第四百二十三章 近期研习汇总

　　在得到【禁果】之后，艾伊这段时间也没少在它上边做研究。但与纯白密续不同，寄存于其中的心之原典以及围绕弥母的所有象征，都已彻底溃散失落。

　　相比起来，就连太阳的失败，还有“灯”的粉碎和跌落……都没有这般深刻、决绝和严酷。

　　而在愈发深远的理解过后，艾伊得到了一些不知道该叫人如何哀缅的认识：他知道【心】之准则之上所发生的这般不可复位的破碎，都是伊格德拉西尔为了往后留出更多的东西而主持的结果：是祂将过去那份扎根在神秘主义中的“独立性”剖出，然后交还给“生命”。

　　从那个瞬间起，至少心脏的搏动、血肉与魂灵的生衍和延续，就都逃离了神与人的锁链；亦扯断了母与子的脐带。自此，当这颗果实离开树杈，存续的介与因就永远地被递给了万类。

　　若非如此，在那位大母自缢的一刻，生命便已然不在。

　　但也就因为这样，艾伊比任何人都明白，为了防止未来可能的“重蹈覆辙”……尽管禁果如今就被他握在手中，但弥母其实连将它修补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而所谓复还“心”的可能，在那最终的“托孤”之后就已经不存在了。

　　因而，艾伊或许可以凭这份恩典解除一部分后天的“劣化”症状。但对那道虬结于生命根部的“心之咒缚”依旧无能为力。想要抚平如此深刻的伤疤，难度或许真的就仅次于令辉光的跌落折返……

　　虽然自己是伊格德拉西尔选中的看护人，但如今这颗果子拿在手上，除了借用一部分它的力量用来维系生命册之外，艾伊对自己曾经设想过的“复苏弥母之愿”，实在没有更多的思路……就连试图把里边破碎的东西拼凑起来都是天方夜谭。

　　他能做的只有继承，就像记住一律诗歌，传唱一首歌谣那样——只是有时候……着实会让人感到些许沮丧罢了。

　　不过，这种级别的伟业确实也不是自己这么一个刚刚生长的家伙能图谋的……做狐狸要脚踏实地，没看见连牢灰当年起事前都已经半步宏伟了嘛。

　　艾伊打了个哈欠，收回因宿醉有些混乱的思路——想着还是先把手下这一亩三分地种好，顺便把今天的研究任务定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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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一下，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先不说又谈成了几笔生意，搞定了几家合作方……光是艾伊本人的研习进度确实向前跨了一大截。尤其是在大部分基础知识方面，那些正常对学徒而言术语晦涩、理解困难之类的情况对他来说并不存在。

　　以第二阶段的灵性高度，艾伊现在回头看这些内容……就跟大学生扭头学加减乘除的概念一样，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所以短短一个星期，他就用碎片时间恶补完了《入门符号学》、《镜像与相似》、《准则的象征与联系》、《契约的神圣性及其制式规范》、《灵性标记与正逆位引导》、《映像法（初等）》、《常见秘仪分辨》、《通用守密学-如何正确接触秘密》、《婴幼儿都能弄懂的大礼池结构》……等一大堆的基础课程，顺便还正在学几门研究语言，这个稍微费时间一点。

　　被知识浸满大脑的感觉还是很享受的。而说实话实说，艾伊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落下这么多内容要补习。

　　当年混进基金会基层的时候，实习阶段可没教这么细的东西，估计是下城这草班台子的培训体系太简陋……至于后来他更还没等到升职就跳槽单干了，仔细想想似乎也确实没接触过合适的学习环境。

　　好在作为密教徒出生的野生学者，当初灰注销账号的时候连学籍也一起销了，所以艾伊并不用参与应试教育，也不需要像那些苦逼大学生一样攒学分修绩点搞课题——只要灵性足够通透、数值够高、理解能力越强、跟上进度对狐狸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

　　至少，以后再遇到一些“神秘侧常识”，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的丢人情况……这相当值得高兴，毕竟他之前都因为文盲被鄙视好几次了，如今艾伊正在努力减少小白还能吐槽自己的机会。

　　除了以上的这些之外呢？

　　在倾斜精力更多的领域，比如“炼金术”上，艾伊也基本消化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提升——之前由于攀升层次的不足，虽然继承了牢艾的《密传·瑰红炼金术》，但他真正能用上的知识却很少，加上当时黄金黎明刚成立时候的重度物资匮乏，少有能手搓出来的产物大多也都是残次品或者半成品……

　　而现在，等级上去了、家里也富足了，他也总算能好好地展示一番手脚……在抽空给研发部的学员搞员工培训的同时，艾伊也没落下自己摸索——首当其冲就先盯上了当初看都不敢看的高级材料，比如那些灰留下的残损哲人石。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热身，再差不多摸清自己的真实水平之后，艾伊两天前就已经把那些红石头放锅里融了——当然也没敢全用光，大概投入了三分之一的量，目标是跟之前说的一样……准备给自己的选民系统搓个“英雄模板”出来。

　　听起来整个过程也许很简单，似乎跟给泥巴捏形状一样……不过实操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

　　尽管只是不完整的哲人石，但作为灰的亚巅峰之作，这批材料也差点超出艾伊的能力范畴：光是剖析它们的基础性质就几乎烧干了狐狸的灵感，更别提更深一步的形态转化——整个过程必须全程手操，靠灵性的干涉力一点点把内部捏成可以容纳意志的容器。

　　要是换成普通的第二阶位炼金术师来操作，估计在手里多盘两下都得直接报损……而艾伊在流了十斤汗之后，硬是给这玩意手搓了出来。中途为了维持状态，他甚至连复乐园都召唤出来给自己上BUFF了。

　　至于成品，现在还放在地下室做功能检查，两天下来并没有发现太大的缺陷，估计很快就能拉人进去做实地测试。

　　但这种级别的玩意肯定没办法量产，先不说材料的空缺，炼金结束之后艾伊光是恢复灵感就耗了两天，到现在才勉强缓过劲来。

　　至于性能层面，艾伊能向任何人保证，那副壳子光是往那一摆，破坏力稍微弱一点的第三阶位学者都只能对其干瞪眼，第三阶位以下更是完全没有破防的可能……比狐狸自己的某些数值还高。

　　在排除掉第四、第五阶位那种已经有了神性，理论上不会行走于现世的半神、真神之后——艾伊也算是给自家折腾了个真正意义上的“高端战力”出来。到时候把普大爷往里边一塞，基金会想处理这种存在都得烦得脑仁疼。

　　嚯嚯，不愧是我。

　　仰头灌下一口胡椒博士，享受着气泡撞击口腔的快感，艾伊把剩下半瓶的易拉罐放回茶几，然后掏了掏口袋——记住是右边的口袋，千万小心别掏错……难得一大早多莫还在睡觉，别给人家吵醒了。

　　而从右手侧那个小小的衣服口袋里，艾伊伸手在那摸了半天，最后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大大小小十几样造型各异的；被用各种玻璃容器和试剂管装着的东西：

　　这是他之前还答应过……给自己不在时候辛勤加工的员工们准备的年终奖，现在已经快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搞个迟到的年会抽奖——而里边大部分的礼物也都是艾伊最近捣鼓出来的“试验品”，全都没有在外界流通过。

　　像是其中一支被用酒瓶大小的玻璃器皿装着的深红液体，细看之下平静到不似在流动，只有偶尔从中央爆发出类似火焰燃烧一样的光晕，以及即刻熄灭下去所留下的……酒花？

　　来自小白的光幕微微亮起在上边：

　　「普罗米修斯佳酿/神秘物品/浅紫/启（准则）：一款风味复杂的葡萄酒，数不清萃酿了多少种的香料，掺杂着豆蔻、莳萝、柠檬、覆盆子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竟然不显得太过浓郁，又足以用清醒的香气启发灵感……或许曾经有火焰灼料去了其中的淤结和冗沫——只可惜年份还太短，现在启封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小白：我说实话，你个傻缺根本不会酿酒。但毕竟原料用得太好，怎么都不会难喝到哪里去。」

　　——哦，忘了说。虽然黄金黎明最近是貌似宽裕一些了，但由于基金会那一侧的渠道根本不可能向这里开放。所以神秘素材的获取大部分还是只有依靠和巨企之间的贸易：在涉及品质较高的素材时货源依旧捉襟见肘……真正想解决这部分问题，估计得等到和池中王国接壤的一天。

　　不过好在，近期的材料来源其实多出来一项，也就是磐石公园那边生长的作物。虽然还是缺少“金属、矿物”类型的产出，但这些原料的品质普遍很高——拿来跟巨企交换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燃眉之急。至于剩下的……目前在灰庭的主要作用是拿来烹饪，再多余的就被艾伊拿去做自我消化了。

　　因为这些植物素材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香料”，所以艾伊顺便就往地下室摆了两个橡木酿造桶，以及一整套萃取设备……闲着没事还能搞点香水、酒一类的副产品——其中成品品质最高的还专门被狐狸挑出来赐福了一下，就比如他现在手上这瓶：

　　最终完成它的技艺是盗火术，所以启之准则便浸润了香料与酒液的内里。而为了送不出不丢自己的人，铆足了劲的狐狸直接给这玩意强化成了浅紫色物品，直接对标第三阶位的神秘度：估计一口下去就能补全一个生长者一天的灵感消耗，第二天醒过来再挂两个理性加强之类的正面BUFF，长期喝转化成永久buff的那种……

　　艾伊也不是看不起谁，不过那群血族引以为傲的酒庄根本没办法跟自己比哇，手里这瓶酒如果后来能稍微削一下规格，再进一步量产的话，随便送给谁都算是很有分量的礼物——而眼下的原酿他准备单独封装一下送给安卡夏当年终奖，也算是弥补一下对方连续加班了三个月的怨气。

　　除此之外，边上还有装在安培瓶里，一堆细小的黑色固体颗粒。这瓶不起眼的小玩意也是挺高级的神秘物品，前段时间艾伊为了测试选民系统对“王国坐标位移”的影响，硬是隔着红池把里面的物质强行“抓取”了上来，再用灵性力量的消耗作为参照指标。

　　事实证明，就选民和现世短短几天的接触，已经让那座国度往浅层浮动了0.007左右的深度……差不多相当于处在自然环境中大概3年的变量——这样算起来，甚至只要外界不到半年时间，那座王国就可以抵达深度3与深度2的临界值：纳入“可施工”的范围……比起正常情况下动辄数百年的跨度，这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了。

　　而艾伊现在手里拿着的这瓶小石子，就是他从王国里弄出来的池中物质：取的就是卢明人那儿最常见，也比较具备代表性的“炭石”，只是已经被他研磨成了小颗粒，在记录完性质之后又做了一些粗加工。

　　或许是因为和初代的鳞之母、燧石、以及介壳种都存在着联系，所以那座王国的物质里边寄存微量单位的【鳞之准则】，而在经过艾伊的富集和补足之后……大概已经有了一个标准单位的浓度。

　　他之前看琳那个笨蛋到现在还是个学徒，想着能不能给对方揠苗助长一下：就顺手搞了这瓶东西出来，毕竟人可是黄金黎明的大总管，再怎么也得撑撑门面。

　　现在，就看能不能找机会让琳泡水喝下去……就当是给老伙计的礼物了。

　　想到这里，艾伊撇了撇嘴。

　　原本，狐狸都想好从安妲那边帮她要个宏伟之路的名额过来，就是没想到这家伙连个学者都突破不了。

　　简直丢人！

　　除此之外，这里其实还有很多好东西。艾伊当然谁都不会忘记，只是黄金黎明年终奖环节目前大部分都还在准备阶段，桌上这些试验品里也不是全都能随便送出手的。

　　狐狸可不是这么“不用心”的家伙。

　　对了。好像还没结束——

　　正在把那些小玩意儿一件件塞回口袋，艾伊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件衣服貌似也是最近的研发成果之一，而且，技术含量应该算其中最高的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