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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第六十五章 大·红·龙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寄寄子公主 · 6,792 字

  “小白……”

  像是一场真实到令人沉浸其中的梦境被从外部打破,艾伊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呓语。

  再是恍若大梦初醒。

  “结束了吗?”

  按照惯性,他像这样问道。

  「是否回归?是/否」

  离线许久的门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字幕,看起来不太智能的样子,于是艾伊笑骂道,“别糊弄我……还没到回去的时候。”

  他环视着周围凝固的场景,沉声道:“就好像是电影突然谢幕以后开始播放人员名单,而我觉得自己可以等到那个彩蛋。”

  “小白。”他肃声道,再是默默开始等待。

  「哎……」

  光幕不情不愿的亮起,「老老实实的走掉不好吗……虽然是角色扮演,但你基本也已经把剧本撕得差不多,不如让自己爽到最后,何必还要去看那个既定的结局?」

  艾伊歪了一下脑袋,似笑非笑:“我最开始进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那不是发展赶不上变化嘛……那只乌鸦不知道发什么疯就把你丢进了这里,这段历史,古老到甚至连白鸽都险些将其遗忘,它的痕迹太淡也太浅了,我在外面挤了半天也进不来一点。」

  门扉看起来有些气愤,但更多的是无奈:「算了算了,既然你要看,那就看吧——默鸦要告诉你的东西,与心之准则的腐烂是同一个级别的灾难,你现在知晓了也只会平添烦恼,我本来都不想让你这么早知道的。」

  “别闹别扭了。”

  艾伊笑道,“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千疮百孔,不管它腐烂的再彻底……当我将其焚烧后重建,一切绝望与苦难都将化作我的伟业的一环。”

  「那就去往那重真实的历史,准备好了吗?」

  “随时——”

  在他开口的瞬间,万物开始褪色……

  一开始是灰色的斑点,从罗得的手心向全身蔓延。再化作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世界的表层,从“接触点”开始扩散成片,直到整个场景中全部的色彩褪尽,时空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在无数噪点与像素块的点缀下显得荒谬且虚假。

  很快,意识被从这具躯壳里一点点剥离,五感逐渐淡去,而在逐渐消散的世界里,唯一还剩下一丝重量的事物,便吸引了艾伊全部的注意力。

  那根…安妲留给自己的羽毛。

  他轻轻将这根羽毛举在手中,上面沾染的鲜红色彩依然显目,它现在看起来很沉重,和失去意义与重量的事物不同,在虚假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抓紧这根羽毛。

  下个瞬间,凝固的世界在他眼中淡去。

  再是一次毫无违和的场景切换——

  .

  「被锚定的历史」

  深野,锈村旧址。

  距离防剿局将蛮荒之地的“邪教”彻底剿灭,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几乎所有敦灵人,都在谈论这场发生在“文明时代”的暴行。

  “那种怪物,那种恶魔!想不到还会存在,太可怕了……幸好有防剿局。”

  人人都说,深野是块被野蛮占据的土地,生活在那里的外族还在坚持着茹毛饮血的古老传统,只要有一天……那些血腥残忍的献祭仪式没有被完全灭除,深野就无法纳入伊苏的荣光之下。

  就在这样的敏感时期,一个叫罗得的年轻人离开了敦灵,他前往深野,前往那个已经被防剿局犁庭扫穴的荒村。

  .

  艾伊下了车,又一次来到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的村落,他站在阿格迪乌的旧址旁,原本,这里应该伫立着上主教那座规模不大,却也足够气派完整的礼拜堂。

  而今,这里却只剩下被燃烧燃尽的废墟,倾倒的枯木,还有倒在地上的人形焦炭。

  他环顾四周,这里竟然还有活人。

  “亚伯兰。”

  艾伊轻声呼喊,他本想快步走上前去,步伐却又在一种突发的心悸感里缓缓凝固。

  他看到许多临时堆起的木架,焦黑的痕迹一直从地面蔓延到半空,像是一架火刑台。

  艾伊停在所有木架的最前方。

  火焰的痕迹已经冷却了一个星期,所以这里不太会有什么高温与飞灰,一起都已经在此地凝固。

  包括受刑者。

  他摇晃了一下,差一点点没站稳。

  “安妲。”

  他看见一具尸体。

  明明已经是红龙,却在受戮的时刻,看起来还是那么安静,仿佛没有挣扎过的痕迹——火焰都在也许在她面前如羊羔一样温顺,所以只是燎去那头暖白色的发丝,再将那些本就贫瘠血肉烧的像是瓷器一样晶莹剔透,背后的翼被灼去骨膜,枯萎而干瘪。

  像是没有遭受任何痛苦般的,少女的双目依然睁大着,那抹灿烂的金红色似作凝固的琥珀,明明再也无法眨动,却依然像是活着一样鲜艳动人。

  她已经死去了,再无生息的死亡。

  在一次次的螺旋中,在焚烧的结局下,一个人于阳光下曝尸荒野——因为化为不详的怪物,只能在孤独中,迎来在灭亡中枯萎的落幕。

  “……”

  艾伊的语气像死了一样,再无起伏:“所以这就是被锚定的历史中,属于安妲的结局。”

  「你不难过吗?」

  艾伊慢步走上前,靠近那台高悬的处刑架。

  他悄无声息的行至那具枯尸的身旁,温柔抚摸着那副干瘪的朽坏之骨,还有那些一触即碎的血肉——

  “安妲,又没好好吃饭啊。”

  他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门扉低语着,「我还以为,你会表现得,更加痛苦一点。」

  艾伊叹息一声,轻轻道。

  “我看起来,没有那么悲伤吗?”

  那双一点点涣散的瞳孔下,悄无声息的点燃了一缕疯狂。

  “或许确实如此,因为我还在怀疑……这毕竟是连我都没有见证过的历史,又凭什么被锚定。”

  他抬起头,“我见过另外的一幕,截然不同的一幕。”

  “那是我所亲眼看到的另一重历史,在那个时候,有一位名为罗得的外来者从敦灵而来,携带着正义与理想,见证安妲全部的努力,见证她从羔羊到红龙的蜕变,见证她盘旋高飞于苍穹。”

  艾伊捏紧拳头,再缓缓松开,他艰难的吐出每一个字节:“然后,我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带她前往另一片天空——实现她所有的梦想,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更远的未来,我都会去带她看……我承诺过的。”

  “小白。”

  他问,“告诉我,我要攀至何等高度,才能成为历史的锚定者?”

  「你先别急。」

  字幕看起来似乎急着想要解释,「我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看到这些……」

  门提议:「先问问眼前的人发生了什么吧。」

  .

  “亚伯兰。”

  艾伊用尽全力移开发抖的目光,他看向静立在一旁的亚伯兰,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口吻询问这里发生的一切。

  而亚伯兰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便闪过了然。

  “你为了我们的王而来?”

  “…王?”

  艾伊眯了眯眼睛,不理解他所说的话,而此刻,已经瘦骨嶙峋的亚伯兰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看向那具被悬挂在行刑台上的枯尸,表情却是真实的喜悦——“原来如此,王,您至今仍沉眠于此,就是为了等待他吗?”

  “什么意思?”艾伊的目光愈发迷茫。

  亚伯兰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给他讲起了一个故事。

  “你知道吗?在来自深远的传说中,有一只纪念着历史与万物的飞鸟,将祂所铭记的所有故事全部用淡白之色记录在骨节中,而那本雕刻着一切的典籍,名为《苍白的默示录》。”

  “在那本默示录上,预言了一场决绝的毁灭——来自白鸽的记录,是答案而非怀疑,所以它必然也终将发生。”

  亚伯兰轻声说着:“那场终末之时,预告天启的大红龙将从自己死去的焦尸中复生,为祂的族落……向遗弃了子嗣的风之父神发起挑战,祂将于阳光下赢得这场神圣的复仇,将天空的位置永恒扯落——即使这会招致世界的动荡,祂也在所不惜。”

  “我不明白。”

  艾伊已经快忍受不了这段不明所以的对话,他刚想出言打断,却又很快被突发状况打断。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他低下头,呆滞中看到一个全身淡白色调的小姑娘,依靠在自己身旁——

  “你……”艾伊欲言又止,他本能的看向一旁的亚伯兰,却发现他出奇的平静。

  “这是……你的女儿吧。”他想了想,还是挑破了这层关系,“你和莉莉的女儿。”

  历史再如何改变,某些已经注定的惨剧也是不会更变的。

  亚伯兰好像再没有更多的反应,他只是摇了摇头,轻叹道,“莉莉是她的母亲,但她的诞生却是答案而非怀疑——但明明我们这样的受弃者,不可能育出一只真正的飞鸟。”

  “她或许是那只白鸽,或许又不是……”

  亚伯兰轻笑着道,“如果愿意,你就带她走吧,飞鸟不该属于这里……如果她有一个名字,那就叫她咕咕,我记得鸽子就是这样叫的。”

  艾伊心口一阵躁动,下一刻便很自然的将小女孩抗到自己肩上。

  “谢谢……”

  亚伯兰静静的转过身,他用难以理解情绪的复杂眼神,看着少女的枯尸,背后那对薄如纸片的羽翼微微扬起。

  “王已经见到了她最后的执念,那她便快要苏醒了,而我也要背起先知的职责,带领阿格迪乌人去往那个应许之地。”

  “这一次,我们不会重蹈覆辙,无论是飞鸟还是人类,都无法将我们视作尘土。”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人,王的选中者。”

  他微笑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这句话,亚伯兰便离开了……在这段被锚定的历史中,他神秘的不似凡人。

  艾伊撇了撇嘴。

  而且还是个谜语人,说了一堆话又感觉像是什么都没说。

  信息貌似断了……

  不过,艾伊很快想起来,《天空的故事》还剩下最后的一个篇章还没读完——

  他从挎包里取出那本典籍:

  紧接着「创世篇」的,是最后一则秘闻。

  从这里起,接下去就是从未被阿格迪乌人真正译出的篇章,它使用的“鸟鸣学”古老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不管在哪个时代,这种语言,能将其完全识别的,或许只有鸽与鸦,最多再加一个从祂那里习得技艺的艾伊。

  此刻,他深吸一口气,耳边响起鸟鸣——

  《天空的故事·造物篇》:

  「原初的四者为世界冠以“上下”之别,将现世从红池里分离——于是,生命终于有了存衍的媒介,在那之后,四者一同商讨生命之说……先是“木石”与“膏蜜”的合作,祂们共同治理“下”,于此,从泥潭里诞生出坚固有足,而能立稳大地之物,那便是“兽”的诞生。」

  「大地从此有物行走,热闹非凡。而世界的另一端,孤傲的“光”并不关心“上”的治理,“风”便独自说道:“无垠的‘上’太过空旷,即使是天空也需要有物监察并维护其稳固,为了方便监管者的巡游,祂们须有翼能飞,我给予他们恩眷,许给他们于乐园里生衍的轻盈与飞行之理,他们是我的后裔,继承飞鸟的血脉。”」

  -这部分是关于有翼者诞生的起源。

  艾伊又往后翻了一页,现在这就是最后一页了,最上一行是这样写的。

  「在“风”将天空许给飞鸟之后,世界从上至下都有生命的痕迹,这是好的。」

  往下是标题,《造物篇·被逐之族》:

  「但是,无人知晓,“风”并不是一位熟练的创造者,祂起初没有寻求司握生衍之理的“木石”的帮助,而是自己试图创造生命。」

  「于是,初代的有翼者,他们形态大多狰狞,畸形,丑陋……或多足或多翼,眼球似碎煤晶,“风”暴躁的一面教授他们无序与暴力,温柔的一面又教授他们欺骗与隐瞒,这样卑劣的物种,他们受到了万物的仇视——」

  「即使是“风”也厌恶自己最初的造物,可嬗变的风不忍心将他们杀灭,于是剥去对这群最初的有翼者的恩眷,使他们的翼薄若无物,再用透明之膜与沉重之鳞代替羽,让其无法在风中立稳,又命令他们生于“卵”而蜕变于“茧”,无论哪一个生命阶段都是一重沉重的考验,确保他们再难回到乐园。」

  「这样以后,“风”认为他们已无法在天空生存,便将他们逐至大地的一个角落,再把那个圈禁之地称作“阿格迪乌”。」

  「然而,“风”在创造第一位子嗣的时候耗费了太多力量,导致那位“长子”过分强大以至于难以控制,趁着祂尚且稚嫩,于是“风”用雾遮住了祂的眼睛,再又找到了“膏蜜”,将那位长子困缚着沉入“大河”深处,让他被蜜蜡与松脂包裹,凝固成琥珀,永恒被粘稠之物缠绕,难以诞出又难以活动。」

  「命运之河永恒不息的流淌,直到那枚“琥珀”被冲刷到河床的一侧,再有物在被火焰烧却之后的脆弱里破开琥珀,像是破开硬茧,从中诞出——」

  「这便是被逐出天空之族的故事。」

  「他们的名已经在深远之处被抛却,连“蜜膏”都遗忘了自己所包裹之物,只有最早诞出的那只洁白飞鸟,仍记得这群被遗弃的失败之作,并在一次次的纪念与铭刻中重新拾起他们的名。」

  最古老的鸟鸣学记录着这样一个词汇:

  W·תוֹלַעַת

  「介壳种。」

  “介壳种。”

  艾伊突然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他想起之前在安妲口中所听闻的那个词汇,那个被译作“龙”的词汇——在语言的体系中,它们保留着几乎完全相同的词根。

  说明,它们本质指代的是同一类东西。

  “龙……”

  他念着,忍不住深呼吸——

  或者说是……

  「介壳种之王。」

  艾伊看着眼前生长着龙翼的,却已枯萎的少女,脑中嗡鸣一片……

  这个种族,他在基金会的资料里曾听闻过——被列入禁忌之族,虽然不知道以何种方式,但也曾不止一次威胁到整个世界生亡的可怕存在……

  而艾伊也是直到此刻才知晓,巨龙……竟然也是属于介壳种的一脉,甚至是他们的王者。

  .

  “我还是不能理解……”

  艾伊头疼欲裂,他捂住脑袋,“巨龙与虫子……为什么会出于一脉?这两种生物的差别,比人类与任何兽的区别还要庞大……”

  他一遍又一遍念着“我不明白”,而门扉却在此刻突然道:

  「或许巨龙与虫相差甚远……但它与飞鸟之间的差别,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庞大——在第一只真正的飞鸟诞生之前,是否会有这样的一位“长子”作为原型?那位笨拙的造物者参考了大地上已有的“兽”的形态,又掺杂了自己对翼的理解。」

  「这便是巨龙的起源,它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古老,它们比飞虫古老,比飞鸟古老,仅仅迟于弥母所衍的最初之“兽”,在“风”的构想中,巨龙才是祂的第一位子嗣,如兽般四肢行走,却又生有翼的“长子”。」

  -长子。

  “我好像明白了。”

  艾伊灵光乍现般理解了一切,“巨龙是天空的长子,也是属于‘上’的最初造物,在巨龙之后,才有虫与鸟的诞生,而幼子飞鸟分走了所有属于天空宠爱,于是长子巨龙与次子飞虫,便一起被划为了「介壳种」,被风所遗弃。”

  作为同样被抛弃的子嗣,被划入介壳种的巨龙,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介壳种之王”。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在巢世界,人类的随机兽化性征中没有任何有关龙的形象,因为介壳种不是由弥母创造,他们不属于「兽」。”

  “而基金会,也在主动隐瞒,甚至抹去关于巨龙存在过的痕迹……”

  这些做法……如果说是为了将世界与「介壳种」划开关系,才主动将其概念从巢内摘除,就突然能说通了。

  艾伊沉思着……

  神秘学中的“名”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因为“名字”是最基础的一种“媒介”,也是无形之界里最常有的“痕迹与道路”。

  抹消痕迹,掩埋道路……

  -那么,他们到底在躲着谁?

  谁?

  曾在古老时代带来动荡与毁灭,经历了遥远历史却还未逝去的伟大,在巢的时代仍在威胁着世界存亡的顶点。

  ……那只,天启的大红龙。

  “草。”艾伊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感觉自己脑子都在发抖。

  -不会吧?

  在这个猜测从他心中升起的那一刻。

  灵感升腾,红液翻涌,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从历史的帷幕背后隐隐向他露出一角——

  「最初的一幕从面前的场景而起:在无人可以窥见的时间点,龙巫女被烧干烧枯的躯壳,突然从内部开始蠕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鼓动。枯尸上覆盖的那层无形之膜被某样东西撑得变形,然后“啵”的破开了……紧接着,一条光滑白皙的,如初诞的蝶衣般湿漉漉的手臂,仿佛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鳞片,像是剖开茧一样从它内部伸出……」

  「这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她挣开一触即碎的胎膜,全身像是挂满羊水,像个初诞下的婴儿,湿漉漉的从里面钻出来。」

  「起初她的眼中毫无神采,但很快便有一抹金红色被点亮。」

  下一刻,一对完整而无限狰狞的无垠龙翼,用几乎要遮蔽整片天空的宏伟姿态,自娇小少女的背后扬起,两者的反差形成着几乎癫狂的倒错感,疯嚣至极——

  女孩睁开眼睛,一对如火般点燃的金红竖瞳中,升腾着无穷无尽的暴戾,高贵,与神圣。

  她沉吟着,她看向天空。

  “父亲,您的长子回来了。”

  少女活动着还有些柔软与僵硬的身体,赤红色的鳞片将这具完美的躯壳尽数遮挡起来,下一秒,她朝着深野的边界走去。

  再下一刻,场景再一次切换……

  「天空正在开裂。」

  「风暴被挤压着死亡,再是所有大鸟在全部的尖啸。」

  「大地开始震荡,好像有千座万座的火山同时喷发,鲜红的浓烟将整片世界引燃成血一样的色彩。」

  .

  「复仇的叛逆者升到了天空之中央,祂的翼宏伟到能够遮蔽太阳,能够包裹大地。」

  「天启的号角在世界的尽头被吹响,一头七首十角的巨兽将鲜红的轮廓藏匿在苍穹之后——风是祂的阻碍,飞鸟是祂的敌人,无数狰狞的嘶吼与咆哮将世界撕扯出一个无垠的空洞……」

  「那是一头红龙。」

  艾伊感觉自己有点发抖,因为透着无数层历史的帷幕,他依然看到有一道金红色的目光,从那具宏伟至极的鲜红轮廓里点亮,毫无阻隔的投放在自己身上。

  “……”

  门扉依然在为他解读着这一幕幕场景——

  「巨龙是兽与翼的结合,稳固与轻盈之理的双重象征,即使并未司握准则,但依靠介壳种们的智慧与阴谋,天空的长子无需面对风与云与雾的干扰,又在纯粹的力量上胜过了自己的父亲。」

  「决斗落下帷幕,大红龙在众生的嚎哭中撕碎了天空,于是风与云与雾之理全部熄灭,连来自骄阳的辉光都被那对无垠巨翼死死遮蔽,于是大地陷入仿佛永恒的潮湿与黑暗。」

  「从此以后,介壳种的时代降临。」

  「无边无际的蒙昧中,人类像是蠕虫一样跪着吃东西,飞鸟被从“上”的地界驱逐,大红龙占据了另一半“上”的位置,取代了“风”之席位的四者之一。」

  「这便是一个时代的终点。」

  门扉告诉他:

  「这就是“乐园历”的终点。」

  .

  “开什么玩笑……”

  艾伊已经彻底懵逼了,他忍不住的咽口水。

  “安妲?”

关于蠕虫

  决定直接切割boh原作里ak对蜈龙种的设定,就这样决定了。

  前文所有“蠕虫”二字全部删除,只剩下介壳种,什么滋味之秘什么龙蠕虫都不管了。

  介壳种是奇奇怪怪的有翼虫子,龙是龙,长子与次子的关系。

  这样的话巨龙的设定就基本独立了,直接就是西幻的传统形象,为了能有效保持b格。

  蠕虫的设定我另有他用。

  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