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丝血大残,致命空枪! 当代の最强阴阳师•藤原隆!敌在本能寺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4,184 字
京都,城东。
帕特里克凝聚源质,倾尽全力扣下【正义之枪】那象征着审判的扳机,虔诚呼唤“秩序庇佑”的降临。
枪口射出的那抹璀璨闪烁的鎏金辉光便宛若一轮平地升起的骄阳,照耀万千,将黑暗驱散。
就连深红月色笼罩下的天幕,都出现了短暂的晴朗与空白,就好像有人强行打破了限制,导致正在运行的“平安京”模拟程序出现了BUG。
等到那抹将视网膜几乎都要灼烧掉的金光散去,肆虐城东、淹没街巷的湍急水流竟被蒸发殆尽,包括游荡在其中的溺尸伥鬼也都悉数被祓除。
至于原先作为【水之灾祸】的那两头妖魔,则是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像是被这场景硬生生夺走了语言能力。
四番组那些方才还在鬼哭狼嚎、满地翻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阴阳师们,此刻都呆滞地抬起头。
有的人手里还攥着被水泡烂的符纸,维持着结印到一半的姿势。
还有人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们只是望着前方。
望着那片已经被彻底蒸发殆尽、只剩下炽热白气和大片干涸裂土的街区。
望着站在高地边缘、白色狩衣猎猎翻飞、手中仍旧举着那把流淌鎏金铭文的【正义之枪】的帕特里克。
“队长…你做到了……”
灵猫最先回过神来。
她声音发颤,像是仍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我们……我们真的赢了……”
铁锤一把拄住手中的重型太刀,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咧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他妈就知道我们能行!!”
其余几名调查小队成员也纷纷冲了上去,搀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明显出现虚浮摇晃、显然消耗极大的帕特里克。
他们将帕特里克围拢在中央,像是在守护最后的火种。
明明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浑身湿透,铠甲和狩衣上全是污泥、血水与烧焦的痕迹。
可在这一刻,每个人眼里都亮起名为希望的光芒。
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奇迹。
那些还活着的四番组阴阳师们如梦初醒,终于一个个回过神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被众人拱卫在中央的帕特里克,眼中的情绪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群来自异邦的退魔师在面对强大可怖、双生皆临的【水之灾祸】时,居然还能创造出一举扭转战局的“奇迹”。
之前帕特里克祓除溺尸伥鬼的时候,顶多让这些阴阳师内心升起一丝对强者的畏惧。
而现在,他们已然彻底心服口服,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之心,只剩下对其绝对实力的认可与敬佩。
“太…太可怕了……”
“异邦的术法,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名年长阴阳师低声喃喃,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小看他们了……”
也有人垂下头,自嘲苦笑。
“如果是我,别说祓除水之灾祸,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
“闭嘴,别说了…我们已经欠了他们一条命。”
只可惜,这份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真正奠定下来的希望,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等……”
忽然,佐佐木健面露不安。
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动作急促得有些失态。
从狩衣内侧扯出一枚四四方方的异色玉佩。
玉佩不大,刚好能被一只手掌握住。
四个角上,各自镶着不同颜色的细小石片。
黄、青、黑、红。
分明对应着地、风、水、火四象。
佐佐木健盯着那枚玉佩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裂开?”
一旁的阴阳师还没听明白。
“佐佐木大人,您在说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水之灾祸已经被祓除了啊!你难道没看见刚才——”
“闭嘴!!”
佐佐木健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把所有刚刚松懈下来的人全都吼得怔住。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四象玉佩,
“看清楚!!”
“四象玉佩上象征【水之灾祸】的西角,本该在灾祸被彻底封印之后出现裂纹……”
“可是现在,它没有任何变化!”
死寂。
连铁锤脸上的笑意都凝住了。
佐佐木健胸口起伏,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恐惧。
“四大灾祸从来不是能够被真正杀死的东西……”
“它们只能被封印!”
“哪怕你们的异邦术法能够将妖魔祓除、将躯壳打碎、将表面的灾祸异象轰散……那也只是把它们打回深渊而已!”
“只要封印仪式没有成功举行,假以时日,终究会重返人间!”
“还记得吗?若只有灾,而无祓,那便是末代之世。”
“【水之灾祸】还没有被封印!”
“它们……还活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佐佐木健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那片还在升腾白雾、看似已经被彻底净化了的街区深处,忽然响起了细微的水声。
“滴答。”
“滴答、滴答……”
最开始只是几滴。
然后,雾气开始凝实。
空气中残余的水汽、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恶蚀源质、以及被帕特里克一枪打散后尚且未彻底归于虚无的怨念碎片,在半空中重新汇聚。
一抹血衣,率先浮现出来。
然后是惨白半焦的残躯、披散湿透的长发,以及那张三分之二已经被圣焰烧毁,只剩下半边完好轮廓、另外半边则焦黑如炭的可怖面孔。
正是幽镜恶鬼•平木花子!
她凭借【咒傀式神•百目】,提前预判到了帕特里克即将发射出的【退魔圣焰】。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根本来不及提醒还在傻愣愣站在原地的雨夜屠夫,平木花子便强行动用权柄,藏身于【天岩户】的间隙之中,试图规避这恐怖的一击。
可哪怕已经拼尽全力驱使术式刻印,秩序之光的审判力量及针对黑暗生物的增伤特性,还是令平木花子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此刻的她,模样着实凄惨。
【咒傀式神•百目】也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不过相较于灰飞烟灭的雨夜屠夫,平木花子无疑又是幸运的,起码还活着。
“哈……哈哈……”
嘶哑难听的笑声,在她的喉咙深处摩擦着响起。
“该死的人类……”
“真是…差一点点,就让你们得逞了啊……”
平木花子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空灵诡异,被烧灼得破碎、漏风。
可正因如此,听起来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低下头,残存的那几颗眼球恶狠狠地锁定了被众人拱卫在中央、脸色苍白、正缓缓平复呼吸的帕特里克。
“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空气中的那些碎裂水汽再一次翻腾起来,虽然不如刚才那般夸张澎湃,却仍旧足够令人胆寒。
平木花子下达了死亡宣判,她并不认为气息紊乱、虚弱的帕特里克,还能再创造出像刚才那样的“奇迹”。
接下来只需要想办法以最低代价解决掉最棘手的帕特里克,剩余的阴阳师和这些异邦人,不过是臭鱼烂虾。
想到这里,平木花子目光愈发冰冷。
刚恢复些许的士气,顿时再一次跌入谷底,绝望的气氛开始弥漫。
“开什么玩笑…这都没死?”
“那我们刚才到底在拼什么……”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四番组阴阳师们彻底绷不住了。
他们抱着头蹲下,瘫坐在地,嘴里不断重复着:
“完了…全完了……”
平木花子看着这些绝望的面孔,焦黑扭曲的半边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这才对。
这才是灾祸应有的样子。
恐惧、绝望、徒劳挣扎,然后在最后一刻发现希望只是稍纵即逝的错觉。
她一边吸收着这些负面情绪,一边加快残躯在恶意和怨念中的修复。
“桀桀桀……”
“不用再挣扎了。”
“那个拿枪的小鬼……已经没有第二次奇迹了吧?”
铁锤向前一步,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起,嘴里骂了一句极脏的话。
其余受膏者也下意识重整阵型。
可他们心里都明白,平木花子说得没错。
现在的帕特里克,已经几乎耗空了。
他就算还能举起枪,也绝不可能再打出刚才那种把整片街区都蒸干的【退魔圣焰】。
局势,又一次被拖回了悬崖边缘。
而就在这片斗志低迷、绝望、快要彻底失控的压抑氛围里,帕特里克睁开了眼。
他松开搀扶着自己的手,重新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平木花子。
眼神异常平静,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别怕,这头妖魔只是在虚张声势。”
平木花子那张残破不堪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帕特里克没有回避,目光直直迎上去。
“如果你真的还有余力,真的还有把握在这里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干净——”
“你刚才就已经动手了。”
“而不是一边废话,一边拼命吸收周围那些快要崩溃的人散发出来的恐惧气息,试图修补自己那副快要烂掉的躯体。”
佐佐木健闻言一愣。
其余阴阳师也像是被点醒,骤然抬头。
平木花子嘴角抽动,眼中掠过一抹被戳穿后的恼怒。
可她很快便嗤笑出声。
“就算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你已经没力气了。”
“而他们……”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惊魂未定、士气崩塌的阴阳师,笑得更讥诮。
“就算我现在只剩下半条命,照样能把你们一点一点吃干净。”
“真的么?”
帕特里克淡淡开口。
“嗖嗖嗖——”
下一秒,附着秩序铭文的破甲箭矢便齐刷刷射向半空中的平木花子。
是小野寺拓海和后排执行官们出手了。
平木花子冷笑,身形瞬间化作朦胧虚影。
箭矢穿过她的血衣残影,尽数落空,钉进后方的木楼与石壁之中。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
“没用的。”
“已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们,乖乖沦为吾等食粮吧!”
平木花子尖啸着,血衣鬼影再次向前压来。
可就在她准备先行击杀帕特里克、打断这份重新聚起的人心时。
苍老而和煦的声音,忽然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真是热闹啊。”
所有人,齐齐一震。
四番组的阴阳师们猛地转过头。
废墟之间,一位身穿黑领长袍、腰间束玉带的秃顶老者,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他脸上带着慈祥而平和的笑容。
像是只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老人,恰好路过这里。
“是寮长大人,他来了!他来救我们了!”
“如果是藤原大人的话,一定会赢的!他可是当代最强の阴阳师!”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一时间,四番组几乎所有幸存者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在他们眼里,藤原隆,就是阴阳寮的支柱。
可与经历大喜大悲、手舞足蹈的四番组阴阳师们不同。
帕特里克的面色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这个正慢慢走近的老人,右手重新按住枪柄。
从藤原隆身上,帕特里克感受不到半分“想要来救人”的急迫。
反倒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想看好戏的感觉。
“寮长大人!寮长大人!我是加藤英太啊!”
很快,一名距离藤原隆最近、肩膀还在流血的年轻阴阳师,几乎是喜极而泣地冲了过去。
他想要向寮长大人汇报情况,同时祈求得到庇佑。
“四年前您还指导过我的术法修行……”
藤原隆笑而不语,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动作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长辈看后辈般的怜爱。
加藤英太满脸激动,连忙点头哈腰,下意识地往前又凑近了一步。
他还以为,寮长大人是要亲自替自己疗伤,或者是想赐下什么护身咒法。
然后。
“噗呲——”
那只枯瘦得近乎只剩筋骨的手,直接捅穿了加藤英太的脖子。
五指扣紧、拧转,然后猛然一拔。
“咔啦!”
头颅离体。
连同脊椎,被整根扯了出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洒满了藤原隆身前的地面。
而那颗被扯下的头颅上,甚至还残留着没有消失的希望与茫然。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四番组的阴阳师们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藤原隆拎着那颗滴血的脑袋,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平和。
就像他刚才只是顺手摘下了一颗成熟的果子。
“真遗憾啊。”
他看着手中的头颅,轻声说道:
“吵得我耳朵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