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进阶元素术式【幽焰/穿血】，你们这些人渣就活该下地狱啊！

　　运输直升机悬停在浅草寺上空，扩音器的余音尚在耳畔回荡，机腹舱门便已然向外弹开。

　　紧接着，人影从舱口一跃而出。

　　蓝绿色的诡异火焰在他脚底骤然凝聚、膨胀，化作一团翻腾的炽热气垫，将近四十米的自由落体运动被生生拉长。

　　碎石被灼成暗红色，蜘蛛网般的裂痕顺着鞋底向四面蔓延。

　　火焰沿着他的小腿向上攀卷了一圈，又迅速收敛，只剩指尖还残留着几缕将熄未熄的鬼火。

　　斋藤信吾。

　　二十七岁，异种对策局二番队队长。

　　他身上穿着经过特殊定制的轻型复合装甲。

　　胸甲正中央，赫然印着一枚与对策局徽标截然不同的家族纹章——整个霓虹最大的财阀家族所专属的标识。

　　腰间斜挂着一柄合金长刃，刀鞘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蓝色光泽，仅从外观来看就绝非量产的制式货。

　　二番队的背后站着的是霓虹经济命脉中最庞大的财阀家族。

　　无论是人员遴选的苛刻标准、装备配发的奢侈程度、还是能够调动的资源网络，都远非其余番队可比拟的。

　　说他们这支队伍是“门面担当”，并不过分。

　　站稳脚跟后，斋藤信吾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的碎肉与弹壳，越过还在冒着烟的直升机残骸，越过那些横七竖八、早已分辨不出完整人形的尸体。

　　最终停在了浅草寺本殿前方那道黑雾缭绕的身影上。

　　“三番队的废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身后，更多二番队成员沿着速降索落地。

　　动作整齐划一，完全不像是临时拉出来的补位队伍，倒更像一支随时处在待命状态、专门为了这种场面而存在的精锐。

　　有人背后悬着金属匣，里面装满了术式媒介；有人双手缠满布条，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漆黑回路；还有人肩侧背着细长的折叠矛匣，里面插着数支专门用来传导源质的特制骨钉。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落地的姿态近乎完美。双脚并拢，膝盖微弯，卸力干净利落。

　　身材高挑，深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身线。长发在夜风中拂动，被她抬手拢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五官。

　　她落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检查靴尖有没有沾到血污。

　　岛津玲奈，二番队副队长。

　　直升机在完成投放后迅速拉升到安全高度，旋翼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浅草寺前的空地上，只剩下风卷过废墟的呼啸，以及远处般若恶鬼偶尔发出的沉闷低吼。

　　“队长。”

　　队员快步上前，将便携式源质探测仪的读数递到斋藤信吾面前。

　　“目标源质波动异常，比档案记录的D+级阈值高出不少，建议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了。”

　　斋藤信吾抬手打断了他，

　　“一个走了狗屎运、捡到什么好东西的D级杂碎罢了，值得我亲自出手？”

　　但他还是把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刃上。

　　因为两天前发生在涩谷站地铁的那场战斗，让斋藤信吾直到现在都咽不下那口气。

　　SPIC的那个队长，叫什么来着？

　　帕特里克。

　　一个外国佬，带着十几个人就敢在东京大摇大摆地查来查去，甚至在对策局总部当着所有人的面掀了桌子、砸了山本先生的脸。

　　传闻中，那家伙还独自解决了一位实力不俗的邪术士锚域者。

　　这让斋藤信吾感到刺痛。

　　他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来证明自己，证明对策局的二番队、证明他斋藤信吾，不比那个外来的什么受膏者差半分。

　　“其余人在外围封锁。”

　　斋藤信吾拔刀。

　　合金长刃出鞘时发出清越的金属颤音，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冷芒。

　　“让我来会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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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恶鬼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本殿台阶前方。

　　黑雾铠甲将那具臃肿畸变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双角从头顶探出，在月色下勾勒出狰狞的弧线。

　　手中那把妖刀低垂着，刀尖几乎触地。

　　握柄处缠绕的漆黑缎带在风中轻轻飘动，缝隙间偶尔闪过几点猩红微光。

　　斋藤信吾踏出第一步。

　　体内的源质在术式回路中加速流转，蓝绿色的鬼火自双肩、前臂和刀身上同时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诡异而华丽的焰光之中。

　　【元素术式•幽焰】

　　这种附着型的邪火一旦沾上目标，就会顺着血管和神经向内钻，哪怕扑灭了表面的火焰，深层的组织依然在持续炭化。

　　哪怕是具备再生能力的异种，都需要付出大量源质作为代价才能勉强压住蔓延。

　　斋藤信吾握紧长刃，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绿色的残影冲了出去。

　　般若恶鬼僵硬地转头。

　　妖刀上的那几颗血红眼珠同时转动，瞳孔收缩，仿佛在审视着这个正在逼近的新目标。

　　和之前那些从铁鸟上跳下来的蝼蚁不一样。

　　这个……似乎强壮一些？

　　“受死！”

　　斋藤信吾一声暴喝，合金长刃高举过头。

　　附着其上的【幽焰】猛地膨胀，火舌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他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第一击，便是全力。

　　“铛——”

　　金铁交鸣。

　　蓝绿色的幽焰在碰撞点炸开，像液体一样泼洒在般若恶鬼的黑雾铠甲表面。

　　恶鬼踉跄后退了两步，铠甲上浮现出几道明显的焦灼裂痕。

　　“咔嚓。”

　　裂痕继续扩散，火焰顺着缝隙灌进去。

　　几块拳头大的黑雾甲片剥落下来，显露出内在。

　　斋藤信吾的眉头一挑。

　　甲片底下，并不是他预想中膨胀充血、充满了暴虐生命力的恶鬼肌体。

　　而是一层干瘪到近乎透明的灰败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是被人从里到外抽干了水分的腊肉。

　　般若恶鬼晃了晃，握着妖刀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它挥刀反击，那道黑红刀芒划过夜空。

　　但速度远不如先前击落直升机时的凌厉，甚至能让斋藤信吾看清完整的出刀轨迹。

　　他侧身闪过，顺势一记横斩。

　　“嗤——”

　　蓝绿邪火裹着刀锋，切入般若恶鬼的肋部。

　　碳化的血肉碎屑飞溅。

　　恶鬼发出一声嘶哑到几乎失声的低吼，单膝跪地。

　　“就这？”

　　斋藤信吾收刀回身，姿态不急不缓。

　　三招。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费些手脚，没想到对方虚弱到了这个地步。

　　在百米开外的废墟后方，被拖拽着勉强爬到安全位置的武田良介，正用仅剩的那点力气支撑起上半身。

　　他透过碎石的缝隙，看到了斋藤信吾轻松压制般若恶鬼的全过程。

　　二番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开始欢呼。

　　“队长太强了！”

　　“这种货色，根本不需要全队出动。”

　　可武田良介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些从黑雾铠甲裂痕中暴露出来的灰败皮肤，脑海中疯狂翻搅着某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不对。

　　太不对劲了。

　　不久之前，这头恶鬼杀了二十几个人，吞食了大量血肉精华和生命源质。

　　按照常理，越战越强、血肉增殖、伤口愈合，这才符合他所知晓的妖魔规律。

　　就像过去那些次代种和融合异种，在啃食了足够多的活人后，体型只会更加膨胀、力量更加充盈。

　　可现在呢？

　　甲片一碰就碎，内部的躯体干枯得像是被烈日暴晒的尸体。

　　所有吸收进去的东西，全都去哪了？

　　武田良介的视线缓缓移向般若恶鬼手中那把始终没有脱手的武士刀。

　　洁白的刀身上，彼岸花纹路的血红辉光正在有节律地闪烁着。

　　“是刀……那把妖刀……问题在它身上！”

　　“它在吞噬宿主！”

　　武田良介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结合其原型的传说秘闻，他赫然意识到那把妖刀的诡异之处。

　　不仅不会反哺使用者，还会像寄生虫一样将宿主刮骨吸髓，榨干价值。

　　明面上，披着黑雾铠甲手持妖刀的般若恶鬼还在活动。

　　但内里早已经腐烂，只剩下空壳！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已经不是那头半死不活的般若恶鬼。

　　而是谁会去碰那把刀。

　　该死！

　　该死！

　　武田良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试图朝前冲去。

　　他要提醒他们，提醒这些还在欢呼的蠢货：绝不能去拿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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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局，进展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

　　斋藤信吾一刀占得先机后，几乎没再给般若恶鬼任何喘息的余地。

　　幽焰长刃在半空中连续划出数道弧线，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火焰每次落下，都会在黑雾铠甲表面留下一道更深的裂痕。

　　般若恶鬼挥刀格挡，可动作越来越迟缓。

　　又一记重斩。

　　蓝绿邪火将般若恶鬼的头颅连同双角一并劈飞。

　　无头的躯壳在原地僵立了两秒，随后软绵绵地倒下，手中的妖刀“当啷”一声脱手，弹落在石板路面上。

　　黑雾铠甲开始消散，显露出和武田的猜测分毫不差的残破躯体。

　　那根本不是什么恶鬼的身体了，只剩下一层裹着骸骨的皮囊。

　　“不过如此。”

　　斋藤信吾收刀归鞘。

　　可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那把安静躺在地上的武士刀上移开。

　　洁白的刀身映着月光，握柄处缠绕着的漆黑缎带在夜风里微微飘拂。

　　美。

　　斋藤信吾心中蠢蠢欲动，念头疯长。

　　太美了。

　　有了这东西，自己就不只是二番队的队长。

　　就不只是财阀家族推到台前的看门犬。

　　就不用再忍受那个叫帕特里克的外国佬带着那帮发着金光的杂碎在东京横行无忌的窝囊气。

　　它是我的。

　　“不——”

　　武田良介发出嘶哑到走调的尖叫。

　　“不要拿那把刀！”

　　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两个二番队的成员当即挡在他面前。

　　“你是谁？”

　　武田良介踉跄着站起来，脸上的血污和灰尘混在一起，看起来和路边拾荒的流浪汉没什么分别。

　　“我是……参与此次任务的幸存者…外勤行动小队队长……武田良介……”

　　“哈？”

　　挡在前面的二番队成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浮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就是那个三十人小队的队长？我还以为全灭了呢，原来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旁边另一个人接嘴，笑得更加放肆。

　　“能活下来肯定是因为跑得快吧？啧啧啧，三番队的胆小鬼。”

　　“不是！”

　　武田良介的眼眶瞬间涨红。

　　“我没有抛弃他们！是那个怪物……”

　　一只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砰。”

　　武田良介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翻倒的石灯笼上，嘴里的血沫喷出老远。

　　“滚远点，臭虫。”

　　武田良介趴在碎石里，胸腔仿佛被铁锤砸过。

　　他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

　　必须要让这些人知道…那把刀不能碰……

　　视线模糊间，一双黑色高跟长靴出现在面前。

　　岛津玲奈。

　　她微微低头，柳眉轻蹙，上下打量着武田良介。

　　“怎么回事？”

　　武田良介仰起脸。

　　被血和泥糊满的脸上，眼底忽然亮起一点的希冀。

　　他知道岛津玲奈。

　　对策局里最年轻也最漂亮的高阶术士之一。

　　掌握着水系进阶元素术式【穿血】，同时兼任二番队的治疗师与感知支援。

　　在很多新人嘴里，她几乎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或许也只有这样拥有天使般容颜的女人才会愿意耐心听自己讲述真相吧？

　　他挣扎着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抓住岛津玲奈的衣角。

　　“岛津副队长，听我说……”

　　武田嘴唇蠕动，“那把刀有问题”才刚到嗓子眼。

　　“滋——”

　　伤口，裂开了。

　　原本已经开始结痂的创面，被从内部撕开，裂口像拉链一样沿着伤痕边缘“唰”地展开。

　　鲜血沿着胸腹、手臂和大腿的旧伤疯狂涌出。

　　【进阶元素术式•穿血】

　　“呃啊啊啊啊——”

　　武田良介在地上翻滚，蜷成了一只抽搐的虾。

　　岛津玲奈收回手指，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一方叠好的手帕，擦了擦指尖上并不存在的污渍。

　　抬头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向下，露出发自本能的嫌恶。

　　“真脏，像你这样低贱的东西，也配触碰我？”

　　她半转过身，对旁边的队员随口吩咐。

　　“把他拖远点。”

　　“别在这里碍事，更不要打扰队长的兴致。”

　　武田良介被人拽住脚踝向后拖行，碎石和玻璃渣在他的后背上犁出一条条血痕。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

　　可就在被拖过碎砖路面，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武田良介看到了。

　　远处，站在般若恶鬼尸骸旁的斋藤信吾，正慢慢弯下腰，伸出手。

　　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把躺在石板上的妖刀。

　　武田良介瘫倒在废墟边缘，看着这一切，眼神一点点从惊恐，转向怨毒。

　　他咳着血，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你们看不起我、嘲笑我。

　　不听我说的话。

　　你们觉得自己比我高贵，比我强，比我更配活着。

　　现在大家都要死了，一个都跑不掉。

　　你们这些人渣就活该下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