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混乱地带的斯巴达军团,鲜血浇灌的强大权能——【无畏锋芒】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4,556 字
第二天正午,华雷斯城外黄沙滚滚。
车队正沿着修整过的道路驶向华雷斯。
前后十余辆车,清一色悬挂着圆盾与战矛的斯巴达战旗。
车厢里塞满燃油桶、子弹箱、药品、罐头和净水,几辆重卡后面还拖着新拆回来的钢材、机械配件和几笼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异种样本。
最前方,是那辆披挂着撞角和钢板、车头还留着弹痕与烧灼痕迹的血色战车。
引擎声轰鸣,远远就传进城墙上守卫的耳朵里。
他们在认出最前方那辆赫赫有名的血色战车之后,纷纷下意识挺直腰杆,抬手行礼。
“战争之主!战争之主!”
声音汇聚,穿透尘土和热浪,在城墙之间回响。
车厢里,约翰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穿什么像样的军装,只套着一件被汗水和血反复浸过、颜色早就分辨不出的无袖战斗背心。
胡子拉碴,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比起当初那个在医院里忍受屈辱和伤残的前海豹特战队上尉,此刻的约翰已经很难再让人联想到所谓“英姿飒爽”。
两条手臂裸露在外。
皮肤表面,刀疤、咬痕、烧伤和新旧创痕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一块真正意义上光滑完整的地方。
可也正因如此,那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感才更重。
约翰半靠在车厢内壁,眯眼望向前方不断逼近的城门,没说话。
透过狭窄的观察窗,他看着这座如今由自己一手掌控、却依旧布满废墟与硝烟气味的城市,眼底没有多少所谓“征服者”的得意。
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约翰的确成功弑杀了暴君,可这并不意味着秩序的到来。
恰恰相反。
那场旷日持久、几乎把华雷斯打到地基都翻过一遍的讨伐之战结束后。
残余的次代种与变异初代种禁卫军在失去暴君统御后彻底暴走。
原本依附于暴君军团生存的武装犯罪集团,为了争夺白银矿区和血奴资源,互相撕咬。
那些原本靠出卖同胞、甘愿跪在血族脚边舔食残羹冷炙的人奸们,也试图在新旧秩序交接的夹缝中,重新找到主子。
更别提紧接着到来的“灭世灾厄”。
紫红天幕坠落,诡恶之域撕裂现实。
那段时间,整座华雷斯城几乎成了比倒影世界更像地狱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约翰才真正明白了,杀掉暴君仅仅只是开始。
想要活下去,想要在这片混乱地带站稳脚跟,就必须——
建立军团。
建立秩序。
建立一套只属于自己的铁血法则。
于是,【斯巴达】诞生了。
一个不谈血统,不谈出身,不谈过去,只谈你是否敢在战场上举起武器、是否敢在最前线咬着牙继续冲锋的军团。
若只看人数,斯巴达军团还远远称不上什么“庞然大物”。
真正算得上核心战力的,也不过数百人。
可任何一个了解内情的人都不会小瞧这支军团。
最初跟随约翰从“自由之子”走出来的那些老人,如今只剩下几十人。
可也正是这几十个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家伙,成了斯巴达军团真正意义上的骨架和脊梁。
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在高压和血战里被千锤百炼过的【战争眷属•狂徒】。
只要彼此之间互相配合,哪怕遭遇几头高阶变异次代种,也足以做到以伤换伤,甚至越级斩杀!
这是已经在无数次边境拉锯战、矿区争夺和废墟围剿中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主上,西区昨晚抓到三个越境的家伙。”
车刚拐过一处岗哨,跟车的卢卡就贴到观察口边,压低声音汇报,
“两个元素使,一个邪术士,带着术式残卷和几瓶不明药剂。审出来了,他们是替人探路的,后面应该还有一支队伍。”
约翰颔首示意,
“矿区那边呢?”
“白银三号矿昨天清掉了一批暴君残党,折了两个人,重伤一个。”
卢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过伯克斯带领的那支小队干得很漂亮,没让矿洞再被炸。”
约翰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卢卡的变化也很大。
这个曾经在华雷斯街头骑着破摩托、目睹同伴拿命去引诱碎颅者的年轻人,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眼中只剩下仇恨与热血的愣头青了。
他披着一件暗红色作战披风,肩甲由切割打磨过的异种骨片与金属拼接而成,腰间别着短斧和大口径左轮,背后还斜挂着一杆经过【兵戈铁马】权能固化的长矛。
脸上那道自嘴角一路延伸到耳根下方的旧伤,使他看起来愈发像一头凶狠的年轻野狼。
如果说过去的卢卡,只是“自由之子”反抗军里最敢拼命的战士之一,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是战争眷属中公认的“荣耀近卫”。
亦是最有资格站在约翰身旁的几人之一。
“让那几个探路的先别死。”
约翰淡淡说,
“把后面的人引进来。”
卢卡眼睛一亮。
“明白。”
“另外,把东边新收的那批人再筛一遍。”约翰又道,“怕死的,心思杂的,只想进城混饭的,扔出去。”
“是,主上。”
卢卡回答得很快,没有半点迟疑。
血色战车继续前进。
车队驶入城门。
街道两侧的人群纷纷退让。
有人敬畏、狂热,有人低头不敢直视,也有人眼中带着极其复杂、混合了恐惧与依赖的情绪。
人们的目光不自觉追着领头那辆车走。
约翰不在乎这些。
他靠在车厢后座,缓缓闭上眼,仿佛想要在这短暂的平稳行驶中稍微休息片刻。
沿途时不时能看到成群结队、披着暗红作战披风的斯巴达战士,他们在检查城防、搬运物资、押送俘虏,也在训练新加入的编外武装。
血色战车终于停在了城中心那座用半塌市政厅、军火仓库和旧教堂硬生生拼出来的“指挥区”前。
约翰从车厢内走出。
靴底踩在砂石与碎砖混杂的地面上。
周围的守卫和战士纷纷站直身体,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尊崇。
“主上。”
“主上。”
约翰没有逐一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像是例行巡视般扫过四周。
粮食够不够。
弹药有没有短缺。
岗哨是否换防。
战士们脸上的神情是松懈,还是仍旧警惕。
这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暴君死后,真正困难的从来都不是杀敌,而是接手一座已经被反复蹂躏的城市,并让它不至于在下一场动乱来临前先从内部烂掉。
在这个过程中,约翰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那天从天而降、为自己加冕的赤红辉光,以及那道回荡在灵魂深处、宣告自己成为“冠军神选”的神圣之音。
【和平是汝的毒药,纷争是汝的食粮。】
【去杀戮吧,去血祭吾之冠冕!】
若不是辉光及时降下,自己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再从高台上站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那位伟大的【战争与勇气之神】不仅认可了自己,也将更高位格的战争权柄,交到了他的手中。
【核心权能•无畏锋芒】
约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右手。
源质顺着血肉和骨骼一路涌到掌心,一抹炽热到几乎让空气都开始扭曲的赤红辉光,悄然浮现。
它不像乔治那种辉煌、神圣的金光,也不像卢西恩的银月辉芒那样纯净而苍凉。
仿佛是一柄被烧红的钢刀,一团用鲜血和杀意淬炼出来的烈火。
起初只是很小的一簇。
但随着约翰下意识将自身的源质向外释放,这股奇异力量不再局限于自身,顺着看不见的“纽带”,向四面八方无声扩散。
只一瞬间。
正在周围休整、搬运物资、巡逻守卫的斯巴达战士们,动作齐齐停滞。
“嗯?”
“这感觉……”
呼吸变得灼热,心跳开始加快。
原本只是维持在警戒线上的战意,像被猛地浇上了一桶滚油,瞬间高涨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肌肉中像是多出了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
不仅如此,那股原本潜伏在内心深处、被理智和纪律勉强压着的杀意与凶性,也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像是战鼓敲响,猛兽睁眼。
其中感受最明显的,自然是离约翰最近的卢卡。
他第一时间觉察到体内的异样,几乎是本能地大步上前,一手按在胸口,单膝跪下,眼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凶光与渴望。
“主上!”
“是有敌人在附近么?!”
“请让我率先出击!”
卢卡的声音里透着近乎狂热的亢奋。
仿佛只要约翰点头,他就能带着人把整条街掀翻,把任何藏在暗处的敌人统统拽出来砍成两半。
约翰微微一怔。
旋即,他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掌心中的赤红辉光收束。
随着力量回拢,周围那些战士呼吸里的粗重与杀意,才一点点平复下去。
可即便如此,残余的燥热与冲锋欲望依然在所有人的胸腔里回荡不止。
“暂时没有敌人。”
约翰低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卢卡头顶。
“只是测试。”
卢卡抬起头,眼中的火还没完全熄下去。
约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收拢辉光的掌心,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只是很浅的一次释放。
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发动”都算不上。
可【无畏锋芒】带来的群体性影响,却已经足够明显。
强攻、破甲、压制恐惧、拔高意志、逼迫冲锋。
如此完美的权能效果,显然就是为了将一位战士、成建制的小队、乃至整个军团,统统推向最极端的战争动员状态。
而这样的权柄,想要真正养成、拔高,靠的从来都不是冥想和温和训练。
它注定需要鲜血浇灌。
需要杀戮、冲锋、碾压、征服与源源不断的战火去喂养。
而战乱割据的墨西哥,正好作为自己磨砺权能、继续追寻战争的晋升之道!
想到这里,约翰不由得缓缓咧开嘴。
“原来如此……”
“这就是您赐予我的启示么?”
【战争与勇气之神】从来就没打算让约翰停下,也不可能让他去做什么安稳守城的统治者。
【无畏锋芒】的本质,就是战争烈度的放大器。
只要约翰活着,只要他站在战场上,只要他仍然是那面引导军团前压的旗帜,那么覆盖范围内的斯巴达战士,便都将得到增幅与加护。
他们会更勇敢,更接近“杀戮机器”。
武器、拳头、意志,甚至连视死如归的冲锋,都将因此具备某种近乎真实伤害般的效果。
血肉会蠕动,会挣扎,会试图愈合,却很难像从前那样轻易恢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原本仰仗着自愈能力、仰仗着血肉增殖和异种恢复力横行无忌的怪物,会第一次在“无法恢复”的伤口面前,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卢卡看着主上掌心渐渐熄灭的最后一点红光,依旧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战意。
“主上……”
他再次低声开口,眼神炽热。
“请下令吧。”
“无论是白银矿区南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军阀,还是越过边境偷渡进来的超凡者,亦或者还躲在旧城区废墟里啃食尸体的残余次代种……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约翰置若罔闻,他看向远处那片在热浪中微微晃动的华雷斯城。
新的秩序已经建立。
但也只是勉强站稳脚跟。
暴君残党的溃散,不等于所有问题都随之结束。
战乱割据的墨西哥,本就是混乱与暴力天然滋生的泥潭。
而“灭世灾厄”之后,术士与元素使的诞生,更让这片土地变成了无数亡命徒和野心家眼中的机会之地。
大量美利坚本土的超凡者、邪术士、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正沿着边境线不断偷渡进来。
他们有的是为了避开SPIC愈发严密的清剿与审判。
有的则是听闻了约翰斩杀暴君、建立斯巴达军团的传闻,想来投奔、想来观望,或者……想来趁火打劫,掠夺资源。
华雷斯城,不再只是废墟之中的一座据点。
它已经逐渐成为整个混乱边境地带最醒目的火把。
谁都看得见。
谁都想碰一碰。
约翰的目光微微收紧。
然后,他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想要看清局势么?”
“那就让他们看。”
“从明天开始,斯巴达军团向外推进。”
“先拿下南侧矿区走廊,再清理旧城区残党,最后——”
约翰目光锐利,直指边境线以北的方向,眼底的战意微微闪烁。
掌心之中,那抹赤红辉光再次亮起,像是在回应他灵魂深处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涨的饥渴。
“继续往前。”
“去把那些敌人,统统碾碎。”
“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战场。”
卢卡的呼吸骤然粗重。
周围那些刚刚平复下去的战士,在听到这番话后,眼底都重新泛起了嗜血的眸光。
毫无疑问,主上的一番话语,正是对这片混乱地带里,所有仍旧不肯承认现实、试图瓜分、挑战、觊觎华雷斯的势力,发出的战争号令。
罗德里·格斯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不由得再次升起熟悉的感觉,热血沸腾。
他比谁都清楚,约翰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每一次,当这个男人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出“继续往前”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一整片地带被鲜血与战火彻底洗礼一遍。
“罗德里。”
“补给卸完之后,让近卫和前锋营集合。”
“遵循您的意志。”
罗德里沉声回应。
“很好。”
约翰轻声自语。
“那就继续杀吧。”
“血祭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