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屠戮最强初代种的【弑君者•战争御主】,荣升冠军神选的加冕!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5,481 字
华雷斯城外三十公里,新筑起的营墙后面,火堆噼啪作响。
风从荒野上卷过来,夹着细沙,吹得火星一阵乱飘。
几辆战车停在营地边缘,车身还留着尚未洗净的黑色血痂,轮胎缝里嵌着碎骨。
更远的地方,新立起来的木桩上挂着圆盾与战矛、属于【战争御主】的旗帜,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赤红色的纹路在火光里一明一暗。
年轻的战争眷属们围在火边,盔甲不齐,武器倒是都擦得很亮。
他们大多是后来才归到约翰麾下的人,没有跟着自由之子一路杀进华雷斯,也没亲眼见过暴君死时的模样。听过太多传闻,反倒让那场大战变得不像真的了。
有人说约翰是把暴君一斧子从城墙上劈下来的;有人说暴君最后化成了十几米高的血肉巨人;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耳听见了神明的低语。
“罗德里老大,”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眷属忍不住开口,
“你不是当时就在场吗?”
火堆旁,罗德里·格斯把酒壶从嘴边挪开,瞥了一眼。
他现在比当初更瘦,风霜、伤疤和烟熏火燎把这张脸磨得像块发黑的旧皮革。
可罗德里坐在那里,背还是直的,像辆撞坏无数次又被铁丝和焊枪硬拼起来的老战车。
没人敢催促,可火边很快安静下来。
他们都知道,罗德里平时不怎么爱提过去,特别是那场大战。
过了几秒,他抬头看了眼营地另一头。
一辆装甲车停在月光底下,几个近卫散开守着。
车厢里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半边脸陷在暗处,只能看见臂膀上斜横交错的伤疤,以及随手放在腿边、辉光流转的战斧轮廓。
约翰·沃克。
如今的华雷斯城,乃至整个混乱地带里,无论是靠近边境线活动的雇佣兵,还是从矿区一路逃出来的异种、血奴和残军,只要还长着耳朵,就都听过这个名字。
眼见主上没有动静,心领神会的罗德里把视线收回来,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你们没有亲眼见过那一战。”
“所以你们觉得,那像故事。”
有人下意识点头。
“可那天,华雷斯城的天,真被血烧红了。”
风猛地吹了一阵,火焰往旁边偏过去。
罗德里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酒壶口磨损的边缘,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那时候,我们的军团还不叫斯巴达。”
“我们只是自由之子剩下来的一点火种。烂车,烂枪,烂命。跟在主上后面,想的是狠狠干一票,狠狠干到暴君脑袋落地。”
“谁都知道,那条路不会好走。”
“可谁也没想到,会那么难走。”
……
出发那天,天色灰得像一层脏布。
血色战车轰鸣着冲下去,轮胎压过龟裂的柏油路面,把沿途的破碎路牌全都卷飞。
车队不大,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几辆车,改装卡车、焊满钢板的皮卡,也有从暴徒手里抢来的旧越野车。
这时候的约翰还没有成为战争御主。
谁也说不上来他当时到底算什么——反抗军领袖?神明代行者?还是一个妄想讨伐暴君的疯子?
罗德里只记得,自己在驾驶位上抬头时,总能看见他立在车顶。
沿途有很多人。
饿得眼窝凹进去的幸存者,拿着锈刀和土枪,缩在废墟里等着捡点死人东西活命的拾荒者。
远远看见车队,这些家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抱头鼠窜。
或许因为他们怕的不止是血族,也怕同类。
这个世界坏得太久了,谁开着一支武装车队过来,都很难让人觉得是来救命的。
可约翰从不浪费口舌解释。
车停下来,他就站在车上往下看,眼神扫过去。
“敢拿武器的,上车。”
“想活命又不想见血的,滚。”
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加入。
他们中有些是因为看到了约翰那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有些是因为走投无路。
经过筛选,约翰将盘踞在沿途的散兵游勇吸收,率领着所有人一起踏上征伐暴君的狂暴之路。
每个自愿加入的人,都必须从约翰手中接过一柄经由【兵戈铁马•万般皆武】权能固化的武器。
钢管做的长矛、废铁焊的战斧、甚至从矿井里扒出来的锈蚀铁链。
形状无所谓,重要的是在握住它的那一刻,赤红的源质会顺着金属流入你的身体。
它会判断你。
勇敢的、不惧死亡的、骨子里燃烧着战斗渴望的人,会感受到力量的灌注。
肌肉膨胀,感官增幅,瞳孔深处亮起一抹淡淡的红光。
而那些心存怯懦、企图浑水摸鱼、亦或是根本不具备战斗意志的废物,则会被赤红源质灼伤。
手掌发烫、剧痛。
严重的甚至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晕厥过去。
不过这趟旅途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很快就遇到了甘愿生活在血族统治下、靠出卖同胞换取苟活机会的——人奸。
罗德里提起这个词的时候,火堆边有人下意识皱起眉。
他没停,继续往下说。
“你们以为,乱世里最该死的是血族?不,有时候还真不一定。”
“有些狗东西,跪久了,骨头里都长了软蛆。”
车队行至一座半塌的小镇边缘。
刚进小镇的时候,他们看见不少人影。
几个战士本来还以为运气不错,这地方至少还能补点水和食物。
罗德里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看见其中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从墙后探出半张脸,脸上的那种混杂着讨好、谄媚、恶毒的表情,让他顿感不妙。
约翰的反应更快,他抬手示意。
车队停了。
荒凉镇口,一下静得有点吓人,连几块被风吹动的铁片撞击声都显得刺耳。
“倒车。”
约翰只说了两个字。
罗德里条件反射就去挂挡。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踩踏声。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废墟后,数十头【碎颅者】冲了下来,骨锤手臂砸在岩石和钢筋上,火星和碎块四处乱飞。
而在这些怪物身后,还跟着大批由【狂暴之血】原液催化出来的次代种,它们速度更快,浑身散发狂躁气息,四肢着地,口水拖着长长的丝。
小镇深处,那些之前躲在屋里的所谓“幸存者”也纷纷冒了头。
手里拿着布条挥舞,甚至还有人直接跪地朝某个方向朝拜,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献给伟大的暴君”。
罗德里当时骂得嗓子都破了。
可骂归骂,战斗已经扑到眼前。
碎颅者直接撞翻了路边的一辆废车,顶着火花和碎玻璃就冲了过来。
后方的次代种动作更快,它们像一群嗜血的猎犬,在镇子残破的街巷间跳跃、借力,顷刻间就压到了车队前端。
然后约翰跳下了车。
没有半点犹豫,战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弧线,第一头扑上来的次代种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脑袋就整个飞出去。
断口喷出的污血打在旁边的墙砖上,像把那面墙硬生生染了色。
“杀出去!”
约翰的怒吼声响彻街巷。
自由之子的老兵最先端着枪冲下车,新吸纳进来的战士也被卷着往前涌。
经此一役,罗德里才真正见识到【兵戈铁马·万般皆武】权能固化后的杀伐利器到底有多凶狠。
罗德里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车撞进两头碎颅者中间。
砰!
车头钢板凹进去一大块,骨头碎裂的闷响从外面传进来,厚重的挡风玻璃上全是血和肉渣。
“左边!左边!”
副驾驶的人刚吼完,一只次代种已经扑到了车窗上。罗德里看都没看,直接把枪口顶过去,连开三枪。
对方脑袋被打得后仰,可没掉下去,反而张嘴露出满口尖牙,想咬穿车窗缝钻进来。
下一秒,一根战矛从外面捅穿它后脑,把它整颗头钉进了车门上。
罗德里扭头,只看见一个新加入的年轻小子满脸是血,手都在抖,却还是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没等他说什么,年轻人就又被另一头碎颅者一锤砸飞出去,整个人撞进旁边店铺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法克……”
罗德里眼睛都红了。
那时候的他第一次明白,约翰为什么从不把这些人当普通炮灰去看待。
因为敢跟着冲的人,哪怕昨天还是废物、难民、逃兵,一旦真踏上这条狂暴之路,就会开始变成另一种东西。
他们渴望被看见,渴望在战争里证明自己,渴望得到认可。
枪响、吼叫、骨头爆裂、引擎轰鸣全混在一起。
每条街都在死人,屋顶往下泼血,拐角都可能扑出来次代种。
约翰始终顶在最前面。
他像一把不断前进的推土机,战斧每次抡出,都一定会有东西倒下。
碎颅者在约翰面前也只是更大的靶子,次代种的速度在那种近乎残暴的压制下根本没有意义。
可对其他人来说,这场仗太难了。
敌人太多。
碎颅者冲阵,次代种抓落单的,人奸在后面放冷枪,小镇里的街道又窄得让战车无法完全展开。
局面一度陷入颓势。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儿。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奇迹降临了。
罗德里亲眼看见。
约翰一斧子劈开阻碍在眼前的次代种,满身鲜血站在街口,抬头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紧接着,他头顶上方的空气,忽然像被烧红了一样扭曲起来。
火焰凭空凝聚。
骨骸和断裂兵器的虚影在火焰里交错,彼此咬合,最终化作了一顶“悬浮在半空”的赤红冠冕。
“轰——”
辉光落下。
那些已经开始摇晃、流血、快要撑不住的战争眷属,被那赤红色的光罩住的瞬间,像是同时听见了什么。
罗德里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自己当时胸腔里像是忽然塞进了一块正在燃烧的炭。
痛觉消失,伤口开始愈合,脑子里那点迟疑和“会不会死在这里”的念头,被一把扯得粉碎。
多重加护效果下,本该显露疲态的“战争军团”爆发出更为强盛的恐怖力量,一举取得胜利。
上百头碎颅者、狂暴次代种,再加上那些狗腿子,硬生生被啃碎在了这片废墟里。
代价相当惨烈,三分之一的眷属战死沙场,但他们彻底打响了名号。
活下来的战士,更是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增益与强化反馈,生命层次接二连三地实现晋升蜕变。
作为统御军团的战争之主,并且在这场千人规模的混战中杀敌无数的约翰,自然是得到了来自【战争与勇气之神】最大限度的“赐福”,一举突破青铜位阶。
可就在约翰准备一鼓作气、趁热打铁、直捣黄龙,闪击暴君的行宫——华雷斯城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波及全世界的“灭世灾厄”,终究还是蔓延到了墨西哥。
紫红色的肉质天幕在远方压下来,黑雾像涨潮一样顺着街区和荒野蔓延,把本就满目疮痍的华雷斯城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在一开始,【非欧里几德空间性质】和【活体化•血肉建筑】的确是给约翰等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街道开始扭曲,原本好好的路,走着走着就像被折叠了。房屋长出血肉,墙壁里传来喘息和蠕动的声音。
刀砍下去,砍开的是石砖,但砖缝里却在冒血。
但对于身经百战、浑身散发出杀伐之气、意志力堪比钢铁的战争眷属来说,精神污染带来的影响微乎其微。
甚至于说,受到阴影支配者•嫉妒魔女的潜意识干涉,倒影世界本身对暗裔血族也抱有近乎本能的敌意。
这倒是让约翰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三重优势。
异种怪物在黑雾里发狂,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一些原本听命于暴君、被间接控制的军阀和雇佣兵,更是在看到紫红天幕后彻底吓破了胆,趁着混乱作鸟兽散。
暴君格伦·戴尔的铁桶防线,在一夜之间千疮百孔。
接下来的决战,罗德里已经很难把每处细节都说清楚。
因为那一天,整个华雷斯城都陷入了战火。
残阳如血。
紫红天幕压在头顶,远处却忽然有一道鎏金光柱撕裂了天幕,浓密的黑雾逐渐溃散。
像是另一个战场上也在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在他们脚下,战火没有停息。
暴君的行宫、高墙、血税祭坛、怪物巢穴,全都在燃烧。
罗德里只记得自己在不断驾驶那辆已经快要散架的血色战车。
撞、碾、拐弯,再撞。
挡在眼前的异种怪物就全被碾碎。
轮胎压过骨头和血肉,打滑,再咬住地面继续往前冲。
挡风玻璃早就碎光了,风和血沫一起扑进来,糊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两头体型硕大的变异初代种【禁卫军】就是在这时候扑上来的。
那东西已经不能算人形了,体表覆盖着一层畸变增生的骨甲,四肢粗得像城门柱,嘴里生着几排乱七八糟的獠牙。
它们一左一右狠狠掀住了战车侧面,硬是把车头抬了起来。
天旋地转。
整辆车被掀得腾空,重重砸在断墙和尸堆上。
罗德里只来得及感觉自己胸口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就跟着翻飞出去,后脑勺重重撞在驾驶台边缘,眼前一黑。
等他再醒过来,耳朵里全是嗡鸣,视线浸在血里。
罗德里从变形的车厢残骸里一点点爬出来,手脚都在抖,闻到的全是浓得让人麻木的血腥味。
可就算那样,他还是看见了。
看见了那一幕。
前方高处,是由骸骨、尸块和坍塌墙体堆起来的一座“高台”。
约翰和暴君,就在那里。
两位势均力敌的强者,进行了殊死搏杀,用尽手段,打得昏天暗地。
高达十余米、浑身肌肉虬结如花岗岩、面罩下猩红眼眸燃烧着暴虐之火的血肉巨人,从废墟中缓缓站起。
暴君格伦·戴尔,只剩下一条手臂,身上到处是可怖伤痕,半边身体都被砍得翻卷开来,可那股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让人腿发软。
而约翰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
胸膛塌陷,鲜血顺着肌肉和疤痕往下淌。
可他还是站着,手里提着一柄笼罩赤红辉光的战斧。
腾空跃起,将化身血肉巨人、浑身满是可怖伤痕的暴君一击枭首。
罗德里跪在战车残骸边,差点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约翰仍旧屹立在尸山之上,可也仅仅只是站着而已。
他那时已经伤得近乎不成人形,像是下一秒就要跟着暴君一起倒下。
就在这个瞬间。
天,亮了。
从天而降的赤红辉光,将约翰完全笼罩。
罗德里睁大眼,看着约翰眉心处那道赤红纹路喷吐出滚烫气息。
紧接着,由火焰、骸骨与断裂兵器交织成的尖刺冠冕,再度在半空中一点一点凝聚成型。
空气安静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在举行一场宏大而神圣的加冕仪式。
所有还活着的战争眷属都看见了。
他们,便是见证者。
神圣之音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没有人能听清那声音究竟从哪来,也没有人能分辨那到底是语言,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
顷刻间,所有人都知晓了这场仪式是为约翰荣升“冠军神选”而加冕:
弑君者,当受恩赐。
胜者,以鲜血加冕。
此为——【战争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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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堆旁,长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回过神。
罗德里的声音到这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夜之后,华雷斯就没了暴君。”
他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抬手抹了抹嘴角。
年轻眷属们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重新投向营地另一头。
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车厢里的高大身影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边的讲述。
可就算隔着这么远,所有人也都下意识坐直了些,像生怕被看见自己懈怠的样子。
火光跳动,月色冰冷。
罗德里不再说话。
可没有人觉得故事真的结束了。
弑君只是开始。
真正属于战争御主的时代,才刚刚拉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