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84 节

第272章 威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血肉炼成术•咒傀式神/葬鸦】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4,247 字

  霓虹,东京都港区,芝公园。

  暴雨连绵,浓雾翻涌。

  屹立在都市钢铁森林之间的东京铁塔,此刻只剩下一个模糊、扭曲的暗红轮廓,隐约被雾中透出的血色灯光切割成了几段。

  而在普通人视线无法企及的另一层现实里。

  朱红鸟居,名为【天岩户】的诡恶之域。

  阴影像活物般顺着廊檐、纸门与倒悬的回廊流淌。

  “哗啦——”

  黑沼镜湖的水面再一次翻涌起来。

  偶尔泛起一丝涟漪,便会有狰狞扭曲的人脸从湖面之下浮现,张口无声尖啸,随后又被拖入更深处。

  塞巴斯站在湖外,半跪于地。

  向来一丝不苟、哪怕被斩断手臂都不会多皱一下眉头的老管家,此刻神情竟然罕见地有些紧绷。

  作为始祖大人如今最信任的心腹,塞巴斯很少会在如此急迫的状态下主动前来打扰威廉。

  但外界的变化,已经由不得他再多犹豫半分了。

  世纪悼念会、神罚者英灵显化、SPIC公开展露出的新秩序军团与底牌体系……

  这对始祖大人的计划而言,绝不是好消息。

  塞巴斯低垂着头,呼吸压得极轻。

  既担心自己贸然求见会打断始祖大人的修行,又担心如果因为自己的迟疑而错过上报的最佳时机,导致出现变数。

  就在这片短暂而漫长的沉默中。

  黑沼镜湖深处,庞大狰狞的苍白阴影,突然一闪而过。

  两道宽阔、猩红的血光自湖底骤然亮起,将整片黑沼镜湖映照得妖异而可怖。

  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阴冷威压,几乎在同一时间压在了塞巴斯的脊背之上。

  “咔、咔……”

  塞巴斯的脊椎发出细碎爆响,头颅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更低了几分。

  他立刻想起,始祖大人在这座【天岩户】里,除了不断扩张的神龛庭院与遍布其中的术式立柱之外,还倾力豢养着真正意义上的“恐怖存在”。

  那是始祖大人亲手以血肉炼成与权能仪轨塑造出来的“东西”,亦是神龛庭院不可逾越的最后一道防线。

  连塞巴斯也只隐约见过轮廓、不敢直视全貌的守门之物。

  它盘踞在镜湖之下。

  只要未经允许者胆敢擅闯,便会在瞬间被拖入湖底,与那无数哀嚎灵魂一起,化作庭院运转的一部分。

  而威廉又经常将心神意志沉浸在对【血肉炼成】和【术式】开发研究之中,除去塞巴斯外,几乎没有其他眷属或妖魔怪谈能够前来觐见。

  塞巴斯正欲再开口请示。

  自神龛深处,忽然传来一道不怒自威、淡漠的声音。

  “进来。”

  短短两个字,像是敕令。

  一瞬间,黑沼镜湖内翻腾的躁动与恶意便全都平息。

  那双猩红血光缓缓下沉,苍白阴影重新退入湖底。

  紧接着,自湖边延伸而出,一条由羊脂玉石般、棱角分明、边缘却微微弯曲的“道路”,像是一整段巨大生物的骨节,被平铺在这片污浊黑湖之上。

  “道路”表面光洁,边缘不断渗出丝丝黑气,冰冷刺骨的寒意弥漫。

  塞巴斯不再迟疑,立刻起身,踏上这条路。

  他穿过镜湖,跨过几重鸟居与咒印封锁。

  真正的神龛庭院,终于出现在塞巴斯眼前。

  威廉·莱斯图特,正端坐高台。

  他赤裸着上身,肤色白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

  黑红交织的术式刻印覆盖在胸膛、脖颈与手臂之上,犹如某种古老邪异的礼装。

  双眸微闭,十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不断变幻印诀,指尖每一次交错、翻转,都会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黑红交织的残影。

  环绕高台四周,被刻意设计,内嵌于地面的“景观池”,此刻全部盛满了泛着黑红色辉光、蕴含磅礴恶蚀源质与灵魂碎片的血水。

  它们呈漩涡状盘旋上升,如同数条围绕神坛飞舞的血龙。

  神龛内四周立柱上的漆黑咒文与术式刻印,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脱离了木石表面,在半空中微微扭曲、蠕动,时聚时散,勾勒出一个个残缺又不断自我修正的复杂回路。

  这一幕,若是让那些在黑市上为了半张残卷就争得头破血流的邪术士们看见,怕是会当场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挖出来,献给眼前这位真正的“诅咒之王”。

  在塞巴斯踏进神龛的一瞬,气氛顷刻间凝滞。

  无形的杀机在刹那间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像是在确认来者身份,又很快消弭。

  威廉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猩红竖瞳,与塞巴斯视线相触的瞬间,后者当即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始祖大人,SPIC筹备举办的世纪悼念会……真的引来了神明的关注!”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如今寂静到可怕的神龛之内,显得异常清晰。

  “神罚者短暂地实现了复活,疑似和梅琳达·斯科特以及四位初代受膏者进行过某种并未对外公开的秘密交流。”

  说到这里,塞巴斯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

  “属下担心,这会对始祖大人您的计划,产生无法预估的影响。”

  “所以,特此前来汇报。”

  话音落下。

  神龛之中,再度陷入沉寂。

  塞巴斯低着头,一动不动,等待着威廉的回应。

  然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端坐高台之上的威廉,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哪怕一丝惊讶。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是早已知道了这一切。

  片刻后,威廉轻笑一声。

  “塞巴斯。”

  “你太急躁了。”

  他的语气平静。

  可偏偏正是这种平静,比怒火更让人觉得压力沉重。

  塞巴斯当即把头压得更低。

  “是属下失态。”

  “属下只是……”

  “不必解释。”

  威廉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乔治英灵化,意味着秩序的那位并未真正放弃他。你在担心,这会不会让我们之前所有布局都变成笑话。”

  “甚至,你还在担心,我会不会因为再次听见那个名字,而失去冷静。”

  塞巴斯背后冷汗微出。

  因为威廉说的,分毫不差。

  可紧接着,威廉却只是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

  环绕在周身、宛若活物般盘旋不息的那几道“血龙”,其中一道便被强行抽离出来。

  黑红辉光闪烁。

  那条由血水与术式构成的造物,在离开威廉身体三尺之外后,迅速开始扭曲、收缩、固化。

  只用了几个呼吸,它便化作了一头体型硕大、浑身羽毛漆黑、眼眸猩红如血的渡鸦。

  “哗——”

  渡鸦扇动翅翼,落在了神龛横梁之上。

  它站定之后,歪了歪脑袋,利爪收紧,羽翼边缘流淌着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直勾勾地与塞巴斯对视。

  塞巴斯只觉得一阵悚然。

  “您……”

  “看见了,是么?”

  威廉随意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世纪悼念会,从头到尾,我都在看。”

  “神罚者的显化,受膏者,SPIC亮出来的重型动力装甲,甚至贵宾区里那群满肚子算盘的可笑凡人们……”

  “我都看得很清楚。”

  塞巴斯眼底顿时亮起惊诧与狂热交织的光。

  是了。

  如果说以前的始祖大人,更多依靠的是暗蚀议会、各大眷属和血脉联系构成的信息网络。

  那么现在,随着【术式】体系被不断推演、血肉炼成逐步完善,【天岩户】这座深渊层已与始祖本身彻底融为一体。

  威廉对外界信息的掌控方式,早已经不再局限于旧时代。

  他已经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些血肉造物,便是全新的感知延伸。

  “所以无需担忧,塞巴斯。”

  威廉的声音不紧不慢。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足够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继续停留在世纪悼念会这个话题上。

  仿佛那场让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神迹”,在威廉眼里也不过如此。

  “外界如何变动,与我无关。”

  “乔治能不能暂时从那把枪里爬出来说几句话,也不重要。”

  “因为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一场仪式。”

  “而是谁手里,握着能把世界重新揉碎、捏合的规则。”

  “肉身尽毁,灵魂残留,寄宿于遗物之中,以信仰与秩序意志短暂凝聚形体……这类手段,在真正的伟大存在眼里,连‘复活’的边都沾不上。”

  “更何况,他根本无法久留。”

  “只要没有新的、更稳定的容器出现,神罚者就注定只能作为一道偶尔回响的余音,而不是重新站上棋盘的棋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塞巴斯身上。

  “所以你告诉我,他会对我的计划产生无法预估的影响?”

  “不会。”

  “恰恰相反。”

  “你可知道,我最近真正做成了什么?”

  塞巴斯听到这里,眼中的忧虑终于一点点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炽热的崇敬。

  “请始祖大人明示。”

  “走上前来。”

  “我会将这道术式赐予你。”

  威廉抬起手,指尖微弹。

  一道裹挟着浓郁恶蚀源质和术式回路的血光,突然从他的手臂咒文中分离出来,宛若离弦之箭,直接没入了塞巴斯的眉心!

  “呃——”

  塞巴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难以形容的极致剧痛,沿着眉心一路贯穿到脊椎和四肢百骸。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刀子,在他的灵魂与肉体之间来回刻画。

  黑钢鳞片都不受控制地在皮肤之下若隐若现。

  塞巴斯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始祖大人的恩赐。

  哪怕是焚骨烧魂,自己也会硬扛下来。

  没过多久,这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开始稳定。

  覆盖在塞巴斯眉心、顺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的漆黑术式刻印,也在皮肤表层一闪而逝,随后缓缓隐没,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塞巴斯很清楚,某种全新的东西已经被烙进了他的躯壳与灵魂之中。

  脑海里,也因此浮现与之相关的信息。

  【血肉炼成•咒傀式神】

  塞巴斯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可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始祖大人的恩赐,属下感激不尽!”

  他重重俯身,几乎要把额头砸在地板上。

  威廉则只是淡淡看着他。

  “你会用得上的。”

  他抬起手,示意横梁上的黑羽渡鸦。

  “看见它了么?”

  塞巴斯点头。

  “这是我将部分恶蚀源质、术式回路与感知意志抽离之后,通过血肉炼成临时构筑的观测个体。”

  “简单来说,它便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意志延伸。”

  “若只是监视,消耗极低。若附着于合适载体,甚至还能以此构筑中远距离的咒傀。”

  塞巴斯闻言,内心骤然明悟。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威廉的视线将不再被局限在【天岩户】和少数值得信任的核心眷属身上。

  只要有咒傀式神作为节点,就能把眼睛撒出去。

  而如果再往深了想,咒傀式神能够做的恐怕远不止于此。

  渡鸦,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始祖大人,您是打算……”

  “没错。”

  威廉缓缓站起身。

  漆黑的咒文沿着胸膛、脖颈与手臂缓缓流动,在神龛灯火下犹如活物。

  “既然外界都以为我还在蛰伏,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好了。”

  “但与此同时,我的意志、咒傀,都会顺着这套新的回路体系,一点点渗透出去。”

  “他们不是想靠乔治留下的枪和圣骸,维持秩序的信仰么?”

  威廉轻轻一笑,笑容里满是傲慢与嘲弄。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活着的诅咒。”

  他说到这里,缓缓走下高台,来到神龛边缘。

  向外望去。

  黑沼镜湖翻涌,深处的巨大阴影若隐若现。

  整座【天岩户】像是在这一刻,与威廉的呼吸同频。

  横梁上的那只黑羽渡鸦,缓缓振翅,猩红双瞳在暗处幽幽亮起。

  “把这只【葬鸦】带走吧。”

  “这是你得到的第一只咒傀式神。”

  “始祖大人……”

  塞巴斯的眼中,难掩激动。

  威廉抬手止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接下来,扩大【血肉炼成阵】的外环节点铺设范围。”

  “所有新捕获的灵视者、术士、受膏者残骸,优先筛查其中灵魂韧性最强的一批。”

  “把他们送进尚未被彻底掌握的诡恶之域。”

  “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神国雏形彻底立起来。”

  “属下明白。”

  塞巴斯低头领命。

  威廉重新闭上双眼。

  环绕高台的血龙再次盘旋而起,整座神龛之中,咒文、血水、阴影与源质回路一同缓缓流转。

  “乔治……”

  威廉在心底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

  “既然你死了都还要碍我的事。”

  “那就让我看看——”

  “你到底还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