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意料之中的暴乱，雷霆镇压，新秩序与【术士/元素使】登场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仍旧压着天幕，可风似乎暂时收敛了些。

　　广场四周的灯带一盏盏亮起来，把纪念碑的轮廓照得越发分明。

　　成千上万的人站在原地，连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也像在某个瞬间被摁了下去。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台上。

　　梅琳达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纯黑制服，肩部线条收得很利落，整个人像一柄竖起来的刀。

　　全息巨幕上的影像逐渐暗下去，只留一束光打在梅琳达身上。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忘记，也不是为了用几束花和几句体面的安慰，掩盖过去发生的一切。”

　　“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记住。”

　　广场静得只能听见风刮过旗面和绶带的声音。

　　“记住那些死去的人。记住倒影世界里没有回来的人。记住那些明知自己会死，依旧没有后退一步的人。”

　　梅琳达并未刻意煽情，态度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

　　可正因为这种冷静，下面很多人的眼圈反而一点点红了起来。

　　“我们失去了很多。”

　　“亲人、家、城市、安全，甚至是过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直到现在，依然还有人在问——这一切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人类是不是已经输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台下扫过去。

　　“我不会对你们说谎。”

　　“没有。”

　　“灾难没有结束，危险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黑暗还在，敌人也还在。但只要还有人活着，只要还有人不肯低头，不肯把最后一条底线让出去，那么秩序就不会崩溃。”

　　这句话落下时，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很多人手里还捏着花束，却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等。

　　等她提到那个名字。

　　等她说——乔治在哪里。

　　可梅琳达偏偏绕开了。

　　“今天的悼念会，是要提醒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人类都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吞没。”

　　就在这时，广场东南角突然炸开一阵突兀的尖叫声。

　　“退后！都退后！”

　　“有人倒下了！”

　　“别推我！别推！！”

　　“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位于东侧第三安检通道附近，一个中年女人突然捂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笔直地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

　　她双眼圆睁，眼珠外凸，嘴巴张得极大。

　　而在裸露出来的皮肤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朵朵妖异的粉紫花纹！

　　“感染？！”

　　附近的民众瞬间失控，尖叫着向后退去。

　　但人群本就密集，这一退，反而引发了更加严重的推搡和踩踏。

　　高台侧面的隐蔽节点里，负责监测的受膏者几乎同时收到预警。

　　“不是普通的感染！”

　　拉娜猛地捂住耳侧通讯器，脸色骤变。

　　“我感应到了精神干涉波动！有人在放大群众情绪！”

　　几乎是同一时间。

　　广场外围西区。

　　一名戴着兜帽、混在人群中的年轻术士，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他胸口处那几道原本被衣服遮住的术式刻印，在此刻骤然爆亮，猩红色泽像是要烧穿皮肉。

　　紧接着。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掌心喷涌而出！

　　【元素术式——焰团】

　　火焰直接扑向了前方密集的人群和临时纪念花墙。

　　“着火了！！”

　　“是邪术士！”

　　“趴下！都趴下！”

　　还没等外围的联邦士兵反应过来。

　　另一边，又有一股狂风平地卷起。

　　气流失控。

　　地上的白花、花圈、黑色挽带以及大片金属围栏，统统被卷上了半空！

　　“还有别的！三点钟方向，地面在抬升！”

　　果然。

　　在另一个方向，剃着寸头、满脸戾气的男人双手按向地面。

　　他胸膛上的术式刻纹向下蔓延到手臂和掌心，完成闭环。

　　“咔嚓！轰隆！”

　　地面骤然隆起，坚硬的石板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生生顶开，形成了一堵扭曲丑陋的土墙。

　　土墙不高，却刚好把两队试图增援的警员拦在了外面。

　　“哈哈哈哈！你们不是想控制我们吗？”

　　“来啊！继续控制啊！”

　　男人放声大笑，眼神里充满了压抑太久后终于得到力量的癫狂。

　　“现在，轮到老子来决定谁该站着，谁该跪下了！！”

　　火焰、狂风、土墙。

　　三种不同表现形式的【元素术式】在短短几十秒内接连出现，彻底把原本还能勉强称之为“民众骚动”的局势，推到了另一个层级。

　　超凡暴乱，发生了。

　　最外围的维稳力量在这一刻显得脆弱无比。

　　普通的警棍、防暴盾牌和橡胶弹，对这些已经踏入超凡门槛、且情绪彻底失控的术士而言，几乎和玩具没有区别。

　　“所有普通警员撤出第一线！”

　　“重复！普通警员全部后撤！不要正面对抗超凡目标！”

　　“二级封锁圈启动！”

　　夜空中，探照灯齐刷刷亮起，数辆重型装甲车开始前压。

　　但会场外围的人实在太多了。

　　真正陷入失控的术士只有寥寥数人，可他们制造出来的混乱，已经足够让数千人的聚集区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一锅沸腾的粥。

　　最要命的是，谁都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多少“只是没露头”的家伙。

　　“神罚者呢？！”

　　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带着哭腔，又带着几乎失控的愤怒。

　　“他为什么不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硬生生捅破了所有人一直死死压着的那层纸。

　　“你们不是说他还在吗！”

　　“他说过会保护我们的！”

　　“乔治在哪？！”

　　“他是不是——”

　　后面那半句没人敢说完，可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接上了。

　　压抑着的情绪，在媚娃诱导与群众踩踏恐惧中，彻底走向失控。

　　隔离栏被推得咯吱作响，媒体镜头疯狂转动，几乎全都把焦点对准了高台与那片骚乱的人群。

　　直播信号依旧在全球同步传输。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快得像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

　　如果说上一秒，这里还是一场举世瞩目的庄严悼念仪式现场。

　　那么此刻。

　　这里已经变成了灾难现场的前奏。

　　梅琳达站在高台中央，听着下面此起彼伏的质问与哭喊，整张脸却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来了。

　　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暗杀掉几个人，而是当着全球直播的面，让SPIC在所有人眼前失去“稳住局面”的能力。

　　一旦今天时代广场彻底乱成屠宰场，哪怕最终把所有敌人全都杀光，也没意义了。

　　因为秩序本身会先崩塌。

　　“不要让他们扩散！”

　　帕特里克从高台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体表金辉暴涨。

　　他直接锁定了那几个同时爆发异常的源头。

　　“第一小队，分割人群！把异常源头和普通民众隔离开！”

　　“第二梯队顶上，别让踩踏形成滚雪球效应！”

　　“第三、四组，跟异端审判庭一起封死西侧出口！”

　　随着帕特里克一声令下，原本还潜伏在人群外围、伪装成普通安保人员的二代受膏者们，终于不再遮掩。

　　“嗡——”

　　一道道金色光辉从不同角落亮起。

　　数十名穿着轻型动力装甲的异端审判庭执行官从两侧包抄而上，他们手中的链锯钢剑与爆弹枪表面，同时亮起了若隐若现的【秩序铭文】光泽。

　　这是公众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除了“神罚者”之外，人类阵营内部，竟然已经存在着另一批能够正面踏入超凡战场的战士！

　　他们不再只是躲在电视新闻和机密档案里的代号，而是真真切切地冲进了混乱中心。

　　“把人群向后压！”

　　“封锁东侧通道！”

　　“医疗组准备接伤员！”

　　“拉娜！给我标出污染源！”

　　通讯频道内，命令声交错炸响。

　　拉娜闭上眼，指尖按住太阳穴。

　　无形的精神波动宛若涟漪般扩散开来。

　　【分支权能——心灵震慑】

　　那些踩踏失控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神经，动作齐齐一滞。

　　更让现场所有人震惊的，是紧接着亮相的另一批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纯白制服，身上的装备也并不完全一致。

　　可当他们抬起手时。

　　“轰！”

　　一堵土黄色的高墙猛地自地面隆起，直接把失控的邪术士和人群隔断开来。

　　“哗——”

　　数道水流凝聚，在半空中交织成旋转的球体，扑向燃烧的纪念花墙与起火区域。

　　“嗖！嗖！嗖！”

　　细小却锋锐的青色风刃从两翼斜切而入，将那些卷上半空的金属碎片和失控杂物统统打落、偏转。

　　而在最中央，额角刻着纹式的年轻元素使眼神冷得吓人。

　　他双手向前一推。

　　“砰！”

　　压缩成束的火流，精准命中那个彻底失控、准备继续喷吐火焰的邪术士胸口。

　　“目标压制成功！”

　　“土系术士还在动！”

　　人群里，寸头男人竟然还没彻底昏死过去。

　　他咳着血，双手颤抖着再次按向地面，嘴里发出近乎疯魔的低吼：

　　“你们懂什么……”

　　“老子只是想活下去！凭什么那些发光的家伙就能被当成英雄！”

　　“而我们就活该被登记、被盯死、被抓进你们的狗笼子？！”

　　伴随着他的嘶吼，更多碎石与土刺开始翻涌。

　　帕特里克没有丝毫迟疑。

　　他一步跨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在对方术式还没完全成型前便已经近身。

　　“你错了。”

　　帕特里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冰冷。

　　“不是力量让人成为英雄。”

　　“是人先决定了自己想保护什么，力量才会去选择他。”

　　“你这种人渣——”

　　帕特里克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金光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根本配不上‘英雄’这个称呼。”

　　“滋——”

　　【圣辉】贯入其体内。

　　男人胸口那套粗糙扭曲的术式刻纹像是被高温灼烧的虫群，疯狂扭曲、崩裂，最终在一阵惨叫中彻底熄灭。

　　“目标压制完成。”

　　整个会场外围，终于一点点地安静了下来。

　　有人还在哭。

　　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人看着那些被一个个拖走的失控术士，眼神空洞得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

　　刚刚跌坐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着白花的小女孩，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哭都忘了。

　　“我们不是只有神罚者了？”

　　她身旁的母亲同样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渐渐升腾起来的希望。

　　是啊。

　　这意味着，人类阵营终于不再只有一个站在最前面的神罚者。

　　哪怕他们还很年轻，哪怕他们还远远不够强大。

　　但至少新的火种，已经开始燃烧。

　　“长官，外围基本稳住了。”

　　通讯频道中，前线回报接连响起。

　　“伤亡统计正在进行。”

　　“初步判定超凡失控目标六人，已控制四人，击毙一人，另有一人逃逸中。”

　　“媒体区已被封锁，但有部分画面已经外流。”

　　听到“外流”两个字，帕特里克缓缓转头，看向远处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摄像机和直播无人机残骸。

　　他没有阻止。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如果没有乔治现身，那就必须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

　　SPIC仍然具备镇压一切失控局面的能力。

　　“所有还活着的邪术士，全部移交异端审判庭。”

　　“是！”

　　命令下达后，帕特里克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踩碎的白花、哭泣的人群、碎裂的栏杆和已经彻底毁掉的“肃静”电子牌。

　　风吹过时，胸口的徽章晃动。

　　帕特里克的手指缓缓收紧。

　　教官，如果是你站在这里的话……

　　会怎么做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没有如果，也不能有如果。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必须由他们自己来扛了。

　　高台之上，梅琳达看着会场各处同时亮起的辉光，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没崩。

　　只要现在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就还有救。

　　……

　　然而，敌人既然选择在今天动手，就绝不会只准备这么点开胃菜。

　　当现场刚刚有被压制住的趋势，一道刺耳、尖锐、带着强烈精神污染波动的笑声，突然从会场中央的贵宾观礼区炸开。

　　“嘻嘻嘻……”

　　“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原本端坐在联邦代表席上的年轻女秘书，缓缓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甜美得近乎诡异。

　　但那双瞳孔，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变成了桃心状！

　　下一秒，女秘书便张开了双臂，体表皮肤寸寸开裂。

　　大片粉红色的雾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宛若一枚在人群中心引爆的毒气弹，朝着四面八方瞬间扩散！

　　“不好！所有人屏住呼吸！”

　　“受膏者前压！别让雾气大范围扩散！”

　　帕特里克怒吼着前冲，身上的金色光焰瞬间攀至顶点。

　　【分支权能·圣辉/波纹冲击】

　　“轰！”

　　一道正面展开的金色冲击波，如海潮般朝前方平推而去，试图将那团粉雾当场冲散。

　　与此同时。

　　三名元素使同时上前。

　　风刃成网，试图切断扩散路径。

　　一人以土墙强行分隔观礼区，另一人则操纵水流，在空中凝出雾障反向压制。

　　场面陷入混乱。

　　但这次，SPIC没有再像过去那样被动挨打。

　　他们太快了，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从暴乱出现，到二代受膏者与元素使/术士编队亮相，再到多轮战术切割与污染源压制，整个过程都仿佛是提前演练了无数遍。

　　那名媚娃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整片贵宾观礼区彻底拖入魅惑混乱之中。

　　一道裹挟着神圣气息、迅捷灵动的辉光利剑，就已经从她侧后方斩来！

　　“噗嗤——”

　　鲜血喷溅。

　　依旧保持着甜美笑容的头颅，直接旋飞出去，重重砸在纪念台下方。

　　握着剑的人，正是埃里克·萨顿。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颗头一眼，只是甩去剑刃上的血，冷冷吐出一句：

　　“目标已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