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魔女真身与成为英雄的觉悟，神圣裁决之剑，身化烈日的神罚者

　　“这怎么可能？！”

　　刚刚从位格反噬中缓过一口气的艾莉娜，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暗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个本该被彻底抹去生机、化作死物的干瘪玩偶。

　　就在刚才，【恶蚀黑月】的破碎，导致整个倒影世界的本源基石出现了不可逆的动荡，也让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微光，穿透了重重壁垒。

　　“咔嚓……咔嚓！”

　　紧紧缝死在玩偶体表的漆黑阴影丝线，在此刻根根绷直，就像是即将崩断的琴弦。

　　“不…不对！规则明明还在！”

　　艾莉娜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庞此刻因惊怒而扭曲，她紧紧握住手中化作巨镰的【哭嚎假面】权杖，试图调动领域内剩余的阴影力量，去重新缝补那个即将破裂的茧。

　　可她失败了。

　　因为困住乔治的，从来不仅仅是这外在的领域规则力量。

　　在那无尽黑暗的深渊里，乔治已经完成了属于他自己的“破茧”。

　　时间，退回至片刻之前。

　　“应许之地”的模糊印象犹如黄粱一梦，虽说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乔治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关于灵魂的拷问，依然在继续。

　　“为什么还要挣扎？”

　　“影子”站在乔治的面前。

　　它似乎已经笃定了结局，语气中带着悲悯与嘲讽。

　　“外面的世界已经烂透了。你拯救不完的。”

　　“他们贪婪、自私、愚蠢。你每次拼了命地去战斗，换来的只有更多的索取和更深的猜忌。”

　　“你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影子伸出手，指向在这片黑暗中唯一亮着微光的地方——乔治逐渐走向溃散的本我意识。

　　“你很累了，乔治。”

　　“你背负着‘神罚者’的名号，把自己逼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悲吗？”

　　“承认吧。”

　　“你根本就不想当这个英雄。你内心深处，甚至隐隐希望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就此毁灭。”

　　“承认你的软弱，放下这份傲慢的伪装吧。”

　　这些话语宛若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乔治因为虚弱而开裂的“心之壁”中。

　　乔治无法反驳。

　　因为影子说的，都是事实。

　　他确实累了。

　　在一个个无人知晓的黑夜，当乔治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冰冷的公寓，当他看着那些被拯救后依然不知满足、因为一点点利益而互相倾轧的人们时……

　　乔治的内心，曾不止一次地升起过疲惫、厌恶。

　　他不是神，无法事事做到完美。

　　“对……”

　　乔治的意识微微波动，发出了梦呓般的回应。

　　听到这近乎妥协的回答，影子那没有五官的面庞上，似乎裂开了一道狂喜的缝隙。

　　“这就对了。”

　　“放弃抵抗吧，和这片阴影融为一体。”

　　“我们就再也不用背负这些痛苦了……”

　　影子伸出漆黑的双臂，想要拥抱那团即将熄灭的意识之火。

　　但就在这一瞬。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的光芒，突然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壁垒。

　　【受膏者】们手拉着手，哪怕七窍流血、精神濒临崩溃，依然拼死通过那条微弱的“光之纽带”，强行注入进来的信仰与期盼。

　　夹杂着哭腔与坚定的呐喊声，宛如惊雷般炸响。

　　乔治的意识猛地颤动。

　　仿佛即将冻僵的旅人，突然触碰到了一团滚烫的炭火。

　　他“看”到了目光坚定的特里克，看到了拉娜苍白如纸却倔强无比的脸庞。

　　甚至还看到了浑身缠满绷带、却依然握着机械拳头在外面嘶吼的马特，以及那个满眼焦虑却不肯撤退半步的梅琳达。

　　他们在这片地狱里，在没有自己保护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选择放弃。

　　他们在战斗，他们在燃烧生命为自己指路。

　　“是啊……”

　　乔治那原本黯淡的意识之火，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并没有推开那伸向自己的漆黑双臂。

　　反倒是主动迎了上去。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够完美，我心中同样住着恶魔。”

　　乔治的意识化作一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那道企图同化自己的“影子”。

　　然后在影子惊愕、震骇的注视下。

　　一把将其拉近！

　　“你疯了吗？！”

　　影子发出恐惧的尖啸，它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吞噬乔治，而是正在被这团虚弱却炽热到极点的灵魂反向熔炼！

　　“你接受了我？你会堕落的！你的正义将被染黑！”

　　“那又怎样？”

　　乔治在意识深处放声狂笑，笑得那样坦荡、惨烈。

　　“我从未说过我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圣人！”

　　“如果为了守护那些愿意把后背交给我的人，必须承认我是一个心中布满创伤与暴戾的怪物……”

　　“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怪物吧！”

　　这一束从外界传来的微弱光芒，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乔治不再执着于剥离七情六欲去扮演一台完美的“神罚机器”。

　　他将其与那些被他强行接纳的阴暗面、软弱、恐惧、愤怒，统统丢进了名为【秩序之光】的熔炉中。

　　“我曾经以为，剥离掉所有的软弱，才能成为最锋利的剑。可我现在懂了——”

　　“正因为我会害怕失去，会感到痛苦！”

　　“正因为我知道这该死的黑夜有多冷！”

　　“我才要化身火炬，把它烧个一干二净啊！！！

　　意识深处的怒吼，冲破了【坠渊之茧】，囚笼彻底崩碎。

　　……

　　领域中。

　　乔治摇晃着站起身。

　　强行打破概念逆转人偶化的躯体，让他的肌肉组织出现了大面积的撕裂，皮肤上满是焦黑与纵横交错的血痕。

　　乔治缓缓抬起脸，那双原先已经变成无机质玻璃珠的眼睛。

　　此刻，左眼鎏金如阳，右眼银白似月。

　　死死地盯住了数十米外的嫉妒魔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重新站起来、并且气息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的乔治，艾莉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明明【倒影世界】的规则还在。

　　明明自己才是这片领域的绝对主宰。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被她定义为“玩偶”的家伙，能够打破禁锢？！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乔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就像是一尊原本高坐莲台的神像，突然睁开了杀气腾腾的怒目，从神坛上跳下来，准备提刀砍人。

　　“不…这不是真的……”

　　艾莉娜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握着镰刃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计划堪称完美。

　　先是用血肉魔花牵制消耗，再用领域规则强行囚禁，甚至连那个讨厌的狼人，都已经被关进了奥罗拉的肚子里。

　　明明…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让这些碍眼的虫子永远变成安静的玩具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愿意去死！？”

　　艾莉娜发出了一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哀嚎。

　　但愤怒，改变不了现实。

　　更要命的是，随着卢西恩释放出的兽神虚影强行吞噬了【恶蚀黑月】，倒影世界的本源基石出现了巨大的亏空。

　　这个维持着【魔女夜宴】运转的扭曲领域，已经像是漏风的皮球，摇摇欲坠。

　　乔治的破茧而出，更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边界的黑暗开始剥落，露出了外面荒芜惨烈的城市废墟。

　　远处的火光与炮声，甚至已经能够隐约穿透进这片属于魔女的“绝对领域”。

　　“该死！该死！该死！”

　　艾莉娜能够感觉到，自己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力”正在飞速流失。

　　她无法再维持这种广域的规则压制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整个倒影世界，艾莉娜只有相当于【次级权柄】的支配权，而非所有权。

　　虽然高居王座，但她无法像真正的造物主那样，随心所欲地将整个世界拆解、重塑，甚至献祭。

　　盘踞在天穹之上的【原罪孽物•恶之花】，仅仅是借予了艾莉娜位格和力量的加持，而不是任由她挥霍的私有物。

　　当源质近乎无限时，她可以肆意挥霍，制定“变成玩偶”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

　　但现在，“银行卡”被冻结了一半，“资产”在急剧缩水。

　　想要继续维持不讲逻辑的唯心规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刚才为了困住乔治，为了拯救奄奄一息的奥罗拉，天穹上的【恶蚀黑月】倾泻而下的海量恶蚀源质，已经是艾莉娜，作为“代理人”，所能调动的极限了！

　　“既然规则杀不死你……”

　　“既然你们都要夺走我的一切……”

　　艾莉娜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怨厄布偶奥罗拉。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病态温柔，随后，化作了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极致疯狂。

　　“那就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嫉妒魔女做出了决定。

　　她放弃了维持华而不实的领域，放弃了那些精妙诡谲的玩偶规则。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到发紫的波纹，以艾莉娜为中心，疯狂地向外扩散。

　　【领域收束】

　　整个【魔女夜宴】领域开始了向内的疯狂坍缩。

　　“咔嚓！轰隆！”

　　高达百米的橱柜瞬间崩塌、粉碎。

　　数以万计的人偶在破碎中发出凄厉的哭嚎。

　　漫无边际的花海、精美的茶桌、甚至包括头顶那残存的紫红色天幕。

　　统统在这一刻，开始像倒流的水漩涡一样，向着艾莉娜疯狂倒灌！

　　这是破釜沉舟。

　　是将所有散布在外的恶意、污染、以及恶蚀源质，全部强制压缩，收纳回本体！

　　“呃啊啊啊啊啊！”

　　艾莉娜发出了痛苦到了极点的尖叫。

　　皮肤寸寸皲裂，鲜血还未流出便被蒸发成猩红的雾气。

　　但她不在乎。

　　放弃了大范围的规则碾压，换取的是单体战力的极致膨胀。

　　随着那些浓郁到发紫发黑的怨念将艾莉娜彻底包裹。

　　这是嫉妒原罪的具象化。

　　娇弱的银发少女，在黑泥的重塑下，产生了极度畸形、恐怖的变异。

　　苍白光滑的肌肤开始破裂，深紫色的肌理翻卷而出。

　　一座高达百米的恐怖虚影，在这片崩塌的领域废墟中拔地而起！

　　【悲恸之影·魔女真身】

　　……

　　地面上。

　　在这尊仿佛能踏碎山岳的恐怖魔像面前。

　　身高一米九的乔治，渺小得就像是一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蚂蚁。

　　狂风掀起了他破碎的衣角。

　　乔治微微仰起头。

　　那双完全化作白金辉光的瞳孔中，没有惊恐，没有退缩。

　　甚至，连平日里那种作为神罚者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息了。

　　安静。

　　极致的安静。

　　乔治只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离他远去了。

　　没有了怪物的嘶吼，没有了联军的炮火，也没有了魔女那惹人厌烦的疯言疯语。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十分缓慢。

　　却又坚定无比。

　　乔治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为了烧毁人偶的束缚，为了强行破开这该死的规则，已经几乎榨干了那些由受膏者传递而来的信仰源质。

　　从卢西恩那里得到的那一部分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源质，已经被他彻底挥霍一空。

　　现在的乔治，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却还在强行添火的锅炉。

　　油尽灯枯。

　　哪怕是呼吸一口这充满腐败气息的空气，胸腔里都会传来宛若被生锈铁刀刮擦般的剧痛。

　　如果再进行一次高强度的爆发……

　　如果再次动用【神圣审判】级别的权能……

　　这具作为凡人的血肉之躯，绝对会崩溃。

　　灵魂也将燃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不会剩下。

　　“会死啊……”

　　乔治在心中平静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但奇怪的是，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不仅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回想自曼哈顿之夜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一个小巡警，变成被世人顶礼膜拜的“神罚者”。

　　他背负了太多。

　　背负着这座城市的存亡，背负着全人类的希望，背负着那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绝对正义”。

　　乔治不敢有丝毫的软弱，因为他知道，哪怕他只是退后半步，他身后的那些人……梅琳达、马特、那些信任他、仰望他的受膏者们，就会万劫不复。

　　“正义，到底是什么？”

　　乔治曾经无数次质问过自己，甚至刚才在被封印的混沌中，差点迷失在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的蛊惑里。

　　但在这一刻，面对着眼前这个代表着纯粹扭曲与恶念的怪物。

　　乔治突然觉得，那个答案，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什么狗屁的大局？

　　为了什么抽象的理念？

　　不。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珍视的人，被这些怪物当成食物。”

　　“我只是……想让那些还能笑出声来的孩子，能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稍微喘口气的活下去罢了。”

　　这就足够了。

　　成为英雄的觉悟？

　　乔治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并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惨烈的微笑。

　　如果所谓的英雄，就是要将自己燃烧殆尽，去照亮这该死的黑夜……

　　那就，烧吧！

　　“来吧！！！”

　　乔治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却透着一往无前决绝的咆哮。

　　他猛地闭上双眼。

　　将精神、意志、包括对“生”的所有渴望，统统压缩、灌注进了胸口那颗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将自己一切的执念，无论是愤怒、悲悯，还是身为凡人的最后那点私心。

　　全部，作为薪柴！

　　【核心权能•秩序之光】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道贯穿天地、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神圣白金光柱，从乔治的体内喷薄而出！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光柱了。

　　乔治·迈克尔，他彻底抛弃了作为“人”的形态局限！

　　在极尽升华的源质燃烧下，他的血肉开始剥离，骨骼开始玉质化。

　　肉体，在以光速崩溃。

　　但灵魂的辉光，却在这毁灭中，迎来了最极致的怒放！

　　乔治……正在把自己烧成灰烬。

　　他化作了一颗太阳。

　　一颗在这个被黑雾与紫红充斥的倒影地狱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耀眼、炽热、带着净化一切罪恶的绝对威严。

　　周遭范围内的焦黑土地，在接触到这股光和热的瞬间，连同那些蠕动的触须和花瓣残骸一起，直接被气化！甚至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乔治立于烈阳中心，右手虚握向天。

　　漫天的白金光焰、混合着他血液中蒸腾出的赤红，宛如万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一柄剑格如天平、剑身流淌着宛如液态黄金般圣火的利剑，被乔治硬生生地从光芒中拔了出来！

　　【神圣裁决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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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死吧！虫子！！！”

　　高达百米的魔女真身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怨厉尖啸，舞动着那柄遮天蔽日的巨镰，裹挟着倒影世界倾泻而下的庞大恶意与绝望，犹如一道漆黑的死亡龙卷，从天穹之上狠狠向着那轮烈阳劈砍而下。

　　极致的神圣，与扭曲的恶念。

　　在这片崩溃的领域中，毫无保留地碰撞在了一起。

　　以光与暗的交汇点为中心，一圈混合着白金与漆黑两色的毁灭性冲击波，贴着地表呈环形瞬间扩散。

　　领域边缘原本因战斗余波浮现的裂缝，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空间碎片簌簌掉落，露出了外界废土焦黑的天空。

　　光暗交界处，形成了僵持。

　　“杀了你……杀了你！！！”

　　艾莉娜尖叫着双眼流下漆黑的血泪，她疯狂榨取着恶蚀黑月降下的源质，拼死维持着魔女真身。

　　而在这极端的角力中。

　　化身烈日的乔治，状态却在急剧下滑。

　　纵然他的意志再坚定，纵然【秩序】的位格在属性上对邪恶有着天生的克制。

　　乔治的“质”足够高，高到足以净化一切污秽。

　　但他唯独缺了“量”。

　　量级上的差距，犹如鸿沟。

　　艾莉娜的背后，是倒影世界的地利，是那轮悬挂在天上、取之不尽的恶蚀黑月，是【原罪孽物•恶之花】的加持，是数千万乃至上亿陷入极乐欢愉之人的负面欲望。

　　很快。

　　神圣裁决之剑上的白金光辉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隐隐出现了波动。

　　属于正义的光芒，在这如海啸般涌来的罪孽狂潮面前，被压缩到了极致。

　　劣势。

　　绝对的劣势。

　　一旦这把剑被压制到头顶，一旦烈阳熄灭，乔治就会被那把巨镰连同灵魂一起，彻底碾成这片大地上最深的一滩血泥。

　　“还是…不够吗……”

　　哪怕拼尽了所有，哪怕燃烧了自我。

　　凡人的身躯，终究还是无法与这扭曲的魔女真身，在这片绝望之地一较高下吗？

　　“我不允许……”

　　乔治死死地瞪着头顶那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漆黑狂潮。

　　“我不允许……这一切在这里结束！！！”

　　悲壮的余暮中，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握着剑柄，寸步不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神圣裁决之剑即将被紫黑死光彻底压溃，魔女那狂妄的笑声已经近在咫尺的千钧一发之际。

　　外界。

　　一直默默守候、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钢铁洪流阵地上。

　　寒风卷动着硝烟。

　　梅琳达死死地盯着远方天穹上那道被撕开的领域裂口，以及裂口深处，那轮正在被漆黑海啸疯狂吞噬、却依然不肯熄灭的微小烈阳。

　　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的按钮。

　　“马特！格罗斯！”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独臂战士因为剧痛而略显嘶哑，却无比张狂的笑声。

　　“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让我们给这帮狗娘养的怪物，一点来自人类的小小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