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正的心服体服(加料)
东京软饭王 · 夜幕下的鬼 · 5,846 字
然而赌注的执行还没有结束。
光是脱光可不够,接下来还要土下座才算完。
白井诗织要以这种出生的状态,对黑羽明五体投地认输。
这或许会比脱光衣服还要更加令她难以接受。
事实也的确如此。
白井诗织很想尽快下跪,这样自己就能重新穿上衣服,起码就不会这么羞耻了。
但是膝盖却像是被冻住了,无论如何都弯下不去。
她俯身敲打起自己的大腿正面,咬紧牙关想要让自己的身体听话,但腿脚却不听使唤。
为什么……!
明明衣服都脱完了……为什么土下座就做不到……!
难道自己的心其实还没有屈服吗?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不服输……
太丢人了……!
白井诗织为自己的固执感到丢脸,正想抬头对黑羽明说,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完成约定。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黑羽明的声音。
“你知道吗?白井同学,其实对于用心创作的作者来说,创作本身就是一种暴露自我内心的过程,所以其实喜欢写小说的人都是暴露狂。”
这其实是暴论。
像黑羽明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创作者,他会优先考虑‘读者想看什么’,而不是‘自己想写什么’。
但是这句话适用于白井诗织。
正是因为她太想要展现自我了,所以她的自我才会在这个时候‘背叛’她,让她死不认输。
“想把自己的内心赤稞稞地展现给他人看,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想要得到赞美……但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会偏离创作本身。”
白井诗织用心听着他的话,嘴巴缓缓张开。
他……为什么能这么了解自己的感受。
就好像不只是身体,连内心都被他看透了。
不对,他了解的不是自己,而是作者。
因为他自己也是作者。
而且是比自己走得更远的‘前辈’。
“所谓的创作其实就是将自己和读者放在天平的两端,尽量让天平保持平衡,而你的天平已经倾斜了,白井诗织。”
天平失衡了……
自己的确是忽略了读者的感受。
只是一意孤行地想要写出优秀的作品。
却没有想过这本轻小说是给谁看的……
这就是自己失败的理由吗?
黑羽明像是在解答她内心的疑问一样,继续说起了一本小说里的情节。
“我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叫做《笨蛋快来全稞》,讲的是一个大学生在火锅店遇到了一个全稞的男人,然后在这个奇怪的男人的帮助下,重燃写小说之梦的故事……”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小说……”
这是他自己构思的小说吗?
还是说,他只是临时想了个故事来安慰自己……
“你听我说完。”
“……好。”
“总之,在这个奇怪男人的帮助下,小说里的‘我’开始接触女主角,一位人气女大学生作家,还成为了她的徒弟,而其实女主就是让男主差点放弃写小说的罪魁祸首,因为听到了她对自己的投稿的评价是:一文不值。”
“……”
“她认为没有天分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
白井诗织觉得这句话是正确的,但是……这句话也确实太残酷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其实是没有才能的。
正因为自己不像那些天才作者一样灵感爆棚,巧思成文,所以才需要靠海量的阅读来吸收别人写的书里的精华,填补自己缺少的才气。
黑羽明……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作者吧。
“这种想法简直可笑。”
“哎?”
“我不是唯努力论,也不认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回报,但是创作绝对不是只靠才能就能获得成功的简单领域。”
黑羽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如果没有复制来的才能,原本的自己就是个无才之人。
“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有才,白井同学。”
“……你!”
说什么没有才能……!
我才是没有才能的那个啊!
明明你都已经赢过我了不是吗!
不准你贬低自己!
那样的话,败给你的我不也成了个笑话吗!
“我说真的,我活到现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各种各样的内容,追寻着所谓的‘有趣’,不仅是为了寻找精神食粮,也是为了积累经验,是这份经验让我赢过了你。”
“你……”
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
“但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把和你的胜负放在心上,仅仅只是想要利用轻小说赚钱罢了。”
“……!”
肤浅!
这是白井诗织的第一想法。
但是……他真的肤浅吗?
不执着于胜负的他,最终反而赢过了自己……这说明他的心态才是正确的。
想用小说赚钱有错吗?
不……
能赚钱说明有人气,有人气就说明有很多读者……
这样的作品才能得到大众的认可。
他才是对的。
“创作无关输赢,只关乎生存。”
“作品的好坏是由读者判断的,而创作者也需要靠人气赚钱,所以一个当红作家的作品,看似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但实际上真正懂的人却寥寥无几。”
“所以……能遇到一个知己就算是很幸运了,没必要去强求他人的理解。”
“为自己创作,也为读者创作。”
“当你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你就不会再输给我了。”
黑羽明的话讲完了。
这时,白井诗织意识到,自己的膝盖软下来了。
啊……
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说这番话是为了让自己明白到失败的理由。
自己并不是输给了‘天才’,并不是天生就不如他,而是没能做到比他更在乎读者。
这样看来……自己会输给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自己远没有他成熟。
在真正地承认了自己的败北后,白井诗织的心中反而有一种清爽的解放感。
紧紧缠绕住身体的某种东西被解开了。
那是执念。
一定要写出能赢他的作品。
一定要写出比获奖作品更好的作品。
一定要写出能让出版社的编辑刮目相看的作品。
一定……
但创作哪有一定可言?
正如他所说,作品的好坏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而是由读者来决定的啊。
自己没能做到让读者心悦诚服,所以自己输了。
回过神来,白井诗织发现自己已经跪下来了。
索性,她继续前屈身体,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额头磕地。
真正的心服体服。
“黑羽同学……黑羽明,这次,是我输了。”
全稞土下座,她做到了。
白井诗织感受到了头顶上的手,虽然看不到,但从手的朝向来判断,她意识到黑羽明不在自己的对面,而在自己的身边。
他没有接受自己的跪拜。
“我说,白井同学,你想成为职业作家吗?”
“想……!不对……是绝对要成为作家!”
白井诗织没有想过除此之外的道路。
她开始接触小说是因为父母从小开始就常年不在家,独自一人在家时,无聊又寂寞,自己又不是喜欢出去玩的性格。
于是她便来到父亲的书房,从书架上随便找来一本书,用来排解寂寞。
然后在翻开第一本小说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彻底着迷于阅读,沉浸在一个又一个精彩纷呈的虚构世界当中。
现在再看的话,那本小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佳作,只是父亲买来填充书架的三流科幻小说罢了,但对当时的自己来说却吸引力十足。
那本书现在就放在白井诗织房间里的书架第一排的最前头,因为那便是阅读的起点。
而第一次产生写小说的想法是在自己的好朋友,也就是爱园萌绘表示自己要开始学画画的时候。
此前,爱园萌绘和自己一样是个安静的女孩,她也喜欢阅读,不过她喜欢看的是漫画,而非小说。
她是特种特别容易害羞的性格,在幼稚园的时候,只是被老师夸奖画的很好就满脸通红,也不敢把自己画的画给别的小朋友看。
但这样的她在开始学画画后,也变得愿意将画作给别人欣赏了,得到夸奖还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这让她不禁有些好奇,创作真的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甚至能改变人的性格?
于是白井诗织也试着开始创作小说,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想写的东西像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然而在完成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后,重新以读者的身份阅读自己的作品时,白井诗织只想把这一团烂东西给撕了。
正因为看过无数的优秀作品,白井诗织才更能体会到自己与那些作家的差距。
她曾一度感到绝望,觉得自己写得再多也永远无法达到他们的高度。
但是……最终她还是重新提笔,继续创作新的作品。
她知道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因为已经体会过写作的快乐了,忘不掉那种仿佛诞下子嗣,迎接新生般的至高喜悦。
此刻,黑羽明就像是映照她内心的一面镜子,对她问道。
“既然如此,白井同学,你觉得写小说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嗯……很开心……但是,也很痛苦……”
“我理解你……”
黑羽明可太能理解了。
毕竟他也无数次抓着头发,冥思苦想,苦苦挣扎。
但最后让他坚持下来的是,那份纯粹的热爱。
“所以千万不要忘记这份开心的心情,因为这份‘原点’能让你熬过无尽的痛苦,在你内心饱受煎熬时,帮你找到出口。”
“嗯……我知道……不会忘记的。”
“然后也记住这份输给我的不甘心,这会让你继续贪婪地成长下去。”
“这点我也绝对不会忘记!我绝对会记住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很好……白井诗织。”
黑羽明回到她的正面,向跪在地上的她伸出手。
“欢迎你来到,创作者的地狱。”
白井诗织挺起上半身,抬头看到的是,黑羽明那宛如恶魔般的邪恶笑容。
就好像在说‘现在,你也是共犯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芥川龙之介的《地狱变》的故事。
他现在便是在邀请自己下地狱。
白井诗织没有一点犹豫,像是抓住从天国垂下的蜘蛛之丝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
哼……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我也早就置身于地狱当中了啊。
……
“那么,白井同学,既然你已经完成了赌约,那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等等!你先别走!”
该做的都做完了,黑羽明正想撤退呢,就被穿衣服穿到一半的白井诗织给拦住了。
白井诗织从地上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到他面前,脚趾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蜷缩。
她身上那件BRA只是胡乱套上去的,肩带歪斜地挂在手臂上,背扣敞着,两条带子在腰侧晃荡。
罩杯根本没对准位置,那对饱满的乳房有大半截都露在外面,随着她跑动的步伐上下弹跳。
粉嫩的乳尖已经悄悄挺立起来,在微凉的空气中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下身更是一丝不挂,柔软的耻毛间,那两片花瓣因为方才长时间的裸露而微微充血,泛着水润的光泽。
黑羽明一下子噎住了,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她的脸吧,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胸口飘;看她的胸吧,更糟糕,那对白嫩就在眼前晃。
他只好偏过头盯着墙角的书柜,可眼角余光里,那具白花花的躯体还是晃得他心尖发颤。
方才她土下座认输的时候,黑羽明满脑子都是自己那番关于创作的言论,还真没顾得上细看她的身体。
再说了,那会儿她的姿势也确实看不太到什么关键部位。
可现在气氛松弛下来,她就在自己面前这么一站一动的,那些被忽略的画面便一股脑全涌了回来。
说起来,土下座的时候他的确只能看到她的后背和脖颈。
那后背的线条极其好看,从肩膀一路收窄到腰际,脊椎的凹陷处像一道浅浅的沟壑。
腰窝处的阴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臀部高高翘起,光是那个轮廓就已经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但那个距离到底不如现在近在咫尺。
她就在自己面前不到一臂远的地方,赤裸着下半身,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那件BRA。
这个画面非但没有半分色情的低俗,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后”感。
就好像两个人刚刚温存过一场,她正急着穿戴整齐,却怎么也扣不上那该死的文胸扣。
你倒是先把裙子穿上啊……
黑羽明在心里哀嚎,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那双腿又长又直,大腿根部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细微的血管都能隐约看见,而双腿之间那处幽谷,正毫不设防地对着他。
白井诗织的理智当然还在的。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光着下半身,BRA没扣好,乳房半露,就这么站在一个同龄男生面前。
这画面要是被别人看见,怕是会被当成什么不知廉耻的变态吧。
羞耻感让她的脸颊烧得滚烫,耳根红得快滴出血来,可她硬是压下了捂胸挡胯的冲动。
因为眼下有比遮羞更要紧一百倍的事——不能让他走!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了这个口,要是错过了今天,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点羞耻,和那份可能会错过的遗憾比起来,真的算不了什么。
而且,说来有些难以启齿,白井诗织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在他面前裸露。
最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她紧张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可真当衣服褪尽、肉帛相见的那一刻过后,反倒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来。
只是现在这副半穿不穿的样子,竟然比完全赤裸更叫她脸热心跳,乳尖硬得发疼,花穴深处也泛起陌生的潮意。
那股尿意来得莫名其妙。
小腹深处像有一团火在烧,酸酸涨涨的,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往外涌。
她下意识夹紧大腿,感觉到一阵温热黏腻的液体正沿着花缝慢慢渗出,打湿了腿根。
空气里不知何时飘起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气味。
还好……还能憋住。可呼吸已经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胸口那两团软肉也跟着一起一伏。
白井诗织顾不得那么多,猛地伸手拽住了黑羽明的衣摆。
这一拽让她的身体向前倾去,胸前那两团本就挂不稳的软肉彻底从罩杯里滑脱出来。
饱满的乳房在空中荡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粉嫩的乳尖直直地对着他,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力攥着他的衣摆,仰起脸,几乎是喊出来的。
“教我写小说!”
“呃……白井同学,如果你是想写出热门作品的话,你应该去请教编辑,而不是我……”
“不是你就不行!”
“……啊?”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暧昧的白井诗织也是脸红了一下,咳嗽一声,改口说道。
“咳……我的意思是,你的意见更有参考价值,编辑会照顾我的情绪,不会把话说的太重,而且就算是责任编辑,也不会指出我小说里的不足之处,只会委婉地提一些建议,但我现在需要的是更一针见血的评价。”
“嚯……”
黑羽明摩挲起下巴,她说的倒是事实。
聪明的编辑都不会和作者对着干,而是会连哄带骗地引导作者,让作者写出符合市场规律的作品。
没必要把对方喷的一无是处,不然被挂到网上的话还会惹得一身骚,真的觉得很菜的话,直接冷处理就是了。
“你刚刚说的我都接受,尤其是你说的要把自己和读者放在天秤的两端……我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光靠我自己是很难再把倾斜的天秤矫正回来的。”
“所以你希望我来当帮你矫正的人?”
“嗯,黑羽同学……不,明先生!请你教教我吧!关于轻小说的写作方法!”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白井诗织咬了咬嘴唇,没有半点犹豫,双膝一弯便跪了下去。
她双手撑地,俯身向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标准的土下座。
土下座的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双腿下意识地微微分开。
那处赤裸的花穴在腿间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湿漉漉的阴唇微微张合,闪着淫靡的水光。
好像连身体都在替她回答——她有多么渴望成为他的徒弟。
这一次跪拜,和方才那次赌约失败的土下座截然不同。
没有逼迫,没有惩罚,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弯下膝盖——为了拜师,为了让他成为自己的老师。
可偏偏身体比刚才更加诚实,她感觉到那处羞人的地方又涌出一股热流,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腥甜,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她刚才说“已经穿上一件了”,可那件BRA实际上连扣子都还敞着。
肩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臂弯,罩杯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口,那对乳房完全脱离了束缚。
在土下座的姿势下,乳尖几乎要触到地面,随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轻轻晃动。
大片白皙的脊背裸露在空气中,从后颈到腰窝,曲线流畅得像是用画笔描出来的。
黑羽明低头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还有那两片始终没合拢的文胸扣上。
那两片肩胛骨因为趴伏的姿势而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蝶翼。
腰窝处的阴影在灯光下格外深邃,臀部高高翘起的弧度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来和班长的赌约……是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