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小老公想死我了(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2.1万 字
魏鹏开车来到岳父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进门后徐梅一个劲的道歉,说自己在住的地方收拾东西也没注意时间所以来晚了。魏鹏没说什么,只是庄慧看他了几眼,像是责怪怎么来的这么晚,魏鹏暗暗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庄老在一旁表示无所谓,只是说让他们赶紧上车,酒店都定好了。
吃过晚饭后大家又回到了崔莹家里,庄老因为身体原因回家后就先去休息了,说了会儿话徐梅提出告辞,因为今天刚下飞机,三人都累了所以崔莹也没挽留,庄慧想留在妈妈家住一晚,崔莹没同意,说庄慧家里就他们两口子电话,她在这里留宿把魏鹏一个人留在家里不合适,于是庄慧和魏鹏还有徐梅一起出了门。
刚走到小区停车场,魏鹏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徐莹“妈,有事吗?”
“哦……阿鹏啊……我从新西兰带回的营养品,本打算今晚让你妈带些的,刚才光顾着说话忘了,你回来取一下。”
“不用了,我妈那里我买了好多呢,你快休息吧,明天我抽时间再过去拿。”
崔莹在电话里稍稍的顿了一下说道:“我想你,你回来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魏鹏听到崔莹的话有些愣神,听到崔莹把电话挂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对着话筒又嗯嗯啊啊了几声,然后说了声拜拜,才装模作样的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庄慧坐进车里打开车窗问站着车外面的魏鹏。
“嗯,没事,是咱妈,说给我妈的营养品忘给了,要我回去拿。”魏鹏若无其事回答。
徐梅在车里听到后连忙说不用,自己也带回来不少。庄慧听到魏鹏的话后说不用魏鹏去,她回去拿就行。魏鹏说不用庄慧回去,要她在这里陪徐梅,自己回去拿就是很快的。
魏鹏回到崔莹这里的时候,刚站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打开了,崔莹笑盈盈的站在门口里面,看了看魏鹏的身后,见庄慧没跟着,就拉住魏鹏的手把他拽了进来。
闭上门以后让魏鹏跟着他去楼梯后面的房间拿东西,两人进了房间,崔莹把门闭上一把搂着魏鹏就吻了起来,魏鹏抱着崔莹把她顶在墙上,热烈的回应着崔莹的亲吻,吻了一会儿,崔莹推开魏鹏喘着气嗔怪的说:“想死我了……小老公也不想我……”
魏鹏捧着崔莹的脸无辜的说:“谁说不想你……想你有什么用啊……离得这么远……”
“好了啦,看你委屈的,知道啦……你快回去把,时间久了慧慧会问的,这是一些营养品,你带着……”崔莹恋恋不舍的离开魏鹏的怀抱,从旁边提起一些东西塞到魏鹏手里,魏鹏提着东西又探头吻了一下崔莹。
崔莹把魏鹏送到门口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楼梯,回过头用手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给魏鹏看,魏鹏点了点头故意抬高声音说:“妈,您回去吧,我走了啊……”然后朝着崔莹努了努嘴,崔莹也偷偷的回应了一个努嘴的动作,才把房门闭上了。
日报上登的招聘信息很给力,所需要的人员已经陆续的通过了面试,经过半个多月的磨合已经有几个可以独挡一面了。魏鹏很忙,他已经找好了设计公司,开发的效果图已经出样了,在这两百顷土地上的别墅群规划陆续也做好了。
施工队伍找了三家需要同时开工。这半个月里魏鹏也去过岳母家里几次,只是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两人也只能偷偷的亲亲摸摸,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对此魏鹏很上火,崔莹也是有些不乐意。
别墅区的动工奠基仪式在秋天的一个上午圆满的举行完毕了,市里的好多领导都莅临现场指导了工作。冯建国副市长做了主要讲话。午宴的时候,冯建国单独会见了魏鹏,关心的询问魏鹏说的那个与大公司合作事宜怎么还没有动静,魏鹏只好含糊其辞的说快了快了,对方的一个懂事要亲自来,还要过一段时间。
就开发的资金问题不需要担心,第一笔资金一个亿已经投进去了,施工队也开始建设了。冯建国看到魏鹏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了。他又问了问庄老的身体状况,已经和庄老通过几次电话了,庄老也知道了冯建国岳父张扬旗的电话,两位老人也互相的打过电话了,张扬旗最近身体有些不好所以相约十一的时候庄老去泉水市与自己的老朋友见面。
吃过中午饭魏鹏心里有些烦躁司是不可能有的,魏鹏压根就没打算找人合作,他想吃独食,可是冯建国为了政绩,需要有这么个大公司来衬托,还有一点就是他根本就不相信魏鹏能独立运作这个项目。
魏鹏想实在不行他就去香港注册个公司,自己和自己签约就是。现在的别墅区只是魏鹏手上几个项目里最大的一个,还有几个项目需要操心,资金问题当然要从这个别墅区开发上做文章。
随着别墅区开发的进行,他又和本市的另一家国有银行进行了接触,他要继续贷款,他这次贷款额度竟然高达八个亿,如果冯建国知道了,会气的吐血,因为魏鹏竟然悄悄的把现在正在开发的别墅区土地抵押给了这个国有银行。
其实这才是魏鹏的最终目的,他就是要空手套白狼,他通过政府官员先把土地弄到手,然后象征性的把地一挖一圈,这就造成了这个土地已经在开发的假象,然后到处宣传这个地方,开发以后会大大升值。
他只需要再收买银行的评估部门对土地进行高估,贷款额是估值的百分之三十,如此这般他就会轻松的贷下款来。然后他再用手里的贷款继续操作下一个项目。现在全国正在搞开发区,各个政府头头们正在大肆的到处招商引资。
国家则以招商引资的多少来衡量各个地区大佬的执政能力,魏鹏想的这个办法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用,反正到目前还没听说过。至于抵押以后这个地方怎么开发,那就不是魏鹏能操心的了,擦屁股嘛,当然要让政府里吃他好处的官员来擦了,反正官字两个口,那些搞政治的头头们会把事情弄圆满的。毕竟自己已经把好处都给了方方面面的领导了。光冯建国就从他这里陆陆续续已经拿走了快五百万了,其他的一些领导也有几十万到百万的钞票已经装进了口袋,如果不把魏鹏的屁股擦干净,那么……哼哼……
第二天魏鹏邀请另一家需要贷款银行的高管和主要负责人来到了公司三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挂在墙上的白色幕布有幻灯片在播放,公司策划部的讲解员伍华在慷慨激昂的讲解着公司对开发区别墅项目的前景规划。
在座的各位高管不时的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等讲解员说完的时候对着台下的诸人鞠了个躬走了。当会议室里的照明灯打开以后,几个公司临时客串的服务员进来给每一位倒上茶水,魏鹏稳步的走上前台,深情并茂的又做了一次事关本项目和陆续一些项目的展望讲话。律师职业的习惯让他的讲话很有条理性和蛊惑性,讲完的时候台下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举行完还是例行午宴,午宴期间每个银行主管口袋里都装进了一张银行卡,卡里面的钱从几十万、百万到千万不等,这是根据各个主管的作用而定的。
吃过中饭每一个银行主管都满面春风的与魏鹏一一握手道别,用手捏捏口袋里的银行卡,心照不宣的都对魏鹏表示此次贷款问题不大,只要是抵押土地手续有效应该没问题。
办完这一切魏鹏感到一阵轻松,事情果然是在他的计划之中进行,魏鹏看着远方心里默默的说:“快了,快了,当这笔贷款下来,我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晚上回家后他把自己公司开发别墅区已经动工的消息告诉了庄慧,庄慧也挺高兴,特意做了几个菜庆祝了一下,吃过饭以后魏鹏兴致勃勃的拉着庄慧洗了个鸳鸯浴,在卫生间里就迫不及待的与庄慧做起了爱。 庄慧双手撑在墙上,一只腿踩着浴盆的边沿,以一种很淫荡的姿势撅着屁股,魏鹏从后面大力的抽插着庄慧的阴道。
龟头每一次撞进子宫口的时候,庄慧的腰肢都会剧烈地向上拱起,两片肥厚的阴唇被肉棒撑得完全外翻,带着淡淡的粉嫩色,此刻却在激烈交合中呈现出被过度蹂躏后的深红色。阴道里早就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不断往下流,在瓷砖地面上积起一小滩水渍。魏鹏的睾丸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对雪白的臀瓣荡起诱人的肉浪。
“啊啊……噢……噢……啊……啊啊……”庄慧嘴里随着肉棒的抽插不时的呻吟着,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却又混杂着无法掩饰的欢愉。她的身体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汗珠,背脊的曲线因为弓腰的姿势显得格外妖娆。魏鹏探身双手抓住两个晃动的奶子把玩着,那对饱满的乳房在他掌心里被捏成各种形状,乳尖早就硬挺得发紫,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他的拇指狠狠揉搓着乳晕,感受到庄慧的身体因此而更加剧烈地痉挛。屁股却不停的往前挺,胯骨撞在她臀肉上的触感结实而沉重,每一下都带着要将她完全贯穿的力道,“噗嗤……噗嗤……”的声音从生殖器的交合处传来,那是淫水被肉棒搅动时发出的粘稠水声,混着肉体撞击的闷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
庄慧蛇一般的躯体来回扭动着,她的腰肢像水蛇一样灵活,每一次扭动都让阴道更深地吮吸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动情的时候她迷离的回过头,眼神涣散地望着魏鹏,脸颊上泛起情欲的潮红。她反手抱住魏鹏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唇,舌头迫不及待地探进他嘴里,四瓣嘴唇黏在一起啧啧的吻着,带着唾液交换的淫靡声响。女人的屁股不时的配合着男人的抽插往后挺动,臀肉主动迎接着每一次撞击,阴道内壁的肌肉有节奏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在舔舐着肉棒上的每一寸皮肤。
“唔唔……”亲吻中的庄慧嘴里传来一阵阵的呻吟,她高潮要来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淫水一股股的随着阳具的抽插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将阴毛完全打湿,滴滴答答地落在浴盆边缘和瓷砖地面上。她的子宫口正剧烈地开合,每一次肉棒撞进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宫颈像小嘴一样吸吮着龟头尖端。
魏鹏感觉到妻子的高潮反应,她阴道内的收缩频率明显加快,内壁的嫩肉像痉挛般死死缠住他的肉棒。他按住庄慧的腰,让她保持着撅屁股的姿势,一只手从她腋下探到了前面,反手按在了庄慧的阴蒂上。那颗已经肿胀发硬的小肉粒在他的指腹下不断跳动,像颗饱满的豆子。魏鹏一边继续大力抽插,一边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阴蒂,快速地在上面打圈揉搓。庄慧“啊……啊……”的叫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她一只手使劲的撑着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慌乱地抓住魏鹏按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拖到自己奶子上,示意他用力揉搓。魏鹏会意的使劲揉搓着雪白的奶子,手掌完全覆盖住那团软肉,指缝间挤出鼓胀的乳肉。逗弄阴蒂的手也随着抽插加快了速度,拇指狠狠按压在阴蒂顶端,另一根手指则摸索到阴道口上方,在尿道口附近快速摩擦。
“啊……啊啊……啊……呜呜……老公……来了……啊啊啊……”庄慧站立的双腿突然的没了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软软地跪了下去。她的阴道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淫水像开闸般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在浴缸壁和洗脸台上。她的身体像被抽去骨头的蛇,完全瘫软在潮湿的地面上,嘴里带着哭腔的喊着呻吟着,额头顶着瓷砖,臀部高高撅起,阴道口还在不断收缩,一股股温热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
魏鹏此时也是快意连连,龟头被滚烫湿滑的嫩肉死死包裹的感觉让他脊柱发麻。但因为庄慧的跪倒,肉棒突然脱离了湿滑的阴道,龟头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一阵空虚感袭来,让他很不爽。他低头看着妻子瘫软在地的身体,她的后背布满细密的汗珠,臀缝间那个粉嫩的肛门正随着呼吸微微收缩,菊花的褶皱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魏鹏弯腰抱起跪在地上颤抖的庄慧,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嘴里还在发出细碎的呻吟。他抱着她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给家具镀上一层暧昧的暖色。魏鹏让庄慧半躺着,背靠在沙发背上,她的双腿无力地分开,露出还湿漉漉的阴户。淫水把沙发靠垫浸湿了一小块。魏鹏跪在她双腿之间,再次将已经沾满爱液的阴茎抵在她阴道口。他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用龟头在阴唇之间缓缓研磨,感受着那两片肥厚肉瓣的温度和湿滑。然后才慢慢捅进阴道,在里面浅浅地抽送几下,感受着高潮后格外敏感的肉壁传来的阵阵吸吮。
他拔出来,将龟头移到庄慧的肛门上。那颗粉色的菊花因为刚才激烈的性交而微微张开,褶皱比平时更加松弛。魏鹏用龟头顶端抵住肛门,缓缓施加压力。庄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迷离地睁开眼睛。
“老公……那里……”
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高潮后的慵懒。魏鹏没有理会,继续用龟头研磨着那个紧致的小孔。他俯身吻住她的嘴唇,把她的抗议堵在嘴里。双手抓住她的乳房,拇指狠狠按压乳尖。庄慧的乳头在他手里变得更加坚硬,乳晕的颜色也更深了。
魏鹏的龟头终于挤开了肛门的褶皱,一点点往里面深入。那种紧致而火热的包裹感与阴道完全不同,直肠的内壁紧紧箍住肉棒,每推进一寸都需要用力。庄慧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双手抓住沙发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疼……”
她小声呜咽着。魏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探到她双腿之间,摸到那个还没从高潮中完全平复的阴蒂。他用指尖快速揉搓那粒小肉豆,感受着它在指腹下跳动。庄慧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阴道里涌出一股新的淫水,顺着股沟流到肛门附近,给正在入侵的肉棒提供了润滑。
魏鹏趁机一挺腰,整根肉棒完全进入了她的肛门。那种被完全填满的胀痛感让庄慧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她的直肠内壁死死咬住入侵的异物,却又在魏鹏开始缓慢抽送时逐渐放松。魏鹏握住她的腰,开始有节奏地在她肛门里进出。直肠的紧致程度远超阴道,每次抽插都需要更多的力气,但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带来的快感也更加强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在那个窄小的洞口里进进出出,肛门的褶皱被完全撑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肠壁。每当肉棒往外拔出时,肠肉还会依依不舍地往外翻出一小截,然后又在他插入时被推回去。那种视觉冲击让他更加兴奋。
庄慧的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呻吟和喘息。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沙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魏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睾丸拍打在她臀缝之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他用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她胸前,狠狠揉捏那对摇晃的乳房,手指掐住乳尖用力拉扯。
“啊……啊……不要……”
庄慧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的臀部却不自觉地在迎合,每一次肉棒插入时,她都会主动向后挺腰,让肉棒进得更深。魏鹏感觉到她的直肠内壁开始分泌肠液,润滑让抽送变得更加顺畅。他俯身贴近她的后背,嘴唇贴在她耳边。
“夹紧点……你这里比小穴还紧……”
粗俗的话语让庄慧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她的肛门下意识地收缩,那种紧箍感让魏鹏闷哼一声。他开始大力冲刺,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撞进直肠深处。客厅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粘稠的水声和庄慧压抑不住的呻吟。
就在魏鹏快要到达高潮时,他猛地拔出肉棒,将庄慧翻过来变成跪趴的姿势。她的头埋在沙发垫里,臀部高高撅起,肛门还微微张合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魏鹏重新将肉棒对准那个洞口,狠狠一挺腰,整根再次没入。他握住她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那对雪白的臀肉在他胯下剧烈晃荡,臀缝间那个小小的洞口被粗大的肉棒撑得满满的。肠壁的包裹感越来越紧,每一次抽插都带出粘稠的肠液。魏鹏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感觉到精关在松动。
“我要射了……全部射你屁眼里……”
他低吼着,抽出肉棒,龟头抵在肛门边缘。庄慧的肛门还在微微收缩,像是在挽留那根即将离开的肉棒。下一秒,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第一股射在了她的肛门边缘,白浊的液体顺着臀缝往下流。第二股、第三股……大量精液浇在她还在张合的菊花上,有些溅到了她的阴毛和阴道口附近。
魏鹏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精液在那片狼藉的区域慢慢流淌。庄慧瘫软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伸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阴户,手指探进阴道,里面依然湿热黏滑。
他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草草擦拭了一下两人的身体。庄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累得睡着了。魏鹏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浴室冲洗。
水流冲刷着身体,浴室里还残留着刚才性爱的气息。魏鹏洗着澡,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在岳母家楼梯间里的那一幕——崔莹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边,舌尖舔过他的耳廓。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对乳房的柔软。当时她说的那句话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跳加速。
“想死我了……小老公……”
那个称呼让他既兴奋又罪恶。他甩了甩头,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回到卧室时,庄慧已经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睡着了。他在她身边躺下,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明天要去见银行的人,八个亿的贷款能不能批下来就看这次了。如果成了,他就能真正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还有冯建国那边,得继续稳住他,那个副市长胃口越来越大,最近又暗示想要一辆新车……
魏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黑暗中,崔莹的身影和那些繁杂的商业事务在脑海里交织,让他迟迟无法入眠。
第二天早晨,庄慧醒来时魏鹏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坐起身,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特别是后面那个地方,火辣辣的疼。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照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脖子上还有几处吻痕。她撩起睡衣,看到乳房上也有明显的指痕,乳尖红肿不堪。
她打开淋浴,让热水冲刷身体。水流冲过肛门时,那种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伸手摸了摸,那里还有些肿胀。昨晚魏鹏的粗暴让她有些不适应,但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她又想起他射精时说的那些粗话,脸颊微微发烫。
洗过澡后,庄慧换好衣服下楼。魏鹏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桌上摆着牛奶和面包。
“醒了?身体还好吗?”
魏鹏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翻看手里的报纸。庄慧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牛奶。
“还好……就是有点疼。”
“昨晚太兴奋了。”
魏鹏淡淡地说,眼睛没离开报纸。庄慧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她知道魏鹏最近压力大,别墅区项目虽然启动了,但资金链一直绷得很紧。昨天晚上他那么粗暴,大概也是想发泄压力。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嗯,和银行的人开会。”
“贷款的事有把握吗?”
“应该没问题。”
魏鹏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庄慧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紧张。八个亿不是小数目,虽然前期打点好了关系,但万一出点什么岔子……
“那你早点去忙吧,我一会儿去我妈那儿看看。她说最近腰不太舒服。”
“行,替我向妈问好。”
魏鹏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庄慧也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魏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庄慧在餐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碗碟。她把杯子盘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过手指,她看着窗外发呆。
昨晚的性爱很激烈,魏鹏几乎要把她拆散架。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心不在焉。在做爱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偶尔会飘忽,像是在想别的事情。特别是后面从浴室抱到沙发上的时候,他插入她肛门前的那个停顿,让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
庄慧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魏鹏最近那么忙,压力大很正常。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
开车去母亲家的路上,庄慧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魏鹏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打来的。她接起电话。
“嫂子,魏总在吗?我打他手机没人接。”
“他刚出门,可能开车没听见。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施工队那边出问题了,第三标段的地基开挖遇到了硬岩层,爆破申请一直批不下来。魏总说今天要和银行开会,让我直接跟您汇报。”
庄慧皱了皱眉。她虽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具体事务,但基本的流程还是知道的。爆破申请需要走好几个部门,如果卡在哪一个环节,整个工期都要延误。
“哪个部门卡住了?”
“安监局那边,说我们的爆破方案不符合新规。但其实上周就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改了三次了,每次交上去都说还有问题。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刁难。”
“负责审批的人是谁?”
“姓刘,刘副处长。我托人打听过,这人以前挺通情达理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么较真。”
庄慧想了想。她记得父亲好像认识安监局的局长,或许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试着联系一下。魏总那边会议很重要,暂时别打扰他。”
“好的嫂子,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后,庄慧调转方向盘,没有直接去母亲家,而是去了父亲那里。庄老退休后一直住在军区干休所,环境清静,适合养老。
到了干休所,庄老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看到女儿来了,他收了架势,笑呵呵地迎上来。
“小慧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
“临时有事想请您帮忙。”
庄慧搀着父亲进屋,把魏鹏公司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庄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安监局的刘副处长……我有点印象。他以前是环保局调过去的,原则性很强。”
“爸,您能不能帮忙问问?施工队停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魏鹏现在资金链本来就紧……”
庄老看着女儿焦急的神情,叹了口气。
“我可以打个电话,但不能保证有用。现在不比以前了,退休了说话就没那么管用了。”
他走到座机旁边,拨了一个号码。庄慧在旁边紧张地等待着。电话接通后,庄老寒暄了几句,然后切入正题。他说话的方式很委婉,没有直接说情,只是询问爆破审批的具体规定,顺便提了一句自己女婿的项目遇到了点困难。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客气,说了些什么。庄老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依然平和。聊了大概十分钟,他挂了电话。
“怎么样?”庄慧急切地问。
“李局长说会过问一下,但他也暗示最近上面抓安全生产抓得紧,刘副处长也是严格按照新规办事。恐怕……得按程序来。”
庄慧的心沉了下去。按程序来,就意味着还要改方案,重新审批,最少也要耽误一个星期。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庄老看着女儿,欲言又止。他走到窗边,背着手。
“小慧啊,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魏鹏这个项目,我听几个老同事聊起过,动静搞得很大。两百顷土地,八个亿的贷款……他哪来这么多钱?银行凭什么给他贷这么多?”
庄慧愣了一下。
“土地是政府批的,贷款是用土地抵押的,手续都是合法的。”
“合法是合法……”庄老转过身,表情严肃,“但太激进了。我查过,那块地以前是农田,周围配套设施都没有,房价炒得那么高,真的有人买吗?如果房子卖不出去,贷款还不上,那可是要坐牢的。”
“爸,魏鹏有他的规划……”
“规划归规划,但风险太大了。”庄老打断她,“我听人说,他现在到处打点关系,光给冯建国的钱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庄慧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知道魏鹏在打点关系,也知道他给冯建国送了不少钱,但她一直觉得这是做生意必须付出的代价。可现在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爸,您别担心,魏鹏有分寸的。”
“希望如此吧。”庄老叹了口气,“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想看到你以后吃苦。有些事情,你要多留个心眼。”
庄慧点了点头,但心里乱糟糟的。她在父亲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还有事告辞了。开车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父亲的话。
魏鹏确实变了。刚结婚那会儿,他还是个普通的律师,虽然有点野心,但做事还算稳重。可自从接触到房地产这个行业,他就变得越来越急功近利。别墅区项目,两百顷土地,八个亿的贷款……这些数字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项目经理。庄慧接起来。
“嫂子,好消息!安监局那边松口了,让我们下午去补个材料,明天就能批下来!”
“这么快?”庄慧有些意外。
“是啊,我也没想到。刚才刘副处长的秘书主动打电话过来,态度特别好。是不是您那边疏通关系了?”
庄慧张了张嘴,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父亲打电话其实没起到什么作用。
“解决了就好,你赶紧去准备材料吧。”
挂断电话后,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父亲明确说了打电话效果有限,可问题就这么突然解决了。是谁在背后帮了忙?
她想起一个人——崔莹。
母亲虽然已经和父亲离婚,但在政商两界的人脉还在。特别是她和冯建国的关系……庄慧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不想往那个方向想,但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让她不得不怀疑。
上个月魏鹏公司的一个环保审批也是卡住了,最后是崔莹打了个电话解决的。还有银行贷款的前期疏通,据说也是崔莹牵线搭桥,介绍了几个关键人物给魏鹏认识。
这些帮助表面上都是因为她是魏鹏的岳母,想帮女婿一把。但庄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母亲看魏鹏的眼神,那种若有似无的亲密,偶尔说话时过于随意的语气……
她把车停在路边,靠在方向盘上。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母亲怎么可能和魏鹏有什么?他们一个是长辈,一个是女婿,而且年龄差那么多。可是……可是那些细节又怎么解释?
昨晚魏鹏去母亲家拿营养品,去了那么久。回来的时候,她隐约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母亲常用的牌子。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庄慧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她重新启动车子,决定去公司找魏鹏,当面问问他贷款的事。
到了公司楼下,正好碰到魏鹏送银行的人出来。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和他握手,其中一个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庄慧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等银行的人都走了,她才下车。
魏鹏看到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会议开得怎么样?”
“很顺利,基本敲定了。”
魏鹏的表情很轻松,看样子确实没什么问题。他和庄慧一起上楼,进了办公室。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安监局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你知道吗?”庄慧问。
“刚听说,是你爸帮忙的吧?”
“我爸打电话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是刘副处长那边突然松口了。”
魏鹏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那可能是我们之前的工作做到位了,他们核实后就通过了。”
“你之前不是说被故意刁难吗?”
“做审批的总是要严格一点,很正常。”
魏鹏的语气很随意,但庄慧注意到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想起父亲说的话,决定直接问。
“魏鹏,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大风险?八个亿的贷款,如果还不上怎么办?”
魏鹏放下茶杯,看着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昨天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我爸今天跟我聊了聊,他说这个项目太激进了,风险很大。”
“爸是军人出身,做事求稳,不懂商业运作。”魏鹏站起身,走到窗边,“房地产本来就是高杠杆行业,没有风险怎么会有高回报?我已经把所有环节都考虑到了,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如果房子卖不出去……”
“不会卖不出去的。”魏鹏转过身,语气变得有些强硬,“这块地位置虽然偏,但市政府已经规划了地铁延长线,两年内就会动工。地铁一通,房价至少要翻一倍。我们现在低价拿地,高价卖房,稳赚不赔。”
“地铁规划?我怎么没听说过?”
“内部消息,还没对外公布。”魏鹏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小慧,你要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等这个项目赚了钱,我们就换个大房子,再给你买辆新车,带你和孩子出国旅游……”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里充满真诚。庄慧看着他,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魏鹏这么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你也是担心我。”魏鹏抱了抱她,“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庄慧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味道。昨晚那种疏离感又涌上心头,但她克制住了。
离开公司后,庄慧开车回家。路上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您腰好点了吗?”
“好多了,就是有些酸。你爸给介绍了个老中医,上午去扎了几针,舒服多了。”
“那就好。对了妈,魏鹏公司之前那个审批的事,是不是您帮忙疏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今天突然解决了,魏鹏说可能是前期工作做到位了,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确实给一个老朋友打了个电话。”崔莹的声音很平静,“不过人家卖不卖我这个面子还两说呢。可能是你们自己运气好吧。”
“谢谢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最近怎么样?魏鹏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庄慧愣了一下。
“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最近那么忙,怕冷落了你。”
“还好,他再忙也会抽时间陪我的。”
又聊了几句家常,崔莹说要去敷药,就挂了电话。庄慧握着手机,总觉得母亲最后那几个问题有些奇怪。那种语气,不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倒像是……试探?
她把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乘电梯上楼。刚出电梯,就看到邻居张太太拎着垃圾袋站在门口。
“庄慧啊,正好碰到你。有你的快递,我帮你签收了,放你家门口了。”
“谢谢张姨。”
庄慧走到自家门口,果然看到一个快递盒子。她拿起来看了看寄件人,是个不认识的名字。进屋后,她用剪刀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打开一看,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的心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送给最美丽的你。”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庄慧拿起项链,仔细看了看。钻石的成色很好,切割工艺也很精湛,一看就不便宜。谁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还不留名字?
她第一反应是魏鹏。可能是他想给她个惊喜,所以用这种方式送礼物。但如果是魏鹏,为什么不直接给她,要寄快递?而且卡片上的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的,这也不像魏鹏的风格。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心里有些不安。这件礼物来得太蹊跷了。她给魏鹏发了条微信,问他是不是买了项链送她。魏鹏很快回复:“没有啊,怎么了?”
庄慧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几分钟后,魏鹏打来电话。
“谁寄的?”
“不知道,寄件人是个陌生名字,卡片上也没留名字。”
“可能是寄错了吧。你把东西收好,别戴,等我回来看看。”
挂了电话后,庄慧拿着首饰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进了梳妆台抽屉的最里面。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近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想起昨晚魏鹏在浴室里粗暴的性爱,想起他插入她肛门时那种完全陌生的占有欲。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那样对待过她。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做爱,更像是在……发泄?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还有母亲那些奇怪的问题,还有这条莫名其妙的项链……
庄慧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倦怠。
她换下衣服,走进浴室,想要泡个澡放松一下。放满热水,滴了几滴精油,她躺进浴缸,让温热的水淹没身体。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魏鹏冷淡的眼神,母亲试探的语气,那条昂贵的钻石项链……
还有更久远的一些记忆。那是很多年前了,她还是个小女孩,父亲经常不在家,母亲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酒,喝醉了就哭。有一次她半夜醒来,看到母亲站在阳台上,风把她的睡裙吹得猎猎作响,她仰着头,好像在等什么人。
那时候庄慧不懂,现在回想起来,母亲当时应该是在等父亲。但父亲很少回家,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件事她后来才知道,是听家里的老保姆说的。
母亲和父亲离婚后,一度过得很消沉。直到认识了冯建国,她才慢慢振作起来。冯建国当时还是个处长,比母亲小几岁,对她很殷勤。庄慧那时候已经懂事了,她能看出冯建国看母亲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欲望。
但她什么都没说。母亲需要一个依靠,冯建国能给她带来地位和安全感,这就够了。至于感情……成年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很复杂。
热水渐渐变凉了。庄慧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她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开门的声音。魏鹏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她还睁着眼睛,有些意外。
“还没睡?”
“睡不着。”
魏鹏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项链的事别多想,可能是有人恶作剧,或者真的是寄错了。”魏鹏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庄慧听着水流声,闭上眼睛。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现在的生活明明很好,魏鹏事业有成,对她也不错,母亲也找到了新的幸福……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心底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魏鹏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掀开被子躺进来,从背后抱住她。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庄慧没有动。她能感觉到魏鹏的身体在发热,那是性欲的征兆。果然,他的手开始往上移动,覆在她的乳房上。指尖隔着睡衣布料揉捏乳尖,感受着那粒小豆子在他指腹下逐渐变硬。
“累了吗?”他贴在她耳边问,声音低沉。
庄慧不想做爱,但她没有拒绝。她翻过身,面对他。魏鹏吻住她的嘴唇,舌头探进来,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他的手从睡衣下摆伸进去,直接握住那团柔软的乳房,拇指在乳尖上打圈。
庄慧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开始分泌液体,身体在习惯性地回应。魏鹏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把布料推到两边,露出赤裸的身体。他俯身含住一边的乳头,用舌头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
“嗯……”
庄慧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魏鹏的动作很温柔,和昨晚截然不同。他一边吮吸她的乳房,一边用手抚摸她的大腿内侧,指尖探进腿缝,找到那个湿润的入口。
他的手指在阴道口打圈,沾满爱液后,缓缓插入一根手指。庄慧的身体绷紧了,阴道内壁下意识地收缩。魏鹏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指腹按压着敏感的肉壁。
“想要吗?”他贴着她耳朵问。
庄慧点了点头。她主动抬起一条腿,环住他的腰。魏鹏解开浴袍,露出早已勃起的阴茎。他用手扶着肉棒,抵在她湿润的穴口,慢慢推进去。
温热的包裹感让两人同时叹息。魏鹏没有急着动作,他保持着插入的状态,俯身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亲吻着那里的皮肤。
“小慧……”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庄慧睁开眼睛,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魏鹏的表情很模糊,但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某种情绪——愧疚?不安?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问,但魏鹏已经开始动了起来。他缓慢地抽送,每次都是全进全出,龟头抵着子宫口摩擦。那种温柔的节奏反而让她更加敏感,阴道里的快感一点点累积。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抬起身体迎合他的动作。唇瓣相贴,舌头交缠,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魏鹏的手从她身下绕过去,托住她的臀部,让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全身体重的力道。庄慧能感觉到汗水从两人贴合的皮肤间渗出,那种湿滑粘腻的感觉反而增加了快感。
她听到自己的呻吟,听到魏鹏粗重的喘息,听到肉体撞击的声音。世界缩小到这张床上,缩小到两人交合的部位。
快感积累到顶峰时,魏鹏加快了速度。他的动作变得急促,龟头一次次狠狠撞进子宫深处。庄慧的指甲嵌进他后背的皮肤里,牙齿咬住他的肩膀,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
“一起……”魏鹏喘息着说。
下一秒,滚烫的精液喷射进她的子宫深处。那股冲击感让庄慧的身体剧烈颤抖,她达到了高潮,阴道剧烈收缩,淫水涌出,将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魏鹏趴在她身上,两人都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他拔出来,翻身躺在她旁边。精液从她双腿间流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
庄慧侧过身,背对着他。魏鹏从后面抱住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他能感觉到那里因为刚刚射入精液而微微鼓胀。
“睡吧。”他说。
庄慧闭上眼睛。疲惫终于战胜了不安,她很快睡着了。但她做了个噩梦——梦里她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奔跑,身后有人在追她。她拼命地跑,但隧道没有尽头。终于她摔倒了,回头一看,追她的人竟然是魏鹏和母亲,两个人手牵着手,冷冷地看着她。她尖叫着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身边没有人。
魏鹏早就不在了,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
庄慧坐起身,感觉到下身传来一阵酸痛。她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有一块已经干涸的印迹。昨晚魏鹏没有戴套,直接射在里面了。她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如常,但不知道会不会……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应该不会那么巧,她的安全期是这几天。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
洗漱过后,她走进厨房。魏鹏准备了牛奶和吐司,还有煎蛋。她简单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昨晚那个噩梦让她心有余悸,虽然知道梦只是梦,但那画面太真实了。
她想起那条项链,打开梳妆台抽屉。首饰盒还在,她拿出来,再次打开。钻石在晨光下更加璀璨。她拿起卡片,仔细看了看。打印的字体很普通,用的是常见的宋体,看不出什么特征。
但是……她突然注意到,卡片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个电话号码,只有七位数字,应该是本地号码的前缀。
庄慧的心跳加快了。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呢?如果对方是坏人呢?可是如果是认识的人送的礼物,为什么这么神秘?
她最终还是没有打。她把卡片放回盒子,把项链拿出来,放在灯下仔细看。这次她注意到,心形吊坠的背后刻了几个字母——“C.Y.”。
那是母亲名字的缩写——崔莹。
庄慧的手一抖,项链掉在地毯上。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母亲送她项链?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为什么要留个神秘的电话号码?
她捡起项链,握在手心里。钻石硌得她手掌生疼。她想起母亲那些奇怪的问题,想起魏鹏最近反常的表现,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噩梦……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母亲名字的缩写,也许只是个巧合。很多人都有这两个字母的缩写。
她走到客厅,想找剪刀把项链剪断扔掉。但走到垃圾桶前,她又犹豫了。万一真的是母亲送的呢?万一母亲有什么苦衷不能直接给她呢?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些发红,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她伸手摸了摸脸,皮肤干燥粗糙。这段时间她确实太焦虑了,睡眠也不好,整个人状态都很差。
也许她应该找个心理医生聊聊。或者……回娘家住几天,和母亲好好谈谈。
她拿起手机,给崔莹发了条微信:“妈,我下午过去看您。”
几分钟后,崔莹回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庄慧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了手机。她换好衣服,拎着包出门。先去了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然后在商场逛了一会儿,买了些水果和保健品。
到母亲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崔莹正在准备晚饭,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
“妈,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歇会儿,马上就好。”
庄慧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崔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娴静。她转身看到庄慧在看她,笑了笑。
“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可能是睡得好吧。”崔莹关掉炉火,把菜盛到盘子里,“来,吃饭了。”
母女俩坐在餐桌边,安静地吃着饭。庄慧犹豫了好几次想开口问项链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怎么问,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
“对了,你爸昨天打电话来,说十一想去泉水市玩。”崔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你说我去不去?毕竟是去见老朋友,我去了会不会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都离婚这么多年了。”
“也是。”崔莹低下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问,“魏鹏最近怎么样?贷款的事顺利吗?”
“挺顺利的,今天应该能批下来。”
“那就好。他压力大,你要多体谅他。”
庄慧抬起头,看着母亲。
“妈,您对魏鹏是不是太好了?”
崔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您帮他介绍关系,疏通审批,现在还这么关心他。一般丈母娘对女婿,好像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崔莹放下筷子,看着她。
“小慧,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是为了你好。”崔莹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魏鹏现在事业刚起步,需要人帮忙。我虽然和你爸离婚了,但还有点人脉,能帮一点是一点。你们过得好,我才放心。”
她的表情很真诚,看不出任何破绽。庄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对不起妈,我不该这么问。”
崔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孩子,妈不怪你。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这么差。”
“可能是没睡好吧。”
“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魏鹏是个好男人,会对你好的。”
吃完饭,庄慧帮母亲收拾了碗筷,又坐了半个小时,就告辞了。崔莹送她到门口,突然叫住她。
“小慧,等一下。”
她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拿了个小盒子出来。
“这个给你。”
庄慧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链,颗粒圆润,光泽柔和。
“好漂亮。”
“前两天逛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崔莹帮她戴在手腕上,“珍珠养人,戴着对身体好。”
“谢谢妈。”
母女俩拥抱了一下。庄慧感觉到母亲的身体有些僵硬,动作也不太自然。她松开手,看着母亲的眼睛。崔莹移开了视线。
“路上小心。”
“嗯,您也早点休息。”
开车回家的路上,庄慧一直看着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母亲为什么不直接承认项链是她送的?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还有那个电话号码……
她越想越乱,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眼泪不知怎么就流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觉得委屈,觉得害怕,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破碎,但她抓不住,也不知道怎么修补。
手机响了,是魏鹏打来的。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亲爱的,贷款批下来了!”魏鹏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八个亿,到账了!”
“太好了,恭喜你。”
“晚上我请公司的人吃饭庆祝,你可能要晚点回来。”
“好,少喝点酒。”
“知道了,爱你。”
挂断电话后,庄慧看着车窗外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各自的故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向前跑,只有她被留在了原地。
她重新启动车子,开往回家的方向。路过药店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又买了一盒避孕套。不管魏鹏会不会用,她要保护好自己。
到家后,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电视里在演什么她完全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各种胡思乱想。
晚上十点多,魏鹏回来了。他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摇晃。庄慧扶他躺到沙发上,去厨房给他倒蜂蜜水。
等她端着水回来时,魏鹏已经睡着了。她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看着他熟睡的脸,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她伸手轻轻抚平那道皱纹,魏鹏在睡梦中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庄慧的心突然软了一下。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魏鹏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母亲帮忙也是为了他们好。那些疑神疑鬼的想法,大概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
她把魏鹏的手放回他胸口,站起来,走回卧室。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在市中心的某家酒店的套房里,崔莹正跪在地上,嘴巴张到极限,含着一根粗大的阴茎。她努力吞吐着,舌头在龟头上打圈,眼睛向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冯建国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控制着节奏。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衣领,揉捏着那对饱满的乳房。崔莹的呼吸急促,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裸露的胸脯上。
“好好舔,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女婿的事我才好继续帮忙。”冯建国喘着粗气说。
崔莹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她的眼睛半闭着,表情既痛苦又享受。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易,用身体换取利益,换取权力,换取想要的一切。魏鹏的贷款为什么能这么快批下来?因为她昨晚在这里跪了一整夜,含着三个银行主管的鸡巴,一个个伺候到他们满意为止。
还有那个刘副处长,也是她疏通的关系。用的什么方法?很简单,她找到他老婆,送了一对翡翠镯子,又暗示手上有他挪用公款的证据。第二天审批就通过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你想要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魏鹏的野心太大,光靠他自己根本成不了事。她必须帮他,因为帮他就是帮自己。等魏鹏真的成功了,成为这座城市的新贵,她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至于女儿……崔莹不敢深想。她知道庄慧在怀疑,但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只要魏鹏不知道,只要庄慧不发现真相,一切都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
冯建国在她嘴里射精了,浓稠的精液灌满她的口腔。他按着她的后脑,强迫她咽下去。崔莹皱着眉,艰难地吞咽着。那种腥膻的味道让她想吐,但她忍住了。
吃干净后,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冯市长,还满意吗?”
“不错。”冯建国拍了拍她的脸,“明天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几个开发商想认识你,说你手上资源多。”
“好的,我一定好好表现。”
冯建国满意地点点头,点了支烟。崔莹跪在他腿边,像只温顺的宠物。她的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要戴什么首饰,要对那些开发商说什么话。还有魏鹏那边,得提醒他下一步怎么操作。贷款到手了,但怎么用才是关键。
她突然想起送给庄慧的那条项链。那其实是个试探,她想看看女儿会不会发现那个电话号码,会不会打电话过来。如果打了,她就知道女儿在怀疑什么了。但到现在庄慧都没联系她,看来那张卡片被她随手扔掉了。
也好,少一些麻烦。崔莹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做母亲的做到这个地步,她也算是到头了。但没办法,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想什么呢?”冯建国用脚踢了踢她。
“没什么,在想明天的事。”崔莹抬起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冯市长,要不要再来一次?我保证让您更舒服……”
她伸手拉开他的裤链,再次低下头。冯建国靠在沙发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繁华而冷漠。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忙,却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交易正在进行,多少秘密正在滋生。而那些看似平静的家庭,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庄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她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会发生,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柱。
她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远处的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大概是加班的人在赶工作。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给魏鹏发条微信,问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她拿起手机,又放下了。这样会显得她不信任他,而且魏鹏今天刚谈成一笔大生意,正在兴头上,她不想扫他的兴。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个装着钻石项链的盒子,再次打开。卡片上的电话号码还在,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过去。
她把项链拿到灯下,翻转吊坠,再次确认了那几个字母——C.Y。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母亲的名字缩写。但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起母亲今天的表现,那些回避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还有魏鹏最近的反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她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母亲再怎么帮忙,也不可能……
但那条项链,那个电话号码,母亲那些奇怪的问题,魏鹏身上的香水味,她自己去拿营养品时母亲迫不及待的样子……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结论。
庄慧抱着头蹲在地上。她需要证据,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不是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她站起来,走进客厅。魏鹏还在沙发上沉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西装外套,凑近闻了闻。除了酒味和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古龙水,是她熟悉的牌子。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淡的香气,那种甜腻的花香……
是母亲常用的香水。
庄慧的手一抖,外套掉在地上。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这不能说明什么,她想。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母亲也用过同款香水,也许……
她弯腰捡起外套,想要找到更多证据。她翻遍了所有口袋,只找到几张发票、一包纸巾和一把车钥匙。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但当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发票时,她的目光凝固了。那是一张服装店的发票,日期是上周五,地点是市中心的高档商场。购买的东西是一件女式连衣裙,价格标签上写着——八千六百元。
魏鹏为什么要买女式连衣裙?给谁买的?
发票的时间是上周五下午三点。庄慧记得那天魏鹏说要去银行谈贷款,很晚才回来。但这张发票显示,他那天下午三点在商场买了一条昂贵的裙子。
她的手开始颤抖。她把发票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C.Y.喜欢这条。”
又是C.Y。
庄慧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旋转,魏鹏的鼾声、窗外的风声、她自己的心跳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轰鸣。
她慢慢走回卧室,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她却没有力气去擦。那个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虽然还不是铁证,但已经足够让她崩溃。
魏鹏和母亲……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不知道这场背叛已经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已经破碎了。
地板的凉意透过睡衣传进来,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冷。她的心比地板更冷。她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扶着墙站起来。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鬼。
她打开那个装着钻石项链的盒子,拿出项链,戴在脖子上。冰冷的钻石贴着她的皮肤,她打了个寒颤。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扭曲而苦涩。
然后她取下项链,把它扔进垃圾桶。连同那张卡片,连同那条珍珠手链,一起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走回客厅,把那张发票放回魏鹏的外套口袋里。她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熟睡的脸。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曾经深爱过的人,现在却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她伸出手,想要给他一巴掌,想要把他喊醒,质问他为什么。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就算问清楚了又怎么样?知道了所有细节又怎么样?她只会更痛苦。
而且,他肯定会否认。他会说发票是帮客户买的,C.Y.只是客户的名字缩写。他会说香水的味道是在电梯里沾上的。他会说那些都是巧合,说她想太多。
然后呢?她该怎么办?离婚吗?可她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昨晚他没有戴套。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吗?父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知道了会气出病来的。告诉所有人吗?那她就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
庄慧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她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离婚太痛,接受太苦,装不知道又太假。她被困住了,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
客厅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她站起身,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她在等待天亮,等待新的一天。但等到了又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演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真相,只有利益和妥协。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也许每个女人最终都要学会接受背叛,学会在谎言中活下去。母亲是这样,她也会是这样。这是女人的宿命,逃不掉的。
她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涌出来。但这次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浸湿了枕头。
窗外,城市的夜色渐浓,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远处的酒店套房里,崔莹刚刚结束第二轮服务,正蜷在沙发上休息。冯建国已经睡熟了,鼾声如雷。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垂死的星星。她想起女儿,想起那张纯洁无辜的脸。想起她手腕上戴着的珍珠手链,想起她怀疑的眼神。
“对不起,小慧。”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这是必须的。妈妈没有选择。”
烟抽完了,她按灭烟头,走回床边。冯建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崔莹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她一直在计算。计算魏鹏下一步该怎么做,计算怎么帮他洗白那八个亿的贷款,计算怎么把自己从这些烂摊子里摘出去。
至于女儿……她会知道的。迟早会知道的。但等到她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庄慧终于睡着了。但她做梦了,梦里她在一条船上,船正在沉没。她拼命地往外舀水,但水越渗越多。她大声呼救,岸上的人看着她,却没有人来帮忙。
她低头一看,发现船底那个洞是魏鹏用斧头砍出来的。而母亲站在岸边,正微笑着对她挥手告别。
她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天已经大亮了。客厅里传来魏鹏的声音,他在接电话,语气轻松愉快。
“对,对,八个亿,昨天到账了。下一步?当然是继续拿地了……你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
庄慧慢慢坐起身。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拿出化妆品,开始化妆。粉底盖住黑眼圈,腮红伪装气色,口红点亮嘴唇。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个笑容看起来无懈可击。
然后她换上衣服,走出卧室。魏鹏刚好挂断电话,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今天……气色很好。”
“是吗?睡得好。”庄慧微笑着说,“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了,我马上要去公司。你自己吃吧。”魏鹏走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爱你。”
庄慧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自然。
“我也爱你。”
她看着魏鹏拿起公文包,走出家门。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她慢慢收起笑容,走回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昨晚那个垃圾桶,里面躺着那条钻石项链和珍珠手链。
她蹲下身,把手伸进垃圾桶,把两样东西都捡了出来。她拿着它们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钻石项链和珍珠手链都扔进下水道。
水流把它们卷走了,就像卷走她最后的幻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那个完美无瑕的笑容。从现在开始,她每天都要戴着这张面具生活了。在魏鹏面前,在母亲面前,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发现。她会一直演下去,直到她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就是她的选择。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选择。
她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昨晚睡得还好吗?我今天想去做个美容,您要不要一起?”
几秒钟后,崔莹回复:“好啊,我正好也想做护理。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庄慧看着屏幕,笑了笑。很好,一切都会继续。谎言会继续,背叛会继续,这场荒谬的戏剧也会继续。而她要做的,就是当好一个演员,把自己的角色演到谢幕的那一天。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冷,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的,很苦。就像她以后的人生。
但她会喝下去,一滴不剩。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就像母亲当年一样。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城市已经苏醒,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痛苦。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一个。
电话响了,是魏鹏公司的人打来的,说有个文件需要她签字。她说了声好,约了时间。然后她走进书房,翻开那些厚厚的法律文件和合同。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把它走好。魏鹏的野心很大,需要有人在背后帮他。她愿意做那个人,即使这意味着要忍受背叛和谎言。
因为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拿起笔,开始阅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阳光一点一点地移动,从书桌移到书架,从书架移到地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声。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而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