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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节

第07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1.4万 字

  两人同时的“哦”了一声,魏鹏闭上了眼睛,很享受阳具被一片泥泞包裹,王瑶的阴道还似以前一样宽大,不过装下魏鹏这样巨大生殖器还显得有些空间不足,“噗哧”一声,巨大的阳具把阴道里的淫水挤了出来,打湿了男人的阴毛顺着阴囊淌到了地毯上。

  当阳具滑入阴道,王瑶爽的胡乱着摆着头,闭着眼睛把衬衣扣子撕开,硕大的奶子喷涌而出,两只手抓着自己的乳房上下挺动着自己的身体大声叫着:“啊……爽……真爽……要死了……要死了……满……好满……亲哥哥呀……爽死妹妹了……抓我的奶子……抓我呀……操死……我……哦……”看到身上女人疯狂摆动身体兴奋的样子,魏鹏不断的往上挺着屁股,使阳具在每一次女人落下时都能插到极限,双手抓住王瑶的两个乳房粗野的搓揉起来,王瑶两只手撑在魏鹏的胸膛上,屁股高高抬起狠狠落下,吧唧吧唧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穿着高跟鞋的脚使劲的撑在地上,蛮力的蹬着地毯,张力十足。

  女人在在自己身上狂野的驰骋,刺激着魏鹏的神经,他一只手继续搓揉着女人的奶子一只手啪啪的打着女人的屁股,虐待的快感让王瑶大大的张着嘴巴口水往外留着,更加癫狂的耸动起来。丝袜也在这种疯狂中变得破烂不堪。

  王瑶疯狂的耸动着身体,就像要把这三年没做的爱都找回来一般。突然女人眼睛大大的张开,嘴里急促的呼吸着,大声叫着:“来了要来了……啊……啊啊……丢了……丢了……高潮了……老公使劲……亲哥哥吖……来了……啊啊啊……啊……”只觉得女人阴道一阵阵极速急促的收缩,随着女人扭动的屁股一股热浪彭涌而出,舒服的魏鹏直哼哼,女人大叫了一声身子软软的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哼哼……就这么完了……你老公还没爽呢……”嘴里恶狠狠的说完一翻身把女人压到地毯上,用脚把裤子蹬下去扯掉自己的内裤,抓着依旧坚硬的阳具趴在了女人两腿之间,用龟头研磨着淌水的阴户。

  王瑶瞪着眼睛脸上带着高潮特有的红晕,嘴里呻吟着两腿大大的张开,两只脚高高的翘起,脚上的高跟鞋一颠一颠的,双手扒着自己的阴唇哀求道:“来……快进来……我要……要嘛……老公……让老婆……让妹妹……上天吧……操我……操……我……操我的小屄……啊……”听着王瑶的淫荡哀求,看着面前这么淫骚的姿势,魏鹏恶狠狠的说道:“妈的,刚才是被你强奸了,现在让你这个小浪屄尝尝被强奸的滋味……”用手套弄了两下龟头对准还在咕咕冒着淫水的阴道使劲插了进去,王瑶只感觉一只巨物瞬间填满了自己的阴道,那种被插入的快感让她浑身微微痉挛了起来,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奶头使劲的揪着,嘴巴大张,随着阳具的抽插,嘴巴大大的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魏鹏快速的抽插着淫水纷飞的阴道,一只手掐着女人的脖子嘴里狠狠的喊着:

  “操死你……操死你这个骚屄……妈的……操死你……”王瑶在男人虐待般的抽插下高潮连连,窒息的快感让身子僵直的使劲挺着,两只脚胡乱的在地毯上乱蹬,一直高跟鞋已经掉到了一边,雪白的玉足直直的往前伸着,脚趾大大的撑开,两手抓挠着魏鹏的后背,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一阵要射精的快意迅速的来临,魏鹏松开双手撑在地上,狠狠的冲刺了几下,股股滚热的精液射进了王瑶的阴道里,屁股往前又在女人阴道里耸了耸缓缓抽出阳具,精液慢慢流出女人的阴道,王瑶则快速起身用嘴含住男人的生殖器滋溜滋溜的吮吸起来,把阳具上的残留精液用舌头清理了干净,然后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还伸出小舌头给魏鹏看了看,往地上一躺拉着魏鹏趴在了她的身上。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更凸显了男女粗重喘息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淫靡气息,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腿慢慢的伸直,长长的喘了口气慢慢说道:“嗯……真爽啊……都忘记被男人要是什么滋味了,嘻嘻……鹏哥……我好想你……我……我好爱你……真的,也许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但这是我的权力,谁也阻止不了……”说话的时候女人眼睛红了,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淌了下来。

  魏鹏没有说话翻身平躺下来深深的呼了口气,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女人擦了一把眼泪坐起来抓过男人手里的烟盒取出一只放进他的嘴里伸手拿起火机帮他点上,然后乖巧的卷缩在魏鹏怀里,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着。

  “妹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看到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我很高兴,真的,打心里面高兴可……”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说过让我抛弃以前的生活,重新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我听你的,我不怕,我不会的我可以学,学不会也没事,我有时间,我一天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拼命的学,我心里有你,我改,我改掉以前的所有不好,我要做你的女人,鹏哥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我知道你不喜欢给你带来麻烦的女人,我不拖累你,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我没有……没有靠自己的身体去……去取悦别的男人……呜呜……我只要你喜欢我……”王瑶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伤心的用手捶打着魏鹏的胸膛。

  看到女人伤心的哭泣,听着女人哀怨的话语,魏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化了,他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和他发生了性关系的女人,灭掉手里的香烟,双手楼主女人轻轻摸索着女人的脊梁“……”呐呐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女人慢慢止住了哭声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看着魏鹏问道:“……鹏哥……我喜欢你这样霸道的男人,你有一个家,你呵护你的妻子,就算她那般的不是,你也依旧不放弃,你为她做的这一切让我发疯般的嫉妒,为什么我王瑶就没这么好命,没有这样一个男人包容我爱护我……但我认命了……我不去挣她的地位,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你说过让我做你的女人,不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身子,我都听你的,我以前是个婊子,但是自从你说过以后,我就把自己当作你的女人了,我拼命的改变我自己也是因为你,我只要你的心里给我一个地方,好吗……”魏鹏心肠很硬,那是在法庭上,作为一个律师心肠不狠是不行的,他需要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因为在法律面前,个人的感情毫无作用。

  但是对眼前这个女人他犹豫了,虽然和她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也曾经些心动,那也是因为他喜欢女人直接大胆的表达方式和聪慧,却没有心动到把她接纳进自己生活中的地步,家里又出了庄慧和儿子乱伦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女人多了好麻烦,能不招惹还是别去招惹的,可此时王瑶的大胆表白让他心里起了阵阵涟漪,他心软了,一个这样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女人,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抿心自问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非洲的这几年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庄慧,可是邓雪、王瑶、余佑君……自己难道忘记过吗?他是风月场的老手,接触过有过性交行为的女子数不胜数,为什么就对这几个女子念念不忘呢?那是因为这些各有特色的女子已经悄悄的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只是他不承认罢了,男人哪个不喜欢三妻四妾,王瑶爱他,他也喜欢王瑶,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瑶瑶,给我适应的时间,我喜欢你,我承认,我没有忘记你,我本来不想再和你见面,只是想让你这样安静的去过自己的生活找个好的男人嫁了,忘记过去的一切,幸福的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但是你是我魏鹏的女人,那么我就不许你再找别的男人,只属于我,我会照顾你的一切,我现在有个大计划,等我赚够了钱,就会让你们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王瑶听到魏鹏叫她“瑶瑶”心里一阵激动,后面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魏鹏已经把她装在了心里,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咧着嘴又笑又哭的不知道说什么,唯一的表达方式就是疯狂的去吻魏鹏。

  “哎哎……好了好了……别再亲了,再把我的火惹起来……”

  “谁怕谁,我就要你……要你……你是我的男人了……我要你……”

  “哦……嘶……轻点……咬断了……硬了……又硬了……哦哦……瑶瑶……”

  “老公……好大呀……好硬啊……老公要我……老公干我……干……我……老公使劲操我……啊啊……嗯嗯……啊老公……进来了……哦好满哦……老公操我……啊……”只见女人的双腿在空中颤啊颤的颠了起来两具身体又疯狂的缠绕在了一起。

  时间慢慢流逝,随着两人长长的一声“哦……”男人慢慢的趴在了女人身上,遂即传来两人咯咯的笑声,很愉悦很畅快。

  魏鹏起身拍了拍女人的屁股示意该打扫战场了,王瑶让他坐到到沙发上,说这是女人该干的事情,还俏皮的说了声请大老爷安坐歇息,妾身收拾就是。

  王瑶先用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仔细地擦拭着魏鹏的下身。她用毛巾轻轻裹住那根已经疲软但仍然粗壮的阳具,像对待一件珍贵瓷器般小心擦拭着上面残留的精液和两人的混合体液。龟头、冠状沟、茎身,每一寸都被她仔细照顾到。她甚至还分开男人浓密的阴毛,擦拭了阴囊和会阴附近的粘腻。整个过程专注而温柔,仿佛这是她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擦干净后,她将那团精液斑驳的毛巾折好放到一边,然后拿起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裤子,蹲下身帮魏鹏抬起脚,一条腿一条腿地套进去,再拉上拉链,扣好皮带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伺候意味。做完这些,她起身走向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双手捧着走回来递到魏鹏手里。男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温正好,不烫不凉。她这才转身开始收拾战场上的狼藉。

  地上散落着刚才疯狂时扯下的胸罩和内裤,还有那双被她高潮时蹬掉的黑色高跟鞋。王瑶先解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衣,纽扣在刚才的疯狂中已经崩掉了两颗,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汗湿的皮肤和晃动的乳房。她将衬衣脱下随手扔在一边,然后是那条被撕得破烂不堪的包臀裙——裙子下半部分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丝袜从裂口处露出来,丝袜裤裆部位更是被扯烂了一个大洞,隐约能看到里面粘腻的阴唇。她弯腰脱掉裙子,露出了底下完整的丝袜吊带系统。黑色的吊袜带扣在白色蕾丝边的内裤两侧,此刻内裤裆部已经被淫水浸透了,呈现出深色的湿痕。她解开吊袜带的扣子,将丝袜从大腿上一点点卷下来,破损的丝袜在她细长的手指间褪下,露出了修长匀称的白皙双腿。腿上还残留着几道魏鹏用力抓握时留下的红印。她脱下内裤,那小小的黑色布料已经完全湿透了,裆部甚至能看到已经半干涸的精液痕迹——那是魏鹏第一次射在她阴道里时流出来的。她将内裤卷成一团,和胸罩、衬衣、裙子、破损的丝袜一起收拾好,然后用那团脏毛巾把所有衣物包起来,塞进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打了个结放在办公桌旁。

  做完这些,她才赤身裸体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她从手腕上解下一把小巧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抽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了。抽屉里整整齐齐叠放着几套崭新的内衣:纯白色的蕾丝文胸搭配同系列三角裤,肉色的无痕内裤,黑色的吊带丝袜套装。还有一套包装完好未拆封的高档护肤品。她熟练地取出一套全新的黑色内衣——这次是前扣式的文胸和T-back内裤,以及一双未拆封的黑色超薄丝袜。她先穿上内裤,纤细的腰肢上系上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腰带,裆部只有一条窄窄的布料勒过阴户。接着她撕开丝袜的包装,将薄如蝉翼的丝袜一点一点套上双腿,动作流畅熟练,仿佛每天都要重复无数次。丝袜的触感冰凉顺滑,贴合着她大腿的曲线。她弯腰扣好吊袜带,四个金属扣子“咔哒咔哒”地扣在了丝袜袜口的蕾丝边上。最后她穿上那件前扣式文胸,双手托起自己那对白嫩丰满的乳房放进罩杯里,然后“啪”一声扣上前面的搭扣。罩杯完美地包裹住了乳肉,乳沟被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然后她走到衣帽架前——那是办公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立着一个简单的金属衣架,上面挂着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职业套装:一件修身的女士西装外套和一条及膝的包臀裙。她取下外套穿上,将衣领整理好,又穿上那条裙子拉上侧面的拉链。套装的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曲线,却又不失职场女性的干练。最后她换上那双放在办公桌下的平底皮鞋——柔软的黑色小牛皮,鞋跟只有两三公分,走路无声又舒适。

  她走到办公桌的镜子前,看着镜中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高潮红晕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开始梳理那头乌黑的长发。一下,两下,长发在梳齿间变得顺滑。她将头发拢到脑后,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熟练地挽了几下,快速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再用几个黑色的发卡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淡香水,对着空中喷了两下,然后走进香雾中转了半圈,让细微的香水分子均匀地附着在衣服和皮肤上。香水的味道很淡雅,是柑橘混合木质调,能有效地掩盖掉刚才性爱后残留的麝香味。最后她从另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在嘴唇上,然后用纸巾轻轻抿掉多余的部分,只留下一层自然的嫣红。

  做完这一切,镜子里那个衣衫凌乱、满身情欲痕迹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神情干练的职场女性。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媚态,以及颈部若隐若现的、被男人用力吮吸时留下的淡红色痕迹——不过西装外套的立领恰好能遮住那里。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优雅得体的微笑,款款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魏鹏。刚才那个骑在男人身上浪叫不止的淫妇仿佛从未存在过。

  “呵呵,看你梳妆也是一种享受啊,瑶瑶你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气质的变化大了去了,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啊。”魏鹏手捧着茶杯,眼睛明亮地看着站在面前这个焕然一新的靓丽女人,乐呵呵地夸奖道。他确实感到惊讶,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女人还在他身下高潮连连,口水横流,现在却已经收拾得如此端庄,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满足感——只有他见过她最放浪形骸的样子,而现在这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却是给外面所有人看的。

  王瑶婷婷地走到沙发旁,动作轻柔地坐下,很自然地挽住魏鹏的胳膊,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很享受的表情轻声说道:“老公,我心里好高兴,我也有男人了,嘻嘻,靠在你的肩膀上真踏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女孩般的依赖感,和刚才收拾残局时的干练判若两人。这种切换如此流畅自然,仿佛她天生就具备这种在不同身份间无缝转换的能力。

  魏鹏感受着女人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新喷的淡雅香水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她本身的体香。他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轻声问道:“瑶瑶,我看你办公室里怎么还放着内衣啊?”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已经重新锁好的抽屉,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好奇,但更多的是随口一问的自然。

  王瑶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无奈又自嘲的笑意。“我在办公室的时间比家里还长,有时候接连几天加班到深夜,太累了就在沙发上凑合睡一觉。女人嘛,总不能几天都穿同一套内衣吧,会不舒服的,而且也不卫生。所以……只好在办公室里备几套换洗的内衣啦。”她说着,用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张真皮沙发——沙发上铺着一条米色的薄毯,枕头上还放着一个眼罩,确实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过夜的样子。

  然后她的语气低沉了一些,带着些许落寞:“小毅在外地上大学,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一个人在家,空荡荡的,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与其面对四面墙壁,不如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中。”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目光扫过靠墙那一整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书籍:企业管理、金融投资、市场营销、心理学、法律条文……甚至还有几本英文原版的工商管理教材。书页大多已经翻旧了,很多书里还夹着五颜六色的标签贴纸。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书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自豪:“看到没?这些……这些……全是我这几年看完的书。有些地方看不懂,我就一遍又一遍地看,查资料,上网听课,甚至去大学的公开课上旁听。这是我前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嘻嘻……”她说着说着,嘴角又扬起了笑容,但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艰辛,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回头看了魏鹏一眼,眼神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你知道吗?刚开始的时候,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像天书一样。我就在网上买了最基础的会计课程,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学,学到凌晨两三点。困了就用冷水洗脸,喝浓咖啡。有时候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觉得自己好蠢,怎么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

  她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但这次没有靠在他肩上,而是微微侧身看着他,继续轻声说着:“但是我坚持下来了。因为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说过的话……你说让我重新过一种不一样的人生。你说我不能一辈子都靠身体吃饭。你说我有脑子,有手腕,只是以前没用在正道上。”她说着说着,眼眶又有些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就拼了命地学。白天在公司里处理各种杂事,偷偷观察那些真正的白领是怎么工作的,怎么说话的,怎么穿衣打扮的。晚上回家就看书学习。周末也不休息,去报各种培训班。社交礼仪、葡萄酒品鉴、高尔夫……所有我觉得能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正经女人’的东西,我都去学。”

  魏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光芒,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曾经是个靠陪男人睡觉赚钱的妓女,但现在,她确实在用自己的努力脱胎换骨。这种改变,需要付出多大的毅力和决心,他能够想象。

  王瑶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最开心的时候,是第一次看懂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项目的预算表,第一次在会议上发言没有被那些男人嘲笑……虽然他们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最开始都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花瓶。”她苦笑了一下,“也许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没错。我能有今天,确实是因为……因为认识了你,你给了我第一笔启动资金,给了我一些人脉资源。但是后面所有的路,真的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我没有……没有再靠自己的身体去……去取悦别的男人来换取什么……”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那是她最羞于启齿的过往,是她拼命想要洗刷的污点。

  她抬起头,直视着魏鹏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办公室里备着内衣,除了因为加班,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不敢回家。”

  魏鹏愣了一下:“不敢回家?”

  王瑶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那栋房子……是我用你给我的第一笔钱买的。位置很好,装修也是我亲自盯着弄的。但是……太大了。三室两厅,一百五十多平米,就我一个人住。晚上回到家,打开灯,每一个房间都是空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突然觉得很害怕,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她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所以后来,我宁可在办公室里过夜。至少这里有灯光,有电脑,有做不完的工作可以让我分心,不会让我一直去想……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没有具体说“乱七八糟的事”是什么,但魏鹏大概能猜到——一个独居的漂亮女人,一个有过复杂过去的女人,在深夜里独自面对空旷的房子,脑子里会闪过多少不堪的回忆,多少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也许还有对过去的羞耻,对现在身份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这些都像鬼魅一样,在寂静的深夜里缠绕着她。

  “所以你就拼命工作,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魏鹏轻声问道。

  “嗯。”王瑶点了点头,又靠回了他的肩膀上,这次闭上了眼睛,“工作让我觉得踏实。每一份合同签下来,每一笔单子谈成,每一个项目顺利完成……都让我觉得,我在往前走,在离过去越来越远。虽然很累,有时候累到坐在马桶上都能睡着,但是……心里是充实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而且,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让我做你的女人,不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身子。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虽然这几年我们没见面,虽然我知道你已经有家了,但是……我还是把自己当作你的女人。所以在公司里,遇到那些想约我吃饭、想送我回家、甚至想对我动手动脚的客户或者同事,我都拒绝了。有时候是用很委婉的方式,有时候则是直接冷脸。为此得罪过不少人,也丢过几单生意。但是我不后悔。”

  她睁开眼睛,仰头看着魏鹏,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如果我真的为了生意或者别的什么,又跟别的男人上床了……那我就再也没有脸出现在你面前了。连想一想你,我都会觉得是种玷污。”

  魏鹏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怜惜,还有一丝男人特有的占有欲被满足的快感。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傻瓜,你不用这么苛责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我知道。”王瑶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但是我需要一些东西来约束自己。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目标,来让我不堕落回去。而你……你就是我的理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车流如织,远处写字楼的灯火像无数散落的星辰。这个位于高楼之中的办公室,像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玻璃盒子,将里面的温情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过了一会儿,王瑶从魏鹏怀里坐直身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优雅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倾诉的小女人只是幻觉。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又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而熟练。“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她的语气变得专业起来,眼神也恢复了职场女性的精明和干练,“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魏鹏看着她这副切换自如的模样,心里又涌起那种古怪的满足感。他喜欢她这个样子——在他面前可以毫无保留地展露脆弱和依赖,但转身面对世界时,又能立刻武装起来,变成那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这种两面性,让她显得更加迷人,也更加危险。

  “嗯,确实有点事。”魏鹏点了点头,也切换到了谈正事的模式。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我最近在筹划一个大的投资项目,需要一些前期的调研和人脉资源。想到你现在在这个行业里深耕了几年,应该有些门路,所以来找你聊聊。”

  王瑶听到“投资项目”几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对商机的敏锐嗅觉,也是一个渴望证明自己的女人听到机会时的本能反应。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又走回来在魏鹏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笔握在手中。“你说,我听着。”

  她的坐姿端庄,表情专注,完全进入了职业状态。魏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点头——这女人确实成长了,而且成长得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我想做的是房地产相关的投资,但不是传统的住宅开发。”魏鹏开始叙述他的计划,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现在市区中心地段的商业地产已经饱和,但城市周边的新兴开发区还有很大潜力。我盯上了北郊那边的一块地,面积不大,大概五十亩左右,但现在还是一片荒地。按照政府的规划,未来三年内,那里会建一个新的地铁站,还会引进几家大型的科技公司设立研发中心……”

  他说话的时候,王瑶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专注和思考。她会不时地提出问题:“那块地的产权现在在谁手里?”“政府的规划文件你拿到复印件了吗?”“周边的配套设施建设进度如何?”“预计的投资回报周期大概多长?”每一个问题都很专业,直指要害。

  魏鹏一一解答,心里对她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这女人不是装腔作势,她是真的懂行。而且从她提问的角度和深度来看,她这几年确实下了苦功夫学习,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等魏鹏大致说完他的计划,王瑶合上了笔记本,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项目听起来确实有潜力。但是风险也不小。首先,政府的规划虽然已经出来了,但距离真正落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中间变数很大。其次,北郊那一带现在还是一片荒凉,基础设施几乎为零。前期投入会非常大,而且回报周期会拉得很长。第三……”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魏鹏,“你打算用多少资金启动?融资渠道想好了吗?如果资金链断裂,这种长线项目会立刻变成泥潭。”

  魏鹏笑了,是那种欣赏的笑容。“看来你这几年没白学。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资金方面,我有自己的渠道,前期投入两千万左右应该没问题。至于政府的规划……”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瑶,“这是我托关系拿到的内部规划草案复印件,虽然不是最终版本,但大方向基本确定了。你看看。”

  王瑶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文件很厚,有几十页,包含了土地规划图、交通线路设计图、周边配套设施建设时间表等等。她看得很认真,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大约十分钟,她合上了文件,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这个项目……可以做。”她的语气很肯定,带着一种经历过市场磨砺后的自信,“但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单纯靠我们自己的资金和资源,压力太大,风险也太集中。最好是能拉一个有政府背景或者大型开发商背景的合作伙伴进来,分担风险,也能利用他们的资源加速项目推进。”

  “我也这么想。”魏鹏点了点头,“所以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几年,应该认识一些有分量的人物。”

  王瑶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思考。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魏鹏,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纤细的背影在玻璃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姿挺拔,透着一股倔强的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立刻变得甜美而职业:“喂?李总吗?是我,王瑶。这么晚打扰您真不好意思……对,是关于上次您提到的那个北郊开发区的项目……嗯,我这边有位朋友,手里有一些内部资源,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对,就是对那块地感兴趣……您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好,那明天下午三点,在您办公室?……好的,我一定准时到。谢谢李总……晚安。”

  她挂断电话,走回沙发边,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搞定了一个初步的会面。李总是‘鼎盛集团’的副总,专门负责土地开发和政府关系那一块。他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很广,而且‘鼎盛’本身就有很强的开发能力。如果能拉他入伙,项目成功概率会大很多。”

  魏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一个电话就约到了鼎盛的副总?”

  王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小得意:“这几年我也不是白混的。李总……我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他欠我个人情。而且,他知道我在某些方面……消息比较灵通。”她含糊地带过了“某些方面”具体指什么,但魏鹏大概能猜到——王瑶曾经的经历,让她在某些灰色地带的人脉和消息渠道,可能比一般的职场女性要广得多。这也是她的优势之一。

  “你确定他可靠吗?”魏鹏问。

  王瑶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李总这个人……很精明,也很现实。他是典型的商人思维,只看利益。只要我们给出的条件足够诱人,让他看到赚钱的可能,他就会感兴趣。至于可靠……”她顿了顿,“在商场上,没有绝对的可靠,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我们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他身上,但同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魏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喜欢王瑶这种清醒的认知——不天真,不感情用事,对人性有足够清醒的认识。这种特质,在商场上很重要。

  “那明天下午的会面,你跟我一起去?”魏鹏问。

  “当然。”王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既然是你想做的,那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而且……”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李总这个人喜欢美女作陪,我去的话,至少能让谈判氛围轻松一些。这不是你说的吗?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魏鹏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利用自己的外貌和性别优势,在商务谈判中获得一些便利。这在商场上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此刻听她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再联想到她过去的职业,以及刚才两人在办公室里那场疯狂的性爱,魏鹏心里那点男人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了。

  他不想看到她去“陪”别的男人,哪怕只是喝喝茶、聊聊天。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现实。王瑶能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除了她自己的努力,一定也少不了这些“人情世故”的打点。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让她放弃她的生存方式。

  似乎是察觉到了魏鹏情绪的变化,王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别多想,老公。我只是去谈生意,仅此而已。我知道分寸,也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有力,“而且……我有我的手段,不需要靠身体去交换什么。我要让那些男人知道,我王瑶能坐在谈判桌上,靠的是脑子,不是别的东西。”

  魏鹏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到里面那种倔强和自尊,心里那点不舒服慢慢散去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王瑶笑了,那个笑容干净而灿烂,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肯定。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西装外套下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半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我送你下楼?”

  魏鹏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你明天还要准备会面的事,早点休息。”

  王瑶却没有听话,坚持要送他到电梯口。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肩并肩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几间会议室还亮着灯。他们走到电梯口,王瑶按了下行键。

  等待电梯的时候,她忽然低声说:“老公,那个项目……如果真的做成了,是不是需要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来运作?”

  “嗯,应该是要成立一个项目公司。”魏鹏点点头。

  “那……公司需要人打理吧?”王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我可以辞职,过来帮你。我这几年学的东西,正好可以用上。而且……”她咬了下嘴唇,“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魏鹏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他当然知道这是她含蓄的表达——她想参与他的事业,想成为他生活中更重要的部分。但这也意味着,她要放弃现在这份已经稳定且前景不错的工作,冒着风险跟他一起创业。对于一个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女人来说,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别急着做决定。”魏鹏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等项目真的启动了再说。而且,你要想清楚,创业很辛苦,压力也很大,远比你现在的职位要难得多。”

  “我不怕辛苦。”王瑶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能在你身边,多苦多累我都不怕。”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魏鹏走进电梯,转身看着她。王瑶站在电梯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歪着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电梯门缓缓合上,在最后一条缝隙里,魏鹏看到她抬手,轻轻挥了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电梯开始下降。魏鹏靠在轿厢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以及一丝更深处的、属于她身体的暖香。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刚才那场疯狂性爱的回味,也有对王瑶这个女人复杂变化的感慨,还有对她未来可能进入自己生活的隐约期待和担忧。

  他知道,今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和王瑶之间的关系。从今往后,她不再仅仅是他曾经睡过几次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怜悯和帮助的可怜虫。她已经成长为一个有能力、有手腕、有自己思想的成熟女人,而且她明确表达了对他的感情和依赖。

  而他,也确实对她动了心。不仅仅是因为肉体的吸引,更是因为她这种从泥潭里挣扎出来、努力改变自己命运的样子,触动了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电梯到了一楼。魏鹏走出写字楼,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在无数亮着灯的窗口里,他分辨不出哪一个是王瑶的办公室。但他知道,那个女人此刻一定还在那间办公室里,也许在整理刚才会面需要的资料,也许在对着镜子练习明天的谈判说辞,也许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回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青色的烟雾。烟雾在夜风中迅速飘散。

  而此刻,在二十六楼那间办公室里,王瑶确实没有立刻离开。她送走魏鹏后,回到了办公室,却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桌面的一小片区域,周围都沉浸在阴影里。

  她走到落地窗前,刚才魏鹏站过的地方,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钻进一辆出租车,然后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她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车的影子,才缓缓收回目光。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旁——里面装着刚才换下来的、沾满两人体液的内衣和丝袜。她没有立刻扔掉,而是拉开了袋子,从里面取出了那条破损的丝袜。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在她的手指间展开,裤裆部位那个被撕烂的大洞格外显眼,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半透明的粘液,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她看着那条丝袜,看了很久很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羞耻,有回味,有兴奋,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最后,她将丝袜重新塞回袋子里,打了个死结,然后走到办公室的角落,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储藏柜。柜子里堆着一些杂物:过期的文件、不用的文具、几箱矿泉水。她将那个黑色的袋子塞进了柜子最深处,用其他东西盖好,然后关上了柜门。

  接着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不是刚才取内衣的那个,而是旁边的另一个。这个抽屉里没有内衣,只有一些私人物品:几本相册,一个首饰盒,还有几封用丝带扎好的信。最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的翻盖手机,黑色的外壳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

  她取出那台手机,打开翻盖,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简陋的界面。这是一部早就该被淘汰的功能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连上网都做不到。但她一直留着它,而且保持着定期充电,所以电量是满格。

  她熟练地按了几个键,调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每一个都没有备注姓名,只有一串简单的代号:A先生、B先生、C先生……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任何一个号码,而是退出了通讯录,编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明天下午三点,鼎盛集团,李总办公室。目标已上钩。”

  她输入了一个号码——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不在任何公开的通讯录里,甚至连她自己的手机里都没有保存。但她却清晰地记得那串数字,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犹豫了大约一分钟,她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办公室里很安静,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猛地睁开眼睛,飞快地将手机关机,然后像扔掉一块烫手的烙铁一样把它扔回了抽屉里,重重地关上了抽屉,用力拧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了办公椅上,双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低沉而绝望。她的肩膀耸动着,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她哭了很久,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西装外套上,洇开了深色的湿痕。

  但当她终于停止哭泣,重新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抽了几张纸巾,仔细地擦干脸上的泪痕,又对着桌上的小镜子补了补妆,将哭花的眼线重新描好,扑了点粉遮盖住红肿的眼皮。

  镜子里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精致干练的办公室女郎。眼神平静,表情得体,看不出任何刚刚痛哭过的痕迹。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夜景。然后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调出了明天要用的项目资料,开始认真地准备起来。

  灯光下,她纤瘦的背影坐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偶尔她会停下来,思考片刻,然后继续打字。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场疯狂的性爱,那个男人的温柔,那条破损的丝袜,那条发送出去的短信,还有那场绝望的痛哭——都只是幻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她,已经在这真实与虚假交织的网里,陷得太深,再也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