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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节

第80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2.2万 字

  当在沙发上坐定之后,庄惠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些往日不曾摆放的物品,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电脑是开着的,屏幕暗着但电源灯闪烁着绿光。那些文件被装在一个棕色的牛皮纸档案袋里,档案袋的封口绳子缠绕得很紧,袋子的边缘有些微微卷起,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在电脑和文件袋旁边,还放着一支银色的钢笔和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笔记本翻开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字迹,但因为距离的关系庄惠看不清楚具体内容。

  魏鹏伸手为庄惠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庄惠的面前。他倒茶的动作很慢,茶壶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琥珀色的茶水缓缓注入白瓷茶杯,升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热气。他将茶杯推到庄惠面前时,茶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魏鹏的手指在茶杯把手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关节微微泛白。

  “你先喝点茶,让自己平静下来再说。我会把我的想法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

  魏鹏的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但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他的眼睛没有看庄惠,而是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仿佛那才是他此刻对话的对象。客厅里的落地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更加冷硬。

  庄惠用颤抖的手捧起茶杯,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的味道很淡,带着一点点茉莉的香气,但此刻在她嘴里却像白水一样索然无味。她的嘴唇在杯沿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要长,似乎想从这杯茶里汲取某种勇气,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拖延时间,拖延那个她隐约预感到的、即将来临的审判时刻。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上的那个棕色档案袋。档案袋的边缘有一处轻微的撕裂,露出里面纸张的一角,那一角的纸张颜色泛黄,显然年代久远。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惧像藤蔓一样从脚底往上爬,缠绕着她的腿、她的腰、她的胸口,最后勒住了她的喉咙。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魏鹏,但魏鹏依然没有看她,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像一尊石膏雕像。

  庄惠又抿了一口茶,这一次她喝得急了些,滚烫的茶水烫到了舌尖,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她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时,手抖得更加厉害,茶杯与玻璃面碰撞发出“当啷”一声轻响,几滴茶水溅了出来,在光洁的茶几表面留下几个深色的圆点。

  魏鹏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她。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但庄惠却从那平静中读出了一丝让她浑身发冷的决绝。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下巴只是微微向下压了一下。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那是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已经解锁,停留在相册的界面。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让他眼窝的阴影更深了。

  庄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看着他拿着手机的手,看着他的拇指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移动,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像是在拨动她紧绷的神经。她突然很想站起来逃走,逃出这个客厅,逃出这个家,逃到一个魏鹏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但她双腿发软,身体像被钉在了沙发柔软的坐垫上,动弹不得。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又不敢去细想那个“什么”究竟是什么。

  魏鹏找到了他要找的文件。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庄惠,这一次他的目光与她直接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他将手机摆到了庄惠面前的茶几上,手机屏幕朝上,屏幕里是一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缩略图很暗,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房间的内部景象。

  “看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播放按钮。

  视频开始播放。起初是一片黑暗,只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几声压抑的、模糊不清的呻吟。几秒钟后,画面亮了起来,虽然光线依然昏暗,但足以看清场景——那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装修风格奢华,墙壁上贴着深色的壁纸,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吊灯没有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盏落地灯。落地灯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只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小片区域。

  在那个被照亮的小片区域里,有一张大床。床是欧式风格的,床头有繁复的雕花,床垫看起来柔软而厚实。床上铺着深红色的床单,床单的皱褶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阴影。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人。

  首先出现在画面边缘的是一双男人的腿,穿着深色的西裤,西裤的裤脚笔挺,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那双腿在床边站定,接着镜头向上移动,但因为角度的关系,只能拍到男人的腰部以下。男人的手出现在画面里,那是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那双手正在解开皮带扣,金属扣环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光。皮带被抽出来时发出“咻”的一声轻响,然后被随手扔在了地板上。

  接着,那双男人的手伸向了床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因为角度的关系,一开始只能看到她散落在深红色床单上的长发,那些长发像黑色的绸缎一样铺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女人的身体被一床薄被盖着,只露出肩膀和脖颈。她的肩膀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在深红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脖颈修长,能看到颈动脉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男人的手轻轻掀开了薄被的一角。薄被下,女人是赤裸的。她的身体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胸部的轮廓饱满而挺拔,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双腿并拢着,但膝盖微微分开一个很小的角度。她的皮肤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下依然白得发光,像月光下的玉石。

  镜头在这个时候晃动了一下,似乎是拍摄者调整了角度。新的角度让床上女人的脸进入了画面——那是一张庄惠无比熟悉的脸。

  是她自己。

  视频里的庄惠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洁白的牙齿和一点点舌尖。她的表情很复杂,混杂着痛苦、羞耻,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近乎迷离的沉醉。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幽暗的光线下像细细的珍珠。

  庄惠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那张她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此刻却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姿态出现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冻结了,只剩下视觉神经还在忠实地、残忍地将屏幕上的画面传输到她的意识深处。

  视频继续播放。

  那双男人的手抚上了床上庄惠的身体。先是肩膀,手指沿着锁骨的曲线缓缓滑动,然后向下,覆盖住一侧的乳房。那只手很大,几乎能完全握住那团柔软,手指收拢时,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男人的拇指在乳尖上轻轻打圈,乳尖已经硬挺起来,像一颗小小的樱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红艳。

  床上的庄惠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她的头在枕头上左右摆动了几下,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床单上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嘴唇张得更开了一些,能看到急促的呼吸让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眼睑颤抖得很厉害,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扑闪着。

  男人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那只手沿着她的腰侧向下滑动,指腹划过光滑的皮肤,在髋骨的凸起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下,滑到了大腿内侧。大腿内侧的皮肤格外细嫩,男人的手指在那里轻轻按压,床上的庄惠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又分开了一些。

  视频没有声音,但庄惠仿佛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听到肉体接触时细微的“啪”声,听到自己那时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她看着屏幕里那双手在她身体上游走,看着那双手的动作从轻柔逐渐变得粗暴,看着乳肉被揉捏成各种形状,看着小腹被按压出浅浅的凹陷,看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粗暴的抚摸而泛红。

  然后,那双男人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男人的手能轻易圈住。他把她的双腿分开,分到一个很开的、近乎屈辱的角度。那个角度让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暴露在那个男人面前,也暴露在这个此刻正看着视频的、她自己面前。

  那是一片茂密的、黑色的丛林,丛林中间是一条粉色的缝隙,缝隙此刻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嫩肉。缝隙的上方,一颗小小的、豆蔻般的凸起已经完全挺立起来,颜色深红,像一颗熟透的浆果。

  庄惠的胃开始痉挛。

  她看到那个男人弯下了腰,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只能看到他的背部和后脑勺。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的布料质地很好,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衬衫的后背被肌肉撑起,能看到肩胛骨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凸起。他的头发很黑,修剪得很整齐,发梢贴着后颈。

  然后,那个男人的脸埋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视频的画面在这个时候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拍摄者受到了某种冲击,或者只是因为手抖。但几秒钟后,画面稳定了下来,只是角度稍微偏移了一点。从这个新的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床上庄惠的表情,也能看到那个男人埋首在她腿间的动作轮廓。

  床上的庄惠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因为震惊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刺激而扩散开来,黑得几乎看不到眼白。她的嘴巴完全张开了,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之所以知道是尖叫,是因为她的脖子绷得很紧,额角和颈侧的青筋都暴突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猛烈地弹动了一下。

  但她的弹动被按住了。那个男人的双手牢牢抓住了她的髋部,手指深深地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他的头在她腿间深深埋着,肩膀随着某种有节奏的动作而微微耸动。

  床上的庄惠开始挣扎。她的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抓住了床单,抓住了枕头,但什么都抓不住。她的双腿想要并拢,但被那个男人的肩膀死死抵住,只能徒劳地蹬踹,脚趾蜷缩起来,趾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头在枕头上疯狂地左右摆动,长发被汗水和泪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一缕缕的,像黑色的水草。

  但她的挣扎是无效的。那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他牢牢地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而且,渐渐地,她的挣扎开始减弱。不是因为她放弃了抵抗,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开始产生某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拱起,小腹绷紧,腹部肌肉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她的双手不再抓挠,而是颤抖着抓住了床单,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那些呜咽声压抑而破碎,混杂着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快感。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但这一次,闭上的眼睑下,泪水开始汹涌而出。那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流过鬓角,流进头发里,在枕头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的嘴唇颤抖着,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唇瓣上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珠。

  但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

  她的双腿不再试图并拢,反而张得更开,大腿的肌肉因为极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她的臀部开始迎合那个男人头部动作的节奏,每一次男人深埋时,她的腰就向上拱得更高,每一次男人稍微退开时,她的身体就急切地追上去,仿佛在渴求更多。她腿间那片粉色的缝隙已经完全湿透了,湿得发亮,在幽暗的光线下像涂了一层蜜糖,黏腻的水光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被带出来,将深红色的床单染出一小片更深的、水渍般的痕迹。

  她的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着,顶端已经充血成了深红色。她的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乳肉在每一次晃动中都荡出诱人的波纹。她的皮肤泛起了大片的红晕,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甚至大腿内侧都变成了粉红色。那些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像某种耻辱的烙印。

  然后,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嘴唇和下巴都泛着水光,那些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泽。他伸出舌头,缓缓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餍足的、野兽般的惬意。他的眼睛看向床上的庄惠,因为背光的关系,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从床边站了起来。

  这一次,镜头终于拍到了他的全身——或者说,至少拍到了他能被拍到的部分。他很高,身材挺拔,肩膀宽阔,腰腹紧实。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小片胸肌。西裤的拉链也已经拉开,裤腰松松地挂在髋骨上,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边缘。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床上的庄惠,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皮带搭扣上轻轻敲打着,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他的呼吸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是悠长,与床上那个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他解开了西裤的纽扣。

  西裤顺着他的双腿滑落,堆在脚踝处。他抬脚将西裤踢开,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内裤的布料很薄,紧紧包裹着他的下半身,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那根东西的轮廓——那是一根非常粗壮的、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长度和粗度都远超常人,将内裤的前端顶出一个明显的、鼓胀的凸起。

  床上的庄惠看到了那根东西。

  她的眼睛再次瞪大,瞳孔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她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轻响。她的身体开始往后缩,双手撑在床上,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床头板,她已经无路可退。她的双腿并拢起来,膝盖紧紧贴在一起,脚趾因为恐惧而蜷缩扣住了床单。

  那个男人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

  他伸手抓住她并拢的膝盖,手指用力,硬生生将她的双腿分开。他的力气太大了,庄惠的抵抗在他面前就像小孩的玩闹。她的双腿被分到一个近乎劈叉的角度,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过度拉伸而疼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更强烈的恐惧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俯身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很重,压在她身上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和内脏都被挤压得发痛。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坚硬和体温的灼热。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和耳侧,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一种淡淡的、她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水味。

  他的阴茎抵在了她的腿间。

  那根东西滚烫而坚硬,像一根烧红的铁棍,隔着内裤薄薄的布料抵在她最柔软、最脆弱的部位。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叶子。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但她的力气太小了,那点推拒在他面前微不足道,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挑逗。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手腕,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方,按在了床头板上。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圈住她的两个手腕,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了她。他的另一只手向下探去,探进两人身体紧贴的缝隙,抓住了自己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内裤被褪到了大腿处,那根阴茎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根巨物。

  长度至少有二十厘米,粗得像婴儿的手臂,柱身上青筋暴突,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龟头很大,呈暗红色,顶端的小孔已经渗出了几滴透明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幽暗的光线下像露珠一样闪着淫靡的光。整根阴茎因为充血而硬得像铁,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和一种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床上的庄惠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她的嘴巴张到最大,但喉咙里只能挤出一点点破碎的气音。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点。她的身体僵直了,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个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依然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用龟头顶住了她腿间那条已经湿透的缝隙。龟头在她阴唇外缘蹭了几下,蹭得上面沾满了她从身体深处分泌出的淫液,那些淫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黏腻的银丝。

  然后,他腰身一沉。

  龟头挤开了紧闭的阴唇,挤进了那条狭窄的、湿热的通道。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庄惠的感受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最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疼痛尖锐而汹涌,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她的内脏,在她的腹腔里疯狂搅动。她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更强烈的刺激让她保持着一丝可悲的清醒。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粗度、硬度。它太大了,大得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极限,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强行塞进过小容器的软体动物,身体的每一寸内壁都被撑开到极致,黏膜被粗暴地摩擦、挤压,传来火辣辣的灼痛。她感觉自己要被捅穿了,从下面一直捅到喉咙,五脏六腑都要被那根东西搅成一团烂泥。

  那个男人没有停下。

  他的腰身继续下沉,整根阴茎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挤进她的身体深处。她能感觉到龟头刮过阴道内壁的褶皱,感觉到柱身撑开狭窄通道时那种近乎撕裂的胀痛,感觉到阴茎根部粗大的血管在她阴唇外缘的皮肤上摩擦。他进得很深,深到龟头顶到了她子宫口的软肉,那股钝痛让她浑身痉挛,小腹一阵阵抽搐。

  他终于完全进入了。

  整根阴茎都没入了她的身体,他的小腹紧贴着她的阴阜,两人下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他停在那里,没有立刻开始抽动,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享受这种完全占有的感觉。

  他的眼睛看着身下的庄惠。

  床上的庄惠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她的身体完全瘫软,像一摊烂泥一样陷在深红色的床单里。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没有焦点,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源源不断。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鲜血染红了唇瓣,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噎,肩膀随着抽噎而颤抖。

  她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被钉在床上,被那根粗大的阴茎贯穿,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来自身体深处的、毁灭性的痛楚和耻辱。

  视频播放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两分多钟。

  看视频的庄惠——此刻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的庄惠——手上一松,茶杯跌落在地面。

  “砰”的一声,白瓷茶杯裂成了几块,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形成一滩深色的水渍。几片茶叶粘在碎片上,像某种可悲的残骸。

  但庄惠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呆滞地望着魏鹏的手机屏幕,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那个男人开始动了,他的腰身开始前后耸动,阴茎在她身体里开始抽插,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离,只留下龟头卡在入口。那种粗暴的、毫不留情的抽插让床上的她像暴风雨中的小舟一样剧烈颠簸,长发在枕头上疯狂甩动,乳房随着撞击而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不是冷,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寒意。那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爬过后颈,爬上颅骨,最后冻结了她整个大脑。她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疟疾病人发作时一样无法控制,肩膀、手臂、双腿,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打颤。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血印,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屏幕。

  屏幕里,那个男人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的小腹撞击着她的阴阜,发出沉闷的“啪啪”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床上的她随着撞击而颠簸,身体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叶子,完全失去了自主。她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那些呜咽声混杂着痛苦、耻辱,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强行催生出的生理快感。

  镜头在这个时候拉近了一些。

  能更清楚地看到两人结合的部位。他的阴茎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大量的淫液,那些淫液将两人的阴毛都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淫靡的水光。她的阴唇因为粗暴的摩擦而红肿起来,边缘外翻,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嫩肉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沫状分泌物。他的阴茎柱身上也沾满了她的体液,湿漉漉的,在每一次抽插中都发出黏腻的“咕啾”声。

  那个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乳房。

  他的手很大,几乎完全包裹住了那团柔软,手指用力揉捏,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被他捏成各种形状。乳尖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狠狠地拧,拧得那点嫣红变成了深紫色。床上的她疼得弓起了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但她的尖叫很快被更猛烈的撞击打断。

  他的抽插变得狂暴起来。

  他像一头发情的野兽,腰身疯狂地耸动,阴茎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把她的子宫从身体里捅出来。床架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床头板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深红色的床单被两人的汗水、体液和激烈的动作弄得一团糟,皱褶纵横,湿透了一大片。

  床上的她开始崩溃。

  她的呜咽变成了哭泣,那种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音破碎得像被撕碎的布帛。她的身体不再挣扎,完全瘫软下来,任由他摆布。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流过太阳穴,流进头发,在枕头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水渍。她的嘴唇颤抖着,无声地重复着什么,从口型看,像是在说“不要”,一遍又一遍,但那两个字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人能听到,没有任何人在乎。

  那个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他的腰身耸动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阴茎在她身体里疯狂抽插,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两人结合的部位一片模糊的、晃动的肉色。他的小腹撞击她的阴阜,发出密集的、急促的“啪啪”声,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吼叫,腰身深深地、狠狠地往下一沉,阴茎整根没入她的身体最深处。他停在那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肩膀、手臂、后背,每一块肌肉都贲张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力量感的线条。他的头向后仰起,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满足的喘息声。

  他在射精。

  即便隔着屏幕,即便没有声音,看视频的庄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刻。她能想象到那根滚烫的阴茎在她身体最深处剧烈地搏动,想象到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进她的子宫,想象到那些滚烫的液体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像岩浆一样灼烧她的内脏。

  床上的她在他射精的那一刻,身体也猛地痉挛起来。

  那是身体被强行推上高潮的反应,一种违背她意志的、可耻的生理反应。她的腰向上弓起一个惊人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扭曲的尖叫,双腿紧紧地夹住了他的腰,脚趾蜷缩得几乎要抽筋。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她的眼睛翻白,瞳孔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她的嘴角溢出白沫,混合着唾液和血迹,在脸颊上拖出一道黏腻的痕迹。

  她就像一条被电击的鱼,在深红色的床单上疯狂地弹动、抽搐,然后渐渐瘫软,最终完全不动了。

  那个男人在她身上趴了很久,久到视频的时间条又往前走了一分多钟。他的身体依然压着她,阴茎依然插在她身体里,没有立刻拔出来。他低头看着身下那个已经完全崩溃的女人,看着她空洞的眼睛、流血的嘴角、被泪水湿透的脸颊,看着她身上被他留下的指印、吻痕、淤青。

  然后,他缓缓地拔出了阴茎。

  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大量浑浊的、混合着精液和她体液的液体。那些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将床单染出更大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阴茎上沾满了白浊的粘稠物,柱身依然半硬,龟头上挂着几丝黏腻的丝线。

  他站了起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阴茎,然后将纸巾扔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裤和内裤,不紧不慢地穿好,扣好皮带,理了理衬衫的领子。他的动作很从容,从容得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性交,而不是一场暴力的、毁灭性的侵犯。

  他穿好衣服后,又看了一眼床上。

  床上的庄惠依然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玩坏的尸体。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她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鲜红的指印、深紫色的吻痕,那些痕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某种耻辱的烙印。她双腿之间一片狼藉,混合着体液、精液和少量血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个男人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了画面。

  视频还没有结束。

  镜头依然对着床上那具瘫软的身体,对着那张被泪水、血水和绝望浸透的脸。几秒钟后,床上的庄惠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的眼球动了动,视线慢慢聚焦,聚焦在天花板上那盏没有开的水晶吊灯上。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从口型看,那是一个名字。

  但看视频的庄惠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

  是她儿子的名字。

  小宇。

  视频到这里终于结束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回到了相册的界面。那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静静地躺在那里,缩略图依然是那个昏暗房间的景象,依然是那张深红色的大床,依然能隐约看到床上那具赤裸的、瘫软的身体。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清晰得刺耳。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依然洒在客厅里,洒在茶几上,洒在那台笔记本电脑和那个棕色档案袋上,洒在魏鹏沉默的脸上,也洒在庄惠已经彻底僵直的身体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庄惠只看了数秒,手上一松,茶杯跌落在地面,“砰”的一声,裂成了几块……她目光呆滞的望着魏鹏的手机屏幕,牙关打颤,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魏鹏见状,立刻伸手将手机拿了回来,并关闭了视频。不过这一切对于庄惠而言毫无意义,即便魏鹏拿回了手机,她依旧维持着呆滞和颤抖的状态。

  “抱歉,也许我该换一种更合适的方式来告诉你这个事情。你和小宇之间的关系,我其实早就知道了……”魏鹏明白,自己此时的行为对于庄惠而言,确实过于残忍了。因此忍不住的在言语上试图对庄惠进行着宽慰。

  “你……你早都知道了,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魏鹏……你好阴险……”庄惠此刻颤抖着,抬起了头,一双杏仁眼,便如看着世界上最仇恨的仇敌一般,望着魏鹏。同时咬着牙,从牙齿缝里努力的挤出了这句话。

  魏鹏对于庄惠此时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他仿佛毫不在乎般的淡然一笑。“阴险?也许吧……但你觉得,我知道了你和小宇之间的事情之后,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面对魏鹏的反问,庄惠再一次的呆滞了。想着自己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是那样的关系,庄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鹏的反问了。

  见到庄惠沉默,魏鹏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说道。“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你觉得我能够回答么?你知道么?当我刚刚知道你和小宇之间的那些事情后,我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委屈和痛苦。我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自己的妻子竟然和自己的孩子母子乱伦!”当魏鹏口中说出“母子乱伦”的字样时,庄惠全身剧烈的抽缩了起来。魏鹏此刻的话语,对她而言,不咎是末日的审判一般……

  魏鹏当然注意到了庄惠此时的身体反应,但他没有住口。他知道,他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想要告诉对方的话语一口气说完,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否则,讲述的时间越长,对庄惠的伤害其实更大。

  “阿惠……我和你结婚十多年了。我现在可以向你承认,除了你之外,我在外面也和其他的女性有过乱七八糟的暧昧关系。但我无论在外面碰到怎样的女子,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我唯一的妻子。你和小宇,雯雯,是我家人,我们四个人组成的这个家庭,是我魏鹏的避风港。是我魏鹏的心灵寄托。你和两个孩子,对我而言,是无可取代的存在。所以,当我发现你和小宇之间那种关系之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不是想追究你或者小宇的责任,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和小宇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关系……”听到魏鹏此时的话语,庄惠本能的从中发觉了魏鹏口中的那一丝舒缓。她猛的抬头望着魏鹏,张口想要解释什么。而魏鹏则立刻向庄惠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你和小宇发生那种关系的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我知道,你和小宇的第一次完全是在违反自己意志的情况下发生的。有人给你下了药。而当时小宇正好陪在你的身边,你控制不住自己,小宇则是因为处于青春期,经受不住性欲的诱惑。所以,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你和小宇发生关系的原因,我完全可以原谅。”听到魏鹏如此说,庄惠身体挺直了颤抖,她整个人瘫坐在了沙发上,望着魏鹏的双眼此刻也透露出了些许的希望。但魏鹏接下来的话则再次让她产生了极度寒冷的感觉,她忍不住双手交叉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但之后,你却维持了和小宇的那种超越正常母子的关系。小宇年纪小,经受不住色欲的诱惑,食髓知味。不断的向你索取,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我是男人,我经历过和小宇同样的年龄阶段和心理阶段。所以在我看来,小宇的行为完全是正常的,但你和小宇不同。你是成年人,小宇不明白的东西,你是明白的。小宇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你难道还控制不住么?我现在想你亲口告诉我,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面对魏鹏质询,庄惠交叉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我、我……我不忍心看着小宇那么难受,所以……”

  “你在说谎!”庄惠此刻的回答,早在魏鹏的意料当中。所以当庄惠试图将责任转移到母亲对儿子的溺爱当中时,魏鹏说话了。

  “我没有说谎,老公……我真的没有骗你……”庄惠抬起头,努力的向魏鹏说明着。

  “老公”庄惠的这一声称呼让魏鹏刚硬的内心陡然间软化了下来。但魏鹏明白,自己现在要是不能硬下心肠彻底的和对方摊牌的话,自己的家庭、两个孩子将来恐怕会永远因为庄惠和小宇之间这种畸形的母子关系而生活在扭曲的生活状态当中。

  “你在骗我,你当然在骗我……你纵容小宇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你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疼爱。而是因为,小宇和他的生父长的越来越像。在你的心中,早已经把小宇当成了那个人的替身……而只有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才会真正感觉的兴奋,感觉到快乐。”说道这里,魏鹏在次拿出了手机,快速的点开了一个图片文件,展示在了庄惠的面前……

  “这是你的病历档案。档案上,你的症状、心理状态记录的明明白白……别告诉我,这个叫魏惠的患者不是你!”当魏鹏将庄惠病历的图片展示在庄惠面前之后,庄惠先是呆滞了片刻,接着便如同发了狂的母狼一般,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试图伸手抢夺魏鹏手中的手机。庄惠此刻的行为倒是完全出乎魏鹏的意料。猝不及防之下,魏鹏被庄惠扑到在了沙发上……

  夫妻两人此刻便如同生死仇人一般扭打纠缠在了一起。

  发了狂的庄惠力量比平日里大了许多。但魏鹏终究是男人,在一番纠缠厮打过后,魏鹏凭借着力气,终于将庄惠死死的按在了沙发上,为了防止对方乱动,魏鹏自己不得不用自己的双手双脚将庄惠紧紧的锁住。如果此刻有外人看见,甚至有可能会认为这一对夫妻正在尝试某一种新型的做爱体位。

  被控制住的庄惠拼命的挣扎着,口中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哀嚎声。魏鹏担心到庄惠有可能大声喊叫,在压住庄惠的同时,也不管庄惠愿不愿意,粗鲁的用嘴贴上了庄惠的嘴唇……

  夫妻两人就这样相互纠缠着,在沙发上凭借彼此的力量扭动。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或者是因为体力耗尽,也或者因为魏鹏的嘴和自己的嘴紧紧贴在一起令庄惠意识到了自己和眼前男人的关系。庄惠最终停止了挣扎,眼中的泪水如喷泉一般不断的涌出。

  魏鹏意识到庄惠此刻放弃了抵抗和挣扎。稍稍松开了身体,把嘴凑到了庄惠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够冷静下来。听我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见到庄惠满脸泪水的微微点了点头后。魏鹏支撑着从庄惠的身上爬了起来。在沙发上调整了坐姿之后,大口的呼吸起来。

  坐着恢复了片刻的体力和精神之后。魏鹏缓缓的说道。“你还爱着他,而从认识我的第一天起,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

  “不、不是这样的……”庄惠此刻也支撑着坐了起来。听见魏鹏这样说,她立刻出言反驳了起来。“我和你结婚,就是想和你生活,过日子,过一辈子的……”

  “别骗自己了。”魏鹏站了起来。

  “我知道他曾经为你做过什么。换做了我,如果有人为我做那样的事情,我想,我也会记着那个人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说这,魏鹏弯下了腰,打开了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在点击了播放指令后,屏幕上开始放映起了一段视频。

  “看看吧……看过这段视频之后,我才找到了一切的答案……”魏鹏又一次坐在了沙发上,他觉得,是将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揭开的时刻了。

  屏幕的画面上显示的正是忘忧湖别墅内那间六角型镜厅的画面。庄惠见到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后,整个人的注意力被彻底的吸引了。她张大了嘴巴,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呆滞的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不一会,嘴里开始了喃喃自语。“这、这不可能……”静止的画面很快被进入画面的人物所打破。在屏幕中,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被一个少女抓扯着进入了房间。少女似乎因为什么事情不断的对着男子说话,而男子似乎对少女言语极不耐烦。几次想要将少女抓着他胳膊的手甩开。男女在抓扯了一阵后,画面中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少女似乎向男子提出了某种要求,而男子应该是在表示同意后,少女伸手勾住了男子的脖子,两人开始接吻……接着,少女蹲下身子解开了男子的腰带……几分钟内,正在之前争执不休的这对男女便赤裸着身体在镜厅的地板上肆意的开始性爱……

  性爱的画面持续了十多分钟。但此时,坐在沙发上静静观看视频的魏鹏和庄惠两人,没有一个人想着伸手去点击电脑的快进指令。而是在极其安静的状况下,默默的将视屏中的性爱过程完完整整的都看在眼中。

  这对男女的性爱最终被突然闯入镜头画面的第三者所打断。而这个第三者,在画面中留着俏丽的短发,身上甚至还穿着十多年前的高中学生所穿戴的运动式校服……

  第三者的出现,显然让男子极为尴尬,他从赤裸女性的身上爬了起来,试图向第三者解释着什么。而第三者却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一直哭泣着。第三者的哭泣似乎令赤裸少女极为不满,少女也不管此刻自己一丝不挂,从地上爬起来后,便冲到第三者面前狠狠将第三者推翻在地,甚至伸脚踢踹了对方几下。赤裸少女想要继续施暴的时候,男子伸手扯住了少女的手臂,制止了少女的行为。少女随即转身再一次的缠到了男子的身上。就在赤裸少女想要继续和男子之前的性爱时,第三者的背影再次出现在了画面的当中。她拿着一把扳手,狠狠的敲击在了赤裸少女的脑后,赤裸少女随即软软的从男子的身上滑落到了地面上……

  扳手掉落在了地板上,第三者在恐惧的支配下转过了身,向着画面之外逃去。而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张魏鹏无比熟悉的脸庞定格在了此刻两名观看者的脑海当中……

  “是你杀了那个女孩!虽然我不认识她……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视屏里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失踪了整整十六年的刘倩。”魏鹏看了看此刻已经呆若木鸡的庄惠,平静的述说着。

  “你失手杀了刘倩。但是他没有报案、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行为。而是悄无声息的替你处理了刘倩的尸体,包庇了你杀人的行为。从这一点来看,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毕竟,假如他不爱你,仅仅只是玩弄你的感情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替你隐瞒下了这一切,甚至在一段时间之内心甘情愿的替你背了导致刘倩失踪的黑锅……”说道这里,魏鹏伸手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一点,我想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如果说之前的你因为他在你之外还和众多的女人乱搞而对他有所不满的话,再发生了这个事情之后,我想你也应该从此死心塌地的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愿意娶承担一个本不应该由自己所承担的后果的。”

  “不过很不幸,就在你憧憬着和他婚后的美好生活的时候,他意外的出车祸死掉了。虽然周围的人,还有家中的父母都希望你从此忘记他,同时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彻底切断和他的所有联系。但是,你因为爱他,所以你坚决不愿意放弃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留你唯一留下的心灵寄托……不久,你因为这个事情和你父母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争吵过后,你肚子一个人跑去附近的公园内哭泣,在哪里……你遇到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自作多情,足以充当他替代品的傻瓜!而这个傻瓜,就是我了……”说完了这些,魏鹏侧过头,瞟了一眼庄惠。此时的庄惠依旧保持着视频刚刚开始播放时的姿势。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电脑。见到庄惠这个样子,魏鹏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刚刚站起,庄惠忽然开口了。“你会把我交给警察吗?”说话的时候,庄惠的眼睛依旧注视着屏幕。听到庄惠询问,魏鹏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大义灭亲什么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到!毕竟,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为了所谓的真相和正义,去出卖自己最亲密的亲人的……”说完,魏鹏平静的望着庄惠。脑海中思考着。“一切都应该结束了。这个家庭到现在也应该走到尽头了。或者对我而言,温馨、美满的家庭生活原本就是一场美妙的幻觉而已。现在,是这场美梦到头的时候了。”不过,就在魏鹏脑海中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平静的和庄惠结束彼此之间的夫妻关系的时候,庄惠仿佛看穿了魏鹏脑海中正在思考的东西一般,再次突然开口道。

  “我不会离婚的,死都不会!”

  “你说什么?”魏鹏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缩了起来。在他原本的计划当中,当这一切都在夫妻之间摊开之后,庄惠应该会自觉的提出离婚的要求。毕竟,自己在对方心目中仅仅只是哪位公子爷的替代品。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说破了的情况下,不管是出于羞耻或者是自责甚至是自己已经知晓了对方当年所犯错误的情况下,对方都应该明智的选择结束彼此之间的婚姻关系。可现在庄惠竟然在自己尚未提出离婚建议之前便直接出声否定了这一选项。这如何不令魏鹏感到意外和吃惊。

  “我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就算你把我交给警察也一样!想和我分手,除非你杀了我!”庄惠此刻终于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转移到了魏鹏这边,一对黑白分明的瞳孔坚定不移的死死的盯着魏鹏的双眼。

  “我说阿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么?我已经很明白了,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我只是那位的替代品而已。我不想再被人欺骗,我也不想和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过完我的下半辈子。我想你的本心也不想继续和一个你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吧?现在回头还来的急,你现在才三十出头,依旧年轻漂亮。两个孩子都交给我,你再找一个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在这里向你发誓,你做过的做事情,我绝对不会向其他任何人泄露哪怕一星半点。要是刘倩的事情被他人知晓了,我第一时间找到你,在你面前自杀赔罪……”就在魏鹏持续不断的发挥着自己的口才,想要明白无误的向庄惠表示自己的真实态度的时候。庄惠忽然大哭起来,站起来走向魏鹏,双手张开,那意思竟然是想拥抱魏鹏。

  魏鹏连忙躲闪了开来。庄惠在扑空之后,哭的越发伤心,再次转身的同时跪在魏鹏的面前。庄惠突然下跪的举动让魏鹏不知所措,而趁着魏鹏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庄惠跪着挪动身体,一把抱住了魏鹏的双腿。仰着头,一边哭,一边望着魏鹏的样子抽泣着。

  “老公,我爱你……别离开我好么?求求你了……”魏鹏木讷的看着望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心动、心碎,哭泣着的面庞呆住了……

  “求求你了,别在欺骗自己,也别在欺骗我了好么?你不爱我,而且从来就没有爱过我……”魏鹏淡淡的说道。

  “不、老公。原来我也许只是想给小宇找个爸爸而已,确实没爱过你。可是我们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而且有了雯雯了,我现在真的已经爱上你了,而且好爱好爱你……求求你,别离开我……”

  “爱我?爱我你还背叛我,引诱小宇?”庄惠的哀求和泣诉不但没有引起魏鹏的同情,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听着庄惠的话语,魏鹏勃然大怒,一脚将庄惠蹬到了一边,指着庄惠斥责道。

  被蹬开的庄惠手脚并用再次爬到了魏鹏的身边想要搂抱魏鹏的腿,魏鹏接着又伸脚将她甩了开来,庄惠仿佛永不放弃一般,又一次挪动身体试图接近魏鹏,嘴里不停的倾诉着:“老公,我爱你……”就这样,来回了数次。魏鹏终于不耐烦了!他大吼起来。“你说爱我!那你就证明给我看!”魏鹏的怒吼仿佛重锤一般,将又一次爬向魏鹏的庄惠震住了……

  庄惠抬起头,呆呆的望着魏鹏,接着颤抖的站了起来,走向了厨房。庄惠此时的举动让魏鹏不知所以。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庄惠的举动……

  接着庄惠的身影从厨房内转了出来。手中那着一把西瓜用的大号水果刀……

  “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魏鹏见状大吃一惊,朝着庄惠冲了过去。庄惠嘴中喃喃的说着。“你要我证明,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刀刃在庄惠的右侧脸颊以及下颚位置滑过……

  魏鹏将庄惠手中的刀抢了下来。但终究晚了一步,一道深深的刀痕永久的留在了划过的部位,当滴落的鲜血在地板上溅起的瞬间……魏鹏的心彻底的碎了……

  ——余音——

  时光如梭,三年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

  魏鹏不在的情况下,周鲲独自支撑起了鲲鹏律师事务所。他虽然无数次的在下属以及周围的朋友身边唠叨着一定要移民国外,当万恶的美帝国主义的公民。但却从来只听见声音,见不到他的任何实际行动。不但没有实际行动,而且他如今中国居民的身份还越发的深刻了起来,因为他两年前参加了人民代表的选举,如今已经成功的当选了区人大代表。而人大代表的位置,显然不是一个外国公民能够占有的!他占用的那个人大代表资格原本应该属于所在地区的某区部门党委领导。但他不听周围人的劝告,执意参选。一度甚至被市党委组织部认定为“非法参选”,但周鲲终究是律师,和他玩弄法律条文的文字游戏,市委组织部纯粹是自找没趣。一番口诛笔伐、文字官司打下来,周鲲顺利挤占哪位领导的人大代表资格,由此开始涉足政治。

  当然,周鲲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不仅包养女大学生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而且如今连平日热爱的“一夜情”“嫖娼”等等娱乐活动也不敢再沾!因为当选之后,周鲲便成为了市政府、党委这些机构最为痛恨的“人大代表”,一到开会,这家伙成堆的提案便递交到了区人大。这个国家的议会机构原本就是摆设,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周鲲如此搞,纯粹是给市委市政府添堵,找不痛快……

  在周鲲当选人大代表的同时,鲲鹏事务所的业务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原本市法院“御用事务所”的地位不知不觉中丧失了。许多的委托都只能靠事务所的职工自己努力去争取。虽然业务受到了影响,但鲲鹏律师事务所的规模和效益却越来越好。不仅名气远比过去更大,而且事务所的经济实力也得到了巨大的增加。成为了某商业银行某支行最大的存款客户。

  对于支行而言,鲲鹏事务所这样的大存款户是需要小心维系关系千万不能得罪的,所以该支行行长对于三年前自己一次果断拍板的人事安排始终沾沾自喜。

  如果当初不是他当机立断,将该事务所介绍的那个名叫“王瑶”的女员工招入支行工作,鲲鹏事务所未必就会将对公账户的大头转移到支行这边。一个普通的临柜业务员,只需要每月支付正常的工资,便可以稳定的维系上亿的存款资金。这买卖,实在是划算。

  而且招进来的这个王瑶在工作方面颇为敬业。虽然刚进支行工作的时候因为业务不熟,出过几笔小差错。但三年下来,早已经成为了支行辖内某储蓄所的业务骨干。这几天支行几个领导正在商量着要把王瑶提成储蓄所主任。想到这个问题,行长就有些遗憾,王瑶这个女人,长的漂亮,而且身材也颇惹火。以他以往的经验,这样的女人应该是非常“上道”的,但自从自己暗示对方可以想办法提升对方职务后,这半个多月来,王瑶竟然没有主动向他投怀送抱。这令行长有些不满,但转念一想,或者是自己以往的经验出了差错,王瑶或许原本就是个颇为正经女人也说不定。毕竟,储蓄所主任,工作业绩是第一位的。只要对方能给行里带来存款,带来收益。人,得不得到终究是小事。何况对方只要在支行一天,自己便有的是时间去追求这个女人。行长不久前刚离婚,对于王瑶,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就在这位支行行长在办公室里幻想着王瑶之间可能发生的旎绮关系的时候,王瑶终止了一天的营业,收拾好自己的提包和所里两名同事合力将储蓄所的卷帘门拉下关闭了起来。

  儿子王毅去年考上了大学,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去外地念书了。王瑶觉得自己十余年含辛茹苦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每每想起儿子时,便是一种悠然自得的得意。当然,这种得意的心情中还隐含着一些绝对不能告之外人的内情。因为她和儿子王毅之间曾经维持过一段很长时间见不得光的感情和关系。而知道她和儿子之间那种关系的人并不多,除了铁杆闺蜜刘月之外,便只有那个叫做魏鹏的人还有魏鹏的妻儿了。魏鹏改变了她的人生,令她现在能够和普通人一般,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之下。她对于魏鹏不仅仅是爱慕,更多的则是一份感激和眷恋。她不是傻瓜,行长大人若有若无的那些暗示,她一清二楚。但一想到魏鹏,她便强迫自己坚决的加以拒绝和抵制。

  和同事道别后,她坐上了一年前购买的二手QQ。刘月虽然依旧还在往日的风月场所打拼,但却得到了会所老板吴健康的看重,昨日被提升成了会所娱乐部的副经理,现在王瑶便打算前往会所接刘月,然后找个管子替对方庆祝庆祝。

  坐上了车,打燃了发动机,王瑶的思绪不自觉的便飞到了魏鹏的身上。“他当初走的时候说是三年……现在应该快要回来了吧。等他回来……我一定找时间把他拖到家里……然后……”想着想着,王瑶的脸居然像发烧一样滚烫起来。

  上官贸易集团公司在本地的办事处内。郑雪把收拾好的东西递到了陈雨蓉的手上。

  “恭喜你了,雨蓉姐,这下可就是去上海站稳脚跟了。”郑雪笑咪咪的,一脸乖巧的表情。陈雨蓉此刻掩饰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满脸的笑容。

  “这三年,你的业绩有目共睹,我走之后,这办事处主任的重担可就压在你的身上了!加油啊……总公司那边海外业务拓展的非常快。大区公司里好些老总都被委任了海外职务,现在空缺蛮多。你看看,你三年前才进办事处的,现在已经是办事处的元老了。我估计,你只要能确保完成今年的业务份额,明年省公司那边出缺,你肯定也会跟着上去吧。”郑雪听着陈雨蓉的分析判断,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去。

  陈雨蓉注意到了郑雪的表情,有些意外的询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去省公司任职么?”郑雪低着头,咬着嘴唇。

  “嗯,不大想离开这里。”陈雨蓉呆了呆,立刻明白了郑雪的想法。“你还在想着他么?”说到这里,陈雨蓉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他不是没离婚么?而且我听说他和董事长之间也……”郑雪摇了摇头。“结不结婚的什么,我其实不在乎的……我现在这样一个人过的也不错啊……”见到郑雪这个样子,陈雨蓉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在心里暗骂了郑雪几句。“这个痴情的傻丫头……”

  当陈雨蓉带着私人物品走出办事处大门时,郑雪望着窗外呆呆的出神。“三年了,他应该很快回来了吧……”郑雪站在窗口发呆的时候,余佑君开着警车在街上巡逻。原本已经升任市治安支队副支队长的她早已经不需要再从事这种一线的巡逻工作了。但离婚后的她原本也不想呆在办公室内和家中养神。因此即便当了副支队长还依旧坚持着一线的工作。在最近一年的严厉打击治安犯罪的专项运动中,本市的治安状况大为改观,像如今这样的巡逻,对余佑君而言更像是开着警车在街上兜风。当然,兜风之类的说法是绝对不能传扬出去的,在市公安局宣传部门的统一口径下,余副支队长坚持一线巡逻工作正体现了其作为市局劳模的先锋带头作用。

  当然,每天在街上转悠,总是能碰上一些时不时意外发生的治安状况的。傍晚时刻,几个小青年在电影院门口发生了口角,眼看便要动手打起来,结果让“兜风”中的余佑君撞了个正着。带着两个民警,余副支队长对眼前的这帮半大孩子开始进行的批评教育,小青年们一个个耸拉着脑袋,无奈的任由眼前的美女警官在自己面前抖威风。就在他们以为对方陈词滥调的言语轰炸无穷无尽的时候,眼前的美女警官好像忽然看见了什么。只见她嘴里喊叫着某个人名,跟着便丢下了影院门口的众人追了出去。

  “魏鹏……魏鹏……”余佑君追过了街角,之前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站在影院街道的拐角处,怅然的望着街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看错啊,应该是他了……”距离余佑君百余米的某个商店门内,一个中年男子有意无意的隐蔽身体躲在了商店的门后。在确定余佑君已经返回影院门口继续自己的批评教育工作后,方才小心走出了商店。

  或许不愿意被人认出,中年男子又用手竖了竖风衣的立领,然后方才朝着市内的某个方向跨步前进。

  很快,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市中心某中学附近的一座小公园内。

  此刻的公园内安宁、静谧,只有极少数的几个游人依旧在公园内游荡。这座公园即将被拆毁。公园位于市内中心区域,属于绝对的黄金地段。如此好的地段一直留给老百姓健身、休闲实在有些可惜了。所以在今年市政府本市的城市规划当中,早早的便确定要将公园拆毁,改建高档商务广场。仅此一个项目,便涉及了数十亿的资金流动。虽然市人大、政协中有不少代表委员对此项政府规划提出了异议,但却无法改变市政府“振兴本市经济”的魄力和决心。

  得到消息的周边市民们也因此放弃了往日前往公园散步、健身的日常习惯。如此一来,越临近拆迁的日子,公园内的游人也越发稀少了。

  中年男子来到了公园内一个安静的角落找了一张石凳子坐了下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从黄昏十分一直等到了华灯初上。男子等待的对象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

  终于男子抬头望着漆黑夜空中依旧清晰可见云层阴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三年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愚蠢!明知道她依旧是在骗我,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坚守住这份承诺。”说着,男子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原本竖起的衣领也垂了下来。虽然皮肤黑了许多,但如果周鲲、王瑶、郑雪和余佑君这些人此刻在现场的话,一眼便能认出这个男子正是在本市消失了三年的魏鹏。

  三年前,魏宇被送到了新加坡上学,现在的魏宇已经在魏鹏和上官丽萍的安排下顺利进入了东南亚某国的海军学校就读,成为了一名海军军校学员。不出意外,再过一年,便会以交流学习的身份进入美国印第安那波利斯海军学院深造。

  而原本在庐山疗养的岳父、崔莹以及魏雯在结束了疗养后,便被魏鹏安排人以出国旅游为名直接从江西庐山接到了新西兰某城市。这一过程中,三人甚至连自己的家都没来的急回上一趟。到了新西兰后,三人便住进了魏鹏在当地购买的一套住宅当中,女儿魏雯进了当地的学校就读。最初庄老和崔莹都以为前往新西兰仅仅是旅游而已,但得知是长期居住后,庄老愤怒的向随后赶到的魏鹏提出了抗议。庄老甚至直接指责魏鹏的行为根本就是诱拐和绑架。对于老人的愤怒,魏鹏也不辩解。不过在崔莹的竭力周旋下以及时间的转移和流逝,岳父逐渐喜欢上了那座城市的自然风光和当地宜人的气候。不知不觉的便在当地安心的居住了下来。

  当然,魏鹏也没有忘记安排自己的母亲徐梅。在连哄带骗的将岳父一家以及女儿安顿好后,魏鹏同样将母亲也接到那座城市。母亲的生活费用自然由魏鹏一力承担,只是在国外,母亲徐梅少了许多在国内时生活的乐趣,剩下的只有每日和同样移居该市的华人老太太打麻将这一项而已了。不过徐梅对此也甘之若饴,她深爱着魏鹏,既然是儿子安排的生活,她也坦然接受。而且出国之后,她同留在国内的丈夫以及两个女儿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这两年有空便会利用电脑同国内的家人联络。从她和亲人之间关系的变化,魏鹏很深刻的理解了“远香近臭”的这一道理。

  至于魏鹏本人,把家人在国外的生活居住安排妥当之后。便只身一人来到了上官集团公司在中部非洲某国正在建设的海运码头工地之上……三年的时间,除了春节前往新加坡和新西兰探望魏宇和家人团年之外,他全身心的投入了那座海运码头的建设工作当中。对于魏鹏来说,这便是他的“自我放逐”,现在三年过去了,海运码头的建设基本已经完成。魏鹏也被赤道的阳光晒的黝黑。这期间上官丽萍前往施工工地视察过几次。虽然有所暗示,但魏鹏始终铭记着自己出国前和某人的约定。美色当前,魏鹏竟然坚持了下来,这让上官丽萍多少感觉到了些许的失望。不过魏鹏越是如此,上官对魏鹏的那种中意也就越发强烈。暗示的尺度也随之加大……

  面对上官丽萍不断增强的“攻势”,魏鹏知道,以自己“好色”的天性,“沦陷”是迟早的……

  所以,当约定的时间一到,魏鹏便连忙的赶回了自己曾经长期工作和居住的城市。他期望着,在这里,他能够找回他对爱情和家庭的憧憬和期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上官丽萍,将两人的关系确定为不是作为夫妻,而是作为亲密的异性知己而存在……

  此时,正当魏鹏极度失望的想要离开公园的时候。一个人影无声无息从石凳后方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在魏鹏正要迈步的瞬间,人影来到了魏鹏的身后,伸手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魏鹏的腰……

  “我恨你……你太残酷了……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人影一边哭泣着,一边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紧紧搂住魏鹏。

  魏鹏没有回头,但这熟悉的声音以及背后拥抱的感觉让魏鹏意识到自己等待的对象终于出现了。

  “你早就来了,一直在林子里面监视我是么?”魏鹏显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行为而感到生气,因此此刻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嗯……”人影的声音有些哽咽。

  “看见我来,为什么不出来和我见面?”魏鹏维持这此刻和对方的姿势,淡淡的询问着。

  “我等了你三年,你等我几个小时都不行么?”人影颇为不甘的说道。

  “我这三年和你也差不多了。你不知道,码头工地那边……”魏鹏正想把自己这三年再非洲建筑工地上的种种遭遇告诉对方,却不想对方直接绕到了自己的面前抬头用嘴制止了自己的话语。

  在公园幽静的角落里,一对男女激烈的热吻在了一起。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两人的嘴唇终于缓缓的分开了。

  魏鹏看这眼前女人因为哭泣而红肿的双眼,爱怜的问道。“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么?愿意忘记和放弃之前所有的一切,跟我一辈子白头到老么?”女人飞快的连连点头,仿佛魏鹏此刻的问题对她而言是转瞬即逝的唯一机会。

  “那小宇呢?”对于女人的表态,魏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但魏鹏随之又提到了让眼前女人最为难以抉择的问题。

  女人的目光呆滞了……

  “我好想他……但是……他有他的人生道路。我对他做的一切,我知道我都做错了……”魏鹏盯着女人的眼睛,仿佛想要洞穿女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一般。

  此时一阵大风吹来,夜空中聚集的云层被呼啦一下全部吹散,银色的月光如薄纱般缠绕在了魏鹏和女人的周围。

  “我知道了……阿惠,我们走吧……”魏鹏伸手牵住了庄惠的手,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缓缓的步出了公园的大门。

  完本说明:

  终于写完了……

  《难知如阴》完结后。本人至少半年之内不会考虑再动手码字了。

  结局可能会让很多的读者感到不满意。

  但在本人看来,三年孤独的独居生活,即便拥有人身自由,但对于庄惠而言,已经足够她完成对自我的救赎了。而对于魏鹏而言,三年在海外中非地区的建筑工作,也算是完成了他个人的自我反省……

  虽然人性是邪恶、贪婪和自私的。但作为写手而言,终究还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作品传播善良和美好的一些东西,所以我最终设计了这样的结局。

  人性是复杂的,一个人是好还是坏,很难有一个标准的考量尺度。人的好与坏,在不同的环境以及不同的事件当中也是不断转换的。所以在本人的小说当中,纯粹的好人或者坏人都是很少的。而这篇小说的名字《难知如阴》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了突出这么一个主题和概念。

  当然,最初是想写一本纯粹的H小说的,结果写着写着,就变了味道。这证明本人受传统思想毒害太过严重……无法像其他H文作者一般,手枪文到底!这是本人巨大的缺陷。

  下次再考虑写作的时候,我决定彻底抛弃一切的所谓道德伦理,全力创作一部无耻、卑鄙、下流到极点的H小说……

  因为难知这最后的几章,写的本人自己都极度的压抑和痛苦……(尤其是魏鹏和庄惠摊牌那段……)

  好了,就先说这些了。

  假如有坛友希望就这部作品继续探讨,我会在之后的跟帖中和大家互动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