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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第69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1.7万 字

  看着昏迷中的郑雪,魏鹏想了想,最后给母亲徐梅打了一个电话。他终究不放心自己离开后郑雪无人陪伴,虽然有护士和医生,但护士医生的看护和亲友的陪护不是一个概念,他可以想象,当郑雪忽然苏醒后,身边空无一人,这丫头的心不知道该有多痛苦和失落。

  因为自己和郑雪的关系,庄惠和岳母崔莹肯定是不能拜托的。而据魏鹏了解,郑雪并非本地人,亲属都在外地,只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打拼。因此母亲徐梅便成了唯一的选择,而且母亲徐梅和郑雪的关系如今非常要好。母亲在这座城市里,除了自己外,最亲近的人便是郑雪了。这一两个月来,两个女人抛开年龄上的差距,几乎成了所谓的“闺蜜”。郑雪知道徐梅在这里没朋友,而且自己也没太多的时间陪伴母亲,因此逛街或者外出休闲喝茶之类的,经常会把徐梅捎上。这些事情,徐梅都告诉过魏鹏。所以当魏鹏决定外出面对上官丽萍后,直接便想到让母亲过来代替自己守护郑雪。

  知道郑雪受伤,徐梅立刻挂掉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便出现在了郑雪的病房。一见到魏鹏,徐梅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和温柔,极为罕见的冲着魏鹏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阿雪怎么会受伤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他妈的还算是男人么?自己居然安然无恙,让一个弱女子被别人给砍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徐梅社会经验丰富,真正发起火骂起人来,那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讲的出来,什么话脏就骂什么话。此时的徐梅让魏鹏回忆起了以往对母亲的印象!

  不过魏鹏却只能垂头丧气的站在徐梅面前,忍受着母亲污言秽语的谩骂。正如母亲所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让郑雪这样一个女人替自己挡了刀子,这无疑是耻辱。在耻辱面前,无论母亲怎样的咒骂,自己都只能默默的承受了。

  徐梅嘴巴不停的连着骂了好几分钟,估计是骂累了,方才住了口,让魏鹏说明事情的原委。当得知歹徒真正袭击的目标是魏鹏后,徐梅慌忙一把拉住了魏鹏的手,围着魏鹏上下左右的看了半天,确认自己儿子身体安然无恙后,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见到母亲这样,魏鹏心里明白。骂归骂,但相对于郑雪受伤,母亲真正关心的,其实还是自己这个儿子了。

  见到母亲平静下来,魏鹏说明了把她叫来的原因。

  “妈,我现在必须离开出去处理些事情。我和阿雪的关系你知道的,所以我不可能让阿惠过来照看她了。你和阿雪平日里关系挺好的,所以能不能……”

  “你放心了,阿雪就交给我照看了。”

  徐梅连忙拍着胸脯向魏鹏保证着。

  见到母亲答应,魏鹏点点头来到了病房门口。

  “不过阿雪都这样了,你不守在她身边,究竟要出去处理什么事情啊?就不能等阿雪醒来后和你见一面后再去?”

  徐梅有些担心在自己看护期间郑雪苏醒。她是明白人,她很清楚郑雪醒来后更愿意看见魏鹏而不是自己。见到魏鹏走的如此干脆,还是忍不住出言询问起了魏鹏外出的原因。

  “去找死……”

  魏鹏干脆利落的回答了母亲的询问,跟着大步离开了病房,根本不理会母亲在身后慌张的挽留声。

  在医院停车场,魏鹏打开了私家车的后备箱,确认物品依旧平静的放置在内后,上车向上官丽萍临走时所说的“碧海宾馆”开去。

  碧海宾馆在魏鹏所在的城市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一般的宾馆饭店等等都要经过专门机构的评级鉴定,以确定其业务等级。比如五星级大酒店,三星级酒店等等。而且为了扩大知名度和对自己宾馆定价收费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解释,几乎所有的宾馆酒店,都会尽可能的给自己弄这么一张星牌。比如郑雪所在的宾馆,便顺利的混到了一个“四星级酒店”的招牌。

  但碧海宾馆则不同,这家宾馆压根就没有星级。至于原因,是因为碧海宾馆在魏鹏所在的城市是作为国宾馆而存在的。历任国家领导人莅临魏鹏所在城市,几乎肯定是下榻于碧海宾馆。而市内的那些五星级大酒店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殊荣。不仅是国内的领导人,其他外国元首和政要来魏鹏的城市,也只会进驻碧海宾馆。所以,碧海宾馆无星级的真正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它根本就超过普通的评级标准,是超五星级别的宾馆。这样的宾馆名声在外,自然对所谓的“星级评定”根本毫不在乎了。

  碧海宾馆坐落在海边,占地面积极为广大。宾馆内泳池、网球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拥有一座小型的高尔夫球场。魏鹏之前也仅仅因为陪同岳父前往这里拜会岳父的某些旧友曾经进来过几次,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这里。

  在宾馆的保卫人员电话求证后,魏鹏方才得以开车顺利进入。

  碧海宾馆的精华便是所谓临海的“碧海七星”,指的是海湾处七栋独自存在的双层别墅。其中的一号楼长期空置,因为该楼只接待高级领导和外国政要。据说设计师当年南巡之时下榻的便是此楼,此后也只有历任总书记和少数几个外国元首曾经入住。数年前某政治局常委来这边视察,也只选择下榻于二号楼,未曾敢于僭越。

  而现在,魏鹏的目标则是碧海七星中的五号楼。从此,便不难看出上官丽萍是如何的富有和强势了。

  在别墅外的专设停车场停好车,魏鹏忍不住看了看停车场内停放的其他车辆。但有些出乎魏鹏意料的是,他并未见到什么很醒目的豪华车型。除了自己的车外,停车场内便只停放了一辆奔驰、一辆国产红旗以及一辆普通的小型的商务客车。并未见到诸如法拉利、保时捷之类的世界名车。在魏鹏的记忆中,上官丽萍弟弟出车祸死亡的时候,据说开的是一辆保时捷,从现在的情况看,上官丽萍和她弟弟确实不一样。对所谓的名车没有太大的兴趣,更多的只是考虑实用而已。

  大门口,两名上官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将魏鹏迎进了别墅。这两人魏鹏也不陌生,便是当初在教堂内坐在后排的两人,现在这两人出现在这里。魏鹏自然明白,这两人应该就是上官丽萍长期的贴身安保人员了。

  两人对魏鹏有印象,因此态度颇为客气。

  “董事长在二楼等你。”

  魏鹏随即在两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二楼大厅内。之前曾经在上官集团公司本地办事处见过一面的那名艳丽女子出现在了魏鹏的面前,并将魏鹏带到了上官丽萍的房间内。随后略一欠身,转身离去。

  房间内,上官丽萍正坐在房间阳台的藤椅上,低着头,捧着应该是公司文件或者业绩报表之类的东西专心的翻阅着。

  感觉到魏鹏走到身边,上官丽萍也不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圆形茶几对面的另一张藤椅说道。“请坐……自己倒杯茶,我还需要几分钟,很快就看完。”

  见到上官丽萍云淡风轻般的模样,魏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按照对方的指示,坐了下来,然后也不客气的从茶几上拿了一张倒扣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欣赏着不远处的海景,一边自斟自饮。

  几分钟后,上官丽萍放下了手中的文书。抬起头来,望着魏鹏说道:“好吧,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吧!我很想知道,除了小宇的抚养权外,你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和我交易的。”

  从上官丽萍的表情中,魏鹏分明的感觉到了对方一种不自觉般流露出的不屑和轻蔑。

  魏鹏也不以为意,跟着就将从车后箱内带过来的三本影集递到了上官丽萍的手里。然后起身站在阳台上,扶着阳台的扶手,若无其事的望着远处海天交接的景色,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正如魏鹏预料的那样!当上官丽萍随手翻开一本影集的第一页后,整个人便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痛苦、悔恨……诸般表情轮番在上官丽萍的脸上闪现而过。魏鹏发现上官丽萍在发抖……

  “不介意我在这里讲一个故事吧?”

  见到上官丽萍保持着此刻的姿势,没有回答。魏鹏也不在乎,跟着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过去有这么一位公子哥,出身显贵,家境豪富。而且这位公子也长的一表人才,这么好的条件,自然得到了众多女性的亲睐。无论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权利还是为了他英俊的外表,总之,有数不清的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公子呢,自然是风流的,所以也就来者不拒,全部笑纳了。”

  “不过,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公子爷真正爱的女人其实是他的亲姐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位公子爷就或明或暗偷偷的拍摄自己姐姐的各种照片。公子爷心里明白,自己是和姐姐是亲姐弟的关系。不管自己多么的爱慕,他和姐姐也是不可能结合成为夫妻的……所以,他只能不停的更换着身边的女性,以转移他对自己的姐姐的那种渴望和追求。”

  “但是有一天,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心目中如女神一般的姐姐,竟然和两个人的亲生父亲有着不可告人的不伦关系。嗯,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了,就是父女乱伦而已了……”

  “之后,也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样的过程。姐姐出国留学了……公子爷无奈之下,只能继续通过猎艳来转移自己对姐姐的爱慕和思恋。直到有一次,他碰上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和他的姐姐长得颇为相似,至少五六分想象吧……所以,在女孩意外怀孕之后,他终究还是同意和这个女孩结婚了。当然,我觉得他真正爱上这个女孩的可能性并不大。女孩对他而言,不过是自己姐姐的替代品而已。”

  “和女孩订婚后没多久,这位公子爷出车祸意外去世了。剩下怀孕的女孩……女孩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最后同样找了一个替代品!和这个替代品结婚,组建了家庭、生下了孩子……这个男性替代品的名字吗,就叫做魏鹏!好了,我这个故事讲完了。故事应该没什么意思。但够香艳,够刺激……”

  “照片有多少?”

  就在魏鹏想要继续延伸下去的时候,上官丽萍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颤抖。

  “全都在这里了……总共就三本,我没有私藏。全部都交到你手上了……”

  魏鹏看着远处逐渐泛起波涛的大海,头也不回的回答着。心中却在叫喊着:“我现在正站在阳台上,这是个机会啊!站起来,把我推下去……我一定脑袋先着地,就和那个刘钊一样。然后……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但是,魏鹏得到的却是身后长久的沉默。过了很长时间,身后传来了上官丽萍的声音,声音中却已经听不到之前的那种恐慌,相反,已经恢复了对方以往的冷静:“为什么不私藏一些?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你敲诈我的最好工具么?”

  听到对方如此说,魏鹏有些火了!转过头来盯着上官丽萍吼了起来:“敲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么?我为什么要敲诈你?你不过就是有钱么!有什么值得我敲诈的?我他妈……”

  刚吼了两句,魏鹏便住口了。此刻的上官丽萍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坐姿看着自己,但却已经是满脸的泪痕……面对一个哭泣的女性,魏鹏便是有满腔的怒火也无法发泄出来了。一时间,阳台上的两人就这样彼此相视着。

  估计是听到了魏鹏的吼声。房间的门随即被推开,艳丽女子有些惊慌的冲了进来,就在女子想要进入阳台询问的时候,上官丽萍忽然抬手示意对方离开。

  “出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可是……”

  “魏律师和我只是有些激动,他和我都是懂得克制的人,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些事情的。好了……马上出去吧!”

  见到上官丽萍这样说,女子只能无奈的又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女子的突然闯入从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两人此刻的状态。当女子离开后,上官丽萍终于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进房间再说了。”

  说完,上官丽萍拿起相册,转身走进了房间。魏鹏呆呆的站立了一会,最后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后。上官丽萍整个人靠在了沙发的床垫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间的天花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魏鹏则做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或者因为上官丽萍的眼泪触动了魏鹏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此刻的魏鹏也就放弃了进一步刺激对方的打算,而是安静的坐在哪里,等待着对方的质询。

  过了一会,上官丽萍仿佛从回忆中恢复了过来,淡淡的说道:“你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听,而且说错了一件事。那个姐姐确实同自己的亲生父亲发生了超越父女之间的肉体关系,但却不是你所说的乱伦……那个姐姐是被强奸的。”

  魏鹏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有些难以想象,那个过去经常出现在新闻电视上的大领导,竟然会强奸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只是你了……其实我认识很多法律界的朋友。曾经有一个在和我交谈的时候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他很奇怪,近亲乱伦的行为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被确认为犯罪行为,为什么这个国家竟然没有这方面的相关法律条款。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因为这其中的原因我比谁都清楚!”

  上官丽萍淡淡的说道:“没有任何统治者会制定会令自己不方便的法律的!”

  听到这里,魏鹏眼角一跳,上官丽萍此话的暗指他如何不清楚,这意味着在这个国家的统治集团中,近亲乱伦根本就是常态般的行为,也正因此,统治集团的人当然不会制定相关的法律限制自己的“爱好”了!历史上,商鞅“作法自毙”的榜样摆在哪里,后世的人怎么会犯相同的错误。

  “你说的未免有些可怕了……你的意思居然是说,轮乱在上面那个层面的人看来似乎根本就不稀奇?”

  魏鹏此刻的言语有些诛心了。

  “上面你斗过来,我斗过去!被对方抓住一点把柄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的。我父亲倒台就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被人抓住了把柄。我弟弟是二代,乱搞女人无所谓,凡事我父亲会利用权力帮他善后,但我父亲却不能向我弟弟那样肆意风流。一旦遇人不淑,被情人出卖,他就会遭到政敌的围攻……所以,他最后把目标转移到了他的亲生女儿身上。自己家的女人,出了事也不担心会背叛他,毕竟,他是全家的依靠,他完了,这个家庭的一切也就失去了……”

  “听你这话,你似乎很理解你的父亲了?那怎么故事里的那个姐姐说自己是被强奸的?”

  魏鹏森然道。

  “第一次确实是被强奸的,而且姐姐因此恨透了父亲!但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那个姐姐也只能认命了。当然,那个姐姐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找了机会和借口出国留学。目的么……就是逃避了!”

  上官丽萍精神疲惫的解释着。

  “父亲就甘心放女儿出去?”

  魏鹏不客气的问道。

  “姐姐出国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没动用家的势力,甚至都没花家里一分钱,所以父亲也就丧失了对女儿的控制。在国外的那几年,她在中餐馆洗过盘子、甚至当过清洁工,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依靠着学校的奖学金……”

  上官丽萍此时也进入了某种奇特的状态当中,说的一切仿佛都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情一般。“学业终结的时候,父亲因为失去了权势在失意中死去。她回国料理双亲的后事,原本的仇恨在见到死者遗体的时刻也就烟消云散了。而且为了自己的未来,她还必须继续抗着这个她原本切齿痛恨的父亲的招牌拓展自己的事业。而且还要在各种场合维护着父亲的名誉!哼哼……表面上说的好听,为了维护父母的名誉,其实还不都是为了她自己……”

  接着,上官丽萍拍了拍身边放在沙发上的相册道:“你的要求,我会满足的。过一会我就会安排专人去打听袭击你的那些人的下落……如果你自己能力不足,我甚至可以直接帮你处理后面的善后……几个社会垃圾而已,估计死了也没什么人会在乎他们的去向吧……”

  说完,上官丽萍望着魏鹏,双眼空洞无神。

  “如此说,你和我的交易算成立了?”

  魏鹏不知道为什么,对此时的上官丽萍产生了难以名状的心痛感。他对自己产生了极度的鄙夷,自己居然会想到用那几本相册来要挟对方,这种行为让魏鹏几乎羞愧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他要挟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激怒对方……然后让自己结束一切的痛苦。

  “你难道还有别的需要么?”

  上官丽萍也意识到魏鹏此时和以往大不一样。忍不住思索起魏鹏之前的种种态度,上官丽萍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些许恍然大悟般的神情:“难道……难道你这次来找我,是打算激怒我?嗯……没错了……把这些东西交到我面前,而且还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你根本就是在找死啊……”

  眼前女人的聪明远远超乎了魏鹏的想象。见到女人竟然直接点出了自己真实的来意,魏鹏笑了:“是啊……可是我在阳台边上站了半天,你都没动手!”

  “你当我是傻瓜么?二楼阳台,摔下去死亡的几率有多大?而且就算我想弄死你,你觉得我会亲自动手么?而且是在自己居住的宾馆里?我有的是钱,大不了花点钱就能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魏鹏坦然承认,上官丽萍几乎本能的又恢复到了往日里和魏鹏相互讥讽的那种态度当中。

  “那可不一定了,在自己开的宾馆房间内下手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听说红都那边年前死了个英国佬,传言中同红都书记的夫人有所牵连,房间是哪位夫人开的房了……”

  魏鹏也不自觉进入到了自己以往的角色当中,和上官丽萍再次打起了口水仗。

  “什么传言!就是那个女人下的毒了。这些事情,你的消息渠道怎么能和我比?”

  上官丽萍带着讥讽的语气回应着。

  说完,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彼此相视,再无言语。房间内显得异常的安静。终于,魏鹏打破了平静,他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魏鹏笑,上官丽萍也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嘴,咯咯的跟着笑了起来。姿态优雅……

  “十几年了,看来你和我都没变啊……还是像过去一样愚蠢和白痴了!”

  魏鹏笑的猖狂处,忍不住连连摇头,自我嘲讽的说道。

  “是你愚蠢好不好?说的我跟你一样似得……我要和你一样的话,你觉得我能赚到那么多钱么?”

  上官丽萍笑,跟着便出言反驳。

  魏鹏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直接起身便坐到了上官丽萍的身边,笑着解释着。

  “愚蠢未必就不好了……愚蠢,就说明人还年轻!会犯错……没听说过老奸巨猾这句话么?一旦什么事情都想周全了,不出错了,那也证明人已经老了……快入土了!”

  上官丽萍见到魏鹏坐到自己身边,跟着便将脸凑到了魏鹏面前,继续反驳着魏鹏此时的言论。

  “那不一定了。除了老奸巨猾之外,不是还有少年老成这句么?照你的说法,那些少年老成的家伙不是都成了短命鬼……活不长久?”

  “难道不是么?历史上那些少年老成的名人,那个命长了?一个个不都是英年早逝……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天妒英才不就是指的这个吗?”

  魏鹏依旧延展着自己的理论。

  “切,你这什么话了。你是不是看我现在事业有成有钱,嫉妒我,故意诅咒我短命啊?”

  上官丽萍听着魏鹏胡扯,不知何时,几乎忘记了之前自己对以往痛苦往事的回忆,全身心的都沉浸在了和魏鹏“口角”当中。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身体越来越接近,当肩膀轻轻触碰的那一刻,房间内再次忽然陷入了安静当中,连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当魏鹏和上官丽萍彼此意识到这一点时,两人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魏鹏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衬衫下的皮肤因为接触而微微发烫,而上官丽萍薄羊绒衫的柔软质感让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十多年间的明争暗斗,魏鹏和上官丽萍都不自觉将对方视为了某种特殊的存在。两人之间并没有你死我活间利益上的冲突,所以从来也不是“敌人”。但在两人有限的相处时间之内,除了斗嘴,几乎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所以彼此间又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朋友”!

  所以,对于两人而言,从来都不知道该对对方在自己心中给与一种如何的定位。最重要的是,两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属于同类。都是善于谋划,善于思考的人,十几年断断续续的来往中,其实也包含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彼此欣赏,那种欣赏深埋在无数次交锋的细节里——魏鹏记得上官丽萍在商界那些凌厉又优雅的杀伐决断,上官丽萍也看过魏鹏在法庭上那些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的辩护词。他们太像了,像得足以相互理解,却又因为这份相似而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此刻魏鹏意识到自己的呼吸不知从什么时候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手心竟有些潮湿。而面前的上官丽萍竟然和自己是相同的状态——她的脸颊泛起细微的红晕,嘴唇因为之前的说话和轻微喘息而湿润着,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雾状的迷茫。魏鹏甚至能看到她颈侧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血管,随着心跳轻轻搏动。

  就在魏鹏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眼下两者间的尴尬状态时,上官丽萍忽然咬着嘴唇问道,那个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感。

  “你最近是不是很疲惫,我觉得你的精神状态很差的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打破什么。

  “你不是一样很疲惫?”

  魏鹏不知道怎么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着对方。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不是他惯常会用的语气,少了些辩驳的锐利,多了些真实的关切。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上官丽萍的眼角,那里有淡淡的细纹,化妆品也无法完全掩盖。

  上官丽萍的睫毛颤了颤。

  “你说对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温度拂过魏鹏的下颌。

  “我很疲倦,我很累,一直都很累。做这个什么董事长,表面风光,可谁有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

  魏鹏的回答让上官丽萍心有所感。她说着,不自觉地把头靠在了魏鹏的肩膀上,很沉,沉得像放下了所有防备。魏鹏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也能感受到她头颅的重量透过衬衫和皮肤,直抵骨骼。

  “很多时候,我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什么事情都不想去问,不想去管……”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呢喃。

  “那你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下?”

  魏鹏轻轻扶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上官,他的手掌隔着羊绒衫感受到她肩胛骨的轮廓。他忍不住望了望卧室那边的方向,那扇虚掩的门后面是宽敞的卧房,厚厚的地毯,宽大的床。

  “我不想走路了……”

  上官靠着魏鹏的肩膀,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着,那语气里竟带着点撒娇似的耍赖,是她在他面前从未展露过的另一面。

  魏鹏长吸了一口气,胸腔因为这个动作鼓胀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搂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上官丽萍比他想象中轻,或者说是骨架纤细,抱在怀里并不费力。她自然而然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魏鹏抱着她走向卧室,脚步沉稳。推开虚掩的门,卧室里厚重的深色窗帘拉上了一半,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带。那张床异常宽大,床上铺着深灰色的丝质床单,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微的光泽。

  魏鹏小心地把她放在床边,让她坐着,自己则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的高度差让上官丽萍微微仰着头看他,她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你躺下吧。”

  魏鹏说,声音有些干涩。

  上官丽萍没有立刻躺下,她伸手揪住了魏鹏衬衫的下摆,像是无意识的动作,指尖蹭过他皮带扣上方的腹部肌肉。

  “你也坐。”

  她说。

  魏鹏依言在床边坐下,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他盯着前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幅抽象画,墨色肆意泼洒,像某种扭曲的情绪。

  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沉默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起伏。魏鹏感觉到她的手从衬衫下摆移开了,下一秒,却轻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几乎看不出来的裸色指甲油。她的手很凉,像玉石。

  魏鹏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这个动作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上官丽萍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她侧过身,几乎是半靠在魏鹏身上。魏鹏的手臂从她腰后环了过去,隔着羊绒衫感受她身体的曲线。她比看起来要有肉一些,腰肢柔软,臀部的弧度从掌心传来。

  “魏鹏……”

  她叫他的名字,不像以往那种带着距离感的“魏律师”。

  魏鹏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嗯。”

  他应着,嗓音喑哑。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非常轻的吻,试探性的,带着不确定。魏鹏愣了一瞬,他能尝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还有她口腔里更深处传来的、属于她本身的气息。下一秒,他扣在她腰后的手收紧,把她用力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发丝间,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在一起。上官丽萍的舌头有些笨拙,一开始还试图退缩,但很快就被魏鹏引导着。魏鹏吻得很用力,带着某种压抑多年的东西,牙齿磕碰,嘴唇碾磨,唾液交换时发出细微的湿响。上官丽萍从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呜咽,她的手胡乱地抓住魏鹏胸前的衬衫布料,抓得指节发白。

  接吻的间隙,魏鹏喘息着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蹭在一起,呼吸都粗重而滚烫。

  “上官……”

  他叫她的姓氏,却在此刻显得无比亲密。

  上官丽萍的眼睛湿漉漉的,她看着他,然后再次吻上来,这次是她主动,她甚至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魏鹏闷哼一声,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长发在深灰色的丝质床单上铺开。魏鹏的手撑在她头两侧,俯视着她。

  床头的柔和灯光洒在她脸上。她脸颊潮红,嘴唇微微肿胀,衣领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着,薄羊绒衫下能看到胸部的轮廓。

  魏鹏低下头,吻从她的嘴唇移到下巴,再落到脖颈。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脉搏疯狂地跳动。他伸出舌头舔舐那处肌肤,然后用牙齿轻轻啃咬,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上官丽萍倒抽一口气,身体向上弓起,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

  “别……”

  她声音发颤地说,但手却紧紧地攥住他背后的衣服,把他拉得更近。

  魏鹏没有停,他的吻一路向下,隔着羊绒衫含住了她一边的乳房。布料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乳头已经硬挺起来,像一颗小小的坚硬果实。他用牙齿隔着布料轻轻地磨,用舌头卷着舔舐,羊绒衫很快被唾液濡湿了一小块,变成深色,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乳头清晰的形状。上官丽萍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的手从他背后移到肩上,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皮肉里。

  魏鹏的手也没闲着。他摸索到她裙子的拉链,顺利拉开,然后从侧边探了进去。她的裙子下面是丝袜,丝袜再下面是光滑的肌肤。他的手直接覆上她的小腹,掌心能感觉到她腹部微微收紧的肌肉纹理。他继续向下,指尖划过她的小腹,触到了内裤的边缘。

  上官丽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魏鹏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是混乱的,有欲望,有迷茫,还有一丝恐惧。

  “可以吗?”

  魏鹏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上官丽萍咬着嘴唇,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极小,但已足够。魏鹏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向侧边拉开。他的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有些湿润的柔软毛发。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隔着薄薄的丝质内裤,用指腹在她那处揉按,感受着那里的轮廓和逐渐加重的湿意。

  上官丽萍的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下,但魏鹏的膝盖强势地挤进她双腿之间,抵住。她被迫分开腿,这个姿势让她更加暴露,也更加羞耻。她的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敢看魏鹏。

  魏鹏手上用力,将她的内裤连同丝袜一起,从臀部向下褪去。因为裙子的阻碍,只能褪到大腿中部,但这已足够。他掀起她的裙子下摆,完全露出她的下半身。

  灯光下,那片区域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稀疏柔顺的毛发是深褐色的,整齐地分布在小腹下方。毛发之下,是已经微微湿润、颜色偏深、微微外翻的阴唇。那里因为兴奋和暴露,正在轻微地翕张,能看到内里湿润的粉色嫩肉。更下方,能看到小小的、颜色更深的肛门,紧紧地闭合着。

  魏鹏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用手指分开那些柔软的毛发和阴唇,让中间那道细缝完全敞开。尿道口很小,再往下,就是阴道口了。那里已经分泌出滑腻的透明液体,像清晨的露水,把外阴染得湿亮。魏鹏用指尖触碰那道缝隙,触感温软而湿润,像某种多汁的果肉。他试探性地探入一个指节。

  “呃……”

  上官丽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小腹向内收缩,阴道内壁立刻像有生命般绞紧了他的手指。

  魏鹏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紧致、高温和黏滑。她的里面非常紧,紧得甚至有些压迫感,但同时又很湿,湿得他的手指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就滑了进去。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手指,一根手指进出那湿热紧窄的甬道,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上柔软的褶皱和肉粒刮过指腹。他加重了力道,指关节顶到她阴道深处的某个点时,上官丽萍的身体猛地向上挺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里……啊……”

  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魏鹏知道是找对地方了。他屈起手指,用指节反复顶弄那个区域,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捏住她一边的乳房用力揉搓,隔着湿透的羊绒衫,用大拇指重重地碾压乳头。上官丽萍的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挣扎,快感来得太猛太急,她显然承受不住。她的腿胡乱地踢蹬,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她的呻吟破碎不成调,泪水从眼角滚落,混进鬓角的发丝里。

  魏鹏看着她失控的样子,下体硬得发痛。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那手指上拉出一道黏稠的银丝。他解开自己的皮带,拉开拉链,粗硬的阴茎立刻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立着,顶端的小孔已经分泌出透明的前列腺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抓住上官丽萍的大腿,用力向两边完全分开。她的腿很直,皮肤白皙光滑,分开到最大角度后,整个外阴和臀缝都毫无遮挡地暴露出来。魏鹏扶着胀痛的阴茎,先用龟头蹭了蹭她湿透的阴唇,将那些分泌液涂抹到自己柱身上,然后腰身一沉,猛地捅了进去。

  “啊啊啊——”

  上官丽萍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是惨叫的呻吟。她的阴道实在太紧了,即使充分湿润,魏鹏粗大的阴茎强行撑开内壁闯进去时,还是带来了强烈的撕裂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是如何一寸寸挤开她体内柔嫩的褶皱,蛮不讲理地刺入最深处,重重地顶在子宫口上。

  魏鹏也舒爽得头皮发麻。她的里面又热又紧,湿滑的嫩肉死死地包裹箍紧他的阴茎,每一次脉动都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停在她的最深处,享受着她内壁痉挛般的收缩,然后开始缓慢地抽动。

  一开始是试探性的,每一次只退出半截,再重重地顶回去。龟头棱角刮过阴道内壁敏感的褶皱,发出清晰的、淫靡的噗嗤水声。随着抽插,越来越多的爱液被带出来,沾湿了两人的交合处,也浸湿了下方的床单。上官丽萍的呻吟逐渐从痛楚转为一种夹杂着痛苦的欢愉,她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上魏鹏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叉,把他拉得更深。

  魏鹏得到了默许,立刻加快了节奏。他双手抓住她的胯骨,固定住她的身体,腰部像打桩机一样用力耸动,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阴茎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洞口,再狠狠地、毫无缓冲地全根没入,直抵花心。肉体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伴随着越来越响亮的水声。

  “慢……慢点……太深了……啊哈……”

  上官丽萍被顶得话语破碎,她的身体随着撞击不断在床上滑动,床单被她抓得凌乱不堪。她胸前羊绒衫的湿痕扩大了,两颗乳头的形状清晰地凸起。魏鹏俯下身,扯开她的衣领,把一边的乳房从衣服里剥出来。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形状很美,乳头是深粉色的,此刻已经完全挺立硬起。魏鹏张口含住,用力吸吮,舌头绕着乳头打转,牙齿时不时地轻咬。上官丽萍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阴道猛地绞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浇在魏鹏的龟头上。

  她高潮了。

  魏鹏感觉到她内壁剧烈的痉挛和收缩,像无数只手在挤压按摩他的阴茎。他加快冲刺的速度,撞击得更用力,每一次都仿佛要把她的子宫顶穿。上官丽萍的高潮还未完全消退,就迎来了新一轮更猛烈的进攻,她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喘息,眼神涣散,口水从嘴角流下。

  几分钟后,魏鹏也到了极限。他最后一次重重撞进去,抵着她最深处痉挛着射了出来。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强有力地喷射进她的子宫口,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噗噗声。魏鹏的阴茎在她体内搏动着,将存货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他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感受着射精后阴茎在她体内逐渐疲软但依然被紧窄穴肉包裹的余韵。

  良久,他才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粗大的阴茎抽出时带出大量混合的液体——她的爱液和他的精液,白色的黏稠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和臀缝往下流,弄脏了下面深灰色的丝质床单。阴道口一时无法完全闭合,微微张开着,能看到里面红肿的嫩肉和残留的白色精浆。

  魏鹏躺到她身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性交后的气味——汗水、体液、还有某种更私密的、属于他们结合后的特殊气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上官丽萍才动了动。她很慢很慢地侧过身,背对着魏鹏,蜷缩起来。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魏鹏伸手过去,想要触摸她光裸的背,但手指在空中停住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身后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海风从敞开的阳台门缝里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凉意,却吹不散满室旖旎又沉重的情欲气息。床头灯的光晕笼罩着凌乱的大床,深灰色丝质床单上,那滩混合体液的水渍正在缓慢地扩散、凝固,像某种不可言说的烙印。

  就在这片沉默里,魏鹏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抓起丢在床边的裤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徐梅的号码。魏鹏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妈。”

  他的声音还很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徐梅焦急的声音,背景音是医院的嘈杂和仪器的滴滴声。

  “阿鹏!阿雪醒了,刚醒!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找你,你快过来吧!”

  魏鹏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迅速起身开始穿衣服。衬衫皱巴巴的,沾了点汗水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他一边扣扣子一边看向床上。上官丽萍已经停止了颤抖,依然背对着他蜷缩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她光裸的背脊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脊柱的骨节微微凸起,肩胛骨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上官。”

  魏鹏叫她。

  她没有回应。

  “郑雪醒了,我得去医院。”

  魏鹏继续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上官丽萍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去吧。”

  她就说了这三个字。

  魏鹏站在床边,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和散乱在枕上的长发,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快速地穿上裤子,系好皮带,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朝卧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上官丽萍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像睡着了,又像是死了。床头灯的光只照亮她一半的身体,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魏鹏的目光掠过她曲线优美的腰臀,落到她腿间——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激烈性爱的痕迹,液体干涸后会在皮肤上留下黏腻的感觉。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上官丽萍在门关上后,身体才完全松懈下来。她慢慢地翻过身,平躺着,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但她没有闭上。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掌心能感觉到子宫所在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贯穿、被填满、被射入滚烫液体的感觉和温度。更深处,是那些刚刚注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精液,此刻大概正缓慢地渗透进来,与她的体液混合,占领本该属于某个特定对象的领地。

  她的手指向下移动,触碰到自己黏腻湿滑、微微肿痛的外阴。指尖分开湿漉漉的阴唇,探入那道已经被撑开、还未完全闭合的缝隙。里面又热又软,内壁敏感得发痛,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细微的电流。她将手指插入到最深,模仿着刚才被进入的深度和角度,然后用力地、自虐般地抠挖了几下。

  剧烈的酸胀和刺痛让她弓起了身体,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抽出手指,看着指尖上沾着的、混合了自己爱液和魏鹏精液的浑浊液体,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湿光。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把手指送进嘴里,用舌头一点点舔舐干净。味道是咸腥的,带着浓重的男性气息和她自己体液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艰难地撑起身体,赤裸着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她打开淋浴花洒,调到最热,站到水柱下。滚烫的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冲掉皮肤上的汗水、唾液、精液和所有黏腻肮脏的痕迹。她用力搓洗着胸乳、小腹、大腿内侧,尤其是那处刚刚被侵犯过的私密之处,搓得皮肤发红甚至破皮,仿佛这样就能洗掉已经发生的事实。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比如身体深处那些已经进入她子宫的陌生精液,比如阴道内壁被粗大肉棒反复摩擦留下的红肿和记忆,比如乳房上被他啃咬吮吸留下的、可能明天就会变成淤青的痕迹,比如脖子侧面那个浅浅的、宣示主权般的吻痕。

  还有更深处的东西——那些混乱的、不该有的快感,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可耻满足感,那种背叛了某个重要的人(某个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医院病床上、为了救这个男人而挨刀的女人)的罪恶感,以及这罪恶感中夹杂着的、更扭曲的一丝报复性的快意。

  热水冲刷了很久,久到皮肤被烫得发红起皱。上官丽萍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身体,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眶红肿,嘴唇微微破皮,脖子上那个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伸出手指,触碰镜子里自己的影像,指尖冰凉。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被侵犯后的夜晚,她也是这样站在镜子前,看着伤痕累累、眼神空洞的自己。那时候她恨那个施暴者,恨到想杀人,恨到想毁灭一切。

  那现在呢?

  她现在恨谁?恨那个趁她脆弱时侵犯她的男人?还是恨那个让她变得脆弱、让她主动靠上去的自己?亦或是恨这该死的、总是让她沦为欲望客体的命运?

  她没有答案。

  她只是慢慢地、仔细地开始处理身上的痕迹。从柜子里找出遮瑕膏,小心地涂抹在脖子上的吻痕上,一层又一层,直到那片皮肤的颜色和周围无异。然后检查身上其他的地方——手腕上有轻微的抓痕,腰侧有掐痕,大腿内侧有摩擦导致的红痕。这些痕迹不深,明天大概就会淡化,但今晚必须遮掩。

  处理好一切后,她换上干净的浴袍,重新回到卧室。房间里那股性爱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床单上的污渍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立刻处理床单,而是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海风很大,吹得她浴袍的下摆猎猎作响。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只有零星几点渔船的灯火在波浪中摇曳。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像一只暗红色的眼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

  “董事长。”

  “查到了吗?”她的声音冰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在查,有几个可疑对象,但还需要时间确认。”

  “加快速度。”她说,“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知道是谁干的,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烟灰因为手指的轻微颤抖而掉落。

  “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董事长。”

  “还有,给市一院的高级病房安排两个最好的护工,全天照看郑雪。所有费用走我的私人账户,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去吧。”

  她挂断电话,把烟蒂按灭在阳台栏杆上制作的烟灰缸里。夜风吹得她浴袍敞开,露出浴袍下单薄赤裸的身体,皮肤上还残留着热水冲刷后的粉红,以及那些被遮掩在化妆品下的、更隐秘的痕迹。她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回屋,而是继续站在那里,像一尊守望海岸的雕像。

  远处,海天交接处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而她刚刚经历的、以及正在经历的,也只是这无边黑暗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充满体液和背叛的插曲。但正是这些插曲,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所有人的命运轨迹,像蝴蝶扇动的翅膀,最终将引发无人能预测的风暴。

  而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所有人都活在各自营造的、或被迫承受的假象里——郑雪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换来魏鹏的安全和感恩,却不知她舍命保护的男人刚刚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射精;魏鹏以为这只是一次失控的、或许带着报复意味的性爱,却不知这背后牵扯着更深的秘密和危险;上官丽萍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她早已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这次与魏鹏的意外结合,或许只是某个庞大计划中刻意安排的一环。

  真相永远比表象肮脏,也比表象残酷。而隐奸之所以成立,正是因为所有当事人——无论是施害者、受害者还是被蒙蔽的苦主——都只能看到真相的碎片,却永远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那些黑暗的、淫靡的、背叛的、暴力的碎片,被谎言、时间差、巧合和精心设计的掩饰层层包裹,最终变成一颗埋在所有人心里的定时炸弹。

  上官丽萍裹紧了浴袍,转身走回房间。她关上了阳台的门,将冰冷的海风和深不见底的黑暗隔绝在外。房间里依然弥漫着情欲和精液的味道,床单上的污渍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个丑陋的伤疤。她走到床边,盯着那滩污渍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抓住床单一角,用力一扯,将整张床单连同上面的污秽一起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换上了干净的新床单,躺了上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下体的钝痛和不适,以及更深处那种被填满又被抽空的空虚感。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魏鹏嘴唇的温度,他手指探入她体内的触感,他阴茎粗硬滚烫的轮廓,他射精时那种仿佛要把灵魂都注入她体内的力道,还有他离开时那句冷静的“郑雪醒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像用刻刀刻在了她的神经上。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天花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片纯粹的、压抑的白。就像她的人生,看似光鲜亮丽,实则空洞苍白,充斥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肮脏的交易。而今天这个秘密,或许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或许……会成为她用来保护自己、甚至反击的武器。

  谁知道呢?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而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端,医院病房里。刚苏醒不久的郑雪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如纸。她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麻药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这些都比不上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她记得自己挡在了魏鹏身前,记得那把刀刺入身体的冰冷和剧痛,记得魏鹏抱住她时惊恐的表情,记得自己被推进手术室前,魏鹏紧紧握着她的手,说“等我”。

  她等到了,她醒来了,但他不在。

  只有护士和护工在病房里忙碌,还有一个虽然熟悉但并非她想见的徐阿姨。

  “阿鹏呢?”她用尽全力,才问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微弱。

  “他有急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徐梅握着她的手,极力安抚,但眼神里的闪烁没有逃过郑雪敏感的心。

  急事?什么急事能比守着刚为他挡刀、生死未卜的她更重要?

  郑雪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身体很痛,心更痛。那种被抛弃、被背叛的恐慌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牺牲是否值得,怀疑自己在魏鹏心中到底算什么,怀疑那个她拼死保护的、她以为值得的男人,是否真的在乎她的死活。

  而这一切猜疑和痛苦,此刻的魏鹏毫不知情。他正开着车,在夜色中急速驶向医院。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飞速掠过,映出他疲惫、混乱而充满愧疚的表情。他的脑海里盘旋着两个女人的面孔——一个是刚刚在他身下哭泣承欢的上官丽萍,一个是此刻在病床上虚弱无依的郑雪。

  这两个面孔重叠又分开,让他头痛欲裂。他无法理解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和上官丽萍发生关系,那似乎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对压抑生活的反抗,一种对自身无能的愤怒,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黑暗的冲动。

  而现在,他要去面对那个为他挡刀的女人,要去扮演一个关切、感恩、忠诚的伴侣角色。可他刚刚背叛了她,就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却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做着最亲密也最肮脏的事。

  他的手掌用力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像一只急于逃离某种无形追捕的困兽。

  夜很深了,这座城市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而在碧海宾馆五号别墅的卧室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性爱的女人,正独自躺在空旷的大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等待着某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她的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体液和温度。她的皮肤上,还印着另一个男人留下的、被精心遮掩的痕迹。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另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射精时的闷哼。她的心里,还翻滚着背叛、欲望、羞耻、痛苦、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慰藉和快意。

  所有这一切,都将被她深深埋藏,像埋藏一个永不见天日的秘密。而在她精心维持的表象之下,一个新的、以肉体纠缠为起始的黑暗纽带已经悄然形成。这个纽带将她和魏鹏、郑雪乃至更多人的命运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也将把所有人都拖向更深的、无法预测的深渊。

  而此刻,无人知晓。这,正是隐奸最残酷也最迷人的地方——真相永远在暗处,光明永远只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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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说明:

  一、结局已经构思完毕了,但如何转入最终的结尾需要花费大量的篇幅用于转换。因此这次更新没有肉戏了(虽然一口气更新了整整四章)。希望坛友能够理解了……

  二、七十章会把上官丽萍拿下,之后十章便是最终的收尾。

  三、最终结局可能不会令全部坛友满意,但从理论上讲,应该会是比较合理的一种结果。毕竟对于现实类的小说而言,逻辑性始终是第一位的。

  另外,前几章出现的那个年轻警察再次出现纯属作者个人前后贯通的写作习惯,并没有特殊意义,这个角色没有名字,就是一个龙套,所以,希望不会引起坛友们过多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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