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1.8万 字
赵勇离开后,魏鹏找到姜小玉,告诉对方自己最近需要将手里一些正在经办的案件转手他人处理。因为周鲲即将归来,小玉这个大内总管倒不担心事务所内没有大牌镇场面,立刻便和魏鹏一起安排接手的律师进行了交接。
不过对于刘钊的委托魏鹏依旧拿在手中,小玉表示了不解。“鹏哥,这个刘钊无非就是聚众淫乱了,这只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了。你把5.23公交纵火案和林树彬的案子都交了,这案子怎么还拿在手里。”
“没办法啊,刘钊是阿惠的同事,另外,刚才那个来的人你知道么,是上官集团公司的,那边也希望我亲手处理刘钊的案子了。对方可是大客户,所以,这桩委托还是我亲手经办的好。”魏鹏给了小玉一个合理的解释后自行进入了办公室,然后开始草拟以事务所名义和司法监定中心的监定委托书以及保密协议。 傍晚,正常下班时间,魏鹏离开了事务所,前往岳父母家中接人。拉上了岳父母后,魏鹏正准备直接前往预定的餐厅,崔莹却让魏鹏直接前往学校接两个孩子。
“怎么?不是阿惠去接么?”魏鹏有些意外,因为庄惠今天已经回学校上班了,正常情况下,接送两个孩子应该是阿惠的日常任务了。
此刻的市立第三中学门口,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过。庄惠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如潮水般涌出校门的学生。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魏鹏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我去接爸妈,餐厅见。”
她的双腿内侧一阵黏腻的湿滑感,那股热流还在缓缓渗出。就在十五分钟前,教导处那个姓李的副主任把她叫进资料室,说是要核对上周公开课的教案。她刚走进去,对方就反锁了门,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挣扎了,真的挣扎了。压低声音说不行,说外面还有学生没走完,说这样会被人听见。可那个李副主任只用一只手就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撩起了她的职业套裙。黑色的丝袜被撕开一道口子,内裤被扯到膝盖。他连裤子都没完全脱下来,只是拉开拉链掏出那根东西,就从后面顶了进去。
她记得自己咬住了他的手,可他只是闷哼一声,捅得更狠了。她趴在堆满试卷的桌子上,身体随着撞击不停摇晃。那些试卷哗啦啦地滑落在地上,就像她的尊严一样散落一地。
最让她恐惧的不是被侵犯本身,而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在那种情况下高潮了。那根东西顶到某个位置时,她的子宫深处一阵痉挛,大量的淫水涌出来,弄湿了他俩的交合处。李副主任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说,庄老师你下面水这么多,是不是早就想要了。
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等到他发泄完抽出来,浓稠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来。
电话铃声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是崔莹打来的。
“阿惠啊,你那边怎么样了?小鹏已经接上我们了,他说准备直接去餐厅。两个孩子你安排好了吗?”
庄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妈,我这边……学校还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赶不上接孩子了。您让小鹏去接吧,我等会儿直接去餐厅跟你们汇合。”
挂断电话,她跌跌撞撞冲进办公室的独立卫生间。反锁上门,她脱下内裤,看着白色蕾丝布料上那片已经半干的污渍——那里混合着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淫水。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自己的下体,一遍又一遍。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几道他抓出来的红痕,她找了条干净的毛巾使劲擦拭,直到皮肤发红发疼。
可是擦不掉的。那股属于陌生男人的腥臊气味,那股从自己身体深处透出来的、被侵犯后的糜烂味道,怎么都洗不掉。她从包里翻出香水,往身上喷了好几下。浓烈的花香掩盖了别的,但也让她闻起来像是故意要遮掩什么似的。
套裙的下摆沾了些灰尘,是刚才趴在桌子上时蹭到的。她拿湿巾擦了擦,效果不大。好在颜色深,不怎么显眼。丝袜破了,她从抽屉里翻出备用的换上。动作间,她能感觉到阴道里还有东西在往外流,黏糊糊的,带着温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魏鹏发来的短信——“妈说你去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颤抖。然后她打字回复:“嗯,有点头晕,可能是这几天累的。去社区医院看看就没事了。你先接孩子吧。”
谎言。都是谎言。她根本没有去医院。她只是在卫生间里清理自己被另一个男人灌满的下体。
但魏鹏信了。他很快回过来:“好,那你慢慢来,不着急。到了餐厅给我打电话。”
庄惠靠在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角有点湿润,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屈辱感还是别的什么。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补了点粉底遮住脸上的红晕。口红刚才被蹭掉了,她重新涂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起来又像是那个端庄得体的语文老师庄惠了。没有人会知道,就在十五分钟前,她还在学校资料室里被自己的同事从后面干到高潮,淫水流了一地。
她走出卫生间时,正好碰到隔壁班的王老师。对方笑着跟她打招呼:“庄老师还没走啊?”
“嗯,处理点事情。”庄惠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有点感冒。”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
简单的对话,却让庄惠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匆匆收拾好东西,拎着包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经过教导处门口时,她心跳猛地加速,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她不敢往里面看。但她能想象那个李副主任现在可能在干什么——也许正靠在椅背上回味刚才的滋味,也许在擦拭他裤子上沾到的她的体液。
走到校门口,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餐厅地址后,她整个人瘫在后座上。双腿之间的酸胀感还在持续,那种被填满过、又被掏空的空虚感让她浑身发冷。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断闪现刚才的画面:堆满试卷的桌子,撕破的丝袜,从后面狠狠捅进来的阴茎,还有她控制不住涌出来的那些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魏宇打来的。
庄惠愣了几秒才接起来。“小宇?”
“妈,爸说你来接我们?”电话那头传来魏宇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我们在校门口等好一会儿了,没看见你啊。”
她这才想起来,按正常时间,现在确实是放学后她接孩子的点。可今天一切都乱了。
“小宇,妈妈今天有点事,让你爸去接你们了。他应该快到了,你们再等一会儿好吗?”
“哦好。妈你声音怎么有点哑?”
她的手指收紧了些。“没事,可能说话说多了。”
挂了电话,庄惠把手机扔在一边。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魏宇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更可怕的事——上周五晚上,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她也是这样被自己的儿子从后面进入的。
那一次,她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撩起了睡裙。
而现在,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又被另一个男人以同样的姿势侵犯了。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她亲生的儿子,一个是她工作中的同事。
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出租车在餐厅门口停下时,庄惠还在发呆。司机提醒了两遍,她才慌乱地付钱下车。站在餐厅门口,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这才走进去。
而在另一边,魏鹏开着车往学校方向驶去。崔莹坐在副驾驶座上,还在絮絮叨叨:“阿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身体不舒服也不早点说,非要等到这时候才去医院。”
魏鹏没接话。他心里其实有点疑惑。早上庄惠出门时明明好好的,还说今天学校没什么事,就是正常的备课教研。怎么突然就头晕到要去医院了?
但崔莹刚才使的那个眼色让他把疑问压了下去。老太太的意思是,庄惠这次连魏宇都让他去接了,说明她没什么可隐瞒的。确实,如果庄惠真的还在和魏宇保持那种关系,她应该会想方设法制造母子独处的机会,而不是把接孩子的任务推给他。
这么一想,魏鹏心里稍微轻松了些。也许真是他想多了。也许之前在家里看到的那一幕,真的只是庄惠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就像曹曦刚才在包间里说的那些心理疾病案例一样。
他开到魏雯的中学门口时,女儿已经等在那里了。魏雯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跟外公外婆打了招呼,然后问:“爸,妈呢?”
“你妈有点不舒服,去医院看看。我们先去接你弟弟。”
魏雯“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这孩子性格比较独立,对父母的事向来不多过问。
到了魏宇学校门口,魏鹏远远就看见儿子站在路边张望。他把车靠过去,魏宇拉开车门坐进来。
“爸,妈说她让你来接我?”魏宇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魏鹏从后视镜里观察儿子的表情。少年脸上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放学后等家长的状态。
“嗯,你妈身体不太舒服。”
魏宇皱了皱眉:“早上妈出门时还好好的啊。”
这句话让魏鹏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连魏宇都注意到庄惠早上状态正常,那她下午突然不适就很奇怪了。
但魏宇接下来的话又打消了他的怀疑:“可能是这几天备课太累了吧。妈昨晚睡得挺晚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她房间亮着灯。”
这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庄惠工作认真,经常熬夜准备教案。魏鹏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缓缓朝餐厅方向移动。车厢里一时沉默,只有电台里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魏鹏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在吕涛包间里和曹曦的那些对话。
母子乱伦。心理依赖。焦虑症。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他想起那天晚上,庄惠和魏宇在沙发上交媾时脸上那种近乎贪婪的满足神情——那真的像是有负罪感的样子吗?曹曦说,乱伦行为的实施者会因为伦理道德的束缚产生恐惧感,可魏鹏在庄惠脸上看到的只有快感和放纵。
难道曹曦的理论错了?还是说……庄惠已经病态到连恐惧感都没有了?
“爸,前面路口右转。”魏雯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魏鹏这才发现差点开过路口。他打了转向灯,右转进入另一条路。
而此时,庄惠已经走进了餐厅包间。她推开门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包间里,庄父和周鲲正聊得热火朝天,江楠和崔莹坐在沙发那头低声说着什么。三个孩子并排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
看到庄惠进来,崔莹立刻站起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庄惠心里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就是有点低血压,医生开了点药,让多休息。”
这是个安全的谎言。低血压的症状包括头晕乏力,和她刚才电话里描述的一致,而且不容易被追问细节。
庄父也回过头来:“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嘛,非要跑过来。”
“爸的饭局,我怎么能不来。”庄惠笑着走过去,在崔莹旁边坐下。
她刻意避开了江楠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表嫂的眼睛太锐利,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崔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发烧。等会儿吃饭时喝点热汤。”
庄惠点点头。她感觉到丝袜下的皮肤在发烫——那是刚才在卫生间里擦拭时留下的红痕。好在长裙盖住了膝盖以上的部分,不会有人看见。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下体又是一阵温热——那些残留在阴道深处的精液,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又往外流了一些。
她夹紧了双腿,强迫自己保持坐姿不动。内裤已经被刚才那股热流浸湿了一小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不敢站起来,怕在裙子上留下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庄惠坐在那里,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崔莹、江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可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那股不断从子宫深处渗出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污秽液体,正一点一点玷污着她的内裤。
而她的丈夫,她的儿子,此刻正在来餐厅的路上,对此一无所知。
终于,包间门再次被推开。魏鹏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看到庄惠已经坐在那里,魏鹏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身边:“这么快就过来了?医院那边没多检查一下?”
庄惠抬起头看向他。她的丈夫站在面前,脸上带着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扑进他怀里,把一切都告诉他——告诉他今天下午她在学校资料室里被人强奸了,告诉她这几个月来她一直活在恐惧和愧疚之中,告诉他她和魏宇之间那些肮脏的秘密。
可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就是个简单的检查,没花多少时间。医生也说就是疲劳过度。”
魏鹏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感觉到她的手掌冰凉,而且微微发抖。
“手怎么这么冷?”
“可能是空调吹的。”庄惠想抽回手,但魏鹏握得更紧了。
他的掌心很热,那股暖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庄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眼眶发酸。就在几个小时前,另一双手也曾这样碰触她——不过是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按住她的身体,强迫她接受侵犯。
而现在,她的丈夫握着她的手,以为她只是劳累过度。
这世界多么荒唐。
魏宇也走了过来,在庄惠另一侧坐下。“妈,你还头晕吗?”
少年的声音清澈纯粹。庄惠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魏宇的眼睛里满是关切,那张日渐成熟的脸越来越像他真正的父亲——那个她爱了半辈子,最后却死在别人手里的人。
“好多了。”她轻声说,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让魏宇碰到她的膝盖。她怕他闻到她身上那些刻意喷洒的香水掩盖下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可魏宇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他皱了皱眉,身体往前倾了些,压低声音问:“妈,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庄惠的心脏几乎停跳。“嗯,刚才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喷了点盖一盖。”
这是个合理的解释。医院里确实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
但魏宇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疑惑。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庄惠却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更多——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她的亲生儿子,可能已经察觉到她今天的反常。
毕竟,他们之间有过最亲密的肉体接触。他熟悉她的身体,熟悉她的气味,甚至熟悉她高潮时的颤抖和呻吟。
而现在,她的身体刚刚被另一个男人进入过,那些分泌物和气味还没有完全消散。即使有香水掩盖,对于一个曾经和她肌肤相亲的人来说,还是能察觉到细微的不同。
庄惠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魏鹏并没有注意到母子间这段短暂的交流。他正在跟庄父和周鲲打招呼,然后坐回庄惠身边。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转盘。
“来来来,别光说话了,动筷子。”庄父招呼着大家。
包间里的气氛热闹起来。大人们推杯换盏,三个孩子专心对付面前的菜肴。庄惠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可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喉咙发紧,吞咽都变得困难。
她必须尽快去一趟卫生间。下体的湿热感越来越明显,那些东西还在往外流。如果再不清理,可能会渗透裙子,留下痕迹。
趁着魏鹏起身给周鲲倒酒的间隙,庄惠放下筷子,小声对崔莹说:“妈,我去下洗手间。”
崔莹点点头:“去吧,不舒服就多休息会儿,别急着回来。”
庄惠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包间。她穿过餐厅走廊,快步走进女卫生间。确认里面没人后,她锁上隔间的门,脱下内裤。
白色的蕾丝内裤上,裆部已经湿了一大片。那上面混合着透明的淫水和乳白色的精液,黏稠的半干状态,散发出一种暧昧的腥味。她盯着那片污渍看了几秒,胃里一阵翻涌。
她从包里翻出纸巾,撕下一大叠,折叠后塞进下体擦拭。纸巾很快湿透了,她扔掉,又换了新的。这样反复擦了四五次,才勉强把外面的污秽清理干净。
可她知道,这只是表面。那些已经灌进子宫深处的东西,她没办法弄出来。它们会在她身体里停留更长时间,慢慢被吸收,或者随着下一次月经流出来——如果她还能正常来月经的话。
这两个月,她的经期已经有点紊乱了。上次推迟了快十天,她偷偷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好在结果显示只有一条线。可她不敢去医院检查,怕万一真的怀孕了,连孩子是谁的都说不清楚。
清理完下体,她把脏内裤卷起来,用干净的纸巾包了好几层,塞进包的最底层。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备用的一条换上——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包里总会放一条干净的内裤,还有湿巾和香水。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擦拭时的痛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补了点粉底和口红。
就在她准备离开卫生间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庄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熟悉:“庄老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是李副主任。
庄惠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看向卫生间的门,确认它是锁着的,然后压低声音:“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教职工通讯录上都有啊。”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我就是想问问,庄老师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舒服吗?”
庄惠的呼吸急促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关心一下同事嘛。”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对了,你那条黑色的内裤还在我这里呢。刚才走得急,落在地上了。上面沾了不少东西,我会帮你好好保管的。”
庄惠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这才想起来,刚才在资料室里,她的内裤被扯下来后,好像确实掉在地上了。她当时只顾着清理自己,根本没注意。
“还给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放心,我会还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对方停顿了一下,“明天下午放学后,你来资料室找我。对了,记得穿裙子,像今天这样的就行,方便。”
电话挂断了。
庄惠瘫坐在马桶盖上,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想回拨过去,手指却软得按不动按键。
那条内裤。那条被他的精液和她的淫水浸透的内裤,现在在他手里。那是证据,是她今天下午被他侵犯的证据。如果他拿着那条内裤去举报,或者干脆寄给魏鹏……
庄惠不敢往下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两个女客人说笑着走进卫生间。庄惠强迫自己站起来,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表情。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魏鹏会起疑心。
她打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前,假装洗手。那两个女客人看了她一眼,继续聊着天走进隔间。
镜子里,庄惠看着自己的脸。那张脸依旧端庄美丽,可她知道,这张脸下面的身体已经脏了,一次又一次地被不同的男人进入过。儿子,同事,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指都冻得发红。
回到包间时,魏鹏正在找她。“怎么去这么久?菜都快凉了。”
庄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卫生间里碰到了一个熟人,聊了几句。”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几个谎言了?她已经数不清楚了。
魏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你真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没事。”庄惠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就是有点累,吃完饭就好了。”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味道还是尝不出来,但她强迫自己做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对面的魏宇一直看着她。少年的目光清澈而锐利,像是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庄惠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
可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终于,魏宇开口了:“妈,你脖子后面怎么了?”
庄惠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什么?”
“脖子后面,好像有点红。”魏宇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位置。
庄惠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完全忘记了,刚才在资料室里,李副主任从后面抱住她时,好像在她脖子上用力吸吮过。她当时只顾着清理下体,根本没检查脖子。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是吻痕。
“可能是……可能是过敏了。”她的声音有点发干,“这几天办公室新换了空气清新剂,我对那个味道有点过敏。”
魏鹏也凑过来看了看:“还真是。回去涂点药膏吧。”
他没有怀疑。毕竟庄惠确实有过敏史,以前对花粉、尘螨都过敏过。
可魏宇的眉头还是皱着。他盯着那块红痕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但庄惠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更多。这个少年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曾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过同样的痕迹。
那是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他从后面进入她时,一边撞击一边在她后颈上啃咬。事后她在镜子里看见那些红紫色的印记,吓得用粉底盖了好几层才敢出门。
而现在,同样的位置,又出现了新的痕迹。
庄惠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脚下的岩石正在一块块崩裂。她的丈夫,她的儿子,还有那个新出现的威胁——李副主任。这三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包围着她,而她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晚餐还在继续。庄父和周鲲喝得兴起,已经开始称兄道弟。崔莹和江楠聊着家长里短。三个孩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视上。
魏鹏偶尔给庄惠夹菜,嘱咐她多吃点。他的动作很自然,眼神里满是关切。
庄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曾经发誓要共度一生的人。可现在,她坐在他身边,腿上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脖子上带着别人留下的吻痕,包里装着刚刚换下来的、被玷污的内裤。
而她还要对他微笑,告诉他一切都好。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魏鹏起身去结账,庄惠也跟着站起来,帮忙收拾东西。她的动作有点迟缓,下体的酸胀感还在持续,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东西在往外流。
她必须再去一趟卫生间。趁大家还在收拾东西,她又溜进了女卫生间。这次她检查得更加仔细——脖子后面的吻痕用粉底盖住,大腿内侧的红痕也补了遮瑕膏。她从包里找出一个小瓶子,那是她买的阴道洗液,原本是用来在生理期后清洁用的。
她走进隔间,倒出一些洗液在纸巾上,然后伸进去擦拭。液体冰凉刺激,她咬着牙忍耐那种不适感。这次擦拭出来的东西更多,纸巾上不仅有残留的精液,还有一些血丝——可能是刚才被粗暴进入时造成的细小撕裂。
她用掉大半包纸巾,才勉强清理干净。然后她又在内裤上垫了个护垫,防止再有东西渗出。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紧张和羞耻。
走出卫生间时,魏鹏正好在走廊里等她。“你脸色真的很差。”他皱眉看着她,“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庄惠刚要说话,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她的手抖了一下,没敢接。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魏鹏问。
“可能……可能是骚扰电话吧。”庄惠勉强笑笑,手伸进包里,直接按了静音。
电话执着地响了一分多钟,终于停了。但很快,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庄惠不敢当着魏鹏的面看,只能假装没看见。
可魏鹏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庄惠听出了里面压抑的疑虑。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而坦荡。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就是工作压力大了点,加上身体不太舒服。”
魏鹏没再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包间方向走去。“走吧,爸妈他们该等急了。”
庄惠跟在他身后,手指在包里摸着手机。她能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又一条短信进来了。
回到包间,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魏鹏按之前安排好的,让庄惠和崔莹开自己的车送父亲和两个孩子回家。他自己则开周鲲的车送周鲲一家。
庄惠坐进驾驶座时,腿还在发抖。她调整了好几次座椅,才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崔莹坐在副驾驶,庄父和两个孩子坐后座。
车子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庄惠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一团混乱。
手机就放在手边的置物格里。屏幕又亮了一下——第三条短信。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庄惠快速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第一条短信:“明天下午四点,资料室见。别迟到。”
第二条短信:“如果不想让你丈夫看到那条内裤,就乖乖听话。”
第三条短信刚收到的:“对了,今天你下面的味道真不错。明天记得洗干净点,我会好好品尝的。”
最后这句话让庄惠差点吐出来。她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往前冲了一下,又停住。
“阿惠,怎么了?”崔莹吓了一跳。
“对不起妈,刚才有点走神。”庄惠深吸一口气,重新挂挡起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那些短信里的文字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知道,明天下午她必须去赴约。否则那条内裤会让她的整个世界崩塌。
可是去了呢?去了就意味着她又要被他侵犯一次。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彻底沦为他的玩物,就像她已经在儿子面前沦为玩物一样。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庄惠的手机第四次震动。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她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了。
可电话很快又打过来。她再挂断。
第三次打过来时,崔莹终于忍不住了:“阿惠,谁的电话啊?怎么不接?”
“推销的,烦死了。”庄惠咬着牙说,然后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关机只是暂时的逃避,明天她还是要面对。
停好车,大家陆续下车。魏雯和魏宇先上楼了,崔莹扶着庄父走在后面。庄惠一个人留在车里,没有立刻出去。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累,真的太累了。这种每天戴着面具生活的感觉,快要让她窒息了。
她想起曹曦下午在餐厅包间里说的那些话——焦虑症,依赖症,害怕失去婚姻家庭。当时她还觉得那些词离自己很遥远,可现在她明白了,那个女患者就是她自己的写照。
不,她比那个女患者更糟糕。人家只是对初恋情人的儿子产生情感依赖,还没有发展到突破伦理的地步。而她呢?她已经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发生了关系,现在又要被另一个男人威胁和侵犯。
手机在手里沉默着。她知道,一旦开机,那些短信和未接来电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她坐了大概十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下车。上楼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平静,疲惫,但没什么异常。
走进家门,魏雯已经回房间写作业了。魏宇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
“妈,你没事吧?”
“没事。”庄惠换了拖鞋,往自己房间走。
可魏宇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妈,我有道数学题不会,你能帮我看看吗?”
他这是想找借口进她的房间。庄惠很清楚这一点。但她没有理由拒绝,尤其是在崔莹和庄父都在客厅的情况下。
“好,那你把作业本拿过来。”她推开门走进房间。
魏宇很快跟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他把作业本放在桌上,却并没有翻开,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撩起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
庄惠往后缩了一下。“小宇,你干什么?”
“脖子后面。”魏宇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被粉底遮盖的吻痕,“这不是过敏吧?”
庄惠的心脏猛地一缩。“真的就是过敏……”
“过敏会是在这个形状吗?”魏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少年特有的锐利和执着,“这是个吻痕,妈。我看得出来。”
房间里一时沉默。庄惠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
魏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笑容。“是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弄的吗?”
“不……不是……”
“那是谁?”魏宇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妈,你告诉我,是谁?”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庄惠听出了里面的压抑和扭曲的东西。那是嫉妒,是占有欲,是不该在一个儿子脸上出现的情绪。
“没有谁。”庄惠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小宇,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魏宇的手撑在墙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那个人也像我们上次那样做过吗?从后面?”
庄惠的呼吸一滞。“小宇,你……”
话没说完,魏宇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脖子——就在那个吻痕旁边。他的嘴唇湿热,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皮肤。
“这样呢?他是不是也这样?”
“小宇,别……”庄惠想推开他,可手软得使不上力气。
魏宇的手滑到她腰间,撩起她的裙摆。今天的裙子是松紧腰的,他很容易就把它拉了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丝袜和内裤。
“这里呢?他也碰过这里吗?”
庄惠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羞辱,恐惧,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儿子的愧疚感和某种扭曲的依赖感,混合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撕裂。
“说啊,妈。”魏宇的手指隔着内裤按在她的阴户上,“他今天是不是也操了你?”
“不要这样说话……”庄惠的声音在颤抖。
魏宇的手指动了动,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那温度让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和……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被撩拨起来的欲望。
她的身体太了解这种触摸了。即使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依然会在他的碰触下产生反应。
“你湿了。”魏宇低声说,手指感觉到内裤的湿润,“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今天那个人?”
庄惠回答不出来。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夹紧双腿,试图阻止他的进一步探索。
可这个动作反而让魏宇更兴奋。他直接撕开了她的丝袜,连内裤一起扯了下来。然后他把她按在墙上,从后面顶了进去。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润滑,就那么粗暴地进入了。庄惠疼得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墙上,指甲死死抠着墙壁。
“他今天也是这样干的吗?”魏宇一边撞击一边在她耳边问,“也是这样从后面操你的吗?”
“小宇……求你……不要说了……”庄惠的声音带着哭腔。
“为什么不让我说?”魏宇的动作更加猛烈,“他是不是也把你干到高潮了?你是不是也像对我那样,对他喷了好多水?”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庄惠的身体被顶得不断撞在墙上,胸前的乳房在剧烈摇晃。她想挣扎,想推开他,可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被填满的快感正在快速蔓延。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和魏鹏分房睡已经快半年了,而上次和魏宇做,也已经过去了一周多。她的身体饥渴太久了,即使理智在抗拒,生理上却无法控制地产生了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下体在收缩,淫水不断涌出来,润滑着魏宇的阴茎。那根属于她亲生儿子的东西,此刻正在她的阴道里横冲直撞,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惩罚她的背叛。
“妈,你告诉我……”魏宇的声音也变得粗重起来,“你今天去医院,是不是其实根本不是去看病……你是去见他了,对不对?”
庄惠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说不是,想告诉他真的只是个意外,可她说不出话来。她只能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客厅里,崔莹和庄父的说话声隐隐传来。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联播。楼下有小孩子在哭闹。
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有她的房间里,正在发生最荒诞最禁忌的一切。
魏宇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庄惠能感觉到他快要射了。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戴套,也不知道万一怀孕了该怎么办——毕竟她才刚刚被另一个男人内射过,现在又被儿子内射,就算真的怀孕了,连亲子鉴定都做不出来是谁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可身体深处的快感却在不断攀升,像海浪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最后的防线。
“小宇……停下来……求你了……”她颤抖着哀求。
可魏宇没有停。他紧紧扣住她的腰,冲刺了几十下之后,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她身体深处。
那股热流让庄惠的身体猛地一僵。子宫深处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快感,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叫出来,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呻吟声吞回去。
可她还是高潮了。在亲生儿子的精液灌满她的那一刻,她达到了今天第二次高潮。淫水喷涌而出,混合着他刚射进去的精液,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魏宇没有立刻退出来。他趴在她背上喘息,阴茎还插在她体内,偶尔轻微抽动几下。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慢慢退出来。然后他把她转过来,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妈,别哭了。”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回了那个乖巧儿子的语气,就好像刚才那个粗暴侵犯她的人不是他一样。“我帮你擦擦。”
他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蹲下来,仔细地擦拭她腿间的狼藉。那些刚射进去的精液正一缕缕地流出来,把纸巾都浸湿了。
庄惠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认真地清理着她下体的污秽,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到了极点。
她是他的母亲。她应该在厨房为他准备晚餐,应该督促他写作业,应该在他生病时照顾他。可现在呢?他刚刚把她按在墙上干到高潮,现在又蹲在她腿间,擦拭他自己射进去的精液。
而明天下午,她还要去学校资料室,让另一个男人做同样的事。
她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魏宇清理完,站起身,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妈,你别害怕。”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会告诉爸爸的。”
庄惠抬起头看着他。少年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占有欲,有嫉妒,有某种扭曲的爱,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是你要答应我。”魏宇继续说,“以后不要再让别人碰你了。只有我可以。”
这句话让庄惠的心脏又是一紧。她知道魏宇指的是什么——他知道了,他猜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也许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感觉到了。
“小宇,我……”
“答应我,妈。”魏宇的手收紧了些,“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告诉爸爸所有的事。包括我们的事,包括今天你脖子上的吻痕,包括你其实根本没有去医院。”
他在威胁她。她的亲生儿子,用她最害怕的事情威胁她。
庄惠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最终,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魏宇笑了。那是个满足的笑容。他站起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你早点休息,妈。我去写作业了。”
说完,他拿起作业本,打开门走了出去。动作自然得就像真的是来问问题一样。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庄惠一个人。她瘫坐在地上,好久都没有动。腿上黏糊糊的,那是她和儿子的体液混合在一起的证据。脖子上两处痕迹——一处是李副主任留下的,一处是魏宇刚刚留下的。
包里的手机虽然关机了,但她知道,明天的威胁还在那里等着她。
她该怎么办?答应儿子不再让任何人碰她,可明天下午她必须去赴约,否则那个男人会毁了她的一切。
她像是一个困在蛛网中心的飞蛾,周围的丝线越缠越紧,无论往哪个方向挣扎,都只会陷得更深。
浴室里传来水声,是魏雯在洗澡。客厅里庄父和崔莹在看电视。楼下隐约传来邻居家孩子的钢琴声。
这个夜晚看起来如此平静普通,没有人知道,在某一间卧室的地板上,一个女人正抱着膝盖,无声地哭着,她的身体刚刚被自己的儿子玷污过,而明天,她还要去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玷污。
手机静静地躺在包里。她知道,今天她可以关掉它,逃避一夜。但明天,她终究还是要打开,去面对那些肮脏的短信,去赴那个肮脏的约会。
而她的丈夫,此刻正在送周鲲一家回家的路上,对此一无所知。他可能还在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想着明天要不要请假陪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多么可笑。
庄惠撑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浴室。她需要洗个澡,把身上这些污秽都洗掉——儿子的精液,另一个男人的气味,还有她自己那无法控制的、肮脏的欲望。
她放开水龙头,滚烫的水浇在身上,烫得皮肤发红。她用力搓洗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些被碰触过的地方——脖子,胸口,小腹,大腿内侧,阴道。
皮肤搓红了,搓痛了,可她还是觉得脏。那种脏不是洗得掉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污秽。
她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用完了,冷水浇在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关掉水,她用浴巾擦干身体,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身体上还有不少红痕——魏宇留下的指印,李副主任留下的吻痕,她自己搓洗时留下的擦伤。
这些痕迹层层叠叠,像是某种耻辱的标记,刻在她的皮肤上,也刻在她的灵魂里。
她穿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钟指向九点半。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轨道上,过着看似正常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这扇窗户后面有个女人,正在经历怎样的崩溃。
手机在包里沉默着。她知道,明天打开它的时候,一切都会继续。那个威胁不会消失,那个约会必须赴约,而她答应儿子的承诺,不过是一句苍白无力的谎言。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角,浸湿了枕头。
这一夜,庄惠没有睡着。
魏鹏明白了崔莹的想法,也就不再思考,跟着便先后将魏雯、魏宇两兄妹接上了车,跟着来到了预定的餐厅。魏鹏一家前脚到,周鲲后脚便带着妻子江楠和女儿周晓舟来到了包间。
两家人寒暄了一阵,等了十多分钟后,庄惠也赶到了包间。庄父见人都到齐了,便发话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这餐饭完全就是庄父和周鲲的恳谈会,其他人几乎插不上嘴,三个孩子吃饱了饭便做到包间内的沙发上看电视了。而崔莹则拉着江楠和庄惠在一旁聊女人的私房话,平日江楠和庄惠关系一般,不过现在崔莹在,有她这个“长辈”起话头,三个女人倒也有说有笑。
如此一来,魏鹏反倒成了饭桌上最无存在感的人了。因此当填饱了肚子后,魏鹏便离开了包间,在包间外的餐厅过道内抽烟。毕竟庄惠和庄父两人都是大病初愈,不大受的了烟味,魏鹏这点自觉还是有的,而周鲲其实也是根老烟枪,但此刻在庄父面前,就只能默默忍受着烟瘾的折磨了。
就在魏鹏吐云吐雾的时候,有人忽然拍了魏鹏的肩膀一下,跟着耳边响起了声音。“这么巧啊?鹏哥,你也在这里吃饭?”
魏鹏很吃了一惊,待转头看清来人后,魏鹏也笑了起来。“真的是很巧了,我岳父今天请客,我在这基本是陪客人了。你又怎么跑这边来吃饭了?”此刻站在魏鹏面前的居然是检察院的吕涛。
吕涛也不介意魏鹏的询问。“啊,今天是我一个同学的生日,大学毕业后也好几年都没见面了,所以藉着给他祝寿,几个同学趁机在这里聚一聚了。”
“哦,你同学生日啊?得,赶的早不如赶的巧,我碰上了,少不得去敬寿星一杯了。”魏鹏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并非单纯只是头脑精明和业务精熟。更多的其实还是依靠广泛的人脉关系了。像现在这样偶然遭遇,接机扩张一下自己的人脉,对于魏鹏而言已经成为了习惯。
听得魏鹏要来敬酒,吕涛大喜。拉着魏鹏便进到了另一间包间内。包间里,七八个男女正在彼此交谈敬酒,见到吕涛拉人进来,便齐刷刷的将目光集中到了魏鹏的身上。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了,这位是鲲鹏律师事务所的魏鹏律师了。和我经常有业务上的来往。今天正好在这里碰上了,听说有人过生日,特意过来给大家敬杯酒了。”吕涛一进包间,便将魏鹏介绍给了现场的众人。
得知了魏鹏的目的,包间内的人连忙都站了起来和魏鹏打招呼。这样的场合对于魏鹏而言实在是轻车熟路,随即接过吕涛递来的酒杯跟包间内的宾客接连碰杯致意。
和现场人员喝了一圈,魏鹏出于礼貌不便立刻离去,便坐到了吕涛的身边和众人谈笑起来。吕涛也藉机将自己的同学一一介绍给魏鹏认识。当介绍到当天的寿星曹曦时,魏鹏忽然反应了过来。“曹曦,曹曦,这名字有点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没等魏鹏回忆起具体细节,曹曦便首先揭破了谜底。“鹏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两个之前可是打过交道的。两年前的虹桥镇的那个案子,你和我合作过的啊,当时出具精神监定结果不就是我么!”
听到曹曦一提,魏鹏猛的想了起来,眼前的这个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皮肤白皙的女人自己确实见过,而且两人还有过工作上的合作。曹曦是市医院精神科的医师,一年前虹桥镇某村民精神病发作,当街砍杀无辜路人,魏鹏作为辩护律师接手了该案,而对犯罪嫌疑人做精神监定的,便是眼前的这个曹曦了。
想到这里,魏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脑门,一边举起了酒杯。“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该罚,我这就自罚一杯了。”说完,魏鹏一饮而尽。豪爽的姿态,立刻博得了现场众人的喝彩。如此一来,魏鹏同众人的关系立刻亲密了许多。尤其是曹曦,既然和魏鹏之前有过工作接触,两人的交谈也就随之天南地北了起来。
谈着谈着,两人不知不觉的便聊到了各自工作方面的问题上来了。
“现在的人,生活工作压力大,绝大多数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疾病的。可是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方面的危害……”曹曦感慨着。
“没错了,我经手的不少案件,很多都是所谓的激情犯罪。嫌疑人很多都具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平日里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些,要是能及时发觉,接受医生的心理疏导和治疗,其实很多这些突发性的治安和刑事案件或者都能够避免了……”魏鹏对于曹曦的看法表示了赞同。
听到魏鹏支持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曹曦便如遇见了知音一般的激动了起来。“还是鹏哥是明白人。很多罪犯其实都具有各种类型的心理障碍,因此导致他们行事偏激、极端!而这些东西,通过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绝大部分都是可以缓解甚至是根治的。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那个火烧公交车的犯罪嫌疑人,那个人就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且自己不知道,也不懂得找医生治疗。所以才做出了那么疯狂的行为……可惜啊,车上十多个无辜乘客也跟着遭殃!忽视心理问题,忽视心理治疗,最终导致了如此的惨剧。”
魏鹏之前正在办理这件案子,自己也得出了和曹曦近似的结论,所以当曹秀颖提到该案时,连连的点头称是。
见到魏鹏附和,曹曦更确定了魏鹏便是自己的知音!立刻引申了下去……“被害妄想症这种偏执类精神疾病往往会导致患者行事偏激、极端,会对社会造成潜在的公共危害,这一点已经被很多法学专家所支持和认可。不过也仅此而已,其实在我看来其他一些精神类疾病或者不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公共事件,但其危害同样不可忽视的。某些隐形的精神类疾病,可能不会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什么威胁,但对患者自身以及周围的亲人也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的……”
“我今天来这里吃饭前,刚好就接待了一个中年的女性患者。她现在有严重的焦虑症状态。她在和我交流的时候说她非常的害怕……害怕失去她的婚姻家庭……”
“我现在在怀疑,她不仅仅是单纯的焦虑症了。她的焦虑症在我看来是由其他的精神类病症引发的。嗯,大概是某种强烈的精神依赖症吧……她对她的初恋情人始终无法忘怀,而她现在的儿子实际是她初恋情人的遗腹子。因为儿子长的越来越像她的初恋,她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儿子产生了类似于对初恋情人的那种依赖心理……这样继续下去,最终很可能会发展到踏破道德伦理的程度……”
听到这里,魏鹏猛的心中一动!“喔……这确实很严重了。你的意思是,这位患者有可能会和自己的儿子发生……”
“你猜对了!很可能会发生实质的性行为,就是母子乱伦了!”曹曦毕竟是医生,谈论患者病情在她看来,完全就是学术性的交流,因此完全没有任何的禁忌,直接便说出了魏鹏心中最为忌讳的那个词语。
魏鹏的脸上微微抽缩了一下。“不过我国并没有设立乱伦罪。所以即使发生了也算违法了……”
“嗯,你是律师,自然只会从法律条款的角度来看问题了!或者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母子乱伦不犯法!但你考虑过一旦发生这样事情产生的后果没有!先不谈别的,对当事者的心理便是严重的扭曲和伤害!尤其是这个患者,她的儿子才十五岁……”
“十五岁……那不是正好和魏宇同龄……”魏鹏的眼皮跳了几下。
“十五岁的少年正是生理和心理以及人生观、世界观这些东西形成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形成正确的婚恋观和性心理,则非常有可能发生人格分裂,心理扭曲的,而作为当事的另一方,也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个女患者,她则会在原有的焦虑症以及依赖症这些病症的基础上造成严重的愧疚感和负罪感……”
“嗯,不过我记得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学说中似乎并没有提到乱伦后的危害这一类的啊?即便是现在,也仅仅是认为乱伦行为对于优生这方面有着严重的威胁……”魏鹏是亲眼目睹了庄惠和魏宇之间母子的性行为的,他并未发现这对母子在性交过程中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和什么愧疚、负罪感。此刻便忍不住对曹曦的说法提出了反驳。
“我猜你也看过弗洛伊德的学说的,毕竟你是律师,犯罪心理学这些肯定是接触过的,而弗洛伊德的学说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到危害这一说,但他提到了恐惧!但凡近亲乱伦的行为,实施者都会因为正常伦理道德束缚产生对未知后果的恐惧感。就拿母子乱伦来说吧,在西方伦理学中,乱伦时典型的犯罪行为,而传统的惩罚手段,便是阉割……”
“西方法学中,阉割的刑法只存在于古代罗马法之中,确认乱伦为犯罪行为始于英国中世纪的教会法……”魏鹏补充道,当然是无意识的,因为他是律师,完全是职业习惯。
“我只是说源流。法律刑罚这些,你是专家了。”曹曦对魏鹏的插嘴并不介意,相反,魏鹏此时的反应更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同对方进行一场学术交流。“在弗洛伊德的学说中,儿子同母亲乱伦,因为恐惧阉割的刑罚,便会对父亲产生仇恨!迪俄普斯情结中,迪俄普斯无意中杀害了自己的父亲,便是这种潜意识的具体体现。强烈的恋母心理加上杀父娶母的内心渴望,便会造成严重的心理扭曲,同时伴随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极度恐惧的心理是否会对性爱产生强烈的刺激感?”魏鹏再次插嘴,因为他想起了庄惠和魏宇性爱过程中那种极度的满足和疯狂……
曹曦楞了楞,眨了眨眼。侧着头略微思考了下,脸微微红了一些,但还是正面的回答了魏鹏的疑问。“我不否认,恐惧心理产生的紧张感对性行为确实能产生某些刺激作用,但并不是全部人都这样。人和人个体是有差异的……”
见到曹曦涛涛不绝,而且话题是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禁忌,一旁的吕涛有些听不下去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及时的终止了两人的对话。“鹏哥啊,真是不好意思,曹曦就这习惯,一碰到对她工作感兴趣的人,就没完没了了。你在这里都呆了半个多小时了。你岳父那边还需要你在一边帮衬呢……”
魏鹏听到吕涛说话,微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而曹曦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在这种场合和魏鹏谈论学术方面的东西显得不合时宜,连连的向魏鹏表示了歉意。
魏鹏明白现在无法继续同曹曦交流下去后,也就放弃了继续谘询的念头,客气的向对方索要了联系方式后,跟着再次起身向包间内的人员敬酒,跟着走出了包间,魏鹏走出了几步,便听见吕涛包间内有人招呼服务员结账埋单。魏鹏则返回了自己的包间。
包间内,三个孩子的注意力都在电视节目上,庄父和周鲲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一边一杯接一杯的碰杯饮酒,一边激昂时事的批判着红都近日的种种社会现象。而三个女人此刻则显得有些无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见到魏鹏回来,庄惠见机起身询问了起来。“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
“出去抽了根烟,结果碰到检察院一个熟人在那边包间给同学过生日,我顺道过去应酬了一下。”魏鹏老实的回答着。
崔莹也走到了魏鹏的身边。“你爸现在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再喝下去,我担心他的身体……”
江楠也在一旁附和道。“阿鲲也是……魏鹏,你看……”
见到三个女人一块把自己推到了前台,魏鹏苦笑着回答着。“知道了,我这就让他们停止了。”说完,魏鹏便来到岳父和周鲲旁边,技巧性的终止了两人的交流。跟着将餐厅服务员叫进了包间,让对方结账。
考虑着周鲲已经有些醉酒的状态了。魏鹏随即做出了安排,庄惠和崔莹两人开自己家的车负责送岳父和带两个孩子回家。魏鹏自己则开周鲲的车将周鲲一家人送回去,然后再坐出租车前往岳父家取车回家。
安排好后,众人便分头各自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