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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第01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1.8万 字

  处理完手中的几份卷宗后,魏鹏揉了揉太阳穴,稍稍的清理了一下大脑里混乱的思路,跟着瞟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电子台历方才意识到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了。随即懒洋洋的收拾了一下手提公文包。然后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推开沉重的实木门,走廊里只剩下应急通道指示灯幽绿的微光。整层楼安静得让人心慌,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魏鹏下意识地朝走廊尽头的茶水间瞥了一眼——那里没有灯光透出来。

  进入大办公室后,果然如他所料,多数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开放式办公区的格子间里,电脑屏幕全部暗着,椅子整齐地推回桌下。只有角落里复印机旁还亮着一盏阅读灯,姜小玉和两个年轻助理正在忙着装订堆积如山的资料,为第二天的庭审做准备工作。文件夹在他们手中快速翻动,咔嚓咔嚓的打孔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姜小玉抬头看到魏鹏,礼貌性地笑了笑,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工作。她今天穿了条深色职业裙,坐姿笔直,修长的小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脚踝纤细,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魏鹏记得那双鞋是她上个月新买的,当时姜小玉还在办公室里炫耀了一会儿。

  魏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姜小玉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这女孩是三个月前进的事务所,应届毕业生,人长得漂亮,办事也麻利。周鲲面试完后就当场拍板录用了。现在看来,周鲲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的视线转向对面——周鲲的办公室依旧房门紧闭。透过磨砂玻璃窗,隐约能看到里面还亮着灯。魏鹏并不认为周鲲会比自己更早离开事务所,对方手头那个案子比他现在这边要麻烦许多。那是一起涉及地方国企改制的集体诉讼案,牵扯面广,取证困难,周鲲已经连续加了一周的班了。

  魏鹏走到周鲲办公室门前,习惯性地抬起手腕——下午六点四十分。这个时间点,周鲲要么在整理最后的证据链,要么是在和委托人通电话。他轻轻敲了三下房门,木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等里面回应,魏鹏便提高声音说道:“阿鲲,我这里先走一步了。”

  他听到房间内传来周鲲含糊的应答声,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似的。“知道了,你先走吧,我这边还得再弄会儿。”

  魏鹏皱了皱眉,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连续加班这么多天,周鲲的嗓子估计也累坏了。他没再多想,只是又嘱咐了一句:“别熬太晚,明天上午你那边不是还有个庭前会议吗?”

  “嗯,知道了。”周鲲的声音这次清晰了些,但回答得很简短。

  魏鹏耸了耸肩,转身朝着事务所的大门走去。经过姜小玉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小玉,你们也早点回吧,别弄太晚。明天那个案子证据目录都齐了吗?”

  姜小玉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叠文件页。她的脸颊泛着些微红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办公室空调温度调得不高,她却像是很热的样子。听到魏鹏问话,她忙不迭点头:“都齐了,魏律师。我们把最后几份证人证言的复印件装订好就走,大概……大概再半小时就能完事。”

  她说话时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胸口的起伏比平时明显了些。魏鹏注意到她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松开了,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这倒不太像是姜小玉平时严谨的风格。

  不过魏鹏没太在意,年轻人嘛,加班加点工作累了,仪容上有些松懈也正常。他点点头:“行,那你们注意安全,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好的魏律师。”姜小玉应道,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装订。她旁边的两个女助理也朝魏鹏摆了摆手。

  魏鹏转身走向大门,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噗噗声。他拉开厚重的玻璃门,外面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走出大门的一刻,魏鹏不自觉的转身看了看事务所门楣上的单位铭牌——“鲲鹏律师事务所”。那几个烫金大字在暖色调的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成就感迅速冲淡了他身心的疲惫。八年了,从当初租下这层楼面开始装修,到如今事务所在这座城市法律界小有名气,他经历了太多。还记得第一年,他和周鲲为了拉案子,几乎跑断了腿,那些国企老板、地产商们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但现在不一样了。鲲鹏律师事务所的招牌挂在这里,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魏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某种属于成功者的味道——那是实木家具的清香、高档打印纸的油墨味,还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

  像是什么腥甜的味道,很淡,混杂在空气里,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魏鹏抽了抽鼻子,那气味却又消失了,只剩下中央空调送出的净化后的空气。也许是保洁阿姨拖地用的消毒水味道吧,他想。

  他重新把思绪拉回自己的成就上。是的,这间事务所是他和周鲲一手创办的,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每一本案卷,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魏鹏伸手摸了摸玻璃门冰凉的表面,透过反光,他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一个三十八岁、事业有成的男人。

  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鬓角虽然已经有了些微白发,但更添了几分沉稳气质。那张脸上还保留着年轻时俊朗的轮廓,只不过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魏鹏轻轻扯了扯嘴角,反光里的人影也跟着笑了。

  这个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创业初期的艰辛,有打拼过程中的委屈,有赢了官司后的酣畅淋漓,也有面对各种诱惑时的理智抉择。是的,理智。魏鹏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所以他不会去碰那个姓黎的女人,即便她是个尤物。理智告诉他那是个火坑,跳进去了就爬不出来。所以他拒绝了岳父给他铺好的政法系统的康庄大道,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属于自己的路。所以他选择接受庄惠,接受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

  现在看来,所有这些理智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事务所蒸蒸日上,家庭和睦美满,儿子优秀懂事,女儿活泼可爱,连岳母都……

  魏鹏止住了这个念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电梯间就在走廊尽头,他按下下行按钮,金属轿厢从楼下缓缓上升。电梯门上的指示灯数字一跳一跳——16楼,17楼,18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魏鹏走进去,按下B2层地下停车场。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开始下降。密闭的空间里,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淡淡的、腥甜的味道。

  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魏鹏皱起眉头,仔细分辨着。不是消毒水,不像。反而更像……更像是某种……生物体液的味道?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律师事务所的电梯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他环顾四周,电梯轿厢内干净整洁,不锈钢墙面光可鉴人,地毯也是刚换洗过的浅灰色短绒材质。也许是谁打翻了什么饮料,保洁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魏鹏这样想着,电梯已经抵达B2层。

  门开了,地下停车场特有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汽油、橡胶和混凝土的味道。魏鹏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他的车停在E区靠墙的位置,是一辆黑色奥迪A6,去年刚换的。

  走到车前,他掏出钥匙遥控解锁,车灯闪烁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他再次想到了那股气味。

  太奇怪了。

  魏鹏摇了摇头,启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他把车缓缓倒出车位,驶向出口。经过缴费岗亭时,保安老王朝他挥了挥手:“魏律师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手头事多。”魏鹏摇下车窗,刷卡付了停车费,“老王你今天也值班?”

  “是啊,轮到我夜班。”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这栋写字楼干了快十年了,“对了魏律师,你们事务所今天下午人挺多啊。”

  魏鹏一愣:“人多?怎么个多法?”

  老王一边撕下停车票递过来,一边随口说道:“就下午三四点那会儿,我去你们那层楼修洗手间的灯,看到好几个生面孔在你那边晃悠。像是来找人的,但又没进你们事务所,就在走廊那边转悠。”

  “生面孔?”

  “对,都是小伙子,穿得挺正式的。不过看着……看着不像正经上班的。”老王挠了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吧。其中有个还挺帅,个子高高的,白白净净,戴个金边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的。”

  魏鹏若有所思地接过停车票。下午三四点他正在整理案卷,确实没注意外面的动静。事务所平时来访的客户不少,但老王说那些人是生面孔,还“不像正经上班的”,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们后来去哪儿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修完灯就走了。”老王耸耸肩,“应该没干啥坏事吧,不然你们事务所的人肯定有反应。”

  魏鹏点点头,没再多问,道了声谢后升起车窗。车子驶出地库,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如织。

  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老王的话。生面孔,年轻人,不像正经上班的……会不会是那些案子的对方当事人派来踩点的?法律行业干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碰到。曾有一次,一个败诉的当事人就雇了混混来事务所门口捣乱,后来还是报警解决的。

  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对。如果是对方派来的,应该重点监视他和周鲲才对,怎么会只是在走廊里转悠?而且老王提到那些人里有个“个子高高的,白白净净,戴金边眼镜”的家伙,这形象描述反倒更像……更像是那些搞金融或者做咨询的精英青年。

  魏鹏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姜小玉或者其他还在加班的同事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但转念一想,自己刚离开事务所就打电话回去问东问西,显得太神经过敏了。更何况姜小玉他们应该还在忙,也不好打扰。

  算了,明天上班再问吧。

  这样想着,魏鹏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他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萨克斯风慵懒的旋律在车厢里回荡。车子汇入主路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而此时,在鲲鹏律师事务所那层楼里,情形与魏鹏想象的截然不同。

  就在魏鹏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间的那一刻,周鲲办公室紧闭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磨砂玻璃后的人影晃动了一下,然后周鲲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定大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小玉他们后,周鲲朝里面招了招手。

  姜小玉停下手中装订的动作,抬起头来。她脸上那种工作时的专注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羞涩?她的脸颊更红了,呼吸也有些紊乱。她对旁边的两个女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继续埋头装订手里的文件,但动作明显放慢了许多,眼睛却不时瞟向周鲲办公室的方向。

  姜小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深色职业裙的包臀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的腰臀曲线,此刻那曲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她走到周鲲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缝,然后侧身挤了进去。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那盏古董铜质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光线只能照亮桌面和周围一小圈区域,房间的其余部分都隐没在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荷尔蒙和体液的气味——正是魏鹏在电梯里闻到的那种腥甜味道,只不过这里要浓郁得多。

  姜小玉一进去就被那股气味包裹了。她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脸上流露出矛盾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抗拒,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病态迷恋的复杂情绪。

  周鲲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领口松开着。听到姜小玉进来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种既疲惫又兴奋的笑容。

  更令人震惊的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就在办公室那张长沙发上,一个年轻男子懒洋洋地斜倚着靠垫。他确实如保安老王描述的那样——个子高高的,约莫一米八五左右,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长而有神,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某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年轻男子的西装下摆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西裤。而此刻,裤子的拉链是敞开的,从里面半硬着探出来的那个器官,尺寸惊人,虽然还未完全勃起,但已经能看出粗壮狰狞的轮廓,紫红色的顶端沾染着一层亮晶晶的、粘稠的液体。

  年轻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个器官暴露得更明显些。他的目光落在姜小玉身上,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郑少……”姜小玉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还没走吗?”

  被称为“郑少”的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伸出食指,朝姜小玉勾了勾:“过来。”

  那是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小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周鲲,眼神里带着祈求。但周鲲只是耸了耸肩,走到办公室里的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含糊地说道:“小玉,听话。”

  那语气听起来竟有些无奈,甚至……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姜小玉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噗噗的轻响,她的身体明显在发颤。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到沙发前,离那个年轻男子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器官上那些细微的血管脉络,还有顶端渗出的透明粘液。

  腥甜的气味更浓了,像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跪下。”郑少平静地说道,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姜小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看着那双透过金边眼镜审视她的眼睛。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的情景——那是在两个月前,周鲲带她去见一个“重要客户”,对方就是这个郑少。

  当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谈吐优雅,举止得体,对法律问题也颇有见地。姜小玉甚至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好感,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精英公子哥吧。但见面结束后,周鲲开车送她回去,在车上欲言又止。

  直到三天后,又是同样的会面。只是这次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在郑少自己经营的私人会所包间里。那次会面结束得很晚,周鲲说自己喝多了不能开车,让姜小玉自己打车回去。结果就在她等车的时候,郑少跟了出来,说要送她一程。

  那是一辆价值不菲的玛莎拉蒂跑车。姜小玉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坐了进去。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姜小玉到现在都不敢仔细回忆。她只记得车厢里弥漫的皮革味,记得郑少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记得自己惊恐地想开门下车却发现车门锁死了,记得那双透过金边眼镜盯着她的眼睛里,那种猎人看着猎物的兴奋光芒。

  那天晚上,她的首次是被迫的,在那辆昂贵的跑车后座上。郑少甚至没有完全脱下她的内裤,只是粗暴地扯到了一边。她疼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住真皮座椅,指甲几乎要嵌进皮料里。而郑少却慢条斯理地动作着,一边侵犯她一边轻声说:“放松点,宝贝儿,你会习惯的。”

  事后他给了她一张卡,说是“零花钱”。姜小玉没要,但郑少直接塞进了她的包里。第二天她看着包里那张银行卡,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想报警,但郑少是什么人?他父亲是本市的副市长,母亲是一家大型国企的老总。像她这样刚毕业、没什么背景的小姑娘,去告郑少强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更可怕的是,周鲲也掺和了进来。这位原本是她导师、她尊重的合伙人律师,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极其暧昧。他先是表达了对姜小玉的关心和同情,但紧接着就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郑少那个人吧,就是爱玩,但人其实不坏。而且他家里背景深厚,跟他搞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姜小玉不是傻子,她明白了,自己被当成了某种“礼物”,送给了郑少,以此换取事务所需要的某些资源或便利。

  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就像失控的列车,朝着深渊一路狂奔。郑少的“关心”和“照顾”接踵而至,有时以谈业务的名义,有时干脆就是直接打电话叫她出来。拒绝过一次,结果第二天她的工作就被周鲲挑了一大堆毛病,还暗示如果“不懂得经营人际关系”,那在律师这一行很难混下去。

  姜小玉彻底绝望了。她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像一只掉进蛛网的小虫。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尽量表现得顺从,然后……然后想办法多要点钱吧,至少在物质上获得一些补偿。

  所以她慢慢地,一点点地,说服自己去接受。第一次是被迫,第二次还是被迫,但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她的身体似乎开始背叛自己。郑少在这方面很老道,知道怎么刺激女人的敏感点。姜小玉惊恐地发现,她居然开始有反应了,那种被侵犯时本该只有痛苦的感觉里,竟然杂糅进了些微的快感。

  耻辱。

  巨大的耻辱感几乎要把她撕裂。但她只能强忍着,甚至还要在郑少面前假装享受。因为只有表现得“识趣”,郑少才会给她更多好处——那些昂贵的包包、首饰,还有事务所里的“机遇”。三个月时间,她已经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实习律师,被周鲲特意安排独立负责几个小案子了。

  现在,面对郑少又一次的命令,姜小玉知道她没有选择。

  她深呼吸,然后缓缓蹲下身,膝盖触碰到柔软的地毯。她低下头,不敢看郑少的眼睛,目光却不可避免地对上了那个半硬的器官。那股浓烈的雄性气味扑鼻而来,让她一阵眩晕。

  “舔干净。”郑少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姜小玉的手在发抖。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的顺从。她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器官的顶端。咸腥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蔓延开,还混杂着某种甜腻的腥臊味。

  她强忍着恶心,开始用嘴唇和舌头清理那些粘液。这个动作她已经被迫练习过很多次,技术虽然称不上娴熟,但至少能勉强完成。郑少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而站在一旁的周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看着沙发上的一幕,表情复杂。一方面,他对自己现在的角色感到羞耻——堂堂鲲鹏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居然像个拉皮条的龟公一样,帮郑少“照顾”自己手下的女员工。但另一方面……周鲲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姜小玉撅起的臀部上扫过。

  深色职业裙因为这个姿势被绷紧了,勾勒出浑圆的臀形,裙摆下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周鲲甚至能看到她丝袜边缘吊带的痕迹。

  这个女人……本来也应该有机会属于他的。

  周鲲这样想着,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没错,是他把姜小玉介绍给郑少的,是他设计的那个会面,是他暗示姜小玉要“懂事”。但这不代表他自己就没有欲望。反而,看着这个原本单纯、干净的姑娘,如今跪在那里为一个纨绔子弟口交,那种感觉……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居然让他有些兴奋。

  他甚至开始想象,等以后姜小玉被玩腻了,郑少玩够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能……也能分一杯羹?毕竟她已经被调教得差不多了,应该会乖乖配合吧。

  周鲲咽下嘴里的威士忌,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和郑少之间只隔着一张茶几。

  郑少睁开眼睛,瞥了周鲲一眼:“魏鹏走了?”

  “走了。”周鲲点点头,“刚才敲了门,我没让他进来。”

  “他察觉什么了吗?”

  “应该没有。他那个人,心思都在案子上,这些方面迟钝得很。”周鲲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他和魏鹏是大学同学,一起创业,表面关系不错,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心里其实积压了不少对魏鹏的不服气。

  凭什么魏鹏就能娶到庄惠那种家世显赫的女人?凭什么律师事务所的名字要把“鲲”字放在前面,但实际决策权却更多掌握在魏鹏手里?凭什么郑少这种级别的“资源”,都是魏鹏的人脉带来的,而自己只能当个跑腿的中间人?

  周鲲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所以当郑少透露出对姜小玉的兴趣时,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当了帮凶。这不仅是讨好郑少,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报复——魏鹏不是事事都压着自己一头吗?那自己就做点他绝对无法想象的事。

  郑少似乎看穿了周鲲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姜小玉的后脑勺,像是在摸一只宠物狗:“鹏哥啊……他确实是个好人,就是太正经了。正经得有点……有点无聊。”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姜小玉的头上,缓缓地施加压力。姜小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滴在地毯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但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张开嘴,接纳那个逐渐膨胀的器官深入进来。

  口腔被填满了,喉咙被顶住,呼吸变得困难。姜小玉甚至能感觉到紫红色顶端抵在她喉咙口,每一次轻微的抽动都让她产生干呕的冲动。她不得不深呼吸,努力调整,让自己的喉咙放松,以便容纳更多。

  郑少舒服地叹息一声。他的另一只手探下去,隔着姜小玉的衬衫和胸罩揉捏她的乳房。这个动作很粗暴,不像是在爱抚,更像是在把玩一件可以随意蹂躏的玩具。姜小玉的乳头在胸罩下被揉搓得很疼痛,但她只能忍着,喉咙里发出含糊的、类似哭腔的呜咽声。

  周鲲看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是太想看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百叶窗前,确保每一片叶片都完全闭合,外面的视线不可能穿透进来。然后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酒精和眼前这幅活春宫让他也燥热起来。他需要发泄。

  郑少注意到周鲲的动作,眼睛眯了眯,似乎觉得很有趣。他稍微放松了对姜小玉头部的按压,让那个器官从她嘴里退出来一些。银丝连着嘴唇和顶端,拉伸出黏腻的细线。

  “小玉。”郑少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去帮帮你周律师。”

  姜小玉愣住了。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嘴角还挂着黏液,愕然地看着郑少。

  郑少却只是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语气轻描淡写:“怎么,不愿意?周律师对你可是照顾有加啊,帮你介绍了那么多资源,安排了那么多机会。你难道不该感谢感谢他吗?”

  周鲲的动作也停住了,他没想到郑少会这么“大方”。但转念一想,这可能又是郑少的某种测试——测试姜小玉的服从度,或者测试他周鲲敢不敢真碰这个女人。

  姜小玉的嘴唇在发抖。她看了看郑少,又转头看向周鲲。此刻的周鲲衬衫已经解开了一半,露出有些发福的肚腩,裤子的拉链也拉开了,里面那玩意儿已经半勃起,尺寸远不如郑少的,但同样挺立着,顶端湿漉漉的。

  恶心。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姜小玉差点当场吐出来。但她忍住了,只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转过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郑少,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但郑少只是微笑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他拍了拍姜小玉的脸颊:“乖,听话。周律师可是咱们的大功臣,没有他,哪来你今天的进步啊?快去。”

  姜小玉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流淌。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只会换来更残酷的羞辱和惩罚。郑少曾经“警告”过她——如果他玩得不开心,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她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让她连家都回不了。

  她颤抖着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差点摔倒。稳住身体后,她走到周鲲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周鲲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年轻、漂亮、此刻却写满屈辱的脸。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翻腾——有兴奋,也有愧疚,有征服的快感,也有对自己的鄙夷。最终,兴奋和快感还是压倒了其他。

  他伸出手,一把将姜小玉拉过来,几乎是粗暴地按在了窗台边上。“转过去。”周鲲的声音沙哑,带着酒精和欲望的浑浊质感。

  姜小玉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撑在窗台上。冰冷的玻璃表面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贴在她的手心,她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裙摆被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裤——那也是郑少送的“礼物”。

  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内裤,布料勒进肌肤里,带来刺痛感。然后她听到了周鲲吐唾沫的声音,很响,像是在润滑什么。接着,一个火热的、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入口处。

  没有前戏,也没有温柔,粗暴地往里顶。

  姜小玉疼得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窗台的边缘,指甲刮过玻璃表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滴砸在窗台上。

  周鲲开始动起来,动作很粗鲁,每一下都像是在发泄什么。他双手抓住姜小玉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男人的喘息声在她背后响起,混杂着酒气和汗味。

  而沙发上,郑少悠闲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观看一场戏剧。他甚至还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窗台边的那对男女。画面里,周鲲肥胖的身躯压在姜小玉纤细的身体上,她的裙摆被掀起,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随着撞击剧烈地晃动。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颤抖,高跟鞋有一只已经歪了,挂在脚后跟上摇摇欲坠。

  郑少按下录制键,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这可是好东西,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办公室里充斥着淫靡的声音——肉体撞击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压抑的抽泣,还有沙发上某个人偶尔发出的、轻笑声。

  窗台边的“运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周鲲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在一阵颤抖中猛地往前一顶。姜小玉感觉到一股热流注入体内,粘稠、滚烫。她恶心地想吐,却只能死死咬牙忍着。

  周鲲退出来的时候,他的器官上沾染着白浊和丝丝血迹——姜小玉被他弄伤了。但这似乎并没有让周鲲感到愧疚,他反而有种畸形的满足感。他提着裤子走到一旁,甚至懒得清理,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灌下去。

  姜小玉还趴在窗台上,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感觉双腿之间湿漉漉的,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她又羞又耻,又疼又恶心。但郑少还没放过她。

  “过来,还没完呢。”郑少朝她招招手。

  姜小玉慢慢转过身,眼眶红肿,脸色惨白。她扶着窗台,试图站直身体,但双腿之间的疼痛让她趔趄了一下。她踉踉跄跄地走回沙发前,看到郑少那玩意儿还昂首挺立着,尺寸比刚才更惊人。

  郑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这是一道更屈辱的命令。姜小玉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时,眼中已经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她听话地跨坐在郑少腿上,用最羞耻的姿势面对着他。她的衬衫还穿着,但裙摆下的风景已经完全暴露。郑少甚至没打算脱掉她的内裤,只是把那块已经湿透、沾满污渍的布料扯到一边。

  然后他托起她的腰,让她沉腰坐下去。

  剧烈的充实感瞬间贯穿了姜小玉的身体。这一下比周鲲刚才粗暴的进入要顺畅得多,却并不因此就更舒适。那种被完全填满、撑开到极限的感觉,伴随着郑少精准的顶弄,在她体内掀起了一股违背她意志的、可耻的悸动。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不完全是疼痛,也不完全是抗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身正在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让那个器官的进出变得更顺滑。而郑少的每一次深入,都会刮过某个敏感点,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让她想要尖叫的酥麻感。

  “你看,”郑少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你的身体比你自己诚实多了。它知道什么是快乐。”

  这句耳语像是一把刀,把姜小玉最后一点自尊心彻底割碎了。她崩溃地哭起来,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嚎啕大哭。可是哭声并没有让郑少停止动作,反而更像是一种催化剂。

  郑少伸手扯开她的衬衫,纽扣崩掉了几颗,滚落在地毯上。胸罩也被粗暴地推上去,乳房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身体的颠簸而晃动。他开始揉捏那对柔软,力道很大,留下红色的指痕。

  另一旁,周鲲已经坐回沙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出活春宫。他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一丝扭曲的兴奋。他甚至伸手探进自己的裤子里,开始自慰起来,动作毫不掩饰。

  办公室里彻底变成了一个淫乱的巢穴。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以及充斥在空气中的浓烈性爱味道。还有那台静静工作着的手机,记录着这一切。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郑少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往上顶了几下。姜小玉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洪流在她体内爆发,比周鲲刚才注入的更烫、更多。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一阵强烈的、违背她意志的高潮竟然也随之而来,子宫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带来几近失神的眩晕感。

  身体的愉悦和心灵的羞耻形成了恐怖的撕裂。姜小玉的意识几乎要飘散,她瘫软在郑少怀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

  郑少满足地靠回沙发靠垫,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他没有立即推开姜小玉,而是就那么抱着她,手指随意地在她背上滑动。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开口:“小周,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人都走了没。”

  周鲲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郑少说的是外面办公室里还在装订资料的那两个女助理。他连忙整理好裤裆,走到门前,开了一条缝张望。外面办公室里已经空了,灯也关了,只剩下几台电脑充电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都走了。”周鲲回来说道。

  郑少这才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姜小玉的背:“去,清洗一下。你总不能这副模样回家吧。”

  姜小玉木然地站起身,身体里有什么粘稠的东西立刻顺着大腿流下来,在灯光下反射出暖昧的银白色光泽。她甚至懒得遮掩,就那么失神地朝办公室附带的卫生间走去。

  等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外面两个男人才能听到里面传出压抑的、崩溃的哭声,还有淋浴喷头打开的水流声。

  郑少和周鲲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郑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又恢复了之前的笔挺模样,金边眼镜也戴得端正。除了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他看起来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了。

  “周律师,”郑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皮质手包,“这次的事,我记在心里了。”

  周鲲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郑少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那个案子,我会跟我爸通个气的。”郑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描淡写地放在桌上,“这是小玉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替我给她。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卫生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帮我好好照顾她。我以后还会来的。”

  “一定一定!”周鲲连忙点头哈腰。

  郑少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对了,鹏哥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周鲲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应该没事。魏鹏那个人,对这种事向来不敏感。而且他最近家里事也多,注意力不在事务所这边。”

  “家里事?”郑少挑了挑眉。

  “嗯,他岳父住院,他老婆又……”周鲲突然刹住了话头,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但郑少已经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老婆怎么了?”

  周鲲干笑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郑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哦,是吗?那行,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周鲲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很沉,至少有两三万。他舔了舔嘴唇,决定只给姜小玉一半。另一半……就当是自己的“辛苦费”吧。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姜小玉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备用衣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放在办公室的衣柜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红肿,但表情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周鲲把那个信封递给她,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小玉,这是郑少给你的。你收好。”

  姜小玉接过信封,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她没有说谢谢,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看着周鲲。

  周坤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明天上班一切照旧,明白吗?”

  姜小玉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对了,”周鲲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外面那两个助理……她们知道多少?”

  姜小玉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她们只知道我进你办公室汇报工作,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好。”周鲲松了口气,“你让她们也把嘴闭紧点,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姜小玉再次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她的步伐有些不稳,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像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维持自己的尊严。

  门外的大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姜小玉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收拾东西。她的动作机械、呆板,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收拾到一半时,她的手突然碰到了一样东西——是她刚才装订资料用的打孔机。铁质的机身冰冷而坚硬。

  姜小玉的手停了下来,就那么握住打孔机,握了很久。有那么一刻,一个极端黑暗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拿着这个东西,回到周鲲的办公室,砸开他的头。或者砸开自己的头。

  但这个念头最终还是消散了。她缓缓松开手,把打孔机放进抽屉里,锁上。然后关掉台灯,拿起包,朝着电梯间走去。

  电梯里,四面不锈钢墙面映出她苍白、疲惫的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很陌生,像是另一个人。姜小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而凄凉。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似乎还能感觉到郑少那个器官深喉顶入的压迫感。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里面还残留着两个男人留下的、肮脏的体液。

  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她弯下腰,对着电梯角落干呕了几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刚才在卫生间里,她已经用手指抠着喉咙把能吐的都吐干净了。

  电梯下到一层,门开了。大厅里灯火通明,值班保安在岗亭里打盹。姜小玉走出写字楼,晚风吹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工作日的夜晚结束了。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栋写字楼的十八层,一个年轻女孩被彻底摧毁了。

  她站在街边挥手拦出租车,动作僵硬。一辆出租车靠边停下,姜小玉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一个住址。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城市的另一端驶去。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霓虹灯。那些灯光在她眼里变得模糊、扭曲,像是某个荒诞梦境里的景象。

  电话响了。

  姜小玉麻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字。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玉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吃饭了吗?”母亲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暖而熟悉。

  那一刻,姜小玉几乎要崩溃大哭。她想对着电话大喊,想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告诉母亲,想请求母亲的拯救。

  但她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嗯,加班刚结束,正在回去的路上。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哎呀你呀,工作这么拼命干什么?身体要紧。妈给你炖了汤,回来就喝。”

  “好。”

  挂了电话,姜小玉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再次流下。这一次,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她模糊的视野里,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晕。

  而此时,另一边,魏鹏已经驱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地下停车场里,他停好车,锁好车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老王说的那些“生面孔”。会不会真的是什么麻烦事?要不要明天一早跟周鲲商量商量,加强一下事务所的安全措施?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一直到电梯门打开,他走出轿厢,来到自家的门前。

  门里面传来女儿小雯的撒娇声和岳母崔莹温柔的哄劝声,一切听起来都那么温馨、正常。

  魏鹏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家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亲人的声音,瞬间将他包裹。事务所里那些若有若无的异常气味、那些可疑的“生面孔”,还有那丝莫名的、挥之不去的不安感,都暂时退到了意识的边缘。

  至少此时此刻,在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一切都是正常的,完美的,安全的。

  魏鹏这样想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踏进家门,随手关上了门,将外面那个世界——包括那些正在发生的、他永远无法知晓的黑暗——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离四十岁还有两年,我终究还是达成了自己的梦想,在不惑之年到来之前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和产业。”

  想到这里魏鹏便感觉到自己之前十多年的忍辱负重以及辛苦打拼没有白费。

  在商务楼的电梯内,魏鹏打开手机开始查阅自己之前尚未浏览的信息和留言。这是他数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事务所处理工作业务期间绝不查看此类信息,而他的客户以及亲属也清楚他的工作习惯。

  所以当有确实需要当时联络他的事务一般都会直接打到他的办公室工作电话上,而一些不重要或者不需要立刻告之的私人预约或者通知才会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老公,我和小宇出去吃饭了,晚上带他看电影,晚点回来。妈会去接小慧跟着过来做饭,你们爷俩儿交给她了。”

  这是妻子庄惠留的短信。

  “明天庭审在第四庭,主审赵副院长,检察院那边是李莉,叫你们那边的人注意点……”

  这是法院的小刘发来的信息。

  “魏老师,我好紧张,怎么办?”

  这是事务所谭垚的发来的信息。谭垚是两年前刚从政法学院毕业进入事务所工作的年轻人,几个月前才获得了律师资格。

  魏鹏对这个后辈多有提携,因此前几日早早的便把她推向了前台,让她承担了明天的庭审辩护工作。虽然进入事务所已经两年了,但之前一直承担的都是文案工作,现在头一次正式参与现场庭审,紧张也是正常的。

  见到谭垚的短信,魏鹏心里笑了笑。随即发了安慰短信:“没啥可紧张的,案子法院那边已经有了结论。你只管把程序走完就好了。你鲲哥明天中午也要出庭的,你那边他出庭前会去旁听的。有什么问题,他在现场会给你指导的。关键是休息好,别上了庭犯迷糊。别丢事务所的脸。”

  回复了这条短信后,魏鹏打开了最后一条短信。

  “魏律师,我是黎爽,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看到这则信息。魏鹏皱了皱眉头,然后删除了这条短信不再理会。这个叫黎爽的女人涉及的案件颇为麻烦。对方希望通过他同公检法部门达成某种交易把自己的丈夫“捞”出来。

  魏鹏和周鲲也曾经讨论过“捞”人的可能性,但分析讨论的结果非常的悲观。那起案件证据确凿,而且引起了相当的社会舆论,即便事务所这边确实有能力进行活动,但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却绝非事务所所能承担。因此魏鹏决定不和这个女人发生除业务工作外的任何联系。

  虽然如此决定,但魏鹏还是带着遗憾的心理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叫黎爽的女人实在是个美人,身材凹凸有致又一副勾人心魄的面孔。如果是普通的案件,魏鹏一定不会放过接近这个女人的机会。但理智使他压制住了内心的欲望而选择了敬而远之的态度。

  确认没有其他信息后,魏鹏再一次翻开了妻子发的短信。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看来小宇这次考试成绩不错,老婆大人似乎很高兴。带他出去开小灶了……”

  想起儿子魏小宇,魏鹏便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那是一种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同时却又带有自豪的一种心理。魏鹏很清楚自己并非小宇的亲生父亲。

  魏鹏是在大学毕业前同妻子庄惠结识的,庄氏家族系出名门。庄惠的曾祖父为民国时期的著名文化人,即参与了反清运动同时也是最早接触和研究马克思主义的人物之一。

  当年陶然亭外也有庄惠曾祖父的身影。作为民国早期的文化名人之一,庄老太爷交际极广。便是谭延凯、俞明振、章太炎等著名人物与其也多有书信往来。

  如此显赫的出身原本是魏鹏高攀不上的。事实上,在魏鹏接触庄惠之前,围绕在庄惠身边的追求者非富即贵,甚至连数个中央委员的公子都名列其中。

  而涉世未深的庄惠也最终被其中某位公子所引诱,终于和其偷尝禁果并暗结珠胎了,却没曾想,该公子只是想玩玩而已,并无真正结婚的意向。

  庄惠的父亲得知此事后,大为恼怒。便透过家族的人际关系联系上了几个国内的“元老”级人物向该公子的父亲施压逼婚。

  该公子父亲倒是颇通情理,而且对于庄家的背景也很满意,便同意了双方的婚事。受父亲的压制,这位公子爷也只能接受这一结果。不过考虑到婚后便无法再同以前一般风流了,这位公子在临近婚礼之前便疯狂的寻欢作乐……不想玩的出了阁。

  婚礼前月余,这位公子开着豪车载了数名高官名媛外出兜风。在高速驾驶的过程中也不忘让同车的名媛趴在两腿之间用嘴为其泻火,如此高难度姿势的结果便是车毁人亡。价值千万的豪车连同车上的一男三女同赴黄泉。

  勘察现场的人员更是惊异不已:人都死了,公子的某个部位都还被哪位“名媛”紧紧的含在嘴里……

  人死了,婚礼自然就黄了。而且此事曝光之后,该公子的父亲也随即失势。庄家自然不可能再同对方联姻。而且事发之后,庄家的名声也因此遭受了重大的打击。此前有意联姻的几个官宦世家也都打了退堂鼓。由于此事在上层可谓人尽皆知,庄惠小姐更成了出名的“扫把星”人人避之不及……

  此时庄惠怀孕已经超过了六个月,强行堕胎会给庄惠本人造成巨大的身体伤害,而庄家毕竟是“名门世家”,若是就这样让孩子生下没有父亲,则会对整个家族的声誉造成再一次影响。也就在这个时候,平凡的大学在校生魏鹏出现在了庄惠的面前……

  魏鹏是在大学旁的一座公园中第一次见到庄惠的,一个十七、八岁的美丽女生在同家长发生了巨大争执后一个人逃到公园的角落里哭的梨花带雨,泪水彻底融化了魏鹏并不坚强的心理防线。

  在见到哭泣少女的那一刻,魏鹏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使命:慰抚这个遭受了巨大心理创伤的美丽少女。没有利益的交换,更不知少女的来历背景。魏鹏将哭泣的少女缆在怀中……

  一个月后,魏鹏同少女的父母见了面,他坚定的态度令未来的岳父母打消了所有的猜忌和怀疑,又过了一个月,魏鹏同庄惠在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书。

  而直到数年后魏鹏获取了法学硕士的学位正式进入法律界开始自己的创业之旅时,方才发觉妻子娘家的真正背景以及拥有的强大能量。

  不过魏鹏颇有几分傲气,他拒绝了岳父为其在政法部门铺就的金光大道。而最终投身于律师的行业,几年下来,魏鹏成为了国内颇有名望的律师,并同大学时代的挚友周鲲一同开创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鲲鹏律师事务所”。

  这一切都是依靠魏鹏自身的努力完成的,也因此,妻子的娘家人对其又高看了几分,岳母往女婿家里也跑的更勤了。

  不过更令魏鹏岳父母开心的是,魏鹏并未因为第一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而就对他们的这个外孙另眼相看。相反、对于哪位荒唐公子的“遗腹子”,魏鹏视如己出,疼爱有加,又不失严厉。

  如今魏小宇十五岁了。在魏鹏的教育下,知书达理成绩优秀,完全没有亲生父亲身上的那种纨绔气息,反倒同魏鹏不差分毫。

  当然,小宇对于自己真正的身世是完全不知道的。魏鹏严禁妻子庄惠在孩子面前露出任何的马脚,而知情的双方长辈自然也是完全的三缄其口。

  小宇四岁的时候,魏鹏终于收获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女儿小雯。如此一来,魏鹏人生也算圆满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魏鹏常常突然感觉到某种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妻子庄惠和小宇,但又说不清所为何事。不过想想自己即将步入不惑之年,也许是男性更年期的提前到来也未可知了。

  开车回到住所,女儿小雯便撅着小嘴的发泄起了对母亲和哥哥的不满。

  “妈妈偏心,就只带哥哥出去下馆子……”

  “那是你哥哥这次考试考的好,你妈妈奖励他的。当时约定的时候你也答应了啊,你们兄妹两个谁在班上的名次高,你妈妈就奖励谁,带他下馆子看电影!怎么啦?现在输掉了,就不高兴了?”

  魏鹏微笑着抚摸小丫头的脑袋。

  “不要嘛,哥哥每次都是第一名,人家怎么比的过吗?人家也想出去玩嘛!”

  小雯拖着魏鹏的西服嘟囔起来。小雯这丫头同她哥哥不同,小宇是少年早慧,心智各方面成熟的很早。而小雯则相反,晚熟的很,都快升初中了,很多时候都还是小女儿作态。看着女儿撒娇耍赖,魏鹏正不知该如何处理,岳母崔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从厨房出来解了围。

  “好啦,宝贝儿,别烦你爸爸了。赶紧做作业,吃完饭,外婆带你去买漫画书好不好?”

  听到外婆发话了,小雯立刻眉花眼笑的欢呼了起来,跟着就松开了魏鹏,蹦蹦跳跳跑回自己房间写作业去了。

  看着小雯的身影消失在自己房间门口。崔莹笑咪咪的走过来接过了女婿的公文包,右手食指在魏鹏眉心部轻轻的点了一下,跟着温柔的轻声调笑道:“怎么啦,被小丫头纠缠下就这副无奈的表情,还是因为你媳妇不在家感觉到失落了?”

  望着岳母张合的红润嘴唇,魏鹏感觉到喉头有些发干,跟着便缆住了岳母的腰肢,手掌在对方的腰部狠狠的捏了两下。

  岳母吃吃的轻笑了两声。跟着拉开了魏鹏的手臂,朝魏鹏抛了个媚眼,跟着一边说话,一边转身进了厨房。

  “你先休息着,看看电视。我得先把晚饭做好。要把你和宝贝儿饿着了,你媳妇儿还不给我这当妈的脸色看啊。”

  望着岳母丰硕摇曳的背影,魏鹏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魏鹏如此反应一点也不奇怪,岳母虽然已经当了外婆了,可年龄居然还不到五十。魏鹏岳父是某研究学院的教授,青年时代有过一次婚姻。但前妻没留下任何子女便过世了。岳父又是个颇为痴情的人,长久无法走出丧妻之痛,足足当了二十多年的鳏夫。直到现在的这第二任妻子崔莹出现。

  崔莹同魏鹏岳父结婚时同样是早婚,不到十八岁便生下了庄惠,而庄惠则和母亲一样,十七、八岁便生了小宇,如此一来,岳母不到四十便当了外婆。

  最初崔莹和魏鹏之间还只是维持着丈母娘和女婿的正常关系。但随着魏鹏的岳父年事渐高、生活起居越发困难,魏鹏这个女婿便往岳父母家中跑的勤了许多,并承担起了男性家长承担的不少工作,诸如搬运东西、修理家具以及出面办理一些家庭手续事物等等。

  最初崔莹对魏鹏这个女婿或者仅仅是某种程度的家庭依赖,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时间长了,崔莹同魏鹏之间不知从何时起竟产生了些许的“暧昧”。

  崔莹同样出书香门第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容貌、举止、修养都是上乘之选。如今虽然年近五旬,但因家庭生活舒适加之保养得体,如今只看外貌顶多也就四十出头,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略微有些发胖,但却展现出了中年女性特有的丰硕之美。

  最初魏鹏对于崔莹有意无意展现出来的挑逗多少还怀着几分克制,但经不住长年累月的诱惑,最终还是拜倒在了岳母的石榴裙下。

  只是两人都是极为理智的人,虽然私下有了关系,但在家中其他成员面前却严丝不露。只有在现在这种无人的情形之下,方才会稍稍的放纵一些。

  魏鹏一边解开衬衣的领带,一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顺便询问起了正在住院的岳父的病情。

  “爸那边还好吗?要不要让阿惠去医院照顾几天?”

  “你爸那边没事。要真有什么,我也抽不出空来你这帮忙做饭了。医生那边无非考虑个谨慎。毕竟你爸的级别在哪里摆着呢,反正研究院那边全包,只当是在高干病房疗养了。”

  崔莹在厨房里回答着,回答完了,反过来告之了魏鹏一件事。

  “你妈和你联系没有。她昨天晚上给我挂了个电话,说过几天要来一趟……”

  “没有。她现在不大好意思给我电话。联系你倒很正常,她有没说过来什么事吗?”

  听到崔莹提起自己的母亲,魏鹏原本稍微放松了一点的心情跟着又沉寂了下去。

  “什么事倒没明说,不过语气上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估计和你爸的遗嘱有关吧。你呀,也别硬撑着,有空了还是回去一趟。就算你对你妈过去的事情不满,但看看你爸总是应该的啊。”

  崔莹的声音传入了魏鹏的耳朵里,使得魏鹏陷入了沉默之中。

  魏鹏自己出身其实也不错,父母都是地方干部。不过在他考上大学的哪一年,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魏鹏本人同家庭产生了严重的隔阂。

  魏鹏依靠着大学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并留在了当地工作,到现在的十多年间,除了女儿出生后回去短暂的探过一次亲,便再无更多的往来了。

  想到这里,魏鹏产生了郁结的感觉。他起身来到了厨房,在确认女儿不会突然从房间中溜出来的情况下,双手搂住了崔莹的腰肢,下身贴到了崔莹的臀部。

  而感觉到了这些的崔莹并无任何抗拒的反应,反而轻轻的扭动腰肢用滚圆的屁股摩擦着魏鹏的下身。恰到好处的刺激使得魏鹏的下面很快的产生了勃起的状态。

  感觉到了魏鹏的生理反应,崔莹跟着扭过了头来,伸出了舌头,魏鹏跟着把头也凑了过去,两人的舌尖接触、缠绕到了一起,接着双方的鼻腔内都发出了浓重的呼吸声。

  顺着丰满的曲线魏鹏的双手伸入了女人的上衣内,他能够感觉到女人的皮肤在他双手抚摸刺激下产生的细小疙瘩,当手指插入胸罩接触到女人的双峰时,他感觉到对方的两颗肉粒已经开始发硬了……

  正当魏鹏几乎要沉浸在这种极度享受的触觉刺激中的时候,崔莹却突然缩回了舌头,跟着轻声啐了一口。

  “你作死啊,小雯可就在里面写作业呢……”

  感觉着女人发烫的脖颈和脸庞,魏鹏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随即收回了自己的一双魔爪,不过魏鹏在离开厨房前,还是狠狠的占了一回丈母娘的便宜,在崔莹的两腿之间狠狠的捏了两把,害的崔莹脸上的红晕更是连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