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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节

第0120章 脱!

与姐婿 · 崖蜜 · 2,002 字

  纪栩上了另一艘楼船,跟随宴衡返回扬州。

  陈怀留在高邮当地养伤。

  纪慵也深夜冒雨前来,不过他来的时候,她、陈怀和宴衡的纷争已经休止,故而他直接上船准备回程了。

  听说是宴老夫人请纪慵过来的,怕他们几个小辈闹出什么事来。

  纪慵一上船便进来她的舱房,厉声道:“你这个不知好歹、恬不知耻的逆女,居然敢跟着陈怀私奔,你真是把我们纪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纪栩一晚就没消停过,先是从宴衡剑下救下陈怀,接着和宴衡各种争执,此刻又被纪慵教训,她的脑子里如有数只飞虫横冲直撞,嗡嗡作响,开口也带了三分脾气。

  “我现在不想和宴衡成婚,所以才私自离开,这与陈怀没有关系。我和他同出现在一艘客船上,也是意外。”

  “还有,纪家的脸面就这么浅薄吗,每次都得寄托在女儿家的婚事上,家族里的郎君都是吃白饭的?未免招人笑话了。”

  “你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护着那个奸夫!”纪慵指着她骂道,“且不说女儿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陈怀私奔,奔则为妾,你这不是辱没家族门楣?”

  “好女不嫁二夫,你已同主君做了夫妻之事,还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你这种放荡下贱的娘子,就算主君要把你浸猪笼沉塘,我也毫无异议。”

  纪栩只觉与纪慵说话,简直人对猪讲。

  她转身走向床榻,冷声道:“你说够了没有,够了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纪慵羞恼道:“你、你品德败坏不说,还目无尊长,我非得教训你这个逆女一顿不可。”

  说着,他追上她,攥着她的胳膊,使她正面对他,一手高高举起,似想狠狠摔她一巴掌。

  “岳父。”

  宴衡忽然推门进来,含笑道:“我已经教训过栩栩了。你深夜冒雨骑马过来,想必劳累至极,早些回去休息吧。”

  纪慵见宴衡过来,阻止他对纪栩动手,便悻悻地放开了这个逆女。

  他品味宴衡这话,仿佛宴衡才是纪栩的父亲,而他像个外人一般。

  不过,宴衡仍旧称呼他为“岳父”,又将纪栩安置在这间陈设极其华美的舱房,想来并未与纪栩真正生了嫌隙。文件取自自起鹅群1Ⅰ铃期伍1玲3铃5.

  他嘱咐纪栩:“你好好与主君道歉,博得他的原谅,不要再使小娘子家的性子。”

  纪栩见宴衡来得如此恰巧,不知是不是早在舱房门外听着壁角,怕她被纪慵打破了相,这才进房圆场。

  她坐在小榻上,拎起几案上的瓷壶,倒了两盏茶:“我没力气和你吵架了。”

  宴衡坐在她另一侧,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我过来是检查东西的。”

  纪栩不知道宴衡还要检查什么东西。之前在客船上,她的包袱他都翻过了,木雕也被他扔进河里了。

  她瞧他上下打量的眼神,忽然有种好似身为货物要叫人监检的感觉,她意识到了他说的“东西”可能是她,他怀疑她和陈怀在客船上不清不楚……

  刚才纪慵骂她和陈怀“私相授受、恬不知耻……”,以各种难听的言语侮辱她,这会儿宴衡似乎要比纪慵更过分……

  她倏地起身:“你要觉得我与你回去,是辱没了你的清誉和门第,你大可以把我扔到外面不再过问,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宴衡重重放下茶盏,也起身道:“人先自侮,而后人侮之,你做出与人私奔这种下贱事情,难道还会在乎和人苟合吗?”

  他睨了她一眼:“你这样介意,该不会身子已叫陈怀糟蹋过了吧?别是此刻与我说着话,小穴里却装着其他畜生的脏精。”

  “你!”

  纪栩被宴衡气的脑子发晕,缓了半晌,咬牙道:“陈怀是畜生,那你是什么?我看你还不如他呢!”

  陈怀好歹说过“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而宴衡先是骂她“残花败柳”,又是说要“检查东西”,话里话外像是没把她当作人一样。

  她知道,陈怀即便说了那话,当他处在宴衡的境况,未必还会体面。可宴衡,竟是半分不与她装了,言辞如把刀子似的,一直往她心口戳,那就别怪她忍无可忍,回敬他一二。

  “看来他是把你搞爽了,你才这般护着他。”

  宴衡一步跨到她面前,掐上她的颈子,一字一顿地道:“那我得找人,把你好好洗一洗、掏一掏。”

  他举止瞧着狠戾,却给了她尚可喘气的空隙。两人闹到这一步,纪栩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宴衡把她摔在小榻上,拿出帕子拭了拭手,拊掌几声,半晌后,数十个婢女抬着浴桶,端着澡豆、棉巾、衣衫等物什进来。

  他吩咐:“把娘子好好洗一洗,尤其是下面,仔细弄干净了。”

  “是。”

  婢女们回道。

  纪栩过去被婢女嬷嬷们伺候过,特别是和宴衡欢好过后,她经常迷迷糊糊甚至昏睡过去,都是别人伺候她沐浴。有时次日她仍觉得小腹饱胀,会叫有经验的嬷嬷按摩肚子上的穴位,以便排出精水。

  可宴衡此刻叫人帮她清洗身子,还强调要把小穴弄干净了,这无异于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出门之后行为不检。

  她对婢女们道:“你们出去。”

  众位婢女看向宴衡,面面相觑,未动分毫。

  宴衡撇嘴:“怎么,你想叫我伺候你?你知道的,要我亲自动手,你恐怕得吃些苦头。”

  纪栩知道,宴衡说的“苦头”,估摸就是床事上的手段。

  哪怕他们现在闹得水火难容,她也相信,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比起在众人面前像个牲畜般受尽羞辱,她宁可在床笫之间由他处置,反正她在他面前,早无脸面可言。

  她小声道:“你叫她们出去。”

  宴衡摆了摆手,众人退下。

  “脱。”

  他坐下,端起茶盏,颐指气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