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0章 做我后院的女人
与姐婿 · 崖蜜 · 1,860 字
施氏和施仁的母亲徐氏上来,徐氏看见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施仁,忙俯身察看,正要探他鼻息。
披云开口:“施二公子只是晕厥,并无大碍。”
施氏扫过纪绰和施仁,又瞟了眼宴衡和纪栩,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衡看着纪绰,纪绰低头道:“我听闻表弟身体不适,在观景阁歇息,特地过来看看。谁知表弟酒醉后糊涂,竟把我错认成栩栩,险些做出不敬的事情……还好郎君和栩栩来得及时。”
她好像无视宴衡冷冽的目光,径自道:“母亲,舅母,您们也知道,自打今年春天表弟在纪家见过栩栩,就思慕不已,曾向父亲提过几回想纳栩栩为妾,纪家顾虑栩栩年纪还小,没有答应……但表弟他惦念至今,真是见个女子都像栩栩了!”
施氏闻言,却是不信纪绰说辞。
她一上二楼,便看到宴衡身边立着纪栩,仿佛一对璧人模样,而她的女儿和侄子,一个衣发凌乱,一个倒在地上,好似被人算计的景象。
她知道,纪栩这个庶女颇有心计,先是质疑她对她们母女的用心,借着给纪绰替身之便,使宴衡请医查出梅姨娘中毒一事,再耍手段撺掇宴衡把她们母女光明正大接入宴府,且在府内与纪绰处处争宠。
观这情状,恐怕是纪绰看不惯纪栩兴风作浪,想用施仁除掉纪栩,却没料到对方早有防备,反借宴衡之力将他们推入圈套。
好在宴衡还没给纪栩名分,她作为纪栩的嫡母,尚有决定她婚事的权力。
她轻咳一声:“原来如此,也是仁儿相思成疾惹的祸,倒显得我这个姑母不近人情了。”
看了眼纪栩:“栩栩,仁儿对你痴心一片,我趁今天这个小年佳节,就做主把你定给他作为贵妾,晚上你便跟我回去纪家备嫁。”
纪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徐氏似乎不知其中的机锋,顺水推舟地道:“纪小娘子,我也算是你的舅母,你嫁到施家,我们家里不会亏待你的。”
纪栩不动声色,静候宴衡发话。
她已是他的女人,他又怎会让她另嫁他人。
宴衡笑道:“真是不巧,半月前腊八节家宴上,祖母提出想把栩栩许配给宴家支族的郎君,我和纪绰拒了,若是这会儿答应您二位将栩栩嫁给施仁,若叫祖母知道了,定会怪我厚此薄彼。”
“栩栩既入了宴家的大门,那以后她的婚事就由我和她姐姐定夺。”
施氏见宴衡不肯放人,只好作罢,对这一场闹剧圆场:“贤婿愿意为栩栩的事情费心,那便交给你操劳了。”
“绰儿和施仁的事情既然是场误会,还劳烦贤婿向来往宾客们解释清楚,省得有那道听途说的污秽了宴家的名声。”
宴衡颔首:“这是自然。”
众人离开后,宴衡见纪栩拨弄过那个她特地叫人从家庙送来的催情香炉,随后站在窗边,似乎在目送纪绰一行人的身影。
今夜她穿着一身嫩绿的衣裙,束着双髻,髻上各缀着两串珍珠璎珞白狐绒球,晚风袭来,那绒球在她脸侧轻荡,衬得小娘子像残雪过后刚冒嫩芽的新柳。
如此清新、如此娇稚的年岁,她的神色却如蒙上一层阴翳,仿佛含着无尽的沉痛和绝望。
他知道,她自小跟着梅姨娘受尽纪绰母女的苛待,及笄之后又被威逼利诱来给纪绰替身产子,好不容易寻求他庇佑,也难逃对方两次三番的算计……种种坎坷,她比同龄人心思重些倒也正常。
可冥冥之中,他觉得,她和纪绰母女的渊源,不止于此。
“栩栩。”宴衡过去,“我和纪绰还是名义上的夫妻,有些事情,我要顾全大局。”
纪栩点头:“姐夫,我明白的。”
比如她叫人送来催情香炉,想看纪绰中药后丑态百出,而他似乎命人提前熄灭了香炉,是以纪绰方才能够严词厉色诘斥他们,还口条伶俐地想把施仁和她捆绑在一起。
比如她想要纪绰因观景阁一事名声扫地,想看她沦为世家民间的笑柄,宴衡却答应施氏,会在宴会上替纪绰解释以公示她的清白。
她只是不甘心,明明是纪绰设计她,想要将她推入深渊,可纪绰的结果,这样重拿轻放了。
宴衡见纪栩的表情仍旧郁郁,思忖晚些做点什么哄她开心,忽地瞥见楼下树边有一道人影,青年身形颀长、仪态风流,许是在冬夜里立得有些久了,不时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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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坚持固执的姿势,仿佛一个等候心上人归来的情郎。
他看着黯然的纪栩,忆起她那尊十分宝贝的人偶木雕,试探道:“你恨纪绰母女对你和姨娘的所作所为,那你恨她们把你送给我,毁了你的终身幸福吗?”
纪栩闻言一怔,脱口:“都恨。”
前世,她的一生在十六岁就戛然而止了。
一切虽是纪绰和施氏的心狠手辣致使,可何尝没有他的放任自流推动。
宴衡仿佛明白了什么,扫过这对注定分散的鸳鸯,冷声道:“事已至此,我不会拨乱反正。你不想做纪绰的替身,那就做我后院的女人。”
话毕,拂袖而去。
纪栩奇怪地盯着宴衡远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她在他面前把前世今生混为一谈,惹得他误会她不想跟着他。
她朝楼下瞥了一眼,只见原先跟来的几个官员,仅剩陈怀还在原地,或许……是在等她。
她心中咯噔一下,宴衡不会以为……她心仪陈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