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朝堂交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664 字
铁王座厅里,阳光从高处的彩窗透进来。
朝臣们都已经到齐。
气氛比上次还要沉重。大家都知道,提利尔家族马上要提条件了。
贝尔隆的视线扫过大厅。
雷德温家族的代表坐在左边第三排,脸上绷得很紧。
海塔尔家族的使者低着头,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河湾地的贵族们凑在一堆,低声嘀咕着。
侍从一端着酒进来,那些声音就停了。
韦赛里斯国王坐在铁王座上,手上拿着一份羊皮纸文件。
老罗斯·提利尔站在大厅正中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罗斯穿着一身深绿色礼服,胸前别着荆棘玫瑰徽章,这是高庭公爵的标准打扮。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那副从容的样子,仿佛不是来递请愿书,而是来参加宴会。
贝尔隆站在对面,沉着目光盯着他。
后排的阴影里,赫敏静静站着。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交头接耳,眼睛一直盯着提利尔。
她的目光在他胸口的徽章,手上,还有御前法务大臣展开的羊皮纸卷轴之间移动。
御前法务大臣展开了请愿书,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河湾地二十三家贵族联名请愿。恳请陛下确认领主对其封臣继承事务的最终裁定权不变。”
法务大臣的声音平稳有力。
“自征服者伊耿以来。铁王座从未越过领主直接指定继承人。此法统未改。不可动摇。”
法务大臣念完,大厅里响起了低语声。
这份请愿书写得很圆滑,没有一句直接攻击贝尔隆,也没提具体的分封案例。
他只搬出了一条古老法统,硬是把贝尔隆的改革推到了违逆传统的位置上。
领主们不安地对视。
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偷偷瞄提利尔的脸色。
河湾地的贵族们微微挺直了身子,这是同盟之间的默契。
其他领地的领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卷进去。
提利尔没看任何人,他就那么静静站着,等国王回应。
后排阴影里,赫敏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收紧。
她看清了请愿书的门道:二十三个签名里,有七个是次子家族的代表。
这说明提利尔不只是在保领主的权力,更是在给那些丢了继承权的次子们铺路。
贝尔隆从身上拿出一份文件,向提利尔走去。
他不紧不慢。这是故意的。
在朝堂上,走路的姿势就是态度。
他知道提利尔的从容是一种武器,必须用同样的节奏化解。
“提利尔大人。你的请愿书写得很好。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历史判例。”
他打开文件,上面是赫敏整理的杰赫里斯一世时期的御前会议记录。
羊皮纸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但每一行都清晰可见,那是人瑞王在位时御前法务大臣的亲笔记录。
“杰赫里斯一世在位期间。曾裁定王室有权在领主叛国或绝嗣时直接分封其领地。”
贝尔隆的声音在大厅回荡,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
“这说明铁王座对继承事务拥有最终裁决权。这是有先例的。”
提利尔马上接话。
“那次判例针对的是叛国和绝嗣两种特殊情况。”
他语气平静。
贝尔隆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袖中轻轻敲了一下,那是表示不悦的习惯动作。
“河湾地战后大批次子分封的情形完全不同。我们没有叛国。也没有绝嗣。”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语。
贝尔隆点头。
“你说得对。但请允许我补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河湾地领主们。
“那些在战争中阵亡的嫡子。他们的死亡正是为了保卫铁王座。难道不值得铁王座为他们的家族做出一些安排吗?”
大厅里响起了赞同的低语。
贝尔隆看到几位王领的领主微微点了点头,他们还记得那些战死的年轻面孔。
提利尔不为所动。
“殿下的逻辑很动人。”
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冷意。
“但法律不是靠感动来运作的。”
他指出。
“杰赫里斯一世的判例明确规定了两种特殊情况。叛国和绝嗣。
河湾地的情况不属于这两种。如果铁王座要扩大判例的适用范围。就需要新的法律依据。”
他转向韦赛里斯,双手交叠在身前,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国王。
“陛下。请问铁王座是否有新的法律依据。来支持越过领主直接指定继承人?”
韦赛里斯沉默了。
他知道提利尔说得对。
《河湾地战后重整方案》只是行政命令,不是法律判例。
拿它当依据直接分封领地,在法理上站不住脚。
如果他强行下旨,等于告诉所有领主,铁王座的裁决可以不受规则约束,那将打开一个危险的先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二十年前他登基时铁王座厅的盛况。
还有贝尔隆那张越来越像他母亲脸。
大厅里的空气变得紧张。
没人敢出声,连侍从都屏住了呼吸。
韦赛里斯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贝尔隆,贝尔隆微微点头。
“双方都有道理。”
韦赛里斯最终宣布。
“请愿书的诉求合法。但前线将士的牺牲也值得铁王座做出安排。我要求双方在下次朝会前。各自提交书面论据。届时。我将做出最终裁决。”
提利尔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贝尔隆也行了一礼。
“遵命。陛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双方都不满意这个结果。
提利尔微微眯起眼睛。
他显然觉得拖延不是解决办法,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向出口,经过贝尔隆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
贝尔隆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在袖中轻轻敲了几下,那是河湾地贵族之间传递信号的方式。
朝臣们陆续起身,有人快步离开,似乎急着跟同党商量对策。
有人慢慢收拾文件,跟身边的盟友低声交谈。
铁王座厅里响起了密集的耳语声,像一群被惊动的鸽子。
韦赛里斯抬手示意侍从清场。
韦赛里斯从铁王座上站起来,走下台阶。
“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的语气比朝会上柔和多了。
贝尔隆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韦赛里斯走到他面前。
他的目光很复杂。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提利尔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整个河湾地。”
贝尔隆点头。
“我知道。”
韦赛里斯看着他。
“你很聪明,比大多数人都聪明。但聪明人容易犯一个错。总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处理不当。这场争论会变成一场战争。到时候死的不是几个贵族。是成千上万的士兵和百姓。”
贝尔隆沉默了。
韦赛里斯继续说。
“我坐在这张椅子上二十年了。我见过太多聪明人最后把事情搞砸。”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庭院。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赛里斯的手指摩挲着窗框上象征着坦格利安家族的三头龙纹章。
“提利尔的请愿书。你打算怎么应对?”
“书面论据。”贝尔隆说。
“还有更多细节可以挖掘。”
韦赛里斯转过身。
“那个外邦女子?”
“她在记录什么?”
韦赛里斯沉默了片刻。
“我注意到。每当提利尔陈述时。她都在认真记录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她在帮你分析!”
贝尔隆没接话。
韦赛里斯看着他。
“你身边的人。要分清楚哪些是真心帮你。哪些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他转身走向内厅。
“下次朝会。让她继续站在那里。”
韦赛里斯的身影消失在内厅门口。
贝尔隆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
铁王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的大厅中回荡着远处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判例记录,赫敏整理的资料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但书面论据的准备才刚开始。提利尔不会坐以待毙。
他知道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他也知道,真心在政治面前。往往是最脆弱的东西。
朝臣们陆续离开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