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选择立场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031 字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里忽明忽暗。
贝尔隆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河湾地，点着高庭两个字。
赫敏站在一旁，盯着他的手指看。
“提利尔是河湾地的大封君。”
贝尔隆转头看向赫敏。
“但他不是唯一的。”
赫敏眉头微皱。
“你的意思是……”
“雷德温的态度，能改变整个河湾地的格局。”
贝尔隆的手指从的高庭移到青橡岛，再到金果园城。
“提利尔，雷德温，罗宛，佛罗伦，各家都有各自的算盘和顾忌。”
他顿了一下。
“要是他们看到雷德温倒向我们这边，肯定会重新掂量自己的立场。”
赫敏没说话。
她走到地图前，扫视着河湾地的各个领地。
“罗宛家族守着金果园城，那是西境进河湾地的必经之路。”
她轻声接话。
“佛罗伦家在参天塔，离旧镇很近。”
贝尔隆点了点头。
“你记性不错。”
“罗宛一直看提利尔不顺眼。”
赫敏接着说。
“上次继承权那档子事，他们押错了注，结果被提利尔趁机吞了两座庄园。”
贝尔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要是雷德温站到我们这边，罗宛会怎么想？”
赫敏想了想。
“他们会先观望。但观望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对。”
贝尔隆走回书桌旁坐下。
“提利尔现在进退两难。”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想靠河湾地大贵族们的联名给铁王座施压，可雷德温这一表态，就说明至少有人不站他那边了。”
赫敏点点头。
“如果雷德温公开支持铁王座的河湾地整改方案，提利尔的联名信就没那么有分量了。”
“还不止这点。”
贝尔隆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再这么施压，就是逼其他河湾地贵族选边站。”
他停了一下。
“可没人喜欢被人逼着做选择。”
赫敏眼睛一亮。
“所以，这份联名信反倒成了他的累赘。”
“正是。”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早就黑透了，只有远处酒馆还亮着几盏灯。
“让雷德温公开表态，别搞得太张扬。”
他转过来对赫敏说。
“消息自然散出去就行。那些贵族们自然会自己去打听。”
赫敏低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贝尔隆，那佛罗伦家呢？”
她抬起头。
“佛罗伦挨着旧镇，那是海塔尔家的地盘。”
贝尔隆眼神微沉。
“佛罗伦不敢轻易表态。他们在旧镇和高庭之间玩平衡。”
“不过，雷德温的选择他们会看在眼里。”
赫敏轻声应道。
“没错。”
贝尔隆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拉里斯整理的河湾地各家族底细。”
他把文件推到赫敏面前。
“各家站什么队，想要什么，跟提利尔有什么关系，都在这上面。”
赫敏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情报……拉里斯是怎么弄到手的？”
贝尔隆笑了笑。
“你不用管这个。”
赫敏合上文件，没再多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
“贝尔隆，加尔斯爵士估计已经出城了。”
“嗯。”
贝尔隆盯着地图。
“他回去后，会把我的三条建议告诉雷德温伯爵。”
“你觉得他会听吗？”
“他会听的。”
贝尔隆语气平静。
“因为他无路可退了。”
赫敏静了片刻。
她脑海里闪过加尔斯离开时的眼神。
那不是绝望，而是拼死一搏的狠劲。
“贝尔隆。”
赫敏突然开口。
“你之前说过，对付流言的不是真相，而是更大的声量和更硬的手段。”
贝尔隆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那要是提利尔的联名信来了，咱们该怎么应对？”
贝尔隆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维斯特洛地图前，盯着河湾地看了许久。
“提利尔的联名信应该快到了。”
他转过来看着赫敏。
“咱们不用去回应，而是要让朝堂上所有人都看清提利尔的真面目。”
赫敏愣了一下。
“真面目？”
“提利尔根本不是为了河湾地在请愿。”
贝尔隆声音平淡。
“他是在为他自己家族的权利铺路。”
他停顿片刻。
“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那些跟风联名的贵族就得重新考量自己的立场了。”
赫敏眼前一亮。
“所以，你不想在朝堂上和提利尔辩论河湾地的事？”
“不打算辩。”
贝尔隆走回书桌坐下。
“讨论河湾地的事，只会让朝堂吵个不停。”
他拿起赫敏整理的杰赫里斯一世判例文件，翻看了一下。
“咱们得把问题拔高。”
“拔多高？”
“继承权和效忠的根本。”
贝尔隆放下文件，看着赫敏。
“杰赫里斯一世的时候，也有过大贵族联名请愿的先例。”
他指着文件中的一页。
“那时候，高庭的提利尔伯爵拉着十二家贵族，要求铁王座归还被没收的领地。”
赫敏凑近去看。
“杰赫里斯一世怎么处理的？”
“他没理请愿的内容。”
贝尔隆微微一笑。
“他把所有联名贵族召集起来，让他们当着御前会议的面，一个个讲清楚为什么要请愿。”
赫敏皱起眉头。
“这有什么用？”
“有大用。”
贝尔隆眼神变得锐利。
“十二家贵族，站出来讲理由，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藏不住了。”
他顿了一下。
“有的想要回领地，有的想减税，还有的纯粹是想蹭热度。”
赫敏一下子明白了。
“所以，杰赫里斯一世是让他们的分歧曝光，借此拆散了他们的联盟。”
“对。”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提利尔的联名信也一样。”
他转身看着赫敏。
“那些联名贵族，站出来说理由，就会发现彼此诉求并不一致。”
“而雷德温家族的缺席，会成为最大的裂痕。”
赫敏轻声说道。
“正是如此。”
贝尔隆走回书桌坐下。
“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反驳请愿，而是让朝堂上所有人看清河湾地的内部分裂。”
赫敏又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起来。
“贝尔隆，那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两件事。”
贝尔隆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确保雷德温在朝会上公开表态支持铁王座。不用长篇大论，一句话就够了。”
“第二，让拉里斯的人继续盯着河湾地各城堡的信鸦动向。”
他停了一下。
“奥托还得继续行动，他得通过信鸦传递指令。”
赫敏点点头。
“我明白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贝尔隆，那我先去安排了。”
“等一下。”
贝尔隆叫住了她。
赫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赫敏。”
贝尔隆目光平静。
“你做得很好。”
赫敏愣住了。
“贝尔隆……”
“从截获那封私信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处理这些事。”
贝尔隆语气温和。
“你学东西很快。”
赫敏低下头，没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
“贝尔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不。”
贝尔隆摇了摇头。
“你做的远比你认为的要多。”
赫敏抬起头，看着贝尔隆的眼睛。
她看出了他的真诚。
“贝尔隆，那我先去忙了。”
她轻声说道。
贝尔隆点了点头。
赫敏转身走出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书房重归寂静。
贝尔隆独自坐在书桌前，目光锁在地图上的河湾地。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远处传来晚祷的钟声，悠悠沉沉。
夜色渐浓，红堡的走廊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偶尔响起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才打破这片安静。
贝尔隆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君临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灯火点缀其中。
他又想起了加尔斯离开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雷德温已经选了边。
现在轮到提利尔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书房。
贝尔隆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信。
赫敏站在一旁，盯着那封信。
“贝尔隆，这是什么？”
贝尔隆把信递给她。
“提利尔的联名信。”
赫敏接过信，飞快扫了一眼。
她眉头微皱。
“二十三家联名……比我们预想的多。”
贝尔隆淡淡一笑。
“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雷德温不在里面。”
赫敏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收下。明天朝会再议。”
贝尔隆向后靠在椅背上。
“让提利尔的人把消息传出去。”
赫敏愣了一下。
“你不压下去？”
“不压。”
贝尔隆目光锐利。
“压下去，提利尔只会以为我们怕了。”
他停了一下。
“咱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看到这份信。”
赫敏沉默了片刻。
“贝尔隆，你都准备好了。”
她轻声说。
“嗯。”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君临移到河湾地，最后落在高庭。
“提利尔的联名信，会成了他自己的枷锁。”
他转身看着赫敏。
“明天朝会见。”
赫敏点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贝尔隆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深沉。
河湾地的棋局已经摆好。
接下来，就看谁先犯错。
远处的晨钟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朝堂上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