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权力的真空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043 字
奥托离开君临已经三天了。
红堡内外没有庆祝的气氛。
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半,酒馆白天就关了门。
巡逻的金袍卫士多了一倍,三五成群地沿着街巷来回走动。
没有人庆祝。每个人都在看。
三天前铁王座厅里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君临。
海塔尔家族的首相被解除职务,被驱逐出城,带着三辆马车和十二名随从消失在通往旧镇的大路上。
有人说他带走了账簿。
有人说他带走了密信。
有人说他在旧镇还有一支私军。
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下一个填补权力真空的人出现。
清晨的铁王座厅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韦赛里斯坐在铁王座上。
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
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深色长袍的领口金线刺绣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他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三封信。
信封上沾着泥渍,边角被火燎过。
那是前线送来的求救信,每一封都盖着火漆封印,由最快的渡鸦日夜兼程送来。
韦赛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
铁王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名金袍卫士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名使者。
靴子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巴,衣服有一道长长的撕裂痕迹,露出里面脏兮兮的亚麻衬衣。
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合眼。
使者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地面上,声音沉闷。
“陛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前线粮草告竭。”
韦赛里斯的手指停了下来。
信使抬起头。嘴唇颤抖。
“伤员得不到救治。帐篷里躺满了断胳膊断腿的人。”
“军医的药材三天前就用完了。”
铁王座厅里响起一阵低语。
“每天都有逃兵。”
信使继续说,
“海塔尔旧部拒绝交出指挥权。他们说只听首相号令。”
“他们不知道首相已经被解除职务了。”
韦赛里斯没有说话。
信使低下头。
“多恩人的轻骑兵每天都在袭击我们的补给队。”
“三天前,一支二十人的运粮队被伏击,只有两个人逃了回来。”
“前线的将领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韦赛里斯终于开口了。
“谁愿接管前线?”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铁王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回答。
河湾地的几位领主低着头。
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
提利尔家族的代表站在后排。
翠绿色外套,胸口绣着金色玫瑰。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的手上。
多恩边境的战事是海塔尔挑起的。
现在海塔尔倒了,这个残局谁都不想碰。
前线太危险。
接手就意味着要面对多恩人的轻骑兵,还有那些不肯服从的海塔尔旧部。
而且,谁知道这个位置能坐多久?
韦赛里斯等了很久。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贝尔隆站在大厅侧面。
深蓝色外袍,腰间没有佩剑。
银白色长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紫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他没有急于开口。
他在等。
等朝堂上的沉默达到一个临界点。
等所有人都意识到,没有人会主动站出来。
那个时候,他再开口。
戴蒙·坦格利安站在另一侧。
黑色紧身外套,胸口的坦格利安三龙纹章清晰可见。
他看了看韦赛里斯。
又看了看那些低头不语的领主。
嘴角浮起一丝不屑。
“陛下。”
贝尔隆向前走了一步。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语。
“父亲,让我去。”
韦赛里斯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太年轻了。”
“前线多等一天,就多死一百人。”贝尔隆的声音很平静。
“我骑龙前往,三天内可抵达前线。徒步行军需要两周。”
有人低声说:“王子殿下没有实战经验。”
另一人附和:“前线不是朝堂。战场上刀剑无眼。”
贝尔隆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看着韦赛里斯。
“父亲,前线需要一个能够指挥全军的人。”
“海塔尔旧部只认命令,不认人。他们需要看到一个比他们更强的人。”
戴蒙站了出来。
“陛下,他说得对。”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贝尔隆有龙。龙比任何命令都好使。”
铁王座厅里安静了一瞬。
巨龙。
这个词在维斯特洛有着特殊的重量。
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力量象征,是征服者伊耿征服六国的武器。
君临城的人都见过龙。
但没有人知道那条龙具体是谁,属于哪位骑手。
韦赛里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贝尔隆,眼中的犹豫一点一点消退。
“以整军为主。”
“不要贸然深入多恩腹地。”
“是,父亲。”
贝尔隆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没有急促,没有迟疑。
朝堂上的领主们看着他的背影。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黄昏时分。
大书库内。
夕阳的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堆满书籍的木架上。
贝尔隆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旅行斗篷。
斗篷内衬是深灰色的羊毛,领口用银线绣着坦格利安的三龙纹章。
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深褐色的皮革,没有任何装饰。
没有盔甲。也没有华丽的佩饰。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旅行者。
赫敏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三册档案。
档案用深褐色的牛皮纸包裹,边角用火漆封好。
“这些是你在前线清洗海塔尔旧部需要的武器。”
她将档案递过去。
“上面记录了战时征购的真实账目、多恩冲突的时间线证明、以及处决名单的时间戳。”
贝尔隆接过档案,收进一个皮囊中。
赫敏继续说。
“我留在君临,负责情报网络与舆论维持。”
“秋·张和卢娜协助我管理信件往来和信息筛选。”
“弗雷德和乔治随你南下,必要时制造干扰。”
“拉里斯·斯壮的人继续盯住旧镇港口。奥托已抵达旧镇的消息尚未传回,但我已经有预感。”
贝尔隆点了点头。
“你的预感通常都很准。”
赫敏没笑。
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别死在那边。”
贝尔隆看着她。
“死之前,我会先把龙放出去。”
赫敏松开手。
“走吧。明天一早出发。”
翌日清晨。
君临城的民众被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惊醒。
声音从山丘上的方向传来,沉闷而有力。
人们走出家门,抬头望向龙穴的方向。
贝尔隆从龙穴广场走上高台。
阳炎正蹲伏在那里。
金色鳞片在晨光中闪耀。
翼膜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在此之前,君临城的人见过龙在天空飞过,见过龙穴冒出的火光,听过龙的吼声。
但没有人看清楚那条龙到底是谁,属于哪位骑手。
现在,整个君临城的人都看到了。
贝尔隆翻身上了龙鞍。
龙鞍用深褐色的皮革和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坦格利安的三龙纹章。
他的手握紧了鞍前的扶手。
阳炎展开双翼。
翼展足以遮天蔽地。
翼尖在红堡的塔楼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城中响起一阵惊呼。
龙翼拍击空气的轰鸣震得窗户作响。
空气被搅动,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广场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城中军民纷纷涌上街头。
他们抬头仰望。
阳炎后腿蹬地,腾空。
金色身躯划过半空,带起的风压让广场上的旗帜猛地一沉。
它盘旋了一周。
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狂风。
广场上的火把被吹灭了一半。有人被风吹得踉跄后退,有人紧紧抓住身边的同伴。
然后阳炎收拢双翼,向南方疾驰而去。
金色身影在蓝天中迅速缩小。
城中响起一阵压抑后的欢呼。
三周来,君临城第一次有人露出笑容。
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流泪。
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抬头望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金色点。
远处的码头上,几名旧镇商人对视一眼。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其中一人转身,默默走向自己的商船。
其他人跟了上去。
他们需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旧镇。
当天深夜。
赫敏站在大书库的窗口,远眺南方天际线。
夜空很低,星辰被薄云遮住。
南方的天际是一片模糊的暗色,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赫敏手扶着窗框。石头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秋·张推门进来。
脚步很轻,但赫敏还是听到了。
“刚刚截获的密信。来自旧镇。”
她将一封信递给赫敏。
信封上盖着海塔尔家族的蜡封。
收件人是一个君临的旧贵族。
赫敏认得那个名字。
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小,只有两指宽。
上面的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学士字体。
内容很短。
“账册在途。静候时机。”
赫敏将信纸放在烛火上。
纸条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灰烬在空气中飘散,最后落在石头地面上。
赫敏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中。
“奥托没有消失。”
她低声说。
“他在等人犯错。”
秋·张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南方的天际线上,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