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血族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926 字
冷雨夹着碎雪,砸在快船甲板上,噼啪作响。
西雅图港口的灯塔在雨雾里晃荡,昏黄的光透着股死气。
船刚靠岸,贝尔隆就皱起了眉。
空气里除了海水的咸腥,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腐败味,混着淡淡的黑魔法气息,像粘在喉咙里的痰,咽不下,吐不出。
这是血族的气息。
贝尔隆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在微微震颤,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这地方不对劲。”他低声说。
王德扛着短刀踩在湿漉漉的码头上,低声骂:“这鬼地方,比旧金山的唐人街还恶心。”
他是洪门北美分部的暗部成员,在旧金山待了十多年,对北美各大城市的华人区都了如指掌。
但西雅图的华人街,给他的感觉格外压抑。
林薇拢了拢月白旗袍的领口,袖口的青铜玄鸟令牌微微发烫。
这令牌是玄门信物,能感应到邪祟之气。
此刻它发烫,说明附近有强大的黑暗力量在活动。
“小心点,”林薇低声提醒,“这里的环境很诡异,带着血族的气息。”
王德握紧短刀,指节发白:“管他什么东西,敢拦路,老子一刀砍了他!”
洪门的接应弟子早等在岸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比雪还白,见他们过来,立刻小跑上前,声音带着哭腔:“这位先生,小姐,王哥……陈先生快撑不住了!”
王德眼神一凝:“带路。”
年轻人不敢多言,转身就往港口外跑。
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脸上生疼。
西雅图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在雨雾里发出昏黄的光,像是一个个漂浮的幽灵。
华人街比想象中冷清多了。
店铺大多关着门,卷闸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废纸,沙沙作响。
街面上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黑魔法的气息越来越浓。
贝尔隆能感觉到,魔力在体内躁动不安,顺着身体蔓延,几乎要冲破皮肤。
“这些血迹……”王德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三天前的,而且……不是普通人的血。”
“怎么说?”贝尔隆问。
“血里有股淡淡的腥味,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王德站起身,脸色凝重,“我在旧金山见过类似的情况,是血族干的。”
血族。
这个词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玄门和洪门都有关于血族的记载。
这些黑暗生物以血为食,拥有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
他们隐藏在人类社会的阴影里,操纵着政治、经济和文化。
年轻人在一家破旧的洗衣店前停下,推开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店内弥漫着肥皂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穿过杂乱的前堂,后面是个狭小的后堂。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在墙角晃荡。
陈先生靠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四五十岁的年纪,精瘦,留着山羊胡。
他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
胸口有一片黑色的灼烧痕迹,衣服被血浸透,黑色的血珠顺着衣角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冒出淡淡的白烟。
“你们来了。”陈先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德快步上前:“陈先生,您怎么样了?”
陈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言,目光落在贝尔隆身上:“你就是贝尔隆?神秘巫师?”
贝尔隆点头:“是我。亨利·肖在哪?”
“亨利·肖已经和梵卓族的长老达成交易了,”
陈先生咳嗽两声,咳出一口黑血,“他把该隐心头血的碎片藏在议会总部的金库里,三日后就要举行血祭,唤醒该隐的力量。”
该隐。
这个名字让贝尔隆的瞳孔骤缩。
根据传闻,该隐是血族的始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果他被唤醒,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
“梵卓族?议会?”贝尔隆问。
“西雅图不是表面上的样子,”陈先生靠在藤椅上,缓缓道,“这座城市的地下,是吸血鬼的棋盘。”
“卡玛利拉议会由五大氏族组成,梵卓族掌权,他们制定了避世戒律,任何暴露血族存在的行为,都会被无情肃清。”
“五大氏族?”林薇问。
“梵卓族、诺斯费拉图族、托雷多族、布鲁赫族、末卡维族,”
陈先生解释:“梵卓族是贵族,擅长政治操控和精神支配。”
“诺斯费拉图族相貌丑陋,掌控着城市下水道情报网和监视系统”
“托雷多族是艺术家和诗人,擅长伪装和诱惑”
“布鲁赫族是战士,擅长战斗和破坏”
“末卡维族是疯子,拥有预知和疯狂的力量。”
“五大氏族各有分工,共同维持着血族的避世戒律,”
陈先生继续道,“他们隐藏在人类社会的阴影里,操纵着政治、经济和文化。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贝尔隆皱起眉:“亨利·肖为什么要和血族合作?”
“为了力量,”陈先生冷笑,“亨利·肖是个野心家,他想利用血族的力量,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和梵卓族的长老达成交易,用该隐心头血的碎片,换取血族的支持。”
“该隐心头血的碎片?”林薇问。
“该隐被封印后,他的心头血被分成了七块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
陈先生解释,“每一块碎片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唤醒该隐的一部分意识。”
“亨利·肖已经收集到了三块碎片,藏在议会总部的金库里。”
“三日后的血祭,他会用三块碎片,加上一百个处女的鲜血,唤醒该隐的三分之一意识,”
陈先生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旦该隐苏醒,整个西雅图都会变成地狱。”
贝尔隆握紧魔杖:“我们必须阻止他。”
“阻止他?”
陈先生苦笑道
“谈何容易。卡玛利拉议会的势力遍布整个西雅图,从警察到政府,从黑帮到企业,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我们现在连靠近议会总部都做不到。”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德问。
林薇走到陈先生身边,从袖口取出一张黄色的符咒,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我用玄门的净咒术暂时压制诅咒,能延缓伤势,但治标不治本。”
符咒贴在陈先生胸口,黑色的灼烧痕迹微微收缩,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先生松了口气,脸色好了些:“多谢林小姐。”
“玄门的净咒术虽然能压制诅咒,但梵卓族的黑魔法很诡异,”
林薇皱眉,“我只能暂时延缓伤势,要彻底清除诅咒,需要找到梵卓族的长老,让他解除诅咒。”
“梵卓族的长老?”王德问,“他在哪?”
“在议会总部的金库里,”陈先生回答,“他亲自看守着该隐心头血的碎片。”
就在这时,林薇袖口的青铜玄鸟令牌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不好!”林薇脸色一变,“有脏东西在附近!”
陈先生眼神一冷,低喝:“是血奴!卡玛利拉的清道夫来了!”
话音刚落,前堂传来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得粉碎。
六个身影扑了进来,眼神空洞,肌肉暴涨,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正是被吸血鬼血液控制的血奴。
血奴是被吸血鬼血液控制的人类仆人,他们获得了超常的力量和恢复力,但失去了自我意识,沦为氏族的工具和消耗品。
“保护陈先生!”王德怒吼一声,短刀出鞘,迎了上去。
刀锋划过一名血奴的脖颈,只留下一道白痕。
血奴像没事人一样,反手一拳砸向王德的胸口。
王德侧身躲开,拳风擦着脸颊而过,带起一股腥风。
“这些怪物刀枪不入!”王德大喊。
另一名血奴扑向林薇,双手抓向她的肩膀。
林薇身形一闪,躲开血奴的攻击,同时从袖口飞出三张黄色的符咒,贴在血奴的胸口。
符咒发出刺眼的青光,血奴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明显迟缓了些。
“玄门的符咒只能暂时压制血奴,”林薇解释,“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贝尔隆魔杖连点,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后堂:“铁甲护身!”
血奴扑到后堂门口,撞在铁甲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弹了回去。
“火焰熊熊!”贝尔隆魔杖指向前堂,烈焰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前堂。
血奴在火中嘶吼,身体被火焰灼烧,却依旧不倒,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没用的,他们已经失去自我意识,不怕疼!”陈先生喊道。
血奴的身体虽然被火焰灼烧,但他们的恢复力极强,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德咬牙,“我们必须想办法冲出去。”
林薇指尖泛起青光,青铜玄鸟令牌飞出,在空中旋转,发出刺眼的青光:“玄鸟清辉!”
青光落在血奴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血奴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些。
“我的玄鸟清辉只能暂时迟缓血奴的行动,”林薇皱眉,“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黑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钻了进来。
他浑身裹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张丑陋的脸,皮肤褶皱,是诺斯费拉图族的吸血鬼。
诺斯费拉图族因上古诅咒而相貌丑陋不堪,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外,却掌控着城市下水道情报网与监视系统。
他们是血族中最神秘的情报贩子与阴影行者。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神秘的巫师,玄门的道士,还有洪门的小子……你们打扰了议会的计划。”
贝尔隆魔杖指向他:“你是谁?”
“我只是个信使,”黑影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请柬,扔在贝尔隆面前,“卡玛利拉议会诚邀你明日午夜赴血宴一叙。”
说完,黑影转身钻进通风口,消失在黑暗里。
贝尔隆拾起请柬,黑色的封面上,烫金的血字在火光里显现:“卡玛利拉议会诚邀巫师贝尔隆阁下,明日午夜赴血宴一叙。——梵卓族长老会”
陈先生看着请柬,脸色骤变,咳出一口黑血:“他们认出你了……这不是邀请,是避世戒律的审判。”
“避世戒律的审判?”王德问。
“卡玛利拉议会的最高法则就是避世戒律,任何暴露血族存在的行为,都会被无情肃清,”
陈先生解释,“贝尔隆先生身上的气息太强大了,已经引起了议会的警觉。”
“他们认为贝尔隆先生是威胁,想邀请他参加血宴,然后借机除掉他。”
“血宴是什么?”林薇问。
“血宴是血族的社交场合,也是他们的政治场合,”
陈先生回答,“在血宴上,血族的长老们会讨论重要事务,分配权力和利益。但血宴也是个陷阱,经常有反对者在血宴上被清除。”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德问。
“去,”
贝尔隆握紧请柬,魔力在体内躁动不安,“我必须去。只有参加血宴,我才能接近议会找到该隐心头血的碎片。”
“太危险了,”陈先生摇头,“血宴上全是血族的长老和高手,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必须试一试,”贝尔隆坚定地说,“如果我不去,三日后的血祭就会成功,整个西雅图都会变成地狱。”
陈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会帮你。我在议会总部有个内线,他会帮你混进血宴。”
“内线?”王德问。
“是我安插在议会总部的卧底,”陈先生解释,“他是个低级血族,对梵卓族的统治不满。他会帮你混进血宴,但你必须小心,不能暴露身份。”
“我知道了,”贝尔隆点头,“多谢陈先生。”
窗外的雨还在下,冷风吹过,带着血族的阴冷气息。
西雅图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