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狩猎吸血鬼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979 字
旧金山的海风裹着咸腥气,卷得华人街的灯笼来回晃动。
贝尔隆在码头边缘站了很久。
天已经黑透。
亨利·肖走后,那股从地下传来的波动非但没弱,反而更加清晰,低沉、缓慢,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呼吸。
不是魔法国会的站点。
美国魔法国会不会把站点藏在漏水的码头下面,更不会让它散发出这种带着血腥味的阴冷气息。
贝尔隆的精神力循着方向摸过去,穿过三条街巷,停在一排铁皮仓库后面。华人街的灯笼就挂在前面,光被海雾晕开,红得发暗。
他刚踩进巷口的阴影里,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三股陌生的气息,正从码头方向慢吞吞地靠了过来。
“贝尔隆先生?”
他脚步一顿,指尖刚亮起的魔法微光,瞬间收回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码头工人的短打,但脊背比寻常劳工挺得直。
他警惕地扫了眼四周,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找的东西,在这边。”他把纸递过来,“我叫王德,在这街面上混口饭吃。最近半个月,有七个人从这纸上消失了。”
贝尔隆接过纸。
是一张寻人告示,七个华工的名字,墨迹被雨水晕过,边角已经发毛。
“穿马夫制服。”王德压低声音,目光往仓库方向一瞥,“只在夜里出来,本地人叫他们夜行马夫。今晚他们又绑了两个,进了三号仓库。我盯了三个晚上,不敢靠太近,那些东西,不是人。”
贝尔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三号仓库的铁皮门半掩着,里面漏出昏黄的光。
那股阴冷的波动,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你为什么会找我?”贝尔隆问。
王德舔了舔嘴唇:“下午你在码头做的事,有人看见了。八个带枪的劫匪,被你眨眼就放倒……这码头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
“而且......”
他顿了顿,“西雅图陈先生那边传过话,说有个银发的异乡人会从海地来,让我们留意。”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
陈先生。
亨利·肖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里面什么情况?”
王德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指尖沾着雨水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仓库布局图:“三个,正在准备什么仪式,他们要拿华工的血,唤醒些不得了的东西。”
“我怀疑,跟你要找的那东西有关。”
贝尔隆的目光越过铁皮门的缝隙,扫向仓库内部。
仓库中央摆着个刻满诡异纹路的石盆,暗红色的液体在盆里微微荡漾。
三个穿破烂马夫制服的吸血鬼背对着门,尖牙上挂着血珠,正围着石盆念着晦涩的咒语。
石盆边缘绑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华工,手腕上割开的口子正往下滴血。
贝尔隆盯着那三个背影,魔杖在袖口里滑了半寸。
他没废话,一脚踹开半掩的铁皮门。
“轰!”
铁皮门撞在墙上,巨响刺耳。
三个吸血鬼猛地转过头来。
六只血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为首的吸血鬼舔了舔嘴唇,指甲瞬间变长变尖:“人类?正好,献祭的祭品还差两个!”
贝尔隆魔杖一挥:“火焰熊熊!”
赤红色的火焰从魔杖尖喷涌而出,卷向三个吸血鬼。
为首的吸血鬼尖叫一声,身体“嘭”地炸开,化作无数只蝙蝠四散开来,在仓库顶部的横梁上重新凝聚。
另外两只反应慢了一步,慌忙举起石盆挡在身前。
石盆里的血被火焰烤得沸腾,腥气混着焦糊味,一下子灌满了整个仓库。
火焰烧过其中一只吸血鬼的胳膊,皮肤发出滋滋声,白烟裹着恶臭腾起来,呛得人直皱眉。
“昏昏倒地!”贝尔隆紧接着又是一道咒语。
魔法精准地击中那只被烧伤的吸血鬼胸口。那吸血鬼闷哼一声,直挺挺栽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那只与横梁上重聚的首领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黑影,从左右两侧扑了过来。
贝尔隆侧身躲过左边那只的利爪,魔杖尖顺势抵住它的喉咙:“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
那只吸血鬼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件破烂的马夫制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首领见势不妙,转身就往仓库后门逃。
王德突然从侧面冲出来,两把短刀交叉着刺向它的后腰。
吸血鬼吃痛,怒吼一声,反手一爪抓向王德的肩膀。
王德侧身躲开,银质刀锋在它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银碰到吸血鬼的血,伤口瞬间发黑,沿着血管往上爬,疼得它浑身发抖。
吸血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扑向王德,爪子上裹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障碍重重!”贝尔隆及时发出一道咒语。
无形的屏障出现在王德面前。
吸血鬼的爪子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弹了回去。
王德趁机绕到它身后,两把短刀同时刺向它的后心。
吸血鬼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变得虚弱。
贝尔隆冲过去,魔杖抵住它的额头:“摄神取念!”
他的精神力像潮水般涌入吸血鬼的脑海。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西雅图的雨夜,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巷口;
新奥尔良的沼泽,水面下浮出密密麻麻的蝙蝠影子;
梵蒂冈的教堂,一个刻满血族纹路的盒子被放在祭坛上;
还有两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卡玛利拉议会,拉孔家。
“该隐心头血的碎片……在西雅图……和新奥尔良……”
吸血鬼的声音嘶哑,身体越来越差。
“梵蒂冈……有关键容器……你们惹了大麻烦……美国魔法国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亨利·肖和我们有合作……他想利用血族的力量……”
话音刚落,它的身体彻底化作飞灰。
贝尔隆收回魔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摄神取念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他靠在仓库的墙壁上,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王德走过来,解开绑着华工的绳子,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他们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得赶紧送医院才行。”
“先把他们送到华人街的诊所。”
贝尔隆挥了挥手,火焰再次燃起,将石盆和里面的血彻底烧成灰烬,“注意周围——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刚才那个吸血鬼说亨利·肖和他们有合作,看来我们的麻烦不小。”
他的精神力扩散开来。
果然,在仓库对面的屋顶上,他感知到了熟悉的魔法波动,是美国魔法国会的探员。
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人,分别在不同的方向监视着仓库。
“是那些穿黑风衣的人。”
王德咬了咬牙,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我见过他们,经常在码头附近晃悠,跟这些怪物走得很近。”
“亨利·肖下午在码头警告你别在美国乱来,背地里却跟这些吸血鬼勾结—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贝尔隆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王德怀里的铜片突然烫了一下。
王德脸色一变,连忙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符纹的铜片。
那是陈先生手下暗桩之间传递紧急消息的器物。
他把铜片贴在耳边,听完里面的内容,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都在发抖。
“怎么了?”贝尔隆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问道。
“西雅图华人街遭了大劫!”王德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先生手下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死了好多人……袭击者的气息,跟刚才这些吸血鬼一模一样。而且他们还在现场留了血族祭坛的符号,跟仓库里的纹路分毫不差!”
贝尔隆握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该隐心头血。
他在海地追查的东西,在茅山听毛道长提起的禁忌,现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西雅图那边铺天盖地罩了过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看来亨利·肖已经动手了,他想利用血族的力量,打开该隐心头血的封印。
“我们得立刻去西雅图。”
贝尔隆深吸一口气,将魔杖插回腰间。
“通知陈先生的人,先稳住局面,我们马上就到。另外,让他们盯紧亨利·肖的行踪——我怀疑他本人就在西雅图。”
王德用力点头,立刻摸出怀里的传讯符,开始联系西雅图的眼线。
贝尔隆走到仓库的角落,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的魔法纹路。
这些纹路很隐蔽,是美国魔法国会特有的监控魔法。
显然,这个仓库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亨利·肖……”贝尔隆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海风从仓库的破洞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人脸颊生疼。
贝尔隆抬头望向西雅图的方向。
那里的夜空,似乎比别处更暗,连星星都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