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决战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908 字
贝尔隆没有给它时间。
他举起魔杖，右手攥着长爪。
瞳孔深处，微光再次浮现，比上一次更加浓烈。
三股力量在杖尖汇聚，火焰、雷霆、风暴。
古代魔法·三重合击。
三色拧成一团螺旋。
直奔夜王左肩那个正在被加厚的位置。
夜王一只手还按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举着冰剑。
它没有躲。
它站在原地，加厚冰甲。
它要硬扛。
三重合击撞在它的左肩。
轰——
夜王左肩新加厚的冰层被炸碎了。
冰屑漫天飞。
里面的那层旧裂缝露了出来。
更大了。
更明显了。
白汽从裂缝里冒出来，那是冰体被元素灼伤后融化又冻结的痕迹。
夜王被这一击打得连退几步。
它的身体在晃。
贝尔隆冲上去。
幻影移形。
他出现在夜王上面。
长爪举得很高。
双手握剑。
从上往下劈。
直奔那道裂缝。
夜王的右手举起来。
冰剑格挡。
当——
剑与冰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这一次贝尔隆没有退。
他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沟。
硬顶着。
瓦雷利亚钢的剑身在被压，不断往下压。
夜王的冰剑在咯吱响。
咔——
冰剑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
长爪继续往下劈。
夜王抬起左手格挡。
长爪砍进它的左手腕。
从冰甲的缝隙里砍进去。
嗤——
白雾冒起来。
夜王的左手被砍断了。
冰甲碎裂。
它的左手飞了出去。
落在冻土上。
化成一滩冰水。
夜王看着自己的左臂，断口处冒着白雾。
然后它看着贝尔隆。
它的左手断口处，冰从身体里涌出来，沿着断口往外生长。
几秒钟的工夫，一只冰做的新左手长了出来，和原来的一模一样，蓝光闪烁。
它右手一挥，新的冰从掌心涌出，凝成一根比刚才更粗更长的冰剑。
它反手一击。
冰剑从右侧横扫过来。
直奔贝尔隆的头。
速度极快。力量极大。
贝尔隆只能用长爪格挡。
当——
剑身相撞，震耳欲聋。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过来。
如山压顶。
贝尔隆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像被投石机狠狠甩了出去。
他在半空翻了三个滚。
念力从四面八方喷出来。
托着他。
拼命卸力。
咚——
他的后背撞在冻土上。
滑出去很远。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他趴在地上。
咳了一声。
血从嘴角流出来。
后背剧痛。骨头在响。
贝尔隆挣扎着爬起来。
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
紧了紧手上的长爪，举起魔杖。
他抬起头。
夜王站在二十步外。
看着他。
它的新左手握着冰剑，幽蓝的魔力在上面流转。
左肩的裂缝撕得更开了，冰面下隐约透出暗色的深渊。
但它还站着。
它往前走。
冰甲闪着幽蓝的光。
冰剑在左手里。
贝尔隆也咬着牙站了起来。
他的手臂在抖。
后背在痛。
嘴角在流血。
但他顽强地站着。
他举起魔杖，右手攥着长爪。
魔力涌动的微光在他瞳孔里跳动，比刚才更狂暴。
元素从四周疯狂地涌了过来。
往他的杖尖汇聚。
狂暴的魔力带动着空气都在抖。
连天空的云层都被撕裂了。
夜王停了。
它盯着那团光。
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
警惕。
贝尔隆释放了魔法。
古代魔法·元素风暴。
狂暴的元素从杖尖喷出去。
汇聚成风暴。
碾碎一切阻碍。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席卷夜王。
夜王举起双手。
冰从它的掌心里涌出来。
凝成一面巨大的冰盾。
比它自己还高。比它自己还宽。
它站在冰盾后面，加力，它要硬扛。
元素风暴撞在冰盾上。
轰————
轰击把盾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碎冰从四面崩落。
冰盾正面在融化。碎裂。炸开。
夜王的手在冰盾后面。
新的冰从掌心不断涌出来。
从背面加厚冰盾。一层一层补上去。
元素风暴往前推。
冰盾往后退。
夜王在退。
被风暴推着往后退。
但没有倒下。
风暴开始衰竭。
魔力像沙漏里的沙子，流得越来越快。
贝尔隆咬紧牙关，把最后一丝力气灌进去。
嘴角的血滴在冻土上。
风暴更猛了。
冰盾正面在爆炸。
碎冰像子弹射向四面八方。
碎冰打在冻土上，也打在远处的尸鬼身上，一片尸鬼被击穿后倒了下去。
夜王的左腿被碎冰划了一下。
冰甲裂开一道缝。
它的身体晃了一下。
还没有倒下。
元素风暴灭了。
魔力耗尽了。
夜王的冰盾也碎了。
冰屑纷飞。
它站在原地看着贝尔隆。
全身都在冒烟，白雾从冰甲每一道裂缝里冒出来。
左肩。右肩。左腿。胸口。
元素风暴灼伤了它。
但它依然没有倒下。
贝尔隆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冻土，胸腔剧烈起伏。
血从嘴角淌下来，落在冰面上立刻凝成红线。
他的魔力几乎耗尽了。
但他还有剑。
瓦雷利亚钢，长爪。
他握着剑。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夜王往前走。
它的速度慢了。
比刚才慢。
左肩那道裂缝还在扩大，白色的蒸气不断往外渗。
贝尔隆看着那道裂缝。
他知道。那是弱点。
夜王走到五步外。
它停下来。
它的右手举着冰剑。
贝尔隆举起长爪。
他没有魔法了。
至少现在没有了。
他只有剑。
这是他学过的剑术。
夜王先动了。
它的右手一挥。
冰剑横斩。
直奔贝尔隆的脖子。
贝尔隆侧身躲开。
长爪从下方刺上去。
直奔夜王的左肩。
夜王的身体转了一下。躲开了。
冰剑从上方劈下来。直奔贝尔隆的头顶。
贝尔隆用长爪挡。
当——
两剑相碰，嗡嗡的回音在冻土上荡开。
贝尔隆的手臂震了一下。
膝盖弯了一下。
但他顶住了。
左脚在地上划出一道沟。
他反击。
长爪横斩。
直奔夜王的腰。
夜王退了一步。
躲开。
贝尔隆上前一步。
剑从左肩往右腿斜劈。
夜王用冰剑挡。
当——
冰剑又出现了一道缺口。
贝尔隆第三剑直刺过去。
直奔夜王左肩的裂缝。
夜王的身体往左侧躲。
剑从它的左肩旁边擦过去。
冰甲被划开一道新的裂缝。
白雾冒起来。
夜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冰山崩裂前的震动。
它的右手一挥。冰剑从下往上撩。直奔贝尔隆的下巴。
贝尔隆后仰。
躲开。
冰剑的剑尖从他的下巴前面几寸的地方擦过去。
寒气割破了他的皮肤。
他的下巴一片冰麻。
但他没有退。
他的左手一翻。
魔杖从袖口滑出来，虽然魔力不多了，但还有一点。
“昏昏倒地。”
红光从杖尖喷出。
近距离。直奔夜王的胸口。
红光撞在冰甲上。
冰甲裂开。红光散了。
但夜王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半秒的空隙。
贝尔隆冲上去。长爪举得很高。
双手握剑，用尽全力。
从上往下劈。
直奔夜王的脖子。
夜王的右手举起来。
冰剑挡。
但它慢了半拍。
长爪砍在它的脖子上，从左肩那道最大的裂缝里砍进去。
切入脖子。
嗤————
白雾从伤口里喷出来
。炸开了。
夜王的身体僵住了。
它低下头。
看着砍进自己脖子的剑。
瓦雷利亚钢的剑刃嵌在冰里，暗沉的钢面上几道红褐色的锈纹蜿蜒交错。
它的身体开始融化，从脖子开始。
白雾冒起来。越来越浓。
这一次。
它没有再动。
脖子是要害。
夜王的头歪了。
身体开始倒。
冰甲碎了。化成水。又结成冰碴。
夜王倒下去。
化在白雾里。
长爪从正在化掉的身体里落下来。
当的一声。撞在冻土上。
白雾散尽。夜王的位置只剩下一把剑。和一滩冰水。
贝尔隆站在原地。喘着气。
然后他听到了。
嗤——
声音从远处传来。从二十个异鬼站的地方。
他抬头。
最左边的那个异鬼。
身体开始化，白雾从它的冰甲缝隙里冒出来。
越来越浓。
它的剑从手里滑出去。
当的一声掉在冻土上。它的身体在变小。
在破碎。像被砸碎的冰雕。
嗤——嗤——
第二个。第三个。
然后是所有的异鬼。
二十个异鬼。
一个接一个，化在白雾里。
像一排被点燃的蜡烛。
从左到右。依次熄灭。
冻土上留下二十滩冰水。
尸鬼也开始了。
最前面的尸鬼。
蓝眼睛里的光先灭了，像被风吹灭的灯。
然后它的身体往前倒。摔在冻土上。
摔散了，
骨头。烂肉。破衣服。
散成一堆。不再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尸鬼。像被割倒的麦子。
一排一排倒下去。
嗤嗤的声响连成一片。白雾从尸鬼堆里冒出来。
越来越浓。像一层浓雾从地面升起。
几万尸鬼。几秒钟之内。
全部倒下去。化了。
战场上只剩下风。
北风从松林里吹出来。吹过冻土。
吹过一滩滩冰水。吹过无垢者的盾墙。吹过城头。
没有人说话。
最前面的一个无垢者。手里还握着长矛。盾还在前面。
他看着前面。看着几万具尸鬼的残骸。
看着二十滩冰水。
他的嘴张着。没有声音。
他旁边的同伴也是一样。
野人那边。托蒙德举着斧头。
还保持着挥砍的姿势。他看着前面。
斧头从手里滑下去。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黑貂人。脸上全是血。
坐在地上。背靠一块冻土。
他看着尸鬼倒下的方向。开始笑。
一开始声音很小。然后越来越大。然后他开始哭。
一个瑟恩人。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用手按着。看着前面。嘴在抖。
城墙上。那个老守夜人。弓还拉着。箭在弦上。
他看着下面。手松了。箭掉在地上。
他旁边的年轻人。
刚才还坐在地上。现在他站起来。走到垛口。看着下面。
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然后他喊了出来。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它们死了。”
他指着下面。指着尸鬼的残骸。
“它们死了！”
第二个人喊了出来。是那个老守夜人。他的声音很哑。很粗。
“它们死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守夜人开始喊。野人开始喊。无垢者开始整齐地敲击长矛。
声音从城头滚下来。从松林里滚过来。从冻土上滚过去。连成一片。
“它们死了！”
“它们死了！”
一个年轻的守夜人从城墙上跳下来。
落在冻土上。他往前跑。
跑到尸鬼的残骸前面。
用脚踢了踢一具尸鬼的骨头。
没有反应。
他转过身。对着城墙上的人笑。满脸是泪。
一个野人战士冲出去。扑到尸鬼的残骸堆里。用拳头砸。用脚踢。
然后他仰起头。对着天空嚎叫。
另一个野人跟着冲出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野人冲出去了。守夜人从城墙上下来了。无垢者放下了长矛。
他们走到战场中间。踩过尸鬼的残骸。踩过冰碴和冰水。
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只是站着。看着前面。
一个无垢者。最年轻的那个。
就是之前被冰刺穿脚的那个。他被同伴扶着。单脚站着。
他看着前面。脸上全是血和冰碴。但他在笑。
托蒙德被几个黑貂人围在中间。他们拍他的肩膀。
拍他的背。他浑身是血。但他在喝酒。
用一个皮袋子。往嘴里灌。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流在血上。
曼斯走过来。站在托蒙德旁边。他看着夜王消失的地方。看着那一滩冰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旁边的一个野人。点了点头。
那个野人从腰间拿出一个号角。放在嘴边。
号角声响起来了。
长长的。低沉的。但不再是警报。
那是胜利的声音。
贝尔隆弯腰捡起长爪。
瓦雷利亚钢的剑身上沾着冰水。
他用袖子擦了擦。
身后传来脚步声。
曼斯走过来。托蒙德走过来。灰虫子走过来。
他们看着夜王消失的地方。看着那滩冰水。
托蒙德又看向战场，几万具尸鬼的残骸。像一片收割过的麦田。
“死了？”托蒙德说。
“嗯。”
“它们也没了。”曼斯看着前方。“全部。”
贝尔隆点头。
他抬头看松林。
松林里空空的。没有白影。没有蓝光。
二十个异鬼。几万尸鬼化作碎冰消散了。
他把长爪收回剑鞘。
“回长城。”他说。
他转身往回走。
无垢者的盾墙让开一条路。
野人看着他经过。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守夜人在城墙上看着他。
有人举起了拳头。
然后他们开始喊他的名字。
“伊泽·瑞尔！”
“伊泽·瑞尔！”
“伊泽·瑞尔！”
声音越来越大。连成一片。
像雷声。
贝尔隆没有回头。
他走进黑城堡。
走廊里。耶哥蕊特靠在柱子上。看着他。
“你回来了。”她说。
“嗯。”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
“都没了？”
“都没了。”
耶哥蕊特点头。
她靠在柱子上。
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从柱子上滑下去。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在抖。
贝尔隆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熊老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熊老坐在桌前。地图还摊在桌上。
他抬头看着贝尔隆。看着他手里的长爪。看着剑身上的冰水和血。
“你赢了。”熊老说。
“嗯。”
贝尔隆把剑放在桌上。
熊老拿起剑。抽出来。看了看剑身。
瓦雷利亚钢，剑身沉沉的，暗黑色的钢面上锈红色的纹路蜿蜒如旧。
他把剑插回去。放在桌上。
“长城守夜人的记载是对的。”熊老说，“瓦雷利亚钢能杀夜王。”
贝尔隆点头。
“异鬼呢？”熊老问。
“都没了。”贝尔隆说，“尸鬼也没了。”
熊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
“拿酒来！”
他转过身。看着贝尔隆。
“我们喝一杯。”
贝尔隆摇头。
“我去看看丹妮莉丝。”
熊老点头。
“去吧。”他说，“她在等你。”
贝尔隆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丹妮莉丝站在那里。
她还没走。
“你回来了。”她说。
“嗯。”
“都没了？”
“都没了。”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贝尔隆，笑了一下，很淡的一下。
“那我走了。”她说，“君临那边需要我。”
“好。”
“你呢？”
“我留下来。”贝尔隆说，“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丹妮莉丝点头。
“那……再见。”
“再见。”
丹妮莉丝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了。
贝尔隆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火把在晃。墙上的影子一跳一跳。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呼出一口气。
气在空气里变成白雾。
夜王死了。
异鬼没了。
尸鬼没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北风灌进来。带着焦味和血腥味。还带着一丝松针的冷香。
远处的松林后面，没有白影，没有蓝光。
一片黑暗。
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