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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3 节

第327章 决战 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524 字

  贝尔隆睁开了眼睛。

  屋里没有一丝火光。寒气顺着墙缝往里渗,冻得他鼻尖发麻。

  长城外传来零星的嘶吼,被夜风裹着,断断续续。

  门被推开。

  丹妮莉丝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厚斗篷,头发被风吹乱了。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低。

  “嗯。”

  “伊泽……”

  “行李收拾好了没有?”贝尔隆说,“安排了三百无垢者护送你们南下。”

  丹妮莉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贝尔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去见熊老。”

  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人来人往。守夜人在搬箭,野人在磨骨头矛,无垢者在整理盔甲。

  所有人都在准备,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贝尔隆注意到一些细节,那些掩饰不住的紧张。

  一个年轻的守夜人手指冻得发紫,箭杆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捡了两次都没抓住,第三次才把箭杆死死攥在手里。

  不远处一个野人战士胡子上结着冰,正反复磨同一根骨头矛。矛尖已经够锋利了,可他还在磨,像是这样能让他安心一点。

  无垢者站得笔直,盔甲擦得发亮,长矛列得整整齐齐。但最前面一排的队长握矛的指节已经发白了。

  贝尔隆感知到了他们的恐惧与不安。

  走廊尽头传来干呕的声音。

  是个十六七岁的新兵,靠在墙上吐得撕心裂肺,肚子里早没东西了,只剩下酸水。

  没有人嘲笑他。

  也没有人有那个心思。

  贝尔隆走到熊老的房间。

  杰奥·莫尔蒙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了长城的轮廓、黑城堡的位置,还有墙外那片松林。

  熊老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借长爪。”不是疑问句。

  “嗯。”

  熊老沉默了一会儿,从椅子后面取出一把剑。

  剑鞘是黑皮革做的,上面嵌着银钉,刻着莫尔蒙家族的熊头图案。

  熊老拔出剑。剑身是瓦雷利亚钢,暗黑的底色里浮着红褐色的水纹,灯光下泛着沉冷的光。

  “它是瓦雷利亚钢。”熊老说,“守夜人里有过传说,这种钢能伤异鬼。”

  “传说?”

  “古老的记载,没有活人验证过。”

  贝尔隆看着那把剑。剑身比普通长剑长,也比它宽,剑尖宽阔,这是一把双手剑。

  “它是双手剑。”熊老说,“你一只手用不了。”

  “我有办法。”

  熊老看了他一会儿,说:“长城建起以来,没有人真正和夜王交过手。你是第一个主动找它的。”

  “我有信心。”

  熊老把剑递过来。剑很沉,比看起来沉得多。瓦雷利亚钢比普通钢轻,但剑太长,重量全集中在剑身上。

  贝尔隆握住剑柄,熊爪形状的握柄正好卡进掌心。他试了试挥剑,一次,两次,找到手感了。

  “谢谢。”

  “剑要还回来。”熊老说,“莫尔蒙家的剑,不能留在墙外。”

  “会还回来。”

  贝尔隆提着长爪走出去。

  大厅里,曼斯和托蒙德在等他。韦赛里斯也在。

  “丹妮莉丝已经到南城门了。”韦赛里斯说。

  “嗯。”

  “我……”韦赛里斯看了一眼曼斯,“我跟她一起走。”

  “我知道。”

  “北边交给你。”

  “嗯。”

  韦赛里斯转身走了。贝尔隆注意到他的手在抖,但步伐很稳。

  托蒙德看着他的背影说:“他看着不像是个软蛋。”

  “他是国王。”贝尔隆说,“不表现出来害怕。”

  曼斯指着墙上的地图,开始布置阵型。

  “无垢者列在最前面,五千人组成盾墙。”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野人在两翼,瑟恩人居中,硬足人靠东,黑貂人靠西,五千人。”

  贝尔隆点头。“守夜人呢?”

  “在城墙上面。投石机、弓箭、滚油。”曼斯说,“他们不下去。”

  “夜王会让尸鬼先上。消耗我们。”贝尔隆说,“异鬼在尸鬼后面。夜王在最后。”

  他提了提手里的长爪。“等他现身,我就去找他。”

  托蒙德看着那把剑说:“瓦雷利亚钢。”

  “嗯。”

  “你打算一个人去?”

  “不。”贝尔隆说,“你们在正面帮我牵制。”

  他转身走向城门。

  他走出黑城堡,登上城墙。

  守夜人已经各就各位。弓箭手站在垛口后面,箭搭在弦上,但有几个人的手在抖。

  一个老守夜人叫伤疤的,瞎了一只眼,站在最左边的垛口。他的弓拉得很稳,但另一只手在裤子上偷偷擦汗。

  投石机旁边,四个壮汉在摇绞车,绳索吱吱响,绞盘上已经挂了巨石。其中一个人的牙在打颤,哒哒响。

  没有人说什么。大家都在等。

  长城下,地面震动了一下。

  远处,尸鬼开始动了。

  它们从松林里走出来,一排又一排,灰色的皮肤,蓝色的眼睛,手里拿着生锈的剑和断裂的矛。它们走得不快,但一直在走。

  贝尔隆站在城墙最前面。他身后是无垢者的盾墙,五千面盾,一排排排列整齐。两边站着野人

  尸鬼在一百步外停下。

  然后它们开始嚎叫。

  第一排的野人队伍里,有人动了。

  一个年轻的瑟恩人,十七八岁,脸上画着红色的图案,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硬足人的喉咙在动,他在咽口水,一次,两次。

  一个黑貂人的长矛晃了,手在抖,矛尖撞在旁边人的盾上,“当”的一声,很响。

  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前面的尸鬼队伍。

  贝尔隆抬头。

  尸鬼后面,异鬼走出来,二十个,排成一排,冰甲闪着光,手里握着冰剑。它们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然后夜王出来了。

  它从异鬼中间走过去,站在二十个异鬼的前面。

  三百步外。

  它抬起左手,按在地上。

  地面裂开了。冰魔法从裂缝里涌出来,沿着地面往这边铺来。

  “盾墙!”灰虫子喊。

  无垢者的盾牌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

  冰刺从冻土下钻出来。

  第一排无垢者被刺穿了,冰刺穿盾、刺穿盔甲、刺穿身体。血喷出来,落在冰上冒起白气。

  惨叫声响成一片。

  十几个无垢者同时被刺穿,同时发出惨叫声。

  最左边的一个无垢者,冰刺穿了他的右腿,从膝盖下面穿出来。他跪在地上,长矛还在手里,抬头看着前面,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第二个,冰刺穿了他的肚子,从背后穿出来。他的身体往前弯,头垂下去,盾牌还在胸前。

  第三个最惨,冰刺穿了他的喉咙,从嘴里穿出来。血从嘴里涌出来,喷在盾牌上。

  冰刺继续往上长,把尸体顶起来,像一串被串起来的鱼,挂在冰上。

  第二排的无垢者看着前面,看着被刺穿的同伴。

  没有人动。

  但最中间那个队长的手,握长矛的手都因为用力过度,青筋暴起。

  “前进!”灰虫子喊。

  盾墙往前推进,从被刺穿的同伴身上跨过去。

  尸鬼冲过来了。

  它们不再排队,开始跑。生锈的剑砍在盾上,叮叮叮响成一片,声音很密,像雨打在铁皮上。

  无垢者的长矛从盾缝里刺出去,刺穿尸鬼的胸口、脸、腿。尸鬼倒下去,后面的踩上来。

  第一排的一个无垢者,盾被三只尸鬼同时抓住,他的矛还刺在外面拔不出来。第四只尸鬼从侧面扑过来咬他的脖子。

  他发出闷哼,血喷出来,喷在旁边人的盾上。

  他倒下了,他的位置空了。

  尸鬼从那个口子涌进来。

  第二排的一个无垢者补上来,盾往前顶,把尸鬼顶回去。

  长矛刺出去,刺穿了两只尸鬼的胸口。

  但第三只从盾下面钻进来咬他的腿。

  他单膝跪地,另一只脚踩在尸鬼的头上,咔嚓一声,头骨碎了。

  他重新站起来,盾还在前面。

  左边,野人那边压力更大。尸鬼冲得最猛的地方是左翼,黑貂人在守。

  一个黑貂人被几只尸鬼同时扑倒,一只咬脖子,一只咬手,一只咬腿。他的骨头矛还在手里,但举不起来了。

  他发出惨叫,很长,很响。

  旁边的人想救他,但脱不开身。

  五秒钟,他的声音没了。尸鬼从他身上爬过去,继续往前冲。

  一个硬足人的斧头砍进了一只尸鬼的头,拔不出来。另一只尸鬼从侧面扑过来,他用胳膊挡,胳膊被咬住了。

  他的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刺进尸鬼的眼睛。尸鬼松嘴往后倒,他的胳膊在流血,骨头露出来了。

  但他把斧头从尸鬼的头里拔出来,继续砍。

  瑟恩人在中间,他们的阵型保持得最好。但最前面的一排已经倒下了三个人。

  一个瑟恩人的肚子被撕开了,肠子流出来,他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继续挥矛。他站着,在流血,但他没有退。

  贝尔隆站在盾墙前面,没有退。

  一个尸鬼扑过来。

  长爪挥出,瓦雷利亚钢砍进尸鬼的脖子,头飞出去。

  身体还在跑,跑了几步才倒。

  第二个从左边扑过来,贝尔隆侧身,长爪横扫,腰断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长爪在手里越来越顺手。

  瓦雷利亚钢不卷刃、不崩口,砍骨头像切冻肉。

  他左边一个无垢者被尸鬼扑倒,尸鬼咬他的脖子,血喷在盾上。

  贝尔隆走过去,一剑,尸鬼的头飞了。

  那个无垢者爬起来,脖子还在流血,捡起盾回到队里。

  前面的尸鬼越来越多,它们从松林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潮水。

  灰虫子的盾墙在往后退,退了半步。

  贝尔隆站在原地,抬起左手。

  “厉火。”

  金色的火焰从魔杖尖端喷出去,带蓝光,落地炸开。

  火沿着地面往尸鬼群里烧,尸鬼撞上火焰就没了,灰都不剩。

  火海里窜出龙头的形状,张开嘴,咬住一排尸鬼,吞进去。

  厉火烧出一条二十步宽的通道,尸鬼的潮水被撕开一个口子。但后面的还在往前挤。

  贝尔隆的左手在抖,魔力在往外涌。厉火是诅咒火焰,持续烧,持续消耗。

  他咬紧牙,加了一把力。

  火焰往外扩散,烧穿了尸鬼的左翼。

  野人从左边冲出去,托蒙德举着斧头大吼。

  黑貂人跟着他冲。

  右边的瑟恩人也动了,骨头矛举得很高。

  盾墙的压力减轻了。

  但贝尔隆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动。

  他抬头看,三百步外,异鬼还站在原地,

  夜王也没有动。

  它的左手一直按在地上。冰从它手掌下涌出来,沿着地面往这边铺,越来越快。

  冰刺钻出冻土,刺穿无垢者的脚,刺穿野人战士的腿,刺穿躺在地上的伤员。

  一个躺在地上的无垢者,刚才被咬伤了脖子,他还活着,在喘气。

  冰刺穿了他的胸口,从背后穿出来。他的身体被顶起来,像串在冰上的鱼。

  他没有发出声音。

  一个受伤的野人,腿被尸鬼咬烂了,坐在地上,背靠一块冻土。冰从他的屁股下面钻出来,刺穿了他的身体,从肩膀穿出来。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前面。

  冰刺继续往上长。

  “退!”贝尔隆喊。

  灰虫子吹哨,盾墙往后退。冰刺追着他们,一步一步。

  第二排的守夜人在城墙上往下看。

  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手松开了,箭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头垂下去,很久没抬起来。

  旁边一个老守夜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老守夜人没说话,把自己的箭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箭,搭在弦上,手抖得厉害,箭掉了。

  紧张的他,试了几次,终于把箭搭好了,但他没有射,他看着前面。

  夜王抬起了右手,冰枪。

  它掷出了冰枪。

  蓝光一闪,空气被撕裂,尖锐的啸声。

  贝尔隆跳起来,念力托着他往上。

  冰枪从他脚下飞过去,撞在后面的盾墙上。

  爆炸。

  冰碴和冻土块飞溅,三个无垢者被撞飞,盾墙塌了一个口子。尸鬼从那个口子涌进来。

  贝尔隆落地转身。长爪挥出,他堵住那个口子。

  尸鬼撞上来,被长爪砍开,断肢飞起来,血溅在地上。

  灰虫子重新组织盾墙,把口子补上。

  贝尔隆喘着气,抬头看。

  夜王的右手空了,但它没有再拿武器。它看着贝尔隆。

  然后它往前走。二十个异鬼跟着它走。

  它们从尸鬼群里穿过去,尸鬼自动分开一条路。

  三百步变成两百步,两百步变成一百步。

  夜王停在一百步外,看着贝尔隆。

  贝尔隆也看着它。长爪垂在身侧,瓦雷利亚钢的剑身上沾着血。

  夜王抬起左手,按在地上。冰从它手掌下涌出来,比刚才更快,更厚。

  冰刺像树林一样从冻土下钻出来,密密麻麻。

  无垢者的盾墙被刺穿了一排又一排。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冰刺穿盔甲的声音混成一片。

  最前面的一排十二个人,同时被刺穿。

  冰把他们的身体顶起来,挂在冰刺上,像一串被串起来的尸体。

  第二排的无垢者看着前面。

  他们的队长死了,刚才那个指节发白的人,冰刺穿了他的胸口从背后穿出来,他的长矛还在手里,头垂下去了。

  有人在颤抖,却没有人后退。

  一个最年轻的无垢者站在第二排最右边,他的头盔歪了,脸上沾着旁边人的血,他的手在抖,长矛晃了一下又一下。

  他咬着牙,把矛握紧。

  冰刺还在往上长。

  贝尔隆没有退。他往前走。

  冰刺在他脚下钻出来。他举起魔杖。

  “铁甲护身。”

  银色的光从杖尖喷出,在他脚前凝成弧形的光盾。

  冰刺撞在光盾上碎了,碎冰片四处飞散。

  他继续走。

  二十步。

  夜王看着他。

  贝尔隆右手握剑,左手握魔杖,剑尖指着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