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猎场的影子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697 字
阿斯塔波的白天。
三条小龙刚喂完,蜷在木托盘里打盹。
伊耿趴在丹妮莉丝膝头,尾巴缠着她的手指;雷戈啃着韦赛里斯的袖口,小牙磨得沙沙响;贝勒里恩盘在贝尔隆脚边,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只有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韦赛里斯掰着一块面包,小心翼翼递到雷戈嘴边。雷戈闻了闻,一口叼住,半个面包没了。
“它吃得太快了。”韦赛里斯说,“会不会撑死?”
“龙饿不死,也不会撑死。”贝尔隆蹲下来,摸了摸贝勒里恩的鳞片。鳞片凉丝丝的,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今天分粮还顺利吗?”丹妮莉丝问。她用手指梳着伊耿的奶白色鳞片,伊耿舒服地哼了一声。
“还好。”贝尔隆说,“梅拉第一个去领的,后面跟着来了不少人。”
“梅拉是谁?”韦赛里斯抬头问。
“昨天那个老妇人。”丹妮莉丝说,“脚断了的那个。”
韦赛里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低头看雷戈,雷戈已经啃完了面包,正在舔他的手心。
贝尔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出去一趟。”他说。
“去哪?”韦赛里斯立刻抬头问,眼睛瞪得溜圆。
“办件小事。”贝尔隆说。
“什么小事?要多久?要不要带无垢者?”韦赛里斯一连串问。
“很快。”贝尔隆说,“不用带人。”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对视一眼。
“他最近怪怪的。”韦赛里斯压低声音说,“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丹妮莉丝没说话。她低头看着伊耿,伊耿已经睡着了,尾巴缠成圈。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贝尔隆走到床边,抽出魔杖。杖尖的檀木纹理他摸了无数次,熟悉得像自己的指纹。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勾勒君临红堡的画面——红砖墙、塔楼、黑水河的波浪。
淡金色的漩涡从杖尖展开,无声无息地填满半个房间。风从漩涡里吹出来,带着君临特有的潮湿海风和马粪味。
他跨进去,漩涡在身后合上。
君临红堡的角落。
他出现在厨房后面的小巷里,没人看见。贝尔隆把魔杖藏在袖口里,指尖轻轻转了一下。
“混淆视听。”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从杖尖飘出去,覆盖周围——路过的卫兵、买菜的妇人、玩耍的小孩,都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仿佛他不存在。
毕竟他的银发太惹眼了。
贝尔隆低着头往前走,走到红堡门口的卫兵岗亭旁边,靠在墙上歇脚,耳朵竖着听。
两个卫兵正在聊天。
“国王今天心情不错。”一个卫兵说,“一大早就带着人去御林打猎了。”
“打猎?”另一个卫兵说,“昨天还听说国王头疼,今天就有力气打猎了?”
“说是喝了点酒,头就不疼了。”第一个卫兵笑了一声,“还说要亲自宰一头野猪,把獠牙挂在红堡墙上。”
贝尔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底一动。
他闭上眼睛,释放精神力——精神力像水一样蔓延开,覆盖整座君临城,然后往城外的御林飘过去。
很快,他“看”到了。
劳勃·拜拉席恩骑着一匹栗色大马,头盔推在脑后,肚子上的肥肉随着马的步伐一颤一颤。詹姆·兰尼斯特骑在旁边,一群兰尼斯特护卫跟在后面。猎犬在前面狂吠,追着一头大野猪。
贝尔隆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抽出魔杖,再次勾勒御林的画面。
淡金色漩涡展开。
他跨进去。
君临郊外的御林。
阳光穿过橡树的树冠,漏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厚厚的松针上。松针踩上去软软的,像地毯。
贝尔隆落在一棵老橡树上,树枝轻轻晃了晃,几片叶子飘下来。他把魔杖藏在袖口里,手指扣着粗糙的树皮,静静观察。
下面,劳勃正骂骂咧咧地追野猪。
“该死的瑟曦!”劳勃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滴,“说什么打猎危险,让詹姆跟着我!詹姆跟着我有什么用?他只会在旁边站着,像个木桩子!”
詹姆·兰尼斯特骑在一匹白马上,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白袍一尘不染。他嘴角挂着微笑,但眼神里藏着不耐烦。
“陛下,小心前面。”他说。
“小心什么?”劳勃吼道,“一头野猪而已!我当年在三叉戟河,一个人杀了雷加!雷加比这野猪凶一百倍!”
猎犬围着野猪狂吠,野猪浑身黑毛,鬃毛竖得像钢针,但眼神还很平静,只是低着头往前跑。
贝尔隆从袖口里抽出魔杖,指尖轻轻转了一下。
“发狂咒。”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从杖尖飘出去,落在野猪身上。
野猪突然停住脚步,红着眼睛转过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它的鬃毛竖得笔直,獠牙闪着寒光,低着头,猛地朝劳勃冲过去!
劳勃举矛刺过去,手滑了——他喝得太多,手心全是汗。长矛歪了,擦着野猪的耳朵扎进土里,震得他虎口发麻。
“该死!”劳勃骂道,想把长矛拔出来,却拔不动。
野猪疯了似的撞向劳勃。
劳勃的马惊得人立起来,前蹄腾空,差点把他摔下去。劳勃死死抓住缰绳,脸吓得煞白。
詹姆立刻催马冲上去。
“陛下!”他喊道,拔出长剑。
但太晚了。
贝尔隆从树上无声无息滑下来,落在旁边的草堆里。草叶沙沙响,没人听见。他从袖口里抽出魔杖,指尖轻轻转了一下。
“混淆视听。”
“隐身咒。”
劳勃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像是踩空了石头,重心往前栽。
隐去身形的贝尔隆走到他身后,用念力轻轻推了他肩膀一把,力量刚好够让他往前倒,又不会让人察觉是外力。
劳勃往前一栽,正好撞向野猪的尖牙。
噗嗤一声。
血溅出来,染红了劳勃的皮甲。
“啊——!”劳勃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松针。
野猪往后退了几步,甩了甩头,又要冲上来。
詹姆从马上跳下来,长剑一挥,砍在野猪的肩膀上。野猪嗷的一声,转身跑了,血洒了一路。
“陛下!”詹姆冲到劳勃身边,跪下,“陛下,你怎么样?”
“疼……”劳勃喘着气,脸色惨白,“我的肚子……”
护卫们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有人去牵马,有人去找水,有人慌慌张张地喊御医。
贝尔隆躲在橡树后面,看着他们乱成一团。
他魔杖一挥,旁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变成了断矛,断口还沾着血,像是被野猪撞飞的。
贝尔隆又给野猪刚才跑过的路上加了道血痕,看起来更像是野猪受伤发狂的样子。
“快!把陛下抬上马!”詹姆喊道,声音里第一次带着慌,“回君临!找派席尔!”
两个护卫把劳勃抬起来,劳勃疼得直叫,声音越来越弱。
他们把他放在马背上,詹姆牵着缰绳,一行人慌慌张张地往君临方向跑,马蹄声越来越远。
贝尔隆从树后走出来,踩在松针上,松针沙沙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断矛,石头已经完全变成了木头,纹理清晰,连矛尖的磨损都一模一样。
确认现场没问题。
贝尔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他们远去,轻声说:“如果不是需要你,像原著中一样。用你的死亡挑起纷争……早就给你啃大瓜了。”
然后他抽出魔杖。
淡金色漩涡再次展开,风带着松香和泥土味吹过来。
他跨进去,漩涡在身后合上。
贝尔隆回到卧室。
门是关着的,没人进来过。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昏暗。
贝勒里恩还在打盹,尾巴卷成圈,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只有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他打开门,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在走廊里——韦赛里斯正抱着雷戈转圈,雷戈咯咯叫;丹妮莉丝坐在台阶上,伊耿趴在她膝头,睡得正香。
“去哪了?”韦赛里斯立刻停下来,问。他抱着雷戈,雷戈的爪子抓着他的袖子,留下几道浅痕。
“办了件小事。”贝尔隆说。
“什么小事?去了这么久?”韦赛里斯追着问,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皱起鼻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贝尔隆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
“松香。”韦赛里斯说,“还有点泥土味。像是……森林里的味道。”
丹妮莉丝也抬头看他,紫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街上有卖松香的。”贝尔隆说,“路过的时候闻了闻。”
韦赛里斯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带着怀疑。
“别问了。”贝尔隆说,“明天还要分粮,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窗外阿斯塔波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排金色的条纹。
贝勒里恩醒了,抬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尖细。
贝尔隆走过去,摸了摸它的鳞片。
“饿了?”他说,“等一下,我去给你切肉。”
贝勒里恩又叫了一声,尾巴一甩一甩的。
贝尔隆走到厨房,水槽边还放着昨天的小刀。他拿起刀,从剩下的半扇羊腿上片下一小块肉,切成花生米大小的碎粒。
阳光正好。
红堡的卧室里。
劳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血还是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床单。
派席尔大学士站在床边,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块湿布,不停地擦劳勃的额头。
瑟曦站在角落里,脸色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詹姆站在她旁边,脸色凝重。
“奈德什么时候到?”劳勃虚弱地问,声音嘶哑。
“快了,陛下。”派席尔说,“已经派士兵去通知了,奈德大人很快就会赶到。”
劳勃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
“我要见奈德……”他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奈德·史塔克走了进来,脸色疲惫,身上还带着点尘土——他刚从城外赶到君临。
“劳勃!”奈德快步走到床边,抓住劳勃的手,“你怎么样?”
“奈德……”劳勃笑了一下,笑得很虚弱,“你来了……”
“我来了。”奈德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野猪怎么会伤到你?”
“我喝多了……”劳勃说,“手滑了……矛扎歪了……”他咳了一声,又咳出一口血,“听我说,奈德……我要把王位传给乔佛里……你要做摄政王……辅佐他……”
奈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答应我……”劳勃抓住奈德的手,抓得很紧,“答应我……”
“我答应你。”奈德说,声音很低。
劳勃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慢慢松开。
卧室里一片寂静。
瑟曦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詹姆别过脸,不去看床上的劳勃。
派席尔大学士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盖在劳勃的脸上。
“国王驾崩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