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杀戮的艺术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616 字
第二天一早,贝尔隆从拉文克劳塔楼出来的时候,天刚亮。
走廊里的火把都点着,烧得很旺,火光在石墙上投出暗黄色的光斑。
他沿着走廊往有求必应屋走。
有求必应屋的门已经开了。
迪克站在工作台旁边,手里端着茶壶,正在往杯子里倒茶。凤凰蹲在架子上,头埋在翅膀里,还没醒。
“先生来了。”迪克把茶杯放在桌角。
贝尔隆点了点头,在工作台前坐下,翻开拉克汉姆的笔记本。
他看了几页,又合上,闭上眼睛练了一会儿精神力感知。范围比昨天又大了一点,能探到城堡外面的黑湖了。
练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睁开眼睛,把魔杖从袖口滑出来,试了几道桑·巴卡笔记里的攻击咒式。
魔力从杖尖涌出去的时候分成了四股,击中了房间里的四个目标——两只空杯子、一块抹布、迪克手里的茶壶。
茶壶碎了。迪克的手在发抖,但没有受伤。
“先生,迪克的茶壶。”迪克蹲在地上捡碎片,声音很委屈。
“明天赔你一个新的。”贝尔隆把魔杖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迪克,你说禁林北边还有一伙偷猎者?”
迪克抬起头,把手里的碎片放在桌上。“是的,先生。庞克说那伙人比西边的多,大概十几个。他们在禁林北边扎了营,抓了很多神奇动物。”
“具体位置?”
“庞克说在靠近古墓地的那片松林里。从霍格沃茨往北飞,过了那条小溪再飞一会儿就能看到。”
贝尔隆站起来,把魔杖塞进袖口。
“先生现在去?”迪克也从地上站起来。
“现在去。趁天还没大亮。”
贝尔隆推开门,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的火把还在烧,光线很足。他穿过走廊,从城堡侧门出去,跨上扫帚往北飞。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禁林在脚下连成一片深绿色的幕布,树冠之间的缝隙透出灰白色的光。他飞过了那条小溪,又飞了一会儿,精神力在空中铺开。
下面的动静在感知里清清楚楚。十三个人的轮廓,围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七八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什么东西。
营地中间有一堆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烟。外围设了三个警戒咒,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一个在北边。
贝尔隆把扫帚降落在离营地一百步的地方,藏在灌木丛里,步行靠近。
他绕过东边的警戒咒,从南边进入营地。南边没有设防,大概是觉得禁林深处不会有人从那个方向来。
营地不大,十几个人挤在几顶帐篷之间。地上扔着空酒瓶和吃剩的食物残渣。
铁笼子堆在营地东侧,里面关着三只嗅嗅、两只护树罗锅、一只猫狸子。猫狸子在笼子里转圈,嗅嗅在扒笼子的底部,护树罗锅缩在角落。
贝尔隆从树后面走出来。
最靠近他的那个人先看到了他。那人刚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拿着魔杖,揉着眼睛。
他看到贝尔隆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张嘴想喊。
贝尔隆的魔杖已经抬起来了。
阿瓦达索命从杖尖射出去,击中了那个人的胸口。
他的身体僵住,倒下去,瞬间没了气息。不可饶恕的绿光从他身上跳出来,击中了旁边帐篷门口的人,又跳到了篝火旁边坐着的人身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其他人反应过来,有人举起魔杖,有人转身想跑。
贝尔隆的第二道绿光已经出去了。第二道绿光又击中了第七个、第八个人,他们也倒了下去。
十三个。不到十秒。
营地安静了。篝火的余烬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然后也安静了。
贝尔隆把魔杖放下来,走到铁笼子前面,用魔杖点开锁扣。
嗅嗅从笼子里窜出来,钻进灌木丛。护树罗锅慢慢爬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树干后面。
猫狸子从笼子里出来,没有跑,蹲在原地舔爪子,舔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开。
贝尔隆转过身,扫了一眼营地。帐篷,酒瓶,吃剩的食物,倒在各个方向的尸体。
这次没有将他们掩埋,而是引导了烈火咒将他们全部焚毁。
他从营地出来,从灌木丛里拿出扫帚,跨上去,往霍格沃茨飞。
飞了没多远,他的精神力又动了一下。不是偷猎者,是一头巨怪,在禁林深处游荡。他没有理它。
回到有求必应屋的时候,迪克还在工作台旁边站着。凤凰醒了,蹲在架子上,歪着脑袋看门口。
“先生回来了。”迪克从椅子上站起来。
贝尔隆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把四本笔记本翻开。迪克端了一杯新茶放在桌角,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
贝尔隆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继续画符文阵列。画了一会儿,他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菲茨杰拉德的笔记里有一句话,他读了好几遍,一直没完全理解——“精神力不是往外推,是往外放。放的时候不要想,不要控制,让它自己去。”
他试了很多次,总是控制不住。精神力一出去,他就习惯性地引导它往某个方向走。
但今天从禁林回来之后,他忽然有了点感觉。
他把羽毛笔放下,闭上眼睛。精神力从身体里流出去,像水从杯子里溢出来一样。
他没有引导它,没有告诉它该往哪里去。它自己往外扩散,穿过有求必应屋的墙壁,探到走廊里,探到隔壁的空房间,探到楼上,探到城堡外面的黑湖。
黑湖的水在他的感知里是冷的,很深,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但离得很远,他探不到边界。
他睁开眼睛。
迪克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壶,嘴巴微微张着。
“先生刚才在做什么?”
“练习。”贝尔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迪克,凤凰今天吃东西了吗?”
“吃了一点。迪克给凤凰喂了面包屑,凤凰啄了几口就不吃了。”
贝尔隆看了凤凰一眼。凤凰蹲在架子上,头埋在翅膀里,又睡着了。
“可能是吃腻了。明天换点别的。”
“迪克知道了。”
贝尔隆把羊皮纸上的符文阵列改了一版,重新画了一遍。
这次能量流动顺了很多,符文之间的干扰也小了。他把羊皮纸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下,又翻开桑·巴卡的笔记本。
桑·巴卡在笔记里写了一种锁定多个目标的方法——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精神力去“标记”。先感知到所有人的位置,然后在精神力里给他们每一个人做一个标记,释放咒语的时候,魔力会自动追踪这些标记。
贝尔隆试了几次。
第一次只标记了两个人,魔力打偏了一个。第二次标记了四个人,全中了。第三次标记了六个人,也全中了。他放下魔杖,盯着杖尖看了一会儿。
他在禁林里杀的那些偷猎者,就是用的这个方法。
桑·巴卡的笔记里没有写多少咒语,只记载了用精神力引导魔力、让魔力自行杀人的方法。
贝尔隆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凤凰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耳朵。贝尔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迪克。”
“先生?”
“禁林里还有偷猎者吗?”
迪克想了想。“庞克没说有。但庞克说不准,他一天到晚都在厨房,不出去。”
“那你帮我留意着。有消息就跟我说。”
“好的,先生。”
贝尔隆站起来,把四本笔记本摞在一起放在桌角,把羊皮纸卷好塞进口袋里。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先生慢走。”
贝尔隆推开门,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的火把已经灭了大半。他沿着走廊往拉文克劳塔楼走,脚步声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地响。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他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