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寻找笔记本

　　有求必应屋里，贝尔隆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拉克汉姆的笔记本。

　　凤凰蹲在架子上，头埋在翅膀里。迪克端了一杯茶放在桌角，然后退到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

　　笔记本翻到第三页。拉克汉姆的字迹很工整。

　　“精神力的本质不是制造力量，而是引导力量。世间的魔力无处不在，在空气中，在土地里，在每一块石头和每一片树叶之间。巫师的血脉之力从体内挖掘，古代魔法从体外调用。前者有限，后者无穷。”

　　贝尔隆读了两遍，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精神力铺开。

　　有求必应屋里的空间在他的感知里像一张揉皱的纸，有褶皱，有断层，有缝隙。

　　那些缝隙是空间的薄弱点，幻影移形和门钥匙穿过的就是这些地方。

　　贝尔隆开始试着用精神力引导空间撕裂开那个缝隙，他根据幻影移形和门钥匙的创作理论，用另一种方式进行尝试。

　　他想在现在的位置和另一个位置之间开一道口子，直接走过去。

　　他先想了一个地方，禁林边缘靠近海格小屋的那片空地。他以前在那里练习过很多次魔法，对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很熟悉。

　　然后他抬起魔杖，对准旁边空地的上方。金色的光点在杖尖凝聚，射出去精准命中空间的裂隙处，在半空中炸开。

　　一片网状的光丝向四周蔓延，慢慢勾勒出一个圆形的轮廓。

　　光圈出现了，直径不到一英尺，边缘的金色在闪烁，不稳定，像风里的烛火。

　　光圈中心是黑色的。

　　贝尔隆盯着那个光圈看了几秒。他用念力从桌上拿起一根羽毛笔，用笔尖去碰那层黑色的膜。

　　笔尖没进去了，没有阻力，像是伸进了水里。他把羽毛笔抽出来，笔尖完好无损。

　　贝尔隆又试了一次，把羽毛笔伸进去大半截，停顿了两秒，然后抽出来。笔尖还是完好的。

　　这次用的是古代魔法的方式去引导漂浮咒，这种力量他还掌握得不够熟练。

　　他把羽毛笔放下，撤掉精神力。光圈闪了两下，灭了。

　　迪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光圈消失的地方看了看。

　　“先生刚才打开了什么？”

　　“还不稳定。”贝尔隆把魔杖放在桌上，“感觉不对。”

　　他想了想问题的关键出在哪里。

　　门钥匙是先想好要去的地方，然后启动，它就会把你拉过去。

　　幻影移形也是先想好要去的地方，然后身体被扯过去。

　　但他刚才不是被拉过去，是想把两个地方之间的墙打穿，然后走过去。那个缝隙不够大，不够稳，撑不住。

　　他需要先理解那个缝隙是什么结构，才能把它撑开。

　　贝尔隆把拉克汉姆的笔记本翻到关于门钥匙的那几页，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合上，闭上眼睛继续试。

　　光圈出现了，比刚才大一点，但还是不稳定，边缘的火花跳了几下就灭了。

　　他试了很多次，没有一次能撑过五秒。

　　迪克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茶杯，安静地看着。

　　凤凰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耳朵。

　　贝尔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把魔杖放下。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

　　他喝了口茶，把拉克汉姆的笔记本翻到后半部分。那里有几行随笔。

　　“尼奥芙，最近整天待在校长办公室里，我怀疑她把笔记本也藏在里面了。问她她也不说。”

　　“拉文克劳的箱子我倒是一直想去翻翻，但那是学院的东西，不太好意思。”

　　贝尔隆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拉克汉姆的笔记本他已经在学院宝箱里找到了。

　　那么尼奥芙的笔记本，按照拉克汉姆的猜测，很可能在校长办公室。

　　贝尔隆突然站起来。

　　“迪克，我出去一趟。”

　　“先生要去哪儿？”

　　“校长办公室。”

　　贝尔隆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穿过走廊，往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塔楼走。

　　最近布莱克校长经常不在，石像鬼问他口令，他说出了布莱克家族的家训“纯粹”。石像鬼让开了。

　　他走上螺旋楼梯，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很安静，历任校长的画像都在睡觉。

　　贝尔隆没有着急地去寻找，而是先闭上眼睛，把精神力铺开。

　　校长办公室的空间在他的感知里一点点浮现出来。

　　书架，办公桌，窗台，门后的架子，壁炉。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

　　他在找古代魔法的共鸣。

　　感知到壁炉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动了一下。

　　壁炉的右侧有一块松动的石砖，石砖后面有一个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本薄薄的笔记。

　　贝尔隆睁开眼，走到壁炉前面，蹲下来，把手按在那块石砖上。

　　精神力渗进去，石砖表面的伪装魔法像水一样化开了。他用力一推，石砖往内陷进去，露出后面的凹槽。

　　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封皮是深绿色的，没有标题。

　　贝尔隆把它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字迹很秀气，是尼奥芙·菲茨杰拉德的。

　　“精神力的感知不是去看，而是去感受。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身体深处，然后往外扩散。”

　　“你不需要知道周围有什么，你只需要知道周围有东西。轮廓、密度、温度、流动，这些信息会自动进入你的脑海。”

　　他翻了几页，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怀里。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他站在走廊里想了想。

　　拉克汉姆的笔记本在拉文克劳宝箱，尼奥芙的在校长办公室。

　　他已经拿到了两本。还差两本，查尔斯·卢克伍德的和桑·巴卡的。

　　贝尔隆决定去地图密室问问。

　　那里有四位守护者的画像，也许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些线索。

　　他穿过走廊，往钟楼庭院走，然后从眠龙雕像旁边的楼梯往下。

　　走廊越来越窄，火把越来越少。走到最底层的时候，他经过那尊眠龙雕像。

　　大理石雕刻的巨龙，双翼收拢在身侧，头埋在翅膀下面。

　　雕像下面的石台上刻着那行拉丁文——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

　　贝尔隆放慢了脚步。

　　他每次去地图密室都会经过这里，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尊雕像。

　　今天他停下来，站在雕像前面，看了很久。

　　眠龙勿扰。

　　霍格沃茨的校训。

　　他在未来读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站在一尊真实的雕像面前，感受那句话的分量。

　　永远不要叫醒一条睡着的龙。古代魔法也像一条睡着的龙，看得见的人知道它的价值，但不敢轻易触碰。看不见的人从它身边走过，什么都不会发现。

　　贝尔隆忽然低下头，目光扫过石台上的拉丁文。

　　刻痕很深，字迹工整。在底座的最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很小的署名——桑·巴卡。

　　贝尔隆的手指顿了一下。这尊雕像是桑·巴卡亲手刻的？

　　他突然想到，拉克汉姆的笔记本藏在拉文克劳宝箱里，他当时就是拉文克劳的院长。

　　尼奥芙的藏在校长办公室里，因为她本身就是当年的校长。

　　每一本笔记本都藏在与守护者本人有关的地方。

　　桑·巴卡的笔记本，会不会也藏在某个与他有关的地方？

　　他把手按在雕像底座上，精神力铺开。

　　石头是凉的，但有一股极细微的波动从石缝里传出来，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

　　贝尔隆绕到雕像后面。

　　雕像的背面和墙壁之间有一条窄缝，大约两指宽。他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慢慢抽出来。

　　一本笔记本，封皮是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塞在缝隙里，落满了灰。

　　贝尔隆把灰吹掉，翻开第一页。字迹粗犷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