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传奇的开始

　　“这四道咒语在实战里用得最多。”

　　菲戈教授把茶几推到墙边，腾出客厅中央的空地。

　　“昏迷咒，障碍咒，铁甲咒，缴械咒。我不考你挥杖姿势有多标准，我只想知道危险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护住自己。”

　　贝尔隆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在我身上试一遍。”

　　菲戈教授往后退了几步，手里捏着半截粉笔。贝尔隆抬起魔杖。

　　“昏昏倒地。”

　　红光从杖尖射出。菲戈教授侧身避开，粉笔换到左手，紧跟着两道咒语同时打回来——一道障碍咒，一道缴械咒。贝尔隆往左闪了半步躲开障碍咒的红光，手腕一转。

　　“盔甲护身。”

　　缴械咒撞上铁甲咒的屏障，在空中碎成几片闪烁的残光。

　　菲戈教授把粉笔搁回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反应够快。铁甲咒的时机也抓得很准，这个习惯要保持。”

　　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贝尔隆，自己仰头喝了大半。

　　“变形术。把这只茶杯变成老鼠。”

　　他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贝尔隆抬起魔杖，在杯子上方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杯子开始收缩变形，瓷面变成灰色皮毛，杯柄收进身体里变成一条细长的尾巴。

　　老鼠在茶几上抖了抖胡须，往前跑了几步。

　　菲戈教授伸手按住老鼠的背，指尖感受了一下皮毛下面的骨骼和心跳，然后把老鼠变回茶杯。

　　“活体变形是高级变形术里最难的一环，你做到了。”

　　“魔药配制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练过——缓和剂的颜色对了，但搅拌时间偏短，药效持续期可能不够。”

　　“以后配制福灵剂这类对稳定性要求更高的魔药，每次加入新材料必须数满三圈再停。”

　　“记住了。”

　　“黑魔法防御术不用考了。米莉安……曾经写信告诉过我一些情况。”

　　菲戈教授提到米莉安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接着又说道：

　　“你在波斯和武装分子交过手，在开罗和祭司木乃伊正面搏杀过，实战是最好的考试。恭喜你，全部通过。”

　　自从那天通过测试之后，贝尔隆每天往返于菲戈家和勒梅的木屋之间，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

　　开学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天傍晚，他把最后一份炼金术笔记合上。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羊皮纸，边角卷得翘起来，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公式和材料配比。

　　从基础理论到实际操作，从转化原理到循环回路，两个月里他画废的羊皮纸几乎能铺满整间木屋的地面。

　　勒梅坐在他对面，把那摞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推到一边。

　　“基础部分你已经学完了。制造魔法石的工艺——所有的符文、配方、转化步骤，你都已经掌握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袍角擦了擦。

　　“以后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去制造属于你自己的魔法石，或者说贤者之石。”

　　尼可·勒梅，紧接着，郑重地告诫贝尔隆。

　　“记住它的四大元素，加上贤者之心，才能创造出真正的贤者之石。”

　　贝尔隆沉默了片刻。

　　“我会记得，四大元素分别是地、水、火、风，它们是炼金术的根基，也是构成万物的基本力量。”

　　“贤者之心，是一颗仁义博爱的心，是一种意志的体现，魔法石本身只是工具，真正赋予它力量的，是炼制者的意志本身。”

　　勒梅看了他很久，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孩子，你很聪明。我能教你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贝尔隆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了一件灰褐色的维多利亚时期长款风衣。

　　衣摆垂到膝弯，领口立得很高，袖口的扣子是暗铜色的，磨得发亮。

　　这是菲戈夫人之前在村子里给他买的，他每次出门都穿这件。

　　菲戈教授从茶几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霍格沃茨的羊皮纸，火漆是校长的印章，信封已经拆过了。

　　“在校外最好别用幻影移形。我们坐马车走。”

　　两人推开门。晨雾还没散尽，老橡树下面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制服笔挺，领口的铜质徽章擦得很亮。乔治·奥斯里克把帽子按在胸前。

　　“马车在镇子外面等着。”

　　雾气里停着一辆漆黑的马车。拉车的是几匹瘦骨嶙峋、长着宽大蝙蝠翅膀的动物，它们在雾里安静地甩着尾巴，蹄子偶尔在地上刨一下。

　　贝尔隆看了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这是夜骐，之前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经常见到。

　　乔治拉开车门。

　　“上车。到天上风大，把领口扣好。”

　　马车升空之后，窗外的村庄和麦田越来越小，最终被雾气吞没了。

　　菲戈教授从怀里掏出校长的回信递给贝尔隆。

　　“校长在信里单独提了一句，说以转校生身份入学五年级，在霍格沃茨近一个世纪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他希望你好好念书——这是他唯一的附加条件。”

　　贝尔隆接过信看了一遍。措辞简短直白：欢迎入学，好好念书。

　　乔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叠好的《预言家日报》，摊开，指着第一版上一张模糊的活动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矮壮的妖精侧影，脖子上挂着某种发光的金属容器。

　　“兰洛克。”乔治的指尖在照片上敲了一下，“这个妖精最近一直在苏格兰高地一带活动，到处搜罗妖精魔法和古代遗迹。”

　　他靠在椅背上，把帽子摘下来搁在膝头。

　　“魔法部的人盯了他好一阵了，但他从来不单独出门，身边总是围着一层又一层的妖精护卫。”

　　“每次我们的傲罗靠近，他就缩回山里。一个妖精，单枪匹马要跟整个魔法部对着干。”

　　“他手里要么握着什么能号召同类的东西，要么就是找到了某种值得他冒险的东西。”

　　他把报纸重新叠好，塞回公文包里。

　　“目前来看，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有人在苏格兰高地见过他和黑巫师接头。你们在路上多留意些。”

　　菲戈教授皱了皱眉。“黑巫师？”

　　“对。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伙。有情报说他和黑巫师组成了某种盟约。”

　　乔治把帽子从膝头拿起来，但没有戴，只是紧紧攥在手里，“魔法部的人都在盯着伦敦，没人往苏格兰增派人手。所以我才坚持要亲自送你们这一趟。”

　　菲戈教授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妖精金属制成的，表面泛着冷灰色的哑光，边缘刻着极细的符文纹路。

　　他把盒子托在掌心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这就是菲戈夫人留给你的那个盒子。”

　　“是的。我研究了好几个晚上，试过所有能想到的解咒手段。打不开。”

　　贝尔隆盯着那个盒子片刻后开口。

　　盒子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微光在流动，不是金属本身的反光。

　　是某种从盒子内部渗出来的光芒，幽蓝色的，沿着符文的刻痕慢慢游走。

　　“上面有魔力在流动。一种区别于现代魔法的力量，散发着某种微光。”

　　菲戈教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你能看到？”

　　“能。很淡，但确实在动。”

　　“那你来试试。”

　　他把盒子递到贝尔隆面前。

　　贝尔隆伸手接过，他的指尖刚触到盒子的表面，那些幽蓝色的光纹突然亮了起来，从符文刻痕里往外涌，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

　　盒盖无声地弹开了。

　　盒子里垫着黑色绒布，中央放着一把同样材质、同样颜色的钥匙，钥匙柄上嵌着一颗暗蓝色的宝石。

　　宝石在盒盖打开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但并没有完全熄灭，而是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闪着微光。

　　菲戈教授盯着那把钥匙，沉默了很长时间。

　　“米莉安追查了三年。她最终找到的，就是这把钥匙。它关系到某种力量的入口。”

　　“兰洛克——刚才乔治提到的那个妖精——一直在找它。从现在开始，这把钥匙由你保管。你身上有感知古代魔法的能力，它认你。”

　　他把盒盖重新合上，连盒子带钥匙一起推到贝尔隆手里。

　　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云层上方俯冲下来。

　　暗红色的鳞甲在晨曦中泛着冷光，颈圈上嵌着妖精金属打造的束缚环。

　　龙从马车右侧擦过，带起的气流把车厢往左边猛地掀了过去。

　　它转了半圈，从正前方迎面撞过来。

　　龙一口咬碎了马车的后半截。木屑、碎玻璃、皮坐垫的填充物同时在空中炸开。

　　乔治坐着的位置连同半个车厢一起消失了。

　　他攥在手里的帽子被气流卷起来，在空中翻了好几圈，帽檐上的铜质徽章闪了最后一下，就被龙翼带起的风撕成了碎片。

　　贝尔隆的身体腾空了，风声灌满了耳朵。

　　菲戈教授一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抽出魔杖。

　　“钥匙飞来！”

　　钥匙从翻倒的盒子里飞出来，直直飞进他掌心，触发了潜藏在钥匙中的门钥匙，瞬间将两人传送走了。

　　等贝尔隆重新感觉到地面的时候，膝盖磕在了冷硬的石头上。

　　鼻子里灌满了潮湿的泥土和石楠的气味。头顶是低矮的岩壁，远处海浪在拍礁石。

　　菲戈教授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环顾四周的岩壁和海雾，眉头皱了起来。

　　“这把钥匙不仅是通往古代魔法入口的凭证，它本身也是一把门钥匙。刚才情急之下触发了它的传送功能，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他往洞口走了几步，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外面的海岸线和远处的山脊轮廓。

　　“苏格兰高地。离霍格沃茨不算太远，但也偏离了原定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