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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节

第198章 线索与埃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05 字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亮起来,菲戈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贝尔隆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是尼可·勒梅。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怀里抱着一本厚得离谱的旧书。

  书脊上的烫金字母已经磨损得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笔画。

  “找到了。”

  他说。

  贝尔隆侧身让他进来。

  勒梅走进客厅,把书放在桌上。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书页泛黄发脆,边缘碎了好几块。上面的墨水字迹褪成了深褐色。

  “这个。”

  他指了指书页上的一幅插图。

  画上是一个手持匕首的少年,头戴波斯王冠。他面前是一只碎裂的沙漏,沙粒正在半空中倾泻。

  插图下面的波斯文密密麻麻。

  贝尔隆一个字也不认识。

  但那个沙漏的形状——外壳上的纹路是贝纹,不是直线,弯弯绕绕的,像流水一样缠在一起。

  和凯尔特匠人刻在时间转换器外壳上的回纹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风格不同。

  勒梅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他连夜抄写的译文,字迹潦草,好几处墨迹还没干透就被抹花了。

  “波斯帝国时期。大概是公元前五百多年。”

  他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同样的沙漏,旁边多了一行译文。

  “这把匕首——‘时之刃’。根据波斯的传说,这把匕首里装的沙子就是时之砂。用它刺入沙漏,可以释放时之砂的力量,让时间倒流回去。”

  “传说中,有一位波斯王子曾经使用过这把匕首倒转时间,挽救了他的王国。”

  他抬起头看着贝尔隆。

  “但这究竟是历史上的真实事件,还是波斯神话里的传说,这部分记载得很模糊。这位波斯王子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人物,还是神话里的英雄,书上也说不清楚。”

  勒梅合上书,手指还夹在那一页里。

  “这些资料年代太久远了。里面还混着很多神话故事。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光靠这本书没办法分辨。”

  他看着贝尔隆,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有一点很清楚。时之砂最早出现在波斯。至少记录上是这样。比我在欧洲任何文献里找到的都要早。”

  贝尔隆没有说话。

  他把勒梅面前那本书拉过来,翻开到那张插图。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碎裂的时间转换器。

  他把两件东西并排放在桌上。

  左边的沙漏画在纸上。右边的沙漏躺在他掌心里。纹路形状都不同。

  但符文排布的逻辑是同一套。

  导入、转化、等价、循环、定位。

  控制时间的回路设计几乎一致,只是表现形式完全不同。

  像是同一种语言写出的不同文字。

  源自波斯,传入凯尔特,最终在千年之后被现代炼金术师重新发现,缩小成他手里这枚沙漏。

  勒梅看着他把两件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没有说话。

  贝尔隆看了很久。

  他想起勒梅那天说的那句话——“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很久很久以前。想不起来了。”

  这就是他想不起来的东西。

  勒梅用指尖把书往他那边挪回了几寸。

  “这条线索很长。”

  他推了推眼镜。

  “找起来不会容易。”

  贝尔隆把时间转换器收回怀里。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壳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勒梅。

  “我可以去波斯。”

  勒梅盯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慢慢点了头。

  “如果你要去追寻这个线索,不妨先去一趟埃及。那里是现代魔法起源的重要发源地之一,现在属于英国的势力辐射范围。”

  他重新翻开那本书,翻到埃及那一章,指着其中一行。

  “古埃及的巫师很早就开始研究死亡与时间的关系。他们认为灵魂在来世的旅程中会经历时间的倒流,回到初始的形态,然后在新的身体里重生。这种信仰影响了后来的炼金术和灵魂研究。”

  勒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只在背面用火漆封了一个勒梅自己的私人印章。

  他把信放在桌上,推到贝尔隆面前。

  “这封信是写给开罗最古老的魔法图书馆馆长的。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看到这封信会帮你。”

  “古埃及的巫师留下了大量关于炼金术和古代魔法的实验记录。有些文献比波斯帝国的记载更早。如果你想知道时之砂是如何在不同文明之间传播的,可能需要先查清楚埃及的文献里有没有更早的记载。”

  他把书关上,拍了拍封皮上的灰。

  “就算找不到时之砂的直接线索,埃及的古籍研究也能让你掌握更多炼金术知识。这些知识对你新造时间转换器会有帮助。”

  菲戈夫人从走廊那边出来。

  她已经穿好了旅行斗篷。

  “我陪他一起去。”

  勒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贝尔隆。

  没有反对。

  “他在那里看过不少文献,但那些古埃及的炼金术手稿需要古代魔法研究者来翻译。”

  菲戈夫人从门边的矮柜里拿出她的小布包,斜挎在肩上。

  “我研究过古埃及的魔法体系。虽然不敢说全部能翻译,但基本的符号系统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这孩子刚经历过黑巫师的袭击。一个人去埃及,我不放心。”

  勒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这孩子的作业还没做完。”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贝尔隆一眼。

  “到了埃及之后,如果馆长的研究方向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他把声音放轻了些。

  “你自己判断。你在时间转换器上面花的工夫已经足够多了,你对时间流动方式的直觉可能比我的理论更接近真相。这个领域没有先例可循,你自己的判断有时候比我的建议更可靠。这趟旅程你自己把握。”

  贝尔隆点了点头。

  勒梅推开门走了。

  菲戈夫人把最后一包干粮塞进小布包里,拉紧束口绳。

  她走到客厅中央,魔杖从袖口滑出来,握在手里。

  她伸出手臂。

  “开罗的港口。港口附近有一家叫‘太阳船’的旅馆,就在尼罗河东岸。先到那里落脚。”

  贝尔隆把勒梅的信放进袍子内侧的口袋里。

  他握住她的手腕。

  一声轻响。

  菲戈家的客厅从眼前抽走。空气被挤压了一瞬,然后重新灌进他的耳朵里。

  热度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不是英国那种阴冷潮湿的空气。是干热的,带着沙子和香料混合的气味。

  阳光砸在地面上,把石板路晒得发白。

  他松开菲戈夫人的手腕。

  他站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两侧的房屋是土黄色的,墙壁上开着小窗,窗框上刻着繁复的几何花纹。

  有人在街边摆摊卖铜器。铜壶和铜盘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地反光。

  周围的空气里混着骆驼味、烤羊肉味、不知名的香料味。

  一个穿着白袍的商贩正朝街对面喊话,用的语言他听不懂。

  街角蹲着一只独眼黑猫,舔了舔前爪,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跳下台阶,钻进巷子深处。

  远处尼罗河的帆船正收起白帆,桅杆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里不是英国。

  这里是埃及。

  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