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噩耗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086 字
清晨,天气灰蒙蒙的,飘着细雨,似乎预示着今天的不祥。
霍格沃茨的礼堂本来应该很热闹的。但今天有所不同,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一丝紧张。
猫头鹰像往常一样从穹顶上的天窗扑棱棱地飞进来,把信件和包裹扔进各自主人面前。
“食死徒袭击阿兹卡班!小巴蒂·克劳奇被救走,傲罗阵亡三人!”赫敏把《预言家日报》攥得很紧,“就在昨晚。几个黑衣人和傲罗正面交手。傲罗死了三个人。小巴蒂被救走了。”
她把报纸翻过来,背面印着加粗的标题:“食死徒卷土重来。”
格兰芬多长桌上,纳威正在掰面包。他的手停了很久,手指在面包皮上一动不动。他身旁的两个低年级女生对望了一眼,没敢出声。
不少高年级的学生神色紧绷。
他们经历过那令人恐怖的时代,他们的亲人,有不少人被食死徒残忍地杀害了。
贝尔隆没有说话,只是将赫敏搂得更紧了一点。
他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老位置上,赫敏靠着他的肩膀,面前的粥已经凉透了。看着报纸上那个粗黑的标题,又抬起头,穿过人群,落在赫奇帕奇长桌那边。
塞德里克正靠在秋·张旁边。他把自己的那份《预言家日报》折了两下放在桌上。秋·张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他转过头去,朝她笑了一下,用空着那只手覆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贝尔隆收回目光,端起那碗凉透的粥,喝了一口,皱起眉来。
心底不停地盘算,小巴蒂提前暴露了。穆迪没有被关在箱子里一整年,哪怕他被食死徒救走了,理智也在告诉自己……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正在帮秋·张往她的茶杯里加蜂蜜,动作很慢,蜂蜜在杯沿上绕了好几圈才断。
应该不会……有事吧?
赫敏察觉到了他的不安,紧紧握住了贝尔隆的手,带着一丝温暖。
下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把整片魁地奇球场罩在一片灰色的光里。
树篱从场地边缘拔地而起,足有二十英尺高,比看台最后一排的木板凳还要高出一截。
深绿色的枝叶密得几乎不透光,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里漏出一条极细的幽蓝色光带。
迷宫入口处的火炬在风中摇曳,把四位勇士投在碎石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台上坐满了人。五颜六色的彩旗从围栏边沿垂下来,旗角在风中啪啦啪啦地拍着竹竿。没有人站起来挥旗子。没有人吹口哨。
早上的《预言家日报》还叠在许多学生的袍子口袋里,他们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邓布利多从教工席上站起来。风把他的长须吹到肩后。他的声音仿佛要被风撕碎了,带着扩音咒的声音,最终还是稳稳地传达出来。
“第三关。迷宫里没有规则,没有裁判。火焰杯就在中央,最先触及它的勇士将成为冠军。恭喜四位勇士——芙蓉·德拉库尔,威克多尔·克鲁姆,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有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环顾了四周,在看到贝尔龙隆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会,然后继续说道:“比赛开始!”
一声哨响。
芙蓉率先冲进迷宫,似乎想洗刷之前的失利。
她的浅金色长发在入口处甩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在合拢的枝叶深处。树篱在她身后关闭,把她和阳光一起关在外面。
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她在第一个岔路口向右拐,那道声音就在她左边几寸的地方。
一只护树罗锅从枝叶里探出头,然后是几只,然后整面树篱都在爬动。她的魔杖刚举起来,那些东西就朝她脸上扑过来了。尖锐的节肢刮过她的袖口,撕开一道口子。
她把它甩掉,往通道深处跑。蓝色校袍在转弯处一闪,然后树篱又合上了。
看台上,一个布斯巴顿女生把手按在膝盖上,指尖把袍子攥成一团。她旁边的人张开口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克鲁姆碰到了他的对手。不是护树罗锅。而是一只炸尾蝎。它突然弹起来时尾巴上的比克鲁姆的头还高了一截,砸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克鲁姆用魔杖把它扫到一边,继续走。他的步子比平时更快,更急,最后更是跑起来,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树篱折成闷响。
然后是哈利的尖叫。他看见一朵忽明忽暗的火花在他右侧的树篱后面冒了好几次,然后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树墙猛地一震。隔着几道厚密的枝叶,能听见他极其懊恼的咒骂。
众人从四个角落,有条不紊地前进。
二十分钟后,芙蓉的尖叫声传到了迷宫中央。
塞德里克停下脚步。他扶着树篱喘了一口气,顺着声音的方向侧过头。那个方向只有枝叶在抖。他把魔杖换到左手,朝声音走去。
他在第三条死路的尽头找到了她。
芙蓉正靠在树篱上,袍子从袖口撕到肘弯,手指上全是护树罗锅的抓痕。魔杖掉在脚边的碎石地上。
她把魔杖捡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狼狈的说道:“我退出。”
塞德里克伸手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她把魔杖举过头顶。
一道红色火花冲破树冠,照亮了阴霾的天空。塞德里克见他放弃,继续往中间走去。
场中形势还在变化。
克鲁姆被淘汰了。
他撞上了一个带刺的藤蔓网,那网从头顶正上方压下来。
他挣了两下就被缠紧了,整个人被挂在树篱上,回身不得。不得已,他把魔杖从被缠住的右手换到左手,射出了红色火花。
看台上,卡卡洛夫站起来,一只手抓着围栏。他神色凝重,不甘地看着克鲁姆被淘汰。
现在迷宫里只剩下两个人。
哈利和塞德里克从相反的方向朝迷宫中央靠拢。
奖杯越来越近,枝叶之间已经能看到前方闪过的那道金光。但迷宫不让他们合流,它时不时变化,把岔路插在他们中间,又把树篱往前推了半寸,把路变窄。
哈利转过一个岔口,然后他看到了塞德里克。
他站在通道尽头,袍角正在风中扬起来,转过身朝哈利露齿一笑。
“还有多远?”
“不知道。刚才看见金光了,但前面被树篱堵死了,绕了几条全是死路。”
“西北边你走了没?”
“正在走。一起?”
哈利点头。
他们一起踏入奖杯的光晕中。
火焰杯立在基座上,金色光芒滴落在草皮上像一层薄薄的蜂蜜。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指尖触碰奖杯冰凉的一角。
一股吸力传来,两人瞬间消失不见了。
奖杯被人施了门钥匙魔法。
迷宫消失了。
冈特家族的墓地荒草丛生。
墓碑歪斜,枯藤爬满了石缝,杂草丛生。
塞德里克先站起来。他把哈利从地上拽起来,两人同时握紧魔杖。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奖杯是门钥匙——我们不应该碰——”
“有人来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最大的墓碑后面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团裹在黑袍子里的东西。
小矮星·彼得把袍子掀开。那团东西蜷在椅垫上,皮肤暗红,皱巴巴的,像烫伤后刚长出来的新肉。
红眼睛。两道竖直的细缝。
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突然一阵刺痛。他弓下腰去,双手捂着额头,魔杖从指间滑落。
“干掉多余的。”那个又高又瘦的人说。
绿光从小矮星·彼得的杖尖涌出来,瞬间击中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的身体往后仰。
他的魔杖还握着,手指在杖柄上慢慢松开。他重重地摔在碎石地面上,褐色的眼睛睁着,还带着疑惑,还看着哈利。
不再动了。
阿瓦达索命,瞬间夺走了他的生命。
“塞德里克……不……不……”
哈利波特捂着头,看着他,痛苦地喊着,哽咽着,颤抖着想去捡起魔杖。
小矮星·彼得从地上捡起塞德里克的魔杖,毫不在意,随手一挥,一道光打在哈利身上。
哈利·波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矮星·彼得走向自己。从他手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他把那个东西从椅垫上捞起来,放进坩埚。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坩埚里的药水从深蓝变成血红再变成纯白。
蒸汽从水面上升起来。一只修长的、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
伏地魔复活了。
“主人,您终于复活了!”
小矮星·彼得跪下将手中原本属于伏地魔的魔杖递给他。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转动了一圈。红眼睛在指缝间闪着光。
然后他转向被绑在墓碑上的哈利,赤足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哈利·波特,”他低声说着,“你好啊!”
话音未落下,举起魔杖。钻心咒砸在哈利胸口,哈利整个人弓起来,后脑撞在石碑上。他咬着牙,没有叫。
伏地魔收回魔杖。红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残忍的光芒。
轻轻挥了挥手,将哈利放了下来。
“我杀过很多人。只有你活下来了。举起魔杖,哈利·波特。我要让他们看看——你活下来,不是因为你强。”
伏地魔微笑着说着,捡起哈利掉落的魔杖,随手扔给他。
“让我看看,你强在哪里!”伏地魔轻声地笑道。
哈利·波特捡起魔杖,颤抖着举起来。
“别忘了行礼,波特先生。”伏地魔提醒道,举起魔杖,微微行礼,发出决斗邀请。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两道咒语在空中撞在一起。
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是兄弟,同一只凤凰的尾羽,同一场火焰里的孪生杖芯。
这样的两根魔杖无法真正互相攻击。红光和绿光纠缠成一根扭曲的柱子。
金色光丝从杖尖涌出来,分开成无数条细细的网把两人罩住。凤凰的歌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飘下来。
伏地魔的魔杖开始倒转了。魔杖会以倒序重现它施过的所有咒语。
一道灰烟从杖尖涌出来——小矮星·彼得的银色断手在空中闪过。然后是弗兰克·布莱斯,里德尔府的老园丁。然后是伯莎·乔金斯。然后是塞德里克。
他从杖尖升起来,像一层薄纱。褐色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没有泥土,没有伤痕。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塞德里克……”哈利的眼泪滴在手背上。
“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哈利。”
“我会的。”
“看着我。”
“我在看。”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更多的灰烟从伏地魔的杖尖涌出来。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温柔的眼睛。莉莉·波特站在哈利面前,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
“爸爸马上就来。坚持住。”
詹姆斯·波特的影子从杖尖升起来。他的头发和哈利一样乱,眼镜也一样歪。他站在莉莉旁边,把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
“你妈妈说得对。坚持住。我们只需要再撑一小会儿。等我说‘现在’——你就跑。明白吗?”
“明白。”哈利的眼泪在泥土和汗迹里冲开两条浅沟。
塞德里克退进那些半透明的影子里,和所有人一起朝伏地魔围过去。
“现在!”詹姆斯·波特喊道。
哈利猛地扯断咒语与杖尖的联系,将他父母和塞德里克留下的影子同时向对面推去。
“就凭这几道意识与幽灵也想阻止我?”伏地魔嘲笑道,“你就这点本事吗,哈利·波特?”
伏地魔正要上前解决哈利,突然一道绿光从远处袭来。
他眼神一缩,闪身躲开绿光,眼神锐利地看向远方。
哈利·波特趁机扑向地上的奖杯。他的手握住塞德里克冰凉的手腕。猛地一拽,从墓地消失了。
他趴在魁地奇球场的草皮上。塞德里克躺在他旁边,手腕还被紧紧握在哈利手里。
看台上的欢呼声被掐断了。彩旗还挂在竹竿上飘。乐队的鼓点响了一拍,然后也停了,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呼作响。
哈利抬起头,眼镜片上糊着泥土和汗迹。邓布利多正穿过草地朝他跑来,袍子被风掀得翻飞。后面的斯内普也在跑。
他张开口,声音颤抖着喊道。
“快——快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