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阿拉斯托·穆迪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54 字
教工席上,阿拉斯托·穆迪站了起来。
伤疤在烛光里更显得狰狞。魔眼飞转,扫过拉文克劳长桌——在一个银发男孩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到格兰芬多那边,狠狠盯在哈利·波特脸上。舌头伸出来,沿着干裂的下唇缓缓舔了一圈。
他收回目光,朝全场点了点头,木腿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视线最后落在火焰杯上。冰蓝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映在他的魔眼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窗帘拉得很紧。光线昏沉,只有点点烛光照亮。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坐成两排。穆迪背对所有人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划过。
他转过身,魔眼转了一圈,在昏暗的灯光里面显得更加可怕,角落里一个格兰芬多女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糖纸塞进口袋。
木腿重重地敲了几下地面。
“三大不可饶恕咒。”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三道白痕。夺魂咒。钻心咒。杀戮咒。字歪歪扭扭,力道大得粉笔断了两截,掉在地上,他都没在意,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学生。
“魔法部认为这三种咒语太过残忍、无法挽回,对所有施咒者处以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干裂的嘴唇舔了一圈,魔眼扫过每一张脸,“你们满十四岁了,有资格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魔法。”
他从笼子里拎出一只蜘蛛,放在掌心里。
“第一个,夺魂咒。”
魔杖对准蜘蛛。蜘蛛跳起来,在空中翻跟头、转圈。斯莱特林那边传来笑声,尤其是马尔福。蜘蛛做出各种滑稽动作。笑声更大了。穆迪看了他们一眼,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难道很好笑吗?如果你们发现,被施了夺魂咒的人可以做任何事。跳崖。杀自己的亲人。把自己吊在天花板上。完全不受控制。”
穆迪说着说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眼神一凝。
“第二个,钻心咒。”
魔杖对准蜘蛛。咒语落下的一瞬间,教室里一片寂静。
蜘蛛在他掌心剧烈扭动,身体蜷缩成一团,八条腿疯狂抽搐。
前排,纳威·隆巴顿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看着蜘蛛,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赫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从蜘蛛身上移到纳威身上,又移回来。眉头皱了起来。
蜘蛛还在抽搐。
“停下。”
赫敏突然站了起来。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罗恩、哈利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赫敏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盯着穆迪,认真地说道。
“请停下。没有必要这样展示。我们已经看懂了。”
穆迪转过身。木腿在地板上发出声响。他冷冷地看着她。教室里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
“看懂了?”声音粗粝,压得很低。
“钻心咒的原理和后果在课本上有详细说明。”赫敏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嘴唇微微发抖,但声音还是稳的,“不需要用一只活物来演示——”
“不需要?”穆迪往前迈了一步。木腿敲在石板上,像锤子砸下来。“你以为在外面遇到黑巫师的时候,他们会给你看课本?”
“我们不是在战场上。”赫敏说,“我们是在教室里。”
“教室就是战场。”穆迪的魔杖还举着。
蜘蛛已经不动了。他伸手把蜘蛛抓起来扔回笼子里,铁笼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钻心剜骨。这两个词不是印在纸上用来考试的。有人拿它折磨过好人,折磨过你们认识的人。”
魔眼转向纳威,停留了整整三秒,然后移开。“你们必须知道它长什么样。必须亲眼看到。否则将来面对它的时候,你们只会站在原地发抖。”
赫敏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她咬着下唇,没有坐下去。
“最后一个。杀戮咒。”
绿光一闪。蜘蛛仰面朝天,八条腿收拢成一团。身体完好无损,但它已经死了。纳威松开了桌沿,垂下眼睛,呼吸沉重。
“三道咒语。一道夺你意志,一道碾碎你灵魂,一道带走你的命。今天这间教室里,除了我,没人能完整施展其中任何一道。但你们最好记住它们长什么样。”
他冷哼了一声,转头把粉笔头碾碎在桌面上,走回讲台中央。魔眼停留在纳威身上,盯了很久。
“隆巴顿。”
纳威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下课后来找我。”穆迪把完好的那只褐色眼睛从纳威身上移开,转身收拾粉笔,“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逃避不是办法,你需要学会面对它。”
纳威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他点了头。
赫敏慢慢坐下去。嘴唇还紧紧抿着,腮帮子微微鼓起。罗恩偏过头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然后蜷起来,攥进了掌心里。
下课铃响了。
学生鱼贯而出。纳威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穆迪没有看他,但魔眼转了转。纳威推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散了。穆迪把木腿拄在讲台边缘,弯腰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只银色怀表。通讯怀表,第三代,表壳上刻着对角巷工坊的编号。他弹开表盖,拇指在表盘上按了几下,合上表盖,放回怀里。
里德尔府的壁炉是冷的。窗帘拉得死紧。
小矮星彼得蹲在炉边,手里握着通讯怀表。表盘亮起来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膝盖撞在炉边砖角上,磕出一声闷响。银蓝光晕浮在表盘上方,英文字母悬在黑暗中写着:已潜入。
彼得吞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屋子深处跑。袍子踩在脚下,他踉跄了一步。
椅子背对着他。椅背很高。
“主人。”彼得声音粘稠,急促,“消息传回来了——他进去了。进霍格沃茨了。”
椅子慢慢转过来。
婴儿蜷在椅垫上。皮肤惨白,皱巴巴的,像烫伤后刚长出来的新肉。四肢细得像枯枝,指节蜷在胸口。头不成比例地大,一双红眼睛在眼窝深处亮着,瞳孔是两道竖直的细缝。
纳吉尼从壁炉旁滑过去,鳞片刮过石板,沙沙作响。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跪在椅子旁边,发梢上有好几处烧焦的痕迹。她看着那个婴儿,眼睛里全是滚烫的虔诚。
伏地魔裂开嘴。暗红色的牙龈上嵌着几颗稀稀疏疏的牙。
他在笑。笑声很低,从那张没长牙的嘴里漏出来,嘶嘶地,断断续续地,像蛇在吐信,又像婴儿在咯咯地笑。贝拉垂下头,肩膀轻轻发颤。
小矮星·彼得跪在地上,把怀表举过头顶。银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蜡黄的皮肤照得更惨白了。
伏地魔看着那怀表,红眼睛里的瞳孔收成两条极细的缝。
“很好。”声音尖细,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慢。他伸出一根细瘦的手指,干枯的指尖在怀表边缘刮了一下。然后靠进椅垫里,红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纳吉尼从脚边抬起头。黄眼睛竖成两道细缝,舌信在空气里颤了颤。
伏地魔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喉咙里还残留着那个笑声的余韵,低低的,嘶嘶的,在黑暗的房间里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