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结束与邀约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45 字
三年级最后一段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期末考试周如期压来,图书馆的位置比魁地奇决赛门票还难抢。赫敏占了靠窗的桌子,算术占卜、古代魔文、魔咒学三本笔记摊开,同时翻着。
哈利和罗恩坐在对面,一个对着变形术理论愁眉不展,一个把魔法史课本当枕头,睡得人事不知。
贝尔隆从不需要临时抱佛脚。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他一直是年级第一,从没例外。弗立维教授的魔咒,他看一遍便能原样使出;麦格的变形课,他变的甲虫纽扣永远最圆最亮;斯普劳特的草药课,他照料的曼德拉草比谁都精神。泰瑞常说:“他往那儿一站,标准就自动往上提。”迈克尔更直接:“跟他同年级,算我们倒霉。”
最后一场是魔法史。
宾斯教授用那套催眠了三代学生的调子念完题目,学生们在羊皮纸上写了一个半小时。收卷时,赫敏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把羽毛笔插回笔筒,揉了揉手腕。
“这就三年级了。”哈利走出教室时说。
贝尔隆走下台阶,风撩起几缕银白长发。他没说话,只是望着黑湖对面那片草地。一年级第一次骑扫帚在那儿,二年级曼德拉草成熟在那儿,三年级巴克比克被拴在那儿,等着一场终究没发生的处决。
表面上,确实没什么大风浪。
巴克比克还活着,被海格藏在禁林深处。小天狼星洗清了罪名,不必再东躲西藏。卢平辞了职,走的那天哈利和罗恩追到门口,他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没什么,早就习惯了。
成绩单在离校前一天送到。
猫头鹰涌进礼堂,信封落在每个人面前。贝尔隆拆开自己的:魔咒O,变形O,草药O,黑防O,魔药O。他盯着最后一个字母,眉梢轻轻一动。斯内普给了他O,三年来第一次。
礼堂另一头,斯内普放下咖啡杯。
目光穿过人群,在那道银白长发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精准、克制、从不出错。
这个拉文克劳的坦格利安,上魔药课从没让坩埚冒过不该冒的烟,从没切错过一片根茎的厚薄。斯内普在成绩单上写下那个O,不是因为他需要,而是因为他配。
离校前最后一天,海格的小屋。
这是他们常聚的地方。海格把一壶热茶放在桌上,岩皮饼堆得像小山。牙牙趴在壁炉前,尾巴一下下扫着地板。
贝尔隆、泰瑞、迈克尔、赫敏、哈利、罗恩围坐在大木桌旁。卢娜靠窗坐着,膝盖摊开《唱唱反调》,正拿羽毛笔在空白处画着什么,像只戴眼镜的弯角鼾兽。
罗尔夫·斯卡曼德坐在她旁边,端着茶杯,低声和海格聊护树罗锅的饲养。
汉娜·艾博挨着赫敏,面前摆着掰碎的岩皮饼,就着茶往下咽。弗雷德和乔治挤在一条长凳上,用魔杖让两块岩皮饼在空中对撞。
塞德里克靠在门框上,端着茶,没碰岩皮饼。自从去年差点被崩掉牙齿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碰了。
“暑假。”泰瑞把椅子往后一仰,“有什么计划?”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请你们去我家玩几天。”
泰瑞的椅子腿“咚”一声落回地面。“你家?三年了,从没听你提过。”
“很远。”
“多远?苏格兰?威尔士?”
“比那远。”
泰瑞还要追问,被迈克尔在桌下踢了一脚。迈克尔话少,眼力却准,看得出贝尔隆不想细说。
“我能去。”迈克尔说。
“我也能。”赫敏合上《古代魔文进阶》,“什么时候?”
“放假之后,定了日子我通知你们。”
泰瑞举起双手:“我也去!你家有什么好玩的?”
贝尔隆想了想。“有龙。”
泰瑞愣了一下。“龙?阳炎、诺贝塔、海烟、青铜之怒?不都在你箱子里吗?又不是没见过。”
“不是它们。”贝尔隆说,“我家那边还有。”
小屋里静了一瞬。
“……还有?”
“嗯。”
“多少?”
贝尔隆想起君临龙穴里的那些。瓦格哈尔、银翼、梦火、斯里科斯、叙拉克斯、梅丽亚斯……
“十几条。”
岩皮饼从弗雷德手里掉了下来。
乔治的魔杖停在半空,饼砸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牙牙叼起来,嘎嘣嘎嘣嚼了。卢娜从《唱唱反调》上抬起头,浅银色眼睛眨了眨。
“十几条。”泰瑞的声音很轻。
“对。”
“你家到底在哪?”
贝尔隆没有直接回答。“去了就知道。”
泰瑞深吸一口气。“我去。天塌下来也去。”
迈克尔点了点头。
卢娜歪了歪头,把羽毛笔夹回书页。“你家那边有弯角鼾兽吗?”
贝尔隆想了想。“没有,但有别的。”
“什么?”
“比弯角鼾兽大一点。”
卢娜认真地点头。“那我去。”
罗尔夫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他祖父是纽特·斯卡曼德,从小听遍神奇生物故事。“十几条”这个数字,连他祖父都没亲眼见过。“我也想去。”
“可以。”
汉娜咽下最后一口岩皮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能去吗?”
“可以。”
汉娜笑了笑,低头继续喝茶。
赫敏看了贝尔隆一眼。她知道他来历不简单,知道那只箱子里藏着远超普通巫师的秘密。可她也不知道“家”在哪,更不知道那里还有十几条龙。
“我去。”她说。
“十几条?”罗恩的声音都变调了。
“嗯。”
“除了阳炎它们四个,还有十几条?”
“嗯。”
罗恩转头看向哈利。哈利也是一脸震惊。
“我能去吗?”罗恩问。
“你不是要去罗马尼亚看查理?”
罗恩的脸瞬间垮了。“你说得对。”他趴回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查理在罗马尼亚养龙,我每年都去。为什么偏偏是今年。”
“明年呢?”他猛地抬头,“明年暑假还在吧?”
“应该还在。”
“那我明年去。”罗恩斩钉截铁,“说定了。”
“说定了。”
哈利笑了笑。“我也想去,但你知道德思礼家。”
贝尔隆点了点头。莉莉·波特的牺牲,在哈利血脉里留了一道保护,必须每年回到血亲身边才能延续。
“那就下次。”
“嗯。回来跟我说说那十几条龙长什么样。”
弗雷德和乔治从桌子对面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我们——”
“——也想去。”
“可是妈妈定了——”
“——去罗马尼亚看查理。”乔治接道,“每年夏天的传统。”
“不过。”弗雷德压低声音,“明年夏天,你要是还愿意请我们——”
“——一定去。”
两人异口同声:“说定了。”
塞德里克从门框边走过来,放下空杯子,在贝尔隆对面坐下。他比珀西小一岁,开学升五年级,比在座大多数人都大一两岁,可此刻脸上的神情,和听见“龙”就挪不开脚的小孩没两样。
“十几条。”
“嗯。”
“阳炎金,诺贝塔银黑,海烟蓝灰,青铜之怒黄铜色。”塞德里克掰着手指,“你家那十几条也是这些颜色?”
“有绿的、蓝的、银的、金的、红的。”贝尔隆说,“每条都不一样。”
塞德里克眼睛亮了。“我能去吗?”
“可以。”
塞德里克笑了。那是一种“这事比我想的还离谱,但我奉陪到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