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是漫长的一天

　　时间转换完成。

　　“我们成功了。”赫敏松开紧握时间转换器的手。

　　贝尔隆掏出怀表，低头看了一眼指针。“下午四点十七分。我们有一小时。”他合上怀表收回口袋，目光扫过赫敏苍白的脸，“严格按照计划。不干预任何既定战斗，只做关键补救。清楚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先救巴克比克，然后去禁林……只看着，除非必要。”

　　“必要的时候只有三个：斯内普教授遇险，哈利被带走，罗恩被摄魂怪围住。”贝尔隆抽出魔杖，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课程安排，“现在，隐身。”

　　“幻身匿形。”赫敏也举起魔杖。两人身形迅速淡去，融入空气。

　　他们像两道透明的影子滑过城堡西侧。温室旁，贝尔隆抬手示意暂停。前方，围场景象清晰可见。

　　四名黑袍官员正转身离开。处决手扛着斧头，走向被锁链捆住的巴克比克。海格靠在屋门口，肩膀垮着。

　　“雾气，现在。”贝尔隆低声道。

　　赫敏魔杖微抬：“浓雾弥漫。”

　　白雾从地面升腾，迅速吞没围场。处决手停下脚步，下意识眯眼挥开雾气，视线被完全遮蔽。

　　赫敏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死死盯住雾气边缘的巴克比克，呼吸急促，手按在魔杖上，根本没有留意处决手的动向。

　　就是这瞬间。

　　贝尔隆悄无声息上前，魔杖尖端微光一闪而逝。

　　“魂魄出窍。”

　　声音极轻，几乎被雾气流动的声音吞没。

　　处决手身体一僵，斧头“哐当”掉地。他呆呆站着，眼神空洞，对周围一切都失去反应，贝尔隆对着他值入了，鹰马兽已被处决虚假记忆。

　　贝尔隆转向锁链节点：“万咒皆终。”

　　锁链崩开的脆响被雾气吞没。巴克比克猛振翅膀，发出困惑的嘶鸣。

　　“雾再浓些！”贝尔隆喝道。

　　赫敏咬牙，魔力再次涌出：“雾气升腾！”

　　白雾浓得化不开。巴克比克在雾中昂起头，展开双翼，后腿猛蹬，冲天而起，消失在禁林方向。

　　贝尔隆挥杖解咒。处决手一颤，茫然四顾，以为完成了任务，拿着武器就走了。

　　“走。”贝尔隆转身，赫敏紧随。他们像从未存在过。

　　暮色中的禁林空地。贝尔隆和赫敏藏身古树树冠，下方，之前的三人和小巴蒂、小矮星·彼得的对峙正按照记忆上演。

　　“他们说得一字不差……”赫敏捂住嘴，看着之前的自己哭泣。

　　“嘘。”贝尔隆目光锁定阴影中走出的斯内普，又转向另一边，卢平正痛苦地蜷缩身体。

　　战斗爆发。斯内普与之前的贝尔隆联手逼退小巴蒂。卢平在月光下开始变形。

　　“要来了。”贝尔隆声音压得极低。

　　下方，完全狼人化的卢平发出咆哮，扑向之前贝尔隆。

　　斯内普猛地冲出，魔杖爆出刺眼红光，朝狼人嘶吼：“看这里！你这没脑子的畜牲！”

　　狼人调转目标，追着斯内普没入黑暗。树木断裂声和咆哮声迅速远去。

　　树冠上，赫敏抓紧树枝：“我们……还不跟？”

　　“再等等。”贝尔隆闭眼，精神感知延伸，“让斯内普教授再消耗它一些体力，也让它离城堡更远些。等到他真正遇险的瞬间。”

　　几分钟后，贝尔隆猛地睁眼：“就是现在。”

　　两人在林中疾行，很快追上。前方，斯内普黑袍翻飞，险险避过狼人一爪，肩头被撕裂，血溅在树干上。他喘息粗重，魔杖光芒已黯淡。

　　“由我靠近，你退后些。”贝尔隆对赫敏说，自己则向前踏出几步，解除幻身咒，身形在昏暗林间隐约显现。

　　他抬起魔杖，没有念咒，而是将一股精纯、挑衅的精神波动，精准地传达给狼人脑中。

　　狼人扑向斯内普的动作骤然顿住。它猛地回头，猩红兽瞳锁定了贝尔隆的方向，发出一声被激怒的咆哮。

　　“退！”贝尔隆对斯内普低喝，同时再次隐匿身形，向侧方移动。

　　斯内普在黑夜间回头一瞥，他看到了那道银发身影在树影间一闪而逝，也看到了狼人调转的目标。没有丝毫犹豫，他趁机向后急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相反方向的林间，脱离了战斗。

　　狼人失去了斯内普的气息，狂怒地扑向贝尔隆最后出现的位置，利爪撕开树干。

　　“它过来了！”赫敏在后方低呼。

　　贝尔隆不再隐藏。他站在原地，周身魔力开始沸腾，金色光芒从体内透出。

　　“待着别动。”他对赫敏说完最后一句话。

　　金光暴涨。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拉伸、变形，四肢覆上金鳞，脊背突起龙翼，头颅化为威严龙首。一匹骏马大小、通体流淌金属光泽、背生双翼的四足黄金巨龙，取代了少年的身影。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利用阿尼玛格斯形态彻底隔绝狼毒传染，然后打晕他。

　　狼人冲到近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和龙威惊得一顿，随即更狂暴地扑上。

　　金龙不闪不避，抬起覆盖金鳞的前肢，迎着狼人的扑击重重拍下。

　　“砰！”

　　狼人被拍得翻滚出去。它爬起，再次扑咬，獠牙撞上龙颈金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连划痕都没留下。

　　金龙紫眸冷静，抓住狼人撕咬的破绽，龙尾如金鞭横扫，抽在狼人肋部。狼人痛嚎后退。

　　金龙前冲，龙首低垂，坚硬的头骨如同重锤，自下而上狠狠撞在狼人胸腹。

　　“咚！”闷响伴随骨裂声。

　　狼人惨叫着被撞离地面。金龙毫不停歇，另一只前爪抬起，精准拍向狼人后颈。力道控制得极精，足以致晕，不伤性命。

　　狼人眼白一翻，四肢软倒，轰然落地，不再动弹。

　　金光流转，龙躯收缩，贝尔隆恢复人形落地，微微喘息。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昏迷的狼人，并在他身上留下几道防护咒。

　　“只是晕了。”他对赶来的赫敏说，目光一沉，“哈利被带走了，先去救他。罗恩那边稍后。”

　　林中追逐。贝尔隆的感知死死锁定前方两股恶意魔力波动和其间微弱的生命气息。

　　很快，他们看到了小矮星·彼得肥胖的背影，他正扛着哈利，跟在小巴蒂身后仓皇逃窜。

　　“障碍咒绊倒小矮星·彼得，我来控制小巴蒂。”贝尔隆快速部署，“赫敏，准备铁甲咒，防他狗急跳墙。”

　　“明白。”

　　贝尔隆魔杖微抬，无声咒出：“障碍重重！”

　　小矮星·彼得脚下凭空出现一道无形壁垒。他惨叫一声，被狠狠绊倒，肩上的哈利滚落在地。

　　“谁？！”小巴蒂猛地转身，魔杖瞬间指向攻击来向，脸色狰狞，“霹雳爆炸”

　　数道红光射来。

　　“盔甲护身！”赫敏的铁甲咒及时展开，挡下所有攻击。

　　贝尔隆趁机冲出，魔杖直指刚刚爬起的小矮星·彼得：“昏昏倒地！”

　　强效昏迷咒击中小矮星·彼得。他白眼一翻，再次瘫倒。

　　小巴蒂见状，眼中杀机暴涌，正要对贝尔隆下死手，可就在这一刻，

　　他猛地抬头，望向禁林上空，脸色骤变。

　　漫天黑影正从云层下缓缓浮现，黑袍猎猎，气息阴冷刺骨。

　　大批摄魂怪被魔法激战吸引，正成群赶来。

　　小巴蒂脸色铁青。

　　再纠缠下去，不但抢不回哈利，自己和小矮星·彼得都会被摄魂怪缠住，绝无生路。

　　他狠狠瞪了贝尔隆一眼，咬牙低喝：“混蛋”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抓起小矮星·彼得飞速撤离。

　　贝尔隆没有追击。他快步走到哈利身边，蹲下检查。

　　“还活着，只是昏迷。”他抬头对赫敏说，“先把他送到安全处，再回去处理罗恩。”

　　两人抱起哈利，迅速转移到隐蔽处，确认暂时安全后，再次折返禁林。

　　水潭附近，阴冷的气息已如实质。

　　罗恩脸朝下倒在落叶中，昏迷不醒。十几只摄魂怪正如秃鹫般缓缓飘近，兜帽下的“嘴”贪婪地张开。

　　“梅林啊……”赫敏打了个寒颤。

　　“守护神咒，现在。”贝尔隆举起魔杖，“记住，只驱散，不碰他。完成后立刻隐匿。”

　　赫敏重重点头，与贝尔隆并肩而立。两人同时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银色水獭与银龙守护神一前一后跃出杖尖，光芒温暖明亮，冲向摄魂怪群。银光所过之处，阴冷如冰雪消融。摄魂怪发出无声尖啸，仓皇后退，被逼到百米之外，无法再靠近罗恩。

　　两头守护神在罗恩上空盘旋一圈，缓缓消散。

　　“走。”贝尔隆拉着赫敏退入阴影，重新施展幻身咒。

　　几秒后一道身影出现，正之前的贝尔隆从禁林方向狂奔而来，看到昏迷的罗恩，立刻上前救助，随后抱着罗恩匆匆朝着城堡跑去。

　　暗处，穿越而来的贝尔隆与赫敏静静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城堡八楼，石兽前。

　　赫敏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消失，这一次，没有拍打，没有哭喊。

　　她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因奔跑和后怕而起伏，但眼神是平静的。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贝尔隆走上来，银发微乱，神情如常。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石兽自动滑开。

　　校长室内，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静静看着他们走进。

　　“格兰杰小姐，坦格利安先生。”他声音温和，“看来，你们度过了一个相当……充实的夜晚。”

　　赫敏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贝尔隆上前半步，平静开口：“我们在禁林发现小巴蒂·克劳奇和小矮星·彼得试图绑架哈利·波特，哈利已被送往校医院，无生命危险。罗恩同样安全，另外，卢平教授在禁林深处昏迷，可能需要照料。”

　　他陈述得简洁、客观，省略了所有时间魔法、阿尼马格斯和具体干预过程。

　　邓布利多静静听着，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赫敏下意识握紧胸前金链子的手上顿了顿。

　　“我明白了。”他缓缓说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一个危机四伏的夜晚，因为一些及时的……干预，而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哈利和莱姆斯的事，米勒娃已经去处理了。

　　至于那头幸运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一场恰到好处的浓雾，让它得以回归禁林的怀抱。魔法部会忙碌一阵子了。”

　　他走回桌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我相信，拥有智慧和勇气的年轻人，知道在关键时刻该如何运用他们的能力，去保护该保护的人，去纠正能纠正的事。但请永远记住，任何选择都伴随代价，任何改变都需谨慎衡量。”

　　他顿了顿：“现在，你们应该去休息了。今晚，辛苦了。”

　　“晚安，教授。”贝尔隆微微躬身。

　　赫敏也低声告别：“晚安，邓布利多教授。”

　　两人退出校长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片温暖的光。

　　冰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赫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终于允许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贝尔隆。

　　“我们……真的做到了？”她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

　　“嗯。”贝尔隆也靠着墙，闭了闭眼，“巴克比克活着，哈利安全，罗恩得救，斯内普教授和卢平教授也都没事。我们做到了该做的，也没有打乱不该打乱的。”

　　赫敏低头，看着手中依旧紧握的时间转换器。冰冷的金属，此刻却感觉滚烫。

　　“这个秘密……”她喃喃。

　　“会烂在我们心里。”贝尔隆睁开眼，紫色眼眸在昏暗廊灯下平静无波，“直到它该被知道的时候。”

　　赫敏看着他，良久，用力点了点头。

　　她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贝尔隆也直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并肩朝着格兰芬多塔楼和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各自走去。

　　漫长的、被改写的夜晚，终于结束了。而真正的未来，此刻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