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坐上铁王座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261 字
潮头岛的天,几天之内就塌了半边。
先是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的嫡女兰娜尔,在潮头岛的城堡里临盆,拼了一天只诞下死胎,产后大出血止不住,最终让巨龙瓦格哈尔以龙焰终结了痛苦,对外统一口径为难产离世。
仅过了一天,他唯一的嫡子、潮头岛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兰尼诺,驾船出海遇上海域风暴,被巨浪打翻,葬身海底,潮头岛的渔船搜了三天三夜,连一块尸骨都没能捞回。
接连丧女丧子,科利斯心中郁结、悲伤过度,就此病倒在床,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潮头岛的伯爵之位依旧牢牢握在他手中,可瓦列利安家族的嫡脉继承线,就这么断了。
偌大的潮头岛,百年攒下的舰队、领地、泼天的财富,没了明确的下一代继承人。
君临城里早有流言,雷妮拉公主的三个儿子,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虽顶着瓦列利安的姓氏,却没一个是兰尼诺的骨肉。
前两个孩子已是棕发棕眼,和前都城守备队司令哈尔温·斯壮有几分相似,刚满一岁的小儿子乔佛里,眉眼也没半分瓦列利安的影子,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瓦蒙德·瓦列利安,科利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彻底坐不住了。
他跟着兄长闯过石阶列岛,流过血拼过命,看着兄长一辈子踏遍九大海域挣下的基业,绝不能容忍落到三个外姓私生子手里。
更重要的是,长兄病倒在床,嫡子嫡女皆亡,他作为科利斯唯一的亲弟弟,才该是潮头岛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天刚蒙蒙亮,瓦蒙德就带着四个家族亲卫,从潮头岛坐船直奔君临城。
黑水湾的风卷着咸腥气,吹得他的黑披风猎猎作响。
他一身铁甲,腰间佩着家族传下来的瓦雷利亚钢短剑,靴子踩在红堡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沉得发狠。
守门的侍卫刚要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搡开,他站在红堡前庭,扯着嗓子高喊要面见国王,要当着铁王座的面,讨回瓦列利安家族的继承权,声音大得半个红堡都听得见。
消息很快传到了国王寝宫。
正值盛夏,寝宫里的门窗大敞着,黑水湾的海风穿堂而过,带着淡淡的咸湿气,吹散了屋里草药和罂粟奶混在一起的淡甜气,也带了几分清凉。
韦赛里斯靠在铺了薄绒垫的软榻上,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精神头不算好,腿上盖着一层轻薄的亚麻毯,刚喝了几口罂粟奶缓过晨间的咳意,听侍从说完瓦蒙德闹场的事,闭着眼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全是厌烦和疲惫。
他太清楚这事闹开的后果。瓦蒙德一旦当众撕了私生子的遮羞布,丢的不只是雷妮拉的脸,更是整个坦格利安王室的脸面。
全七国的人都会笑话他这个国王,管不好自己的女儿,连王室血脉都能被玷污。
他不想见瓦蒙德,更不想亲手处理这件烂事。
“去把贝尔隆叫来。”韦赛里斯哑着嗓子吩咐侍从,声音里全是不耐,身子只是虚乏,并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只是实在没心力应付这场撕破脸的闹剧。
贝尔隆三天前刚从潮头岛返回君临,此刻正在住处整理锻好的瓦雷利亚钢胚,听侍从传召,立刻动身赶往寝宫。进门之后,他对着软榻上的韦赛里斯躬身行礼。
“父亲,您找我?”
“瓦蒙德的事,你听说了?”韦赛里斯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有托付的意味,也有几分不愿多提的烦躁,“他在外面闹着要见我,要掀雷妮拉的底。我这身子近来虚得很,坐不了太久铁王座,更没心力应付这些糟心事。”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榻沿,示意贝尔隆走近些。
“这件事,我交给你,你代我坐在铁王座上,全权审判,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王室的名声受损,别让雷妮拉和孩子们被人踩在泥里,贝尔隆,你是我的儿子,别让你姐姐背负骂名,也别让我失望。”
“我明白。”贝尔隆点了点头,声音平稳,“父亲放心,我会处理好。既不会让王室蒙羞,也会给瓦列利安家族一个交代。”
韦赛里斯松了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贝尔隆转身走出寝宫,刚到走廊,就看见戴蒙靠在墙上。
他手按在腰间的瓦雷利亚钢长剑暗黑姐妹上,指节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见贝尔隆出来,抬了抬眼。
“我们的国王陛下,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你了?”
“不然呢?”贝尔隆脚步没停,往王座厅的方向走,戴蒙立刻跟了上来,和他并肩走着,“他不想看着自己女儿的脸面被撕烂,也不想丢王室的人。”
“瓦蒙德那个蠢货,自己往死路上撞。”戴蒙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真以为,喊几句私生子,就能把潮头岛攥在手里?”
“他活不过今天的王座厅。”贝尔隆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闹得越大,死得越快,正好,他送上门的这个机会,能一次性解决潮头岛的隐患。”
戴蒙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你想怎么做?”
贝尔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在厅上,看我眼色行事,我示意你动手,你就出手,干净利落,别给人留下话柄。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戴蒙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握着暗黑姐妹的手紧了紧,眼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乐意之至。我早就看那个聒噪的蠢货不顺眼了。”
当天下午,红堡的王座厅坐满了君临的贵族。
铁王座高高立在大厅尽头,黑铁熔铸着上千把战败者的刀剑,尖刺林立,透着慑人的威严。
贝尔隆坐在铁王座上,一身黑色坦格利安族服,胸前绣着三头火龙,神情平静,眼神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雷妮拉公主坐在左侧的椅子上,脸色紧绷,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的小儿子乔佛里,孩子裹在绣着瓦列利安海马纹章的绒布里,安安静静靠在母亲怀里。
杰卡里斯和路斯里斯两个孩子站在她身侧,年纪稍长的杰卡里斯把弟弟护在身后,脸上满是藏不住的不安。
厅门被推开,瓦蒙德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铁甲,腰佩短剑,身后跟着两个亲卫,步子迈得又稳又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对着铁王座上的贝尔隆,只草草欠了欠身,连礼都没行全。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瓦蒙德爵士,你今日闯王座厅,所为何事?”贝尔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