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伏地魔的失败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罩住了整座霍格沃茨。

　　雪花安静地落在塔楼尖顶，城堡里的火把大多熄灭，只剩下走廊深处零星几点昏黄摇曳。

　　哈利、罗恩、赫敏攥紧魔杖，屏住呼吸，一路贴着冰冷的石墙，悄悄摸到三楼走廊。

　　门后，三头巨犬路威正发出雷鸣般的鼾声。

　　哈利掏出海格留下的笛子，轻轻凑到嘴边。

　　微弱的笛声一响起，路威的三颗脑袋便一一耷拉下去，彻底陷入沉睡。

　　“快。”哈利低声说。

　　三人掀开活板门，顺着滑溜溜的石阶往下一纵，径直落入一片冰冷的黑暗中。脚下立刻缠上密密麻麻、湿黏黏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们的脚踝和手腕。

　　“是魔鬼网！”赫敏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没有半分慌乱，“它害怕光亮和火！”

　　罗恩吓得拼命挣扎，藤蔓却越收越紧：“我没有火把！我什么都没有——”

　　“荧光闪烁！”

　　赫敏举起魔杖，杖尖“噗”地一跳，一团明亮的暖光骤然散开。

　　光芒亮起的刹那，疯狂缠绕的藤蔓像被烫到一般，猛地蜷缩、收缩、节节败退，转眼便缩成一团枯黑。三人重重跌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第一关，通过。

　　下一间屋子里，漫天都是扑扇着翅膀的飞天钥匙，在半空嗡嗡盘旋。尽头，一扇巨大的铁门紧闭，锁孔大得异常。

　　“只有一把能打开那扇门！”哈利仰头望去，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把翅膀有些破损、飞得格外笨拙的旧铜钥匙。

　　“扫帚！”罗恩抓起墙边的三把扫帚，翻身跃了上去。

　　三人骑着扫帚冲进漫天飞舞的钥匙群里，风声在耳边呼啸。哈利猛地压低扫帚，如箭一般俯冲，一把攥住那把钥匙，甩手狠狠掷向锁孔。

　　“咔嗒。”

　　铁门应声而开。

　　第二关，通过。

　　再往前，是一间无比宽敞的大厅，地面由黑白方格石板铺成，一眼望不到头——巫师棋棋盘。罗恩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来。”他握紧魔杖，一步步踏上棋盘，语气沉稳得不像平时的他，“你们全都听我的指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侧的巨型石像棋子同时转动，石块摩擦发出沉闷的隆隆声。黑棋对白棋，厮杀一触即发。

　　战局惨烈。石像碎裂、倒塌、轰然砸在地上，碎石飞溅。每一步，都在赌命。到最后关头，罗恩盯着棋盘，脸色苍白，却异常冷静。

　　“我必须做献祭。”他轻声说，“哈利，我一让开，你就可以直接将死对方国王。”

　　“罗恩，不行！”哈利急得低喊。

　　“没时间了！”罗恩低吼一声，毅然向前踏出一步。

　　黑方的巨石骑士高高举起战斧，重重劈下。

　　“罗恩！”赫敏尖叫。

　　罗恩应声倒地，昏了过去，却还有微弱的呼吸。

　　赫敏扑到他身边，手指颤抖着探了探他的脖颈，随即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

　　“哈利，你必须往前走。魔法石就在最里面。”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无比清晰，“我留下来照顾罗恩。但是……你一个人，绝对不够。”

　　哈利一怔：“那我？”

　　“我去找贝尔隆。”赫敏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只有他能帮你。我现在就去拉文克劳找他。你千万小心，不要逞强。”

　　哈利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们。”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最后一道关卡的门。

　　赫敏留在罗恩身边，确认他无碍后，抓起魔杖，不顾一切地往楼上狂奔。雪花落在她乱蓬蓬的头发上，她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贝尔隆。

　　她一路冲到拉文克劳塔楼的鹰首门前，却猛地停住——

　　她是格兰芬多，根本不知道拉文克劳的口令。

　　赫敏顾不上害怕，攥紧魔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带着哭腔，拼命大喊：

　　“贝尔隆！贝尔隆·坦格利安！你在吗？！”

　　“贝尔隆！求你开门！哈利有危险！！”

　　“魔法石的关卡！他一个人进去了！求你——！！”

　　她一声比一声急，声音在寂静的塔楼楼梯间回荡，带着绝望和慌乱。

　　青铜鹰首像微微一动。

　　几秒钟后，木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轻轻打开。

　　贝尔隆站在门内，黑色校袍整齐，手里还握着半本书，显然是被她的喊声惊动。

　　他看到赫敏满脸泪痕、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的样子，眉头微蹙，立刻压低声音：

　　“出什么事了？”

　　“哈利他……一个人去闯魔法石的最后关卡了！”赫敏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罗恩昏倒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可哈利一个人对付不了里面的人……贝尔隆，我求你，快去帮他！”

　　贝尔隆没有多问一个字，他反手带上门，抓起魔杖，语气简洁有力：

　　“带路。”

　　赫敏转身就往楼下冲，贝尔隆紧随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哈利已经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魔法石，没有宝藏，只有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立在中央。

　　厄里斯魔镜。

　　他慢慢走近，看向镜面。镜中，他站在父母中间，笑得无比温暖。而下一秒，镜中的自己手里，多出一块小小的、鲜红闪亮的石头。

　　魔法石。

　　就在哈利指尖轻轻触到镜面的刹那，一块温热的石头，真的从镜中滑落，径直落进了他的口袋。

　　身后，脚步声缓缓响起。

　　哈利猛地转身。

　　奇洛教授站在门口，头巾之下，脸色惨白如纸。

　　“把魔法石交给我，波特。”他的声音怪异而沙哑，仿佛不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哈利后退一步，紧紧握住魔杖，后背抵住冰凉的镜面。

　　就在这时，奇洛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包裹头部的头巾，猛地一扯。

　　头巾飘落。

　　一张极其可怕的脸出现在后脑勺上。脸盘扁平，鳞片般的皮肤惨白如骷髅，两只眼睛猩红如血，鼻孔细窄如蛇，嘴角扭曲着，带着刺骨的恶意与疯狂。

　　是伏地魔。

　　“很久不见，波特。”他嘶嘶地说，蛇一样的声音冰冷刺骨，“把魔法石给我。”

　　哈利浑身发冷，却咬着牙不肯动。

　　伏地魔猩红的目光忽然一转，越过哈利，落在了刚刚冲到门口的贝尔隆身上。

　　那双眼睛微微一缩，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哦……看看这是谁。”伏地魔的声音变得玩味而锐利，“贝尔隆·坦格利安。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从你踏入这座城堡的第一天起。”

　　贝尔隆稳稳站在门口，魔杖垂在身侧，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恐惧，因为他深知邓布利多，一定会在某个隐蔽的角度看着。

　　“你的精神力异常庞大，远超同龄巫师，甚至超过许多成年巫师。”伏地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灵魂强大，魔力纯净而古老……你是个极其特别的少年。像你这样的人，不该屈居于邓布利多那种老顽固之下，更不该浪费在保护一块石头上。”

　　他顿了顿，蛇瞳微微眯起，发出了那个他对无数巫师同样说过的邀请：

　　“加入我。与我一同站在力量的顶端。我们可以重塑巫师世界，让真正强大的人统治一切。你拥有的天赋，不该被埋没。跟着我，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房间里静得可怕。

　　赫敏吓得屏住呼吸，连哭都忘了。哈利猛地看向贝尔隆，心提到了嗓子眼。

　　贝尔隆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地魔，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和杀戮者同行。”他的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更不会和躲在别人身体里的懦夫为伍。”

　　伏地魔的脸瞬间扭曲，暴怒如黑色火焰炸开。

　　“不知好歹！既然你不肯归顺……那就去死！”

　　奇洛的手臂猛地抬起，魔杖直指贝尔隆。

　　没有任何嘶吼，只有一道致命的、惨绿的光芒骤然爆发——

　　“阿瓦达索命！”

　　死亡，直扑面门。

　　“除你武器！”

　　贝尔隆几乎在绿光出现的同一刹那出手。

　　一道耀眼、锐利的红光从他杖尖暴射而出，与那道杀戮绿光在半空轰然相撞！

　　“砰——”

　　无声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房间，空气剧烈扭曲。红光与绿光死死纠缠、僵持、疯狂震颤，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带，谁也无法压过谁。

　　奇洛浑身发抖，伏地魔在他脑后嘶吼：“不可能！你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挡下我的索命咒！”

　　贝尔隆手腕稳如磐石，魔力源源不断，眼神冷得像冰。他在拖，在等，在给哈利创造唯一的机会。

　　而哈利，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看着奇洛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僵持的咒语牢牢锁住，看着那张因为痛苦与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哈利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前一扑，双手狠狠按在了奇洛裸露的手臂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开。

　　奇洛的手臂瞬间冒起黑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起泡、发黑、粉碎，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无形的神圣力量生生瓦解。

　　那是哈利波特的母亲留在哈利身上的守护魔法，是为爱牺牲的古老魔咒，是伏地魔永远无法触碰、一触即溃的屏障。

　　奇洛疼得浑身抽搐，手臂崩溃，魔杖脱手，索命咒瞬间溃散。

　　绿光消失。

　　贝尔隆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红光猛地向前一压——

　　“除你武器！”

　　“啪！”

　　奇洛的魔杖瞬间飞了出去，被贝尔隆稳稳接住。

　　“不——！！”

　　奇洛的身体一块块崩解、消散。伏地魔在他体内发出暴怒而绝望的嘶吼，一道稀薄、漆黑、近乎透明的残魂，从崩溃的肉体里猛地窜出，像一阵凄厉的风，掠过哈利，掠过贝尔隆，撞碎窗户，冲入茫茫夜色，瞬间消失在禁林深处。

　　伏地魔，逃了。

　　屋内重归死寂。

　　奇洛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声息。

　　哈利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就在刚刚他触碰奇洛时候，大脑像撕裂般的疼痛，还好他坚持了下来。

　　贝尔隆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手，语气安稳而平静：

　　“没事了。”

　　哈利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一热，伸手握住他，用力站了起来。

　　赫敏冲过来，一把抱住哈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贝尔隆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微微一沉。

　　逃了。

　　但魔法石，守住了。

　　霍格沃茨，安全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匆匆传来，灯火亮起。

　　邓布利多身着白色长袍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屋内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贝尔隆和哈利身上，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笑容。

　　“看来，”他轻声说，“我们的小英雄们，又一次拯救了这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