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考试

　　禁林惊魂夜之后，霍格沃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紧绷裹住。

　　日子在翻书声、咒语练习声和压低的窃窃私语里悄悄往前走，考试的气息一天重过一天，连城堡里的盔甲都似乎安静了不少，不再随便叮当作响。

　　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

　　他们缩在靠窗的老位置，书本堆得像小山，一边死磕魔法石和尼可·勒梅的线索，一边对着期末考愁眉苦脸。赫敏抱着《魔法史》逐行排查，笔尖在关键句下划出重重的线；哈利盯着炼金术段落，眉头拧成一团；罗恩一边记咒语，一边忍不住打哈欠，却还是强撑着不肯走。

　　遇到实在绕不过去的疑点，三人总会悄悄找贝尔隆。

　　贝尔隆从不主动凑热闹，却也从不推托。有时是走廊擦肩而过时被赫敏快步叫住，有时是图书馆角落里被哈利轻轻拉过去。

　　他总是安静听完，言简意赅点出关键，不多一句废话，神情平静，举止沉稳，完全是拉文克劳式的清醒。

　　“贝尔隆，你看这段，是不是说魔法石需要独角兽角做引子？”赫敏把书推到他面前，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贝尔隆扫了一眼，指尖轻点书页：“是稳定剂。禁林那东西喝独角兽血，只是苟延残喘，离魔法石还远。”

　　罗恩立刻眼睛一亮：“所以路威和那些守护真能拦住它？”

　　“暂时可以。”贝尔隆淡淡回答，目光扫过三人乱糟糟的笔记，又轻轻补了一句，“但你们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考试。弗立维的防御咒、麦格的变形术，都练熟了？”

　　一句话戳中要害，三人同时蔫了。

　　整间一年级都被考试气氛笼罩。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灯火常常亮到深夜，迈克尔和泰瑞抱着《标准咒语》念念有词；格兰芬多塔楼里，赫敏逼着哈利和罗恩背魔法史日期，罗恩的哀嚎此起彼伏。

　　而贝尔隆，始终从容得像置身事外。

　　魔咒精准，变形流畅，魔药配制无可挑剔，飞行动作利落漂亮。

　　每一次小测，他的名字都稳稳排在最前面。只有魔法史，他坦然承认不及赫敏——她对年份、条约、人名的记忆力近乎恐怖，是天生的魔法史强者。

　　成绩公布那天，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贝尔隆·坦格利安：一年级总分第一

　　魔咒：满分

　　变形术：满分

　　魔药：满分

　　飞行：满分

　　魔法史：98分——年级第二。

　　所有评价都达到了：“O”。

　　赫敏以魔法史满分、总分微弱差距排在第二。

　　她跑到贝尔隆面前，没有半分不服，反而真心实意地笑：“你真的太厉害了，除了魔法史，我完全比不过你。”

　　贝尔隆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你在记忆上，比我强。”

　　哈利和罗恩挤在人群里，又羡慕又佩服，罗恩挠着头嘿嘿傻笑：“以后复习，可就全靠你们两位大神了……”

　　喧闹还没散去，霍格沃茨便飘起了第一场雪。

　　圣诞，近了。

　　哈利收到通知，可以留校；罗恩也留下，他的父母去罗马尼亚看查理；赫敏收拾行李，回了伦敦。

　　而贝尔隆，哪里都不去。

　　他既不回伦敦，也不返回维斯特洛的城堡。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弗立维教授，自己选择留校。

　　没有情绪，没有解释，仿佛这座城堡，本就是他此刻最该停留的地方。

　　圣诞前夜的礼堂美得像童话。十二棵高大的圣诞树缀满彩灯与银饰，魔法雪花从天花板缓缓飘落，落在肩头便化作微凉的湿意。

　　火鸡、布丁、糖浆馅饼香气四溢，欢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贝尔隆安静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举止从容，吃得不多，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漆黑的禁林，又轻轻收回。

　　圣诞早晨，是属于礼物的惊喜。

　　哈利在床脚收到了那件没有署名的隐形衣，心脏怦怦直跳。

　　而贝尔隆，也在拉文克劳宿舍的床脚，收到了属于自己的包裹。

　　一只做工精致的深紫色盒子，系着银线，他打开，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羊毛围巾，边缘织着极细的暗金色纹路，触感温暖，带着淡淡的清香——是来自麦格教授的礼物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来自弗立维教授的炼金术小书，以及迈克尔、泰瑞合伙送的一整套精制羽毛笔与羊皮纸。

　　贝尔隆也早已备好礼物。

　　他托猫头鹰送出：

　　给哈利的，是一本便携版魔药纠错手册；

　　给罗恩的，是一叠咒语手势图解卡片；

　　给赫敏的，是一本罕见的古代魔法史摘抄；

　　给迈克尔和泰瑞，则是两支手感极佳的钢笔。

　　给汉娜的是一个漂亮的书签。

　　还有些给教授们的礼物。

　　礼物不多，却都恰到好处。

　　哈利收到时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贝尔隆也太细心了。”

　　罗恩抱着咒语卡片，眼睛都亮了：“这比我自己记的清楚一百倍！”

　　赫敏捧着那本摘抄，激动得小声惊叹：“这部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那天夜里，哈利披着隐形衣溜进图书馆禁书区，想继续追查尼可·勒梅。黑暗中，费尔奇的咳嗽由远及近，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哈利吓得屏住呼吸，靠着隐形衣才惊险躲过。

　　他不知道，阴影里一直站着一个人。

　　贝尔隆没有现身，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看着他平安离开。有些秘密，必须由哈利亲自触碰、亲自解开。

　　接下来的两周圣诞假期，安静而温柔。

　　大雪不停落下，将城堡裹成一片纯白。贝尔隆常常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禁林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阳炎偶尔在深夜掠过天际，金色翅膀划破夜色，只留下一瞬转瞬即逝的光芒。

　　哈利则披着隐形衣在城堡里探索，遇见了深夜走动的教师，遇见了空旷的礼堂，也遇见了那面能照出心底最深渴望的厄里斯魔镜。

　　他站在镜前，久久不愿离去——镜中，他看见了朝思暮想的父母。

　　假期在落雪中悄然结束。

　　赫敏背着大包小包从伦敦归来，怀里塞满巧克力蛙与新书。

　　城堡的雪还没化，空气清冽干净。

　　哈利、罗恩、赫敏在走廊里找到了贝尔隆。

　　四人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所有未说出口的默契，全都连成了一条线。

　　禁林的黑影仍在蛰伏，三楼走廊的三头犬在低吼，魔法石在层层守护下静静发光。

　　考试结束，圣诞落幕。

　　真正的冒险，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