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众人的处罚

　　贝尔隆的铁甲咒稳稳挡下石化咒，淡淡的微光在赫敏身前炸开一圈微弱的涟漪，德拉科的红光撞在上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便消散无踪。

　　德拉科僵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眨了眨眼，满脸的不敢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声音都带着点破音：“你——你居然会铁甲咒？”

　　就这一秒的愣神。

　　罗恩的指节捏得咔咔响，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马尔福！我让你骂她！”

　　他个子比德拉科高小半个头，冲势又猛，整个人像头小公牛。德拉科刚回过神，就被罗恩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左脸颊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德拉科的痛呼。他整个人被打得往右侧踉跄了三步，脚下一绊，狼狈地摔在草坪上。

　　浅金色的头发蹭上了草屑和泥土，嘴角立刻渗出血丝，左手捂着脸颊，眼神从错愕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怨毒。

　　“你敢打我？”德拉科撑着草地爬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魔杖，指着罗恩的鼻子，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韦斯莱！你这个卑贱的家伙，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显然被这一拳打蒙了，也打怒了。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胡乱甩咒，而是死死盯着罗恩，手腕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抬起魔杖，念出了自己最熟练的恶咒：“塔朗泰拉舞！”

　　黄光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罗恩的胸口。

　　罗恩刚站稳，根本来不及躲闪。咒语击中的瞬间，他的双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开始疯狂地蹦跳、旋转。

　　他的胳膊也跟着胡乱挥舞，整个人在草坪上跳着滑稽又难看的舞蹈，想停却停不下来，只能踉跄着东倒西歪，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愤怒又无奈的低吼：“放开我！马尔福，你有种跟我单挑！”

　　“单挑？”德拉科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得意，“就你？连咒语都不会好好用的蠢货，也配跟我谈单挑？”

　　他说着，又把魔杖对准罗恩，显然想补一道咒语。

　　“别碰他！”哈利大喊一声，弯腰捡起自己的魔杖，抬手就想施咒。可他太急了，咒语念得结结巴巴：“除——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的红光射出去，偏得离谱，直接打在了旁边的石柱上，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德拉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波特，你的咒语还是这么烂。”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往前一步，同时举起魔杖。他们比哈利沉稳，咒语念得干脆利落：“障碍重重！”

　　两道灰色的咒语直奔德拉科。德拉科的反应不算慢，他猛地往旁边一扑，滚在草坪上，堪堪躲过。咒语打在他身后的空地上，激起一片草屑。

　　“腿立僵停死！”德拉科刚爬起来，就反手回了一道咒。

　　这道咒他念得急，准头也差了点，没打中双胞胎，反而擦着乔治的胳膊飞了过去。乔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闪过一丝惊险。

　　“马尔福，你太过分了！”赫敏咬着唇，举起自己的魔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立刻解开罗恩的咒语！”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刚才的忌惮因为占了上风而消失殆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刻薄的笑：“泥巴种，轮得到你说话？等我收拾完韦斯莱，就轮到你了。”

　　这句话，彻底让场面失去了最后的缓和余地。

　　贝尔隆往前跨了一步，将赫敏和还在跳舞的罗恩护在身后。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他的眼神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马尔福，”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庭院，“解开罗恩的咒语，道歉。”

　　“道歉？”德拉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随即脸色一沉，握着魔杖的手更紧了，“贝尔隆·坦格利安，别以为你会个铁甲咒，我就怕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敢管我的事？”

　　他知道贝尔隆的姓氏，却从未听说过。在他眼里，除了纯血世家，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我再说一遍，”贝尔隆的语气依旧平静，手指却轻轻搭在了魔杖柄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木头，“解开咒语，为你说的话道歉。”

　　“做梦！”德拉科怒吼一声，这次他没有再针对罗恩，而是将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贝尔隆，“统统石化！”

　　又是一道石化咒，比刚才那道更快、更狠。

　　贝尔隆眼神微凝，手腕轻轻一翻，魔杖尖闪过一道淡银色的光芒：“铁甲护身。”

　　屏障再次张开，红光撞在上面，瞬间消散。

　　德拉科咬着牙，又念出一道咒语：“软腿咒！”

　　咒语直奔贝尔隆的双腿。贝尔隆脚步微移，侧身躲过，同时往前踏出一步，距离德拉科只有两步之遥。

　　德拉科心里一慌，他的咒语储备本就不多，常用的也就那几道，刚才连续用了跳舞咒、障碍咒、软腿咒和石化咒，脑子已经有些乱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草坪上的草茎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没机会了。”贝尔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德拉科猛地抬头，就看到贝尔隆的魔杖已经对准了他。他来不及念咒，只能胡乱地挥舞着魔杖，想逼退贝尔隆。

　　贝尔隆手腕一扬，咒语低沉而有力：“速速禁锢！”

　　蓝色的流光从魔杖尖射出，像有生命一样，迅速缠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和脚踝。

　　收紧的瞬间，德拉科手里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了草坪上。

　　他重心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放开我！你放开我！”德拉科拼命挣扎，可魔法越挣越紧，勒得他的手腕和脚踝生疼，“贝尔隆·坦格利安，我要告诉我父亲！我父亲是卢修斯·马尔福，他会让你滚出霍格沃茨的！”

　　贝尔隆没理他的叫嚣，转身走向还在跳舞的罗恩。他举起魔杖，轻轻一点：“咒立停。”

　　罗恩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被捆在地上的德拉科。

　　“谢谢。”罗恩喘着气，对贝尔隆说了一句。

　　贝尔隆点了点头，又走到哈利、弗雷德和乔治身边，依次解除了他们可能受到的咒力影响。

　　汉娜、迈克尔和泰瑞也围了过来，汉娜扶着赫敏的胳膊，轻声安慰着她；迈克尔则捡起地上的魔杖，递给哈利和罗恩。

　　周围的围观学生越来越多，有人躲在拱门后，有人挤在石柱旁，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呐，罗恩居然打了马尔福一拳！”

　　“马尔福用了跳舞咒，太过分了！”

　　“贝尔隆好厉害，居然会铁甲咒，还一招就制服了马尔福！”

　　人群里，两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对视一眼，悄悄地转身，往城堡里跑去——他们要去告诉教授。

　　庭院里的气氛，依旧紧绷。

　　德拉科还在地上嘶吼着，骂着罗恩，骂着贝尔隆，骂着所有格兰芬多和麻瓜出身的巫师。

　　罗恩几次想冲上去，都被哈利和弗雷德拉住了。

　　“别冲动，罗恩！”哈利急声道。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堡的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麦格教授穿着标志性的墨绿色长袍，戴着方形的巫师帽，脸色铁青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她的脚步又快又重，长袍下摆被风吹得翻飞。

　　在她身后，斯内普教授穿着一身黑袍，面无表情，眼神阴鸷，像一道冰冷的影子，跟在麦格教授身后。

　　两人走到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被捆住的德拉科、气喘吁吁的罗恩、脸色发白的赫敏，还有围在一起的学生们。

　　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在德拉科嘴角的血迹和身上，又看向罗恩通红的拳头，声音严厉得像冰冷的刀锋：“这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停止了嘶吼，换成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你们要为我做主！罗恩·韦斯莱先动手打我，贝尔隆·坦格利安还用咒语捆住我！他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

　　“你胡说！”罗恩立刻站起来，指着德拉科，气得声音发抖，“是你先骂赫敏‘泥巴种’，还对我用跳舞咒！我才打你的！”

　　“我没有！”德拉科矢口否认，眼里却闪过一丝慌乱，“是他们先议论我，说我活该被孤立，我只是过来理论，罗恩就动手了！”

　　“你敢说你没骂我？”赫敏往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德拉科，“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泥巴种’，这是事实！”

　　迈克尔和泰瑞也站了出来，泰瑞扶了扶眼镜，沉声道：“教授，我们可以作证，马尔福先生确实用了那个侮辱性的词汇。”

　　汉娜也点头：“还有，是马尔福先生先对韦斯莱先生使用恶咒的。”

　　麦格教授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看向斯内普，斯内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语气冰冷：“马尔福，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德拉科的脸色一白，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唇。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魔杖，挥了挥，声音不容置疑，传遍了整个庭院：“我已经听明白了。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私斗、使用恶咒、辱骂同学，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你们违反校规的借口。”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最后停留在德拉科身上，语气格外严厉：“德拉科·马尔福，你首先使用巫师界最恶毒的侮辱词汇攻击同学，随后主动使用恶咒，挑起争斗，是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斯莱特林，扣一百分！你将前往禁林执勤一个月，每日傍晚到鲁伯·海格处报到，完成他安排的任务，直至圣诞节结束。”

　　德拉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麦格教授：“教授！一百分？还要去禁林？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麦格教授冷冷地看着他，“当你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谈公平的资格。再敢质疑，处罚加倍。”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眼里的怨毒更深了。

　　麦格教授又看向罗恩，语气依旧严厉，却缓和了几分：“罗恩·韦斯莱，你动手打人，违反了校园纪律，虽事出有因，但行为不可取。”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周末清扫礼堂，为期一个月，直至圣诞节结束。”

　　罗恩低下头，攥着拳头，瓮声瓮气地说：“我接受处罚。”

　　“哈利·波特、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麦格教授的目光转向他们，“你们参与争斗，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同样违反了校规。”

　　“格兰芬多，每人扣三十分。周末协助罗恩清扫礼堂，为期一个月。”

　　哈利和双胞胎齐齐点头：“是，教授。”

　　接着，麦格教授看向汉娜、迈克尔和泰瑞：“汉娜·艾博、迈克尔·科纳、泰瑞·布特，你们作为旁观者，未能及时制止争斗，也需承担相应责任。”

　　“赫奇帕奇，汉娜·艾博，扣二十分。拉文克劳，迈克尔·科纳、泰瑞·布特，各扣二十分。你们三人，每日课后协助图书馆管理员整理图书，为期一个月。”

　　三人齐声应道：“是，教授。”

　　最后，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在贝尔隆身上。贝尔隆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慌乱。

　　“贝尔隆·坦格利安，”麦格教授的语气复杂，有严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你出手制止争斗，保护同学，初衷是好的。但你使用‘速速禁锢’制服马尔福，手段虽不算过激，却也参与了争斗。”

　　“拉文克劳，扣二十分。你与马尔福一同，前往禁林执勤一个月，每日傍晚到海格处报到。”

　　“我接受。”贝尔隆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斯内普在一旁补充道：“禁林执勤期间，不得擅自离开海格的视线，不得触碰禁林内的任何神奇动物，违者将受到更严厉的处罚。马尔福，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德拉科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解开了德拉科身上的限制。德拉科立刻爬起来，捡起自己的魔杖，狠狠瞪了罗恩和贝尔隆一眼，却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斯内普身后，往城堡里走去。

　　罗恩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却也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贝尔隆看向赫敏，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赫敏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我没事，谢谢你，贝尔隆。”

　　哈利拍了拍贝尔隆的肩膀：“谢了，兄弟。”

　　周围的围观学生见教授走了，也渐渐散去，只是窃窃私语的声音，依旧在庭院里回荡。

　　阳光渐渐西斜，庭院里的草坪上，还留着刚才争斗的痕迹——散落的魔杖印、被踩倒的草茎，还有德拉科留下的一点血迹。

　　贝尔隆看着远处的禁林方向，眼神平静。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和德拉科的禁林执勤，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