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万圣节

　　禁林的骚乱早已随着霍格沃茨的戒严渐渐平息，那些在外围徘徊、企图打巨龙主意的外来巫师一一散去，林间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和与静谧。

　　几日之后，贝尔隆借着与海格闲聊的机会，随口打听禁林近况。

　　海格蹲在小屋门口擦拭着他的弓箭，粗声粗气地咧嘴一笑：“早就安稳下来了，现在深处连马人都安心出来走动了，正好给你的龙挪个安稳地方。”

　　贝尔隆微微颔首。“我想给它们找一处更深的巢穴。”贝尔隆轻声道。海格立刻拍腿起身：“正好！我知道一处隐蔽的岩穴，绝对安全！”

　　两人一同进入禁林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地下暗河潺潺流淌，魔力浓郁温和。贝尔隆最终选定一处半环形岩石凹地，背风、隐蔽、远离常人足迹。

　　贝尔隆抬手轻轻碰了碰腰间那只被施下无痕延伸咒的钱袋，指尖微顿。

　　两道身影便被他从容放出——他的金龙在霍格沃茨充沛的魔力滋养下生长得极为迅速，不过最近似乎有所放缓了，如今的阳炎已有一辆家用汽车那般大小，双翼完全展开接近16英尺（约五米），鳞片在林间微光里泛着冷润的金色，沉稳而威严。

　　一旁的挪威脊背龙诺贝塔依旧小巧，却丝毫不惧这头庞然大物，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对方的前爪，金龙也只是低低嗡鸣一声，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小龙在身边打转。

　　贝尔隆举起魔杖，几道无声咒语精准落下——幻身咒、隐匿咒、气息遮蔽咒层层覆盖，将巢穴彻底隐藏。在外人眼中，这里不过是一片普通的灌木丛，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无法察觉。

　　“太完美了。”海格由衷赞叹。贝尔隆望着两条龙安心安顿下来，淡淡应声：“希望这样它们就不会被打扰了。”

　　两人返回城堡时，天色尚早，贝尔隆发现在远处前庭里罗恩与赫敏似乎在争论着什么，由于相距甚远并未听清楚俩人之间的对话，只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赫敏和罗恩的关系一直很僵。

　　魔咒课上，赫敏忍不住纠正罗恩的咒语手势，罗恩嫌她多管闲事，两人当场拌嘴。

　　走廊上擦肩而过，谁也不搭理谁；就连吃饭时，赫敏都刻意避开罗恩坐的位置。小矛盾越积越多，谁都不肯先低头。

　　贝尔隆都看在眼里。他和赫敏是朋友，可他知道，这种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他没有插嘴，只是偶尔在赫敏闷闷不乐时，递过一块小饼干，或是简单说一句“别往心里去”。

　　日子一天天靠近万圣节，空气里都飘着节日的气息。

　　万圣节当天下午，魔咒课上的冲突彻底爆发。

　　弗立维教授让大家练习漂浮咒，罗恩连着三次手势出错，咒语一点效果都没有。

　　赫敏急得压低声音提醒他，可罗恩本就烦躁，被她一说，立刻涨红了脸，声音不小地怼了回去。

　　“我自己能行！不用你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赫敏的脸也白了，咬着唇道：“我只是不想你再出错。”“我不需要你管！”

　　下课铃一响，赫敏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抱着课本转身就冲出了教室，一路跑上二楼，钻进了那间偏僻的女生厕所，把门紧紧锁上。哈利想追上去，却被罗恩一把拉住。

　　“让她去！”罗恩硬着脖子道，“过一会儿就好了。”

　　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傍晚，万圣节晚宴开始。

　　礼堂里挂满南瓜灯，蜡烛漂浮在空中，烤火鸡和甜点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贝尔隆刚坐下，目光就习惯性扫过格兰芬多长桌。赫敏的位置，空着。

　　他心里轻轻一沉。她还在厕所里。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猛地撞开。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头巾歪在一边，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声音破了音：“巨——巨怪！地牢里有巨怪！我必须来告诉你们——！”

　　话音刚落，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晕倒在过道上。

　　礼堂瞬间炸开了锅，尖叫、桌椅碰撞声乱成一片。

　　邓布利多立刻站起来维持秩序，教授们纷纷上前管控学生。

　　贝尔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侧头对身边的室友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不等对方回应，他已经借着混乱的人群，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礼堂，脚步飞快地朝二楼女厕赶去。

　　他很清楚，赫敏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

　　走廊昏暗，壁火跳动。他刚转过拐角，就听见一声压抑的惊呼声。

　　女厕所的门被拉开一条缝，赫敏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面前是一头浑身散发臭味、举着粗木棒的山地巨怪。巨怪低着头，盯着她，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棍子。

　　赫敏吓得浑身僵硬，一步都挪不动。

　　贝尔隆眼神一冷，手腕极快地一扬。速速禁锢！

　　巨怪双腿猛地僵住，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不等它爬起来，第二道咒语紧随而至：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巨怪的额头，庞大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贝尔隆快步走到赫敏身边，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声音平静：“没事了，巨怪已经解决了。”

　　赫敏浑身还在发抖，眼圈通红，看着他，声音发颤：“谢……谢谢你，贝尔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哈利和罗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眼看见地上的巨怪，还有脸色发白的赫敏，两人都吓了一跳。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语气笨拙又愧疚：“赫敏……对不起，下午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哈利也连忙点头：“我们不该跟你吵架的，我们很担心你。”

　　赫敏看着他们，吸了吸鼻子，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软了下来。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也有错，我不该一直盯着你挑错。”

　　罗恩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傻气的笑容：“那我们和好了？”“嗯。”赫敏轻轻应了一声，之前几天的别扭，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贝尔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和好，没有插话，只是微微松了口气。

　　可罗恩刚才那一声惊呼，已经惊动了楼下。

　　几秒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地冲在最前面，斯内普紧随其后，黑袍翻飞，眼神冷得像冰。

　　“谁让你们擅自离开礼堂的？！”麦格厉声问道，“你们知道巨怪有多危险吗？！”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落在哈利和罗恩身上，语气冰冷刻薄：“波特，韦斯莱，无视校规，擅自闯入危险区域，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哈利和罗恩一下子慌了，脸色发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贝尔隆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合理：“教授，他们发现赫敏不在晚宴上，担心她遇到危险，才跑出来找人。”

　　“我也是听到动静赶过来帮忙的。等我到的时候，巨怪已经被制服了。他们只是担心同学，不是故意违反校规。”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地上的巨怪和脸色依旧发白的赫敏，神情慢慢缓和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关心同学是对的，但下次必须先告诉教授。这次，不予追究。”

　　斯内普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冷哼一声，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作罢。

　　混乱渐渐平息。哈利、罗恩、赫敏互相看了看，都松了口气。赫敏再次看向贝尔隆，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真的谢谢你，贝尔隆。”

　　贝尔隆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没事就好。”

　　万圣夜的灯火在走廊尽头轻轻摇晃。危机解除，矛盾化解，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贝尔隆转过身，缓步离开，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他从不爱出风头，可只要是他在意的朋友，他绝不会让她们置身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