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漫长与一步之遥

　　雷恩长弓在手，屹立在废弃殿宇的钟楼之巅，目光在暗黑荒原上缓缓扫动。

　　从狰狞的枯树林，到嶙峋的巨石群，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暗黑荒原上，这座小小的废弃殿宇，简直就像是飘荡在无边暗黑汪洋上的一叶孤舟。

　　四周全是暗流与嗜血的掠食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掀起一阵滔天巨浪，试图将这里彻底吞噬。

　　自暗黑暴龙被击杀时算起，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片没有昼夜交替的负能量位面上，时间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好在班驳指环具备完善的报时功能，让雷恩依旧掌握着准确的时间概念。

　　他清楚地明白，在这种失去了时间概念的绝境下，最先崩溃的往往并非身体，更是意志与生物钟。

　　人会开始嗜睡或者失眠，甚至会莫名感到焦躁。

　　因此，他不允许队伍放弃「日夜」这个概念。

　　依旧让整支小队，都按照主物质位面的时间节奏进行起居，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轮流值夜，轮流登楼守望。

　　只有这样，才能把战力与士气，始终维持在一个还算不错的水平。

　　好消息是，整支小队对于这种突发绝境的准备，还算充分。

　　由于每个人都配备了储物袋，而雷恩又带着明显的生存狂属性。

　　早在出发之前，他便在每一个人的储物袋里，都提前备下了大量的食物与水源。

　　最后一次补给是在洛特城临行前，伯爵特意拨了一批物资送来，让他们的口粮储备进一步充裕了起来。

　　使得每个人储物袋里的肉干、面包干与果蔬干，都足够维持一个月的用度。

　　可归期终究是未知数。

　　谁也不知道要在这片暗无天日的负能量位面上待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更久。

　　因此从第一天起，所有人便自觉将每餐的份量压到最低，饮水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润着喉咙，绝不浪费半滴。

　　毕竟，在这个充斥着负能量的位面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供生者食用的食物与水源。

　　暗黑魔兽的肉浸满了负能量，对生者而言堪比剧毒，水源也是亦然，喝下去只会灼烧内脏。

　　正因如此，尽管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众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口粮与饮水，依旧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

　　至于艾丽斯，身为幽魂，自是不需要寻常的补给，负能量就是她的力量源泉，能够全天候地守望与巡视，为小队减轻了不少负担。

　　而从未见过主物质位面食物的茉莉，对雷恩等人的干粮，则是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常常在雷恩进食时凑得很近，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面包干，喉咙总是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旋即又发现自己似乎是盯得太久，又连忙别过头去，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优雅地理一理自己的双马尾，仿佛刚才咽口水的人根本不是她。

　　雷恩看在眼里，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茉莉其实是一百个想吃，想尝尝面包干是什么味道。

　　可她也清楚，这些食物对生者来说很有限。

　　而她可以靠暗黑魔兽的血肉补充能量，所以她从未开口讨要过。

　　望着时不时往自己这边偷瞄的猩红眼睛，雷恩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他们还能回到主物质位面，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好好吃上一顿。

　　热汤，面包，奶油蛋糕，曲奇饼干，统统让她尝一遍。

　　这个半吸血鬼少女，只身一人在阴影里活得太久了，值得一点人间的甜。

　　如是想着，雷恩掏出一小块蜜光果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果干的酸甜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带着几分绵软的口感。

　　他刻意多嚼了一会儿，并没有急着咽下去，让甜味在舌尖多留一阵。

　　身为穿越者，雷恩清楚地明白。

　　咀嚼本身也在向大脑持续发送正在进食的信号，吃慢一点，大脑就会觉得吃得久一点，满足感自然也多一点。

　　直到嚼到果干彻底软烂，再也品不出味道，他才缓缓咽下。

　　这点糖分顶不了多少饿，可多巴胺多分泌一点，这片灰霾就能多撑过一刻。

　　这几天，随着食物与饮水的减少，尽管储量还能再撑一段时日，雷恩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开始认真琢磨，一旦储备告罄，有没有可能利用这片土地上已有的资源，来维持小队众人的生存。

　　这个问题，他已经和斑驳指环认真讨论过了好几次。

　　斑驳指环也给出了几条颇有建设性的建议。

　　比如，布置一套完善的负能量净化法阵，以圣光为核心，缓慢灼去食材与水中的负能量杂质，再辅以数道辅助净化与高温烹制，或许可以勉强生存下去。

　　可问题在于，要想让净化法阵运转，必须得有高品质的神圣属性魔法宝石作为核心基材。

　　他们身上并没有这类宝石，这片被负能量浸透的暗黑位面，自然也不可能天然产出任何神圣属性的物品。

　　斑驳指环还提到，作为圣武士的索顿，若经过大量练习，也能用圣光缓缓除去其中潜藏的负能量。

　　甚至就连温妮的地狱火，也能派上用场。

　　可火候极难掌握。

　　若是负能量清除得太过于干净，肉会被灼成一片焦炭，水也直接蒸发，什么都不会剩下。

　　若是不敢放开手脚，又容易残余污秽，吃到肚里必定后患无穷。

　　这些雷恩都听进了心里。

　　他知道，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如果过些天仍找不到返回主物质位面的契机，他也只能带着众人把这些方案一条条试过去。

　　无论如何，也得先保证所有人有东西可吃，有水可喝。

　　否则，便是绝望的真正开始。

　　说实话，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雷恩与小队众人而言，过得颇为漫长。

　　他们不仅要在食物上精打细算，还需要时刻保持警惕，防备周遭徘徊的暗黑掠食者袭击。

　　事实上，算上最初的暗黑暴龙，他们已经陆续击败了五次来犯的袭击者。

　　雷恩缓缓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点这一个月来的经历。

　　最初的第一天，在接受了艾丽斯的治疗之后，茉莉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收集战利品。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把极为锋利的猎刀，兴冲冲地跑向殿外小山般的暗黑暴龙尸首。

　　到了近前，她的动作又稳又准，从后颈的伤口处下刀，沿着鳞甲的边缘利落地切了下去，一整块黑色鳞皮很快便被卸了下来。

　　手法熟练得就像是一位老猎人，显然并非头一回处理猎物。

　　雷恩在钟楼上替她望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茉莉步伐轻快地在暴龙旁忙前忙后，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收获喜悦。

　　可以想见，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暗黑位面里，她就是靠着这样一次次狩猎活下来的。

　　只不过，从前猎杀的只是些她能独自应付的小型暗黑魔兽，而暴龙这般庞大的家伙，恐怕还是头一回。

　　周围的暗黑魔兽们，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这头暴龙的尸体，却只是在远处来回徘徊，没有一头敢于真正上前。

　　显然，在目睹了雷恩与茉莉合力击杀暗黑暴龙之后，这些平日残忍嗜血的掠食者，也被暂时震慑住了。

　　茉莉几乎花了整整一天，才把暴龙收拾干净。

　　直到储物袋被塞得满满当当，她才拍着袋口露出了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雷恩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用再为食物发愁了。

　　返回殿宇的路上，她顺道拾回了雷恩射出的「霜牙」，也把尸妖群留下的负能量武器一并搜罗了起来。

　　走进大门的第一件事情，她便把这些战利品往外掏，要跟雷恩等人分享。

　　她叉着腰，仰起下巴，说这是「永夜之烬王女」的慷慨，随便挑，不用跟她客气。

　　雷恩却只取回了自己的箭矢，其余战利品则是一样没碰。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暗黑暴龙的血肉鳞片，还是尸妖留下的负能量武器，上面沾染的负能量都太过于浓郁，比当初的「碎岩」强烈了不知多少倍。

　　一旦放进储物袋，与其他物资混在一起，尤其是食物和饮水，很有可能会整批都被污染。

　　而眼下，食物和饮水才是他们最为宝贵的财富。

　　茉莉显然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便爽快地说这些物件她先替他们留着，等哪天他们想要了，随时可以找她取。

　　她还拍着胸脯保证，“本王女说话，绝不食言。”

　　之后的数日，温妮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负能量驱散法阵的搭建之中。

　　从一座座小型法阵开始，逐步扩展为覆盖大厅的中型阵列，再到贯通整座殿宇上下两层的复合驱散网络，每一步都在斑驳指环的引导下完成得堪称完美。

　　只见在通体漆黑的古老墙壁上，法阵的符文密集排列，时而流转幽蓝，时而闪过微白，明灭如呼吸，让整座建筑多出了几分生者的气息。

　　按照雷恩与斑驳指环原本的计划，这些法阵需要温妮与艾丽斯轮流注入魔力才能持续运转。

　　可如此一来，两人的魔力便会长期被压在低位，一旦荒原上再有猛兽袭来，小队的反击能力无疑将大打折扣。

　　若雷恩与茉莉能在数百米外拒敌倒也罢了。

　　可若战局拖入殿宇内外的近身搏杀，缺少两位施法者的魔力支援，很有可能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差距。

　　好在茉莉又掏出了自己的家底，十几块品质极好的供能水晶。

　　她脸上摆着一副“区区几块石头而已”的无所谓模样，可雷恩留意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舍。

　　他看得出来，这些水晶绝非寻常，恐怕对她意义非凡。

　　确实，只有茉莉自己知道，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平日里根本舍不得动用。

　　雷恩并未多言，只是将这些默默记在了心里。

　　当所有法阵彻底运转之后，殿宇内部的空气很快就有了变化。

　　随着室内的负能量被相继驱散，外界的负能量又在法阵的阻隔下无法涌入，即便不贴近雷恩的空气净化法阵，索顿等人也能在室内正常活动了。

　　雷恩望着一片荒芜的暗黑大地，思绪继续流转。

　　在最初的半个月里，殿宇四周出奇地平静。

　　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魔兽的低吼，没有一头掠食者敢靠近这里。

　　显然，击杀暗黑暴龙所留下的余威，还在发挥作用。

　　而半个月过后，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雷恩能够感觉到，暗黑荒原上弥漫的戾气，明显浓郁了许多，重新多出了一双双血色的兽眸，在阴影里蠢蠢欲动。

　　这并不奇怪。

　　这段时间里，通过与茉莉的交流，雷恩便已经得知。

　　在「融合塌陷」发生时，虽然他们这些亲历者本身感觉不到，但这里曾经爆发而出了一股极为不俗的能量波动。

　　茉莉就是循着这股波动一路找来的。

　　当然，被吸引来的远不止她一个。

　　这股激荡而出的能量波动里，裹挟着一股属于主物质位面的生者气息。

　　对于长年累月浸在负能量里的暗黑魔兽来说，生者气息便是最为致命的诱惑，比任何血腥味都更让它们疯狂。

　　正因如此，这片土地周围，才会陆陆续续聚集了这么多暗黑魔兽。

　　若是放在平时，这片靠近枯树林与乱石群的边缘地带，绝没有这般热闹，除了偶尔路过的零星掠食者外，并无多少魔兽出没。

　　所以，最初的尸妖巡逻队才敢以十几人的规模，不紧不慢地在这附近巡逻，进而偶然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破门而入，才成了这场灾祸的开端。

　　也就是说，这些暗黑魔兽本就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让这些凶戾的掠食者们，重新长出试探的爪子。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一条身长二十余米，通体漆黑的双头暗黑巨蟒。

　　两颗覆满暗色鳞片的巨型蛇头上，各自嵌着一双混浊的凶戾瞳仁，在幽绿的磷光中颇为骇人，翻涌着对生者血肉的渴望。

　　这凶物是在第十五天的午夜时分，悄然向着雷恩等人所在的废弃殿宇极速靠近。

　　暗黑巨蟒的移动方式天生适合这片死寂的荒原，庞大而粗长的身躯贴地滑行，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从殿宇侧面的位置切入，显然是企图发起突袭。

　　好在，当时正值雷恩在钟楼之巅守夜。

　　而感知力极为不俗的茉莉，则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察觉到了异常。

　　两个人一个在钟楼上张弓搭箭，一个从门口飞掠而出，径直迎了上去。

　　暗黑巨蟒在三百五十米外被茉莉拦截了下来。

　　只见对手高扬着两颗蛇头，想要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向这个单薄的身影。

　　可茉莉的速度比它更快。

　　在第一颗蛇头扑下来的一瞬，她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扣住蛇颈，借着对方俯冲的力道向上一送，獠牙寒芒爆闪，狠狠咬在了粗壮脖颈的侧后。

　　獠牙入肉，继而猛然一撕，几乎将整颗蛇头连带着半截颈骨一起扯了下来。

　　第二颗蛇头咆哮着袭来，暴怒之下速度比第一颗更快。

　　而茉莉则是果断松开了第一条蛇颈，单脚在蛇躯上一蹬，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又贴上了第二颗蛇头的后颈。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果决，獠牙再次没入鳞片，蛇头被硬生生扯断，这一次扯得更狠。

　　巨蟒庞大的身躯在荒原上疯狂翻滚，断口处黑血如瀑。

　　就在茉莉轻盈落地，准备稍作喘息时。

　　第一颗被她咬断的蛇头竟然还没死透，在最后一刻张开了嘴，两颗毒牙带起一抹暗红色的冷光，径直朝着茉莉的小腹咬去。

　　就在毒牙即将接近茉莉的刹那，一道澄澈的金色流光从雷恩的长弓处疾射而出，不偏不倚地没入了蛇头后颈的伤口，将其彻底钉死在了地面上。

　　暗黑双头巨蟒，就此毙命。

　　而雷恩脑海里的【狩猎之章】，则是微微颤动了起来。

　　【你击杀了魔物：暗黑双头巨蟒】

　　【「暗黑双头巨蟒」已收录。】

　　【目前魔物收录数：36】

　　【「狩猎之章」下一阶段奖励：魔物收录数达到40个。】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雷恩已经大致了解了茉莉的实力。

　　她的职业等级是7级，擅长速度与爆发，和游荡者颇有些相似，只是相比较匕首与劲弩，更依赖于自己的利爪与獠牙。

　　她的速度在典范阶位属于中上乘，而一对獠牙的破坏力，甚至就连寻常8级乃至9级职业者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比她撕咬得更狠。

　　而暗黑双头巨蟒作为挑战等级6的魔兽，防御力远不如暗黑暴龙，虽然速度与突袭能力极强。

　　但是，其碰上了速度更快，爆发更高的茉莉，被当场扯断蛇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随着巨蟒被击杀，暗黑荒原又迎来了五六天的平静。

　　可没过多久，掠食者便再度找上门来。

　　这一次，袭击在看不见夕阳的黄昏时刻陡然降临，敌手来自于高空。

　　一道狰狞的黑影从天幕中俯冲而下，拖着刺耳的尖啸声，破空而来。

　　那是一只暗黑锯齿翼龙。

　　双翼展开足有数米之宽，翅缘的骨刺在昏暗中泛着森冷的寒芒，满面尖细的利齿，看上去狰狞可怖。

　　雷恩早已在钟楼上持弓而立。

　　在空中黑影闯入有效射程的刹那，弓弦震响。

　　箭矢上凝聚的圣光激射而出，笔直地贯入翼龙敞开的胸腔。

　　庞大的骨躯在半空中蓦然一僵，旋即便失去了平衡，翻滚着坠落下来，轰然砸在荒原上，滑出老远才彻底停下。

　　又过了两三天，一头暗黑荆棘地行龙从荒原深处缓缓逼近。

　　其浑身包裹着一层厚实的暗色硬壳，脊背上布满了锋利的骨刺，远远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荆棘堡垒。

　　地行龙的冲击速度不快，却极为稳妥。

　　低伏着身体，将头颅与脖颈缩在硬壳里，根本没有显露出任何要害。

　　雷恩则是很有耐心。

　　直到地行龙逼近到殿宇百米之内，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清晰可闻。

　　对方终于耐不住长途奔袭的疲惫，将脖颈探出硬壳一小截，张大了嘴换气，杀意弥漫的眼眸，却依旧死死锁着高台上的雷恩。

　　就在这一刻，雷恩松开了弓弦。

　　升环的「光辉之矢」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地穿过仅有一厘米的缝隙，径直钉入了地行龙张开的咽喉。

　　圣光从内部激荡开来，将对方庞大的身躯从里到外烫得剧烈痉挛，很快便轰然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而昨天来袭的，则是一条暗黑岩甲蛇蜥，身形修长，速度极快，在荒原上掠行时简直就像是一道贴着地面流淌的暗影。

　　对手显然已经注意到钟楼之巅的黑发人类游侠不好对付，刻意以不规则的之字形路线突进，试图闪避箭矢的轨迹。

　　可雷恩的箭更快，在蛇蜥变向的间隙中，箭矢便从侧面贯穿了它的颅骨，将其钉死在了前进的路线上，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雷恩的【狩猎之章】，自然也是再度翻了三次。

　　【你击杀了魔物：暗黑锯齿翼龙】

　　【「暗黑锯齿翼龙」已收录。】

　　【目前魔物收录数：37】

　　【你击杀了魔物：暗黑荆棘地行龙】

　　【「暗黑荆棘地行龙」已收录。】

　　【目前魔物收录数：38】

　　【你击杀了魔物：暗黑岩甲蛇蜥】

　　【「暗黑岩甲蛇蜥」已收录。】

　　【目前魔物收录数：39】

　　【「狩猎之章」下一阶段奖励：魔物收录数达到40个。】

　　这三只都是挑战等级5的暗黑魔兽。

　　若是面对其他同级的冒险者小队，它们或许还能制造些麻烦。

　　可在雷恩占据了绝对制高点，又有升环「光辉之矢」对暗黑生物的克制加持下，他甚至没让茉莉离开殿宇，便独自将对手一一远程钉死在了殿外。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被他击败的魔兽，只要是有价值的部分，茉莉都一一处理过了。

　　雷恩把这些天的战斗与日常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旋即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了「职业核心」。

　　这一个月，在接连击退魔兽、以及积累战斗经验与图鉴收录的双重加持下。

　　他的经验值，已经攀升到了99%。

　　距离升到5级，只剩最后1%。

　　还有一步之遥。

　　他几乎能感觉到，「职业核心」深处属于更高层次的脉动，正在隐隐发烫。

　　不仅是经验值，【狩猎之章】的收录数也已经来到了39个，距离下一个阶段奖励同样只差临门一脚。

　　两边的进度，都停在了同一个“1”。

　　这让雷恩心底不由得隐隐振奋了起来。

　　升级所带来的，不仅是属性与生命层次上的提升。

　　按照之前几次升级的经验，更会让他领悟一个新的专长。

　　而【狩猎之章】的收录奖励，则会在属性提升之外，额外带给他一个新的技能。

　　一专长，一技能，加上属性的跃迁，这已经足够让一个冒险者脱胎换骨。

　　而在眼下的绝境里，更显得极为重要与珍贵。

　　他甚至在心底隐隐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念头。

　　再来一个怪物吧。

　　最好是一次性补足这1%的。

　　只要再一头，他就能在战斗中完成升级，再加上【狩猎之章】的奖励，他便有更多资本守住这座殿宇。

　　当然，也只能想一想。

　　他自然不可能为了自己升级，而故意招惹荒原上实力不明的暗黑魔兽，让整个小队陷入危机之中，更不能主动离开这座建筑。

　　这座废弃殿宇本身，才是他们的命脉所在。

　　一旦离开，被人从背后端了老巢，导致这扇返回主物质位面的门扉损坏。

　　届时，就算升到5级，也只是死路一条。

　　就在雷恩想到这儿的时候。

　　只觉脚下突然一震，整座废弃殿宇，都开始毫无预兆地剧烈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