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水野美纪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009 字
桥本凛子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一记大腿:“一定有一个组织者提前发现了我们的逃跑计划,并巧妙利用我们的逃跑来为他们的逃跑创造时机。”
泷川彻耸了耸肩:“但是,你们也是相互利用,你们借他们的暴乱逃出生天,他们借你们的身份引开警察。各取所需。”
桥本凛子猛地抬头,眼神豁然开朗。
现在想来,她们逃跑前,疯人院里早已是暗流涌动啊。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水端由美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个牛皮纸袋,嘴里还叼著半个铜锣烧。看到屋里的气氛,她愣了一下,连忙把铜锣烧咽下去,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像极了一个看到恶毒婆婆的小媳妇。
“没打扰你们吧?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泷川彻看向她。
水端由美把牛皮袋里的资料倒在桌子上,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头条是《工会主席水野敬仁车祸身亡》。
“三十年前,全国工会总联合会的主席水野敬仁,揭发泷川家通过土建公司洗黑钱,结果一周后就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死了。卡车司机当场逃逸,至今没抓到。”她顿了顿,看向两人,“他死了之后,妻子在家自杀,留下一个十五岁的女儿。”
泷川彻:“三十年前?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时的泷川宗盛导演的把戏?”
水端由美耸耸肩:“不止如此,当时,他十五岁的女儿水野美纪,被强行送进了横滨的一家疯人院,然后就再也没有讯息了。”
桥本凛子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子上:“等等,水野美纪?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查这个?”
水端由美瞪大了眼睛,却没有直接揭晓答案:“你还记得当天我们从疯人院逃走时,有个突然闪现出来帮助我们的清洁工老婆婆吗?”
桥本凛子立刻想起了那个长相骇人,差点把她也吓得灵魂出窍的老婆婆:“你的意思是,难道说……”
泷川彻直接说出来:“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吓人的老婆婆,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父亲被迫害至死的女孩子水野美纪?”
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一齐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泷川彻看著两人一脸震惊的样子,一脸无语:“你们说得还不够直白吗?一个被灭门的孤女,一个在疯人院藏了三十年的复仇者,一个关键时刻帮你们逃跑的神秘清洁工。这套路都写烂了好吗?”
桥本凛子一脸呆滞:“是,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她是好心……”
“好心?”泷川彻挑眉,“水端由美,你当时是不是天天缠著人家问东问西,还跟人家说你是检察官,要帮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
水端由美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给我装监控了?!”
“用脚想都知道。”泷川彻嗤笑,“她就是等著你们说这句话呢。你们亮明身份的那一刻,就成了她手里的刀子。”
泷川彻又看向桥本凛子:“你们当时逃跑时,是不是正好让老婆婆发现了?怎么会这么巧?”
桥本凛子醍醐灌顶:“所以,那个老婆婆很有可能是在给水端由美提供逃跑资讯时,就发现了我们逃跑的目的,然后,她一直在观察我们逃跑的动向,判断我们即将逃跑时,就隐藏在我们身边,所以才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一把!”
水端由美也大彻大悟:“所以,她帮助我们,很有可能不是就是为了帮助刚刚认识的我们,而是为了让我们逃出去,从而吸引更多的守卫,掩护他们更好地逃跑!不,不止如此,她就算自己没逃出去,也能借我们俩的嘴把疯人院的事捅出去!她早就计划好了暴动,就等著我们这两个检察官当引子!对上了,一切线索都对上了!我们当时为了表明自己可信,还向她表明了自己检察官的身份!”
她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咖啡杯碰翻:“还记得你们刚才的问题吗?你们问,为什么要说起她,因为,正是她刚刚联络了我!”
“什么?!”泷川彻和桥本凛子同时大惊失色。
水端由美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真的!她用公共电话打给我的,说她手里有泷川家四十年的罪证,包括人体实验的记录和所有受害者的名单。”
……
三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水端由美搅动著已经凉了的咖啡,腮帮子一动一动,像是一只仓鼠。
“她什么时候来?”泷川彻抓起衣服,站起身来。
“她说事不宜迟,她现在在北海道,明天就飞东京,把之前你们家族控制精神病院的所有证据全都交给我们,但是,”水端由美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脸色,“这样的话,你就得跟家族彻底决裂了啊,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泷川彻露出思索之色。
桥本凛子伸手拉住泷川彻的胳膊,眼神里带著担忧,红唇轻启,温柔地替他分析:
“现在,如果能把疯人院这座泷川家的监狱打掉,那不仅会把你的大哥泷川敬一彻底打入地狱,而且会让整个泷川家都陷入火海,你也未免会遭到波及。如果保留著,当然现在也可以留著。”
泷川彻低头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乱糟糟的。
桥本凛子顺著他的胳膊向上看去。
男人此时眉眼散漫,手撑在自己肩头,笑盈盈地看著她,眼神异常坚定: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总比看著他们继续吃人强。”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明天下午,横滨港大栈桥码头。我们去接她。”
……
横滨。
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婆婆低调地穿过人群,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绕来绕去,推开了一间公寓的门。
灯泡昏黄的光线下,她能看到一个佝偻著背的老婆婆站在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