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血手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1,918 字
天川和真突然一滞,露出一脸想死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他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但是。
天川和真的拳头迅速攥紧,但是,为什么这个钥匙就在山本五十的上衣口袋里啊!
他想起什么,猛地去摸自己的衣兜。
果然,自己也有一把钥匙。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所以,自己刚才根本不用杀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是吗?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啊!
天川和真拿著钥匙,颤抖著试图开启自己手上的锁。
咔哒。
锁开了。
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自由了。
天川和真又忙不迭地把拿出自己兜里取出的钥匙,对准了地上尸体手上的镣铐。
咔哒。
也开了。
天川和真眼神呆滞,喃喃自语:“不,不……”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川和真才突然想到什么。
几点了?
八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在死亡的重压之下,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立刻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冲向仓库大门。
大门上居然还装著一个电子指纹锁。
天川和真把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
“滴——指纹不匹配。”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天川和真愣住了。
怎么可能?
他又试了一次。
“滴——指纹不匹配。”
他猛地反应过来。
钥匙是开启手铐的。
而开启大门的只能是人的指纹,自己的不行,难道是山本五十的指纹?
“泷川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出来!!!”
天川和真疯狂地大喊著,用拳头砸著门,用脚疯狂踹著门。
门纹丝不动。
他掏出手机,萤幕上显示“无服务”。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仓库里越来越冷,他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看著地上山本五十的尸体,看著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右手。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滋生。
天川和真慢慢走到山本五十的尸体前。
他看著那只右手,看著那只曾经和他一起握过球拍、一起打过架、一起分过一个饭团的手。
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对不起,山本。”
“真的对不起。”
他捡起地上的消防斧。
斧头很沉,他的手在不停地发抖,几乎握不住。
他闭上眼睛,把斧头高高举起。。
“对不起!!!”
他嘶吼著猛地挥下斧头。
“咔嚓!”
天川和真终于扔掉斧头,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胃里一阵阵抽痛。
吐完之后,他这才发现对方的手还没完全砍下来。
……
两分钟后。
天川和真捡起地上的断手。
他走到门口,颤抖著将断手按在了指纹锁上。
“滴——指纹不匹配。”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天川和真愣住了。
怎么可能?
他又试了一次。
“滴——指纹不匹配。”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断手。
断手上沾满了血,指纹已经模糊不清了。
“为什么?!为什么?!”
天川和真跪在地上,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哀嚎。
他疯了一样用头撞著门,直到额头鲜血直流。
“泷川彻!我*********!!!”
“你这个畜生!!!”
他骂著,哭著,直到再也没有力气。
他瘫坐在地上,看著手里的断手,眼神愈发空洞起来。
为了活下去,他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为了活下去,他砍下了兄弟的手。
可最后,他还是出不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断手的指尖,还沾著一点干涸的血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
他颤抖著,把断手举到嘴边。
呕~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著他的下巴滴下来。
“对不起……山本……对不起……”
直到他清理干净断手指纹上的污渍,露出了清晰的指纹。
他再次将断手按在了指纹锁上。
“滴——解锁成功。”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大门开了。
一道月光照了进来,落在天川和真沾满鲜血的脸上。
他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吞噬。
他抬起头。
泷川彻站在门口,手里夹著一支烟,静静看著他。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天川和真看著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断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根本就没把钥匙放在他肚子里……”天川和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都怪你!你这个魔鬼!”
泷川彻没有说话。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你看那边。”他指了指墙角。
天川和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大门的锁只是普通挂锁,外面包了一层电子锁的外壳。
只要用那把消防斧,一斧子就能砸开。
他们两个一起,十秒钟就能出去。
天川和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著那把消防斧,又看了看手里的断手,再看了看地上山本五十的尸体。
所有的一切,瞬间清晰了。
没有什么钥匙在身体里。
没有什么只能活一个。
泷川彻从一开始,就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是他自己,选择了杀死最好的兄弟,选择了砍下兄弟的手。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并不是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畜生,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畜生啊!
“啊!!!”
天川和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泷川彻。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扣不动扳机。
泷川彻拿下他手里的枪,选择化身邪恶嘴炮疯狂输出,
“你看,”他指著地上的断手和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就是冲动的代价,你又不是第一次冲动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