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家宴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209 字
落地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璀璨的霓虹映在田中圣阴沉的脸上。
“把录音笔交出来。”田中圣冷冷地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儿子田中健太躲在他身后,脸上带著得意的狞笑。
“哦?你想袭警?”泷川彻挑了挑眉。
“袭警又怎么样?”田中圣冷笑一声,“我就这一个儿子!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泷川次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大不了给他开一张精神鉴定证明,让他去北海道的疗养院住半年。但是这样的话,可能对你,对你的家族都没好处。”
他以为搬出泷川家,泷川彻就会害怕。
可他没想到,泷川彻听到“家族”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北海道的寒冰。
“很抱歉,议员先生,可我的家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泷川彻话音刚落,就突然拔出腰间的配枪。
砰!砰砰!
枪声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瞬间倒地。
鲜血溅在了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泷川彻!你敢开枪!”田中圣脸色大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疯了吗!这里是我的府邸!你杀了我的人,你也别想活著出去!”
“疯的是你。”
泷川彻举著枪,一步步走向田中圣。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以为你跟著我父亲,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以为作伪证,包庇杀人犯,就没人能管你了?你以为那些被你儿子害死的女孩,就白死了?”
“我是泷川长官的人!你敢动我,泷川长官不会放过你的!”田中圣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大喊,手悄悄伸向了抽屉里的手枪。
“我父亲?”
泷川彻笑了,举起枪,对准田中圣的胸。
笑声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田中圣的右手。
“啊!!!”
田中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著流血的手,倒在了地上。
抽屉里的手枪掉在了地上,滑到了泷川彻的脚边。
泷川彻抬起枪,对准了田中圣的胸口。
田中圣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泷川彻为什么敢杀他。
他可是泷川宗盛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啊!
泷川宗盛那个家伙,是培养了个孽子吗?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家族这么痛恨?!
他不能理解!
“不要!”田中健太大喊,“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我爸爸!”
“晚了。”
泷川彻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枪枪命中要害。
田中圣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眼睛圆睁著,死不瞑目。
他好像到此刻才明白,这些检察官来的最终目标居然是他。
剩下的保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枪,跪地举手投降。
泷川彻放下枪,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田中健太。
他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迹,然后拍了拍田中健太的脸。
“还犯罪?”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这样有权有势的人,都不敢随便行凶杀人。你有我有实力吗?啊?你还敢犯罪?”
田中健太一脸懵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检察官。
为什么杀了他高高在上的父亲,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育别人啊?
“带走。”泷川彻站起身,语气冷冽地对身后的警察说。
警察立刻上前,给田中健太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经过田中圣的尸体时,田中健太崩溃地大叫:“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我梦想中的幻想乡?!”
别墅里一片狼藉。
佐藤美和子看著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
桥本凛子和铃木碧子也沉默著。
她们都知道,这一枪,不仅仅是打死了田中圣,更是打响了泷川彻和他父亲决裂的第一枪。
泷川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雨丝吹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他凝视著外面东京湾的点点灯火,宛如一条正在凝视著自己领地里闪烁珠宝的恶龙。
今晚就是泷川敬一安排的夜宴。
他看向桥本凛子:
“晚上有一顿家宴,你陪我参加。”
桥本凛子呆呆地点点头,然后猛地抬起下巴:“啊?家宴?”
雨夜。
麻布台,泷川家老宅。
淅淅沥沥的雨水带著东京湾的咸腥味,打在黑色的和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座宅子像一头蛰伏了百年的巨兽,藏在成片的绯色垂枝樱后面。黑色的围墙高耸入云,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门口没有路灯,只有两盏石灯笼,散发著昏黄的光芒,照亮了门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
桥本凛子推开餐厅厚重的榉木门时,感到一股混合著檀香、河豚白子和冷杉的香气扑面而来。
但这一切,都压不住空气里凝固的寒意。
她忍不住攥紧了泷川彻的左手,怔怔看向面前五米挑高的穹顶下的正墙。
那里,悬著一幅丈二尺寸的墨龙图。
是江户时代浮世绘大师葛饰北斋的真迹。
墨色的龙身盘旋而上,龙鳞清晰可见,龙睛用赤金点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仿佛随时会破画而出,择人而噬。
整个餐厅的光线,都好像被这条墨龙吸走了。
泷川宗盛坐在龙首下的主位。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和服,腰间系著黑色的腰带,手里转著一串十八子紫檀佛珠。珠子碰撞的“咔嗒”声,是餐厅里唯一的动静。
他没说话,甚至没抬眼。
但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粘稠。
泷川敬一坐在他的左手边,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他不自觉地摩挲著酒杯边缘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他知道,每次父亲这样沉默,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泷川彻扯了扯领带,走到大哥正对面坐下。
他有点奇怪。
从桥本凛子口中得知,泷川彻自幼顽劣,不学无术,父亲泷川宗盛对他不冷不热,大哥泷川敬一对他假客气,二哥泷川悠习惯对他冷嘲热讽,当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但这都不重要,他扫过父亲身后的三个侍女。
春、夏、秋。
三个从小在泷川家长大的孤儿,跟著泷川宗盛已经三十多年了。
她们穿著一模一样的淡紫色和服,梳著一模一样的岛田髻,连脸上的笑容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走路时脚掌先落地,没有一点声音,像三只悄无声息的影子。
至今都是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