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她冷静了吗?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120 字
“不?”水端由美笑了笑,开启相机对准她的脸,
“很好。”
“那我现在就拍。先拍你现在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再拍你和兔兄的合照,最后再写篇小作文,说说你和泷川悠的无性婚姻,还有你和兔兄的甜蜜日常。让所有人都看看,欧日混血的千金大小姐,私下里是什么德行。”
水端由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残忍:“你说,你这么重视家族名誉的家人鉴赏完你的作品,应该不会不认你这个女儿吗?那些平时巴结你的人,又会怎么看你?啊呦,我要发了,你的专辑不会卖疯了吧?!”
伊娃身体猛地一僵。
她可以死,可以被折磨,但她不能失去家族的认可,不能失去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尊严!
她看著水端由美手里亮著萤幕的手机,又看了看泷川彻,最后一丝高傲寸寸崩坏。
油灯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落难女神版般的绝望神情。
水端由美口中啧啧几声。
这么一看,这贱人居然有几分圣洁呢。
伊娃哽咽著摇了摇头,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做……”
她喃喃的声音轻如羽毛。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水端由美掏了掏耳朵,转头对泷川彻挤了挤眼。
伊娃差点吐出血来。
这对狗男女!
“我说我做!”她猛地抬起头,眼泪汹涌而出,“我签!求求你们,别把影片发出去……求求你们了……”
她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失声痛哭。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女暴君,此刻像个无助的女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水端由美大笑著鼓起掌来,拿出妃英理拟好的协议和笔,扔在她面前:“别怪我们,这是对你出轨、不敬小叔子的惩罚。”
伊娃假装没听到,颤抖著拿起笔,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像是在剜她的心
签完最后一个字,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泷川彻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点点头。
“很好。”他把协议折好,揣进兜里,“水端由美,接下来的拍摄你全权负责。嫂子,明天一早,会有直升机送你离开。”
“等等!”伊娃突然抬起头,眼里带著最后一丝乞求,苦著脸看向泷川彻,“彻……我求你,拍完……那个后,你不要看那个影片,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彻?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亲密的称呼。
泷川彻冲水端由美使了个眼色。
水端由美立马会意,扭著臀儿走到伊娃面前,把兔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伊娃以为她要还给自己的时候,她随手一扬。
兔子划出一道粉色弧线,落入旁边的污水桶里。
噗通。
粉色兔子迅速沉底,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啊呦,怎么办!你丈夫溺水了,快救救它呀!”
水端由美开心地拍了拍手,慢悠悠用脚尖勾起伊娃的下巴:“待会就用这个拍。哦,你想让他不看?乖乖叫我三声好妈妈,我就考虑考虑。”
“你!”伊娃抱头痛哭,浑身发抖,指著水端由美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水端由美嫌弃地收回脚尖,在地上蹭了蹭:“真不禁吓。”
她起身走向泷川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我现在去准备器材。”
两人转身走出暗室,关上厚重的铁门。
金色的阳光撒在水端由美漂亮的脸上。
别院里,松树、枫树、冬青、杜鹃丛青翠欲滴。
大片大片的新竹正一节节长高。
水洼里,泛起几朵空山新雨的涟漪。
水端由美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冷冽的山风,兴奋道:
“爽!太爽了!终于治住这个臭女人了!诶,你怎么还这么严肃?都搞定了啊。”
泷川彻面色有些凝重:
“只是留下了她的把柄而已。明天放她走,总觉得不保险。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对了,你待会一定要问出她的身份和家室,如果能攻下她的心防最好。”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过于稳健。
等等,他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
二十分钟后。
水端由美把相机随意挂在肩头,慢条斯理地撸了撸蕾丝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她一手拎著水桶,另一只手用力推开房门。
她眯起眼睛。
好像有什么不对?
不对。
黑暗中,伊娃的姿势太过诡异。
她身子直直立著,头却不自然地微微抬起,整个人像个被提线的木偶悬在空中。
水端由美目光一跳,快步上前。
指尖刚碰到伊娃的肩膀,就猛地收了回来。
入手一片冰凉,毫无生气。
视线下移,原本牢牢缚在伊娃手腕上的粗麻绳,此刻正绕在她纤白的脖颈上,绳结紧紧勒进皮肉!
我的女主角,杀青了?
水端由美的声音尖利起来:
“泷川彻!”
泷川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哭?怎么样,她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了?她快凉了!”
她还没说完,就听泷川彻来了一句:
“冷静了就好!我有事先走一步!”
水端由美扶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伊娃,破口大骂:
“男人怎么都这么急啊!!妈的,这臭女人好重!”
……
冰冷的冷水兜头泼下,上原千夏猛地一颤,呛咳著蜷缩起来。
冷水顺著她的发梢滴落,砸在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捂著额头,茫然地睁开眼。
光线昏沉。
只有一盏老式绿罩台灯悬在头顶,灯泡蒙著一层灰,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前的一小块地方。
潮湿的泥土味,远处隐约传来滴水声。
滴答,滴答。
视线慢慢聚焦,她看到桌对面站著个男人。
他隐在光晕之外,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黑色剪影。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即便如此,她还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蠕动了下干涩的喉咙:“你……是你?怎么可能?”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冰冰地发问:
“听说你是东大数学系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给你三天时间。”
说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朝她丢了过去。
上原千夏手忙脚乱地去接,反倒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踉跄一步,没接住。
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她跪趴在地上,眨了眨眼。
是个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