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各取所需
黑暗童话:她们的欲望岂能得逞? · 佚名 · 2,415 字
永恒的黑暗中,有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溢出,随后被头套所吸收。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什么也感觉不到,无论是睡觉还是清醒,她将都永远处于那种静得发狂的黑暗之中。
令人窒息的,绝望的黑暗。
“没错,我绝对不会做你们的棋子……瞧好吧,我要成为最厉害的棋手,我要让你们跪在地上舔我的靴子……”
看着被罩上头套的公爵情妇,阿尔弗雷德扭过头,沉默地转身离去。
一步一步,靴子敲打在石板地上。随着石门上的铁锁被合上,在黑暗中拚命挣扎着的,他的亲生母亲,被他抛在了身后。
等候在一旁的盲眼修士躬身行礼。“把里面那个女人送到奥尔良的城堡去,记得安排些人看护住,一定要保证安全送到——明白吗?”修士沉默地点点头,被针线紧紧缝住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因为地处山区,薄雾笼罩,在安盖特城堡上能看到的远处道路只是一条模糊的深色带子。不过当离得很近的时候,还是能看清对面队伍前方旗手举着的一面绣着棵苍天大树图案的旗帜在迎风飘摆。
“是锡古萨恩的菲尔德市长。”跟着亚连走上城堡的库珀解释道,“他是您父亲的前任宫廷卫队长,有着男爵身份,但是没有封地。那位在城堡二楼的泰蕾莎骑士是他的外甥女。”
“锡古萨恩……”亚连扶着墙垛,看着逐渐靠近的那支队伍。不过在他手上稍微用力之后,他听到了墙上发出的一点断裂响声。他慢慢松开手,看到自己因为用力扶过的地方居然有一块已经松动,这让他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他抬起手,回头看了看已经尴尬得脸上变成紫色的管家,然后摇着头转身走下了木梯。
一小队骑兵夹带着清晨的寒风,护卫着一辆马车冲进了城堡。在人们慌乱的闪避和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那队骑兵迅速在马车前的空地上排成了一队横列。
然后他们就沉默的看着走过来的亚连,一时间,只有他们的战马发出阵阵嘶鸣和踏动地面的声音。
“吱呀”一声,随着车门敞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亚连眼前。
与阿尔弗雷德的骄狂淫奢完全不同,也没有奥洛夫的沉稳和温和,锡古萨恩的菲尔德与其说是像个男爵,不如说更像个穷乡僻壤的小乡绅。
他总是略皱的双眉和一脸苦相的表情让他看起来糟糕,好像总是带着愁容的嘴角永远似乎为某些忧心忡忡的事显得紧绷着,这让他看上去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的多。
当别人向他行礼的时候,这位市长会尽量显得客气的回礼。而当亚连对他恭恭敬敬地行礼时,他甚至用了更尊敬的态度去回应他,全然不顾两人都是男爵的爵位。
那样子好像生怕稍有怠慢,别人就会不高兴似的。
“大人,希望我的外甥女没有给您添麻烦。”菲尔德小心翼翼地对这位新晋子爵说道,“我带来了一些黄金和粮食,感谢您对小女的出手相救。”
亚连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看上去有些懦弱的男人,以及正在从马车上卸下箱子的随从,从驮马身上的汗渍和马车刚才行走时的沉重就可以想到,车厢里可能会放的东西一定不少。
他走到一个箱子旁,弯腰打开。
出乎他的意料,里面放着的不是金锭或者金币,而是好些装饰着黄金和宝石的杯子和碟子。从上面沾着的灰尘来看,至少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它们了。
除此之外还有些形状怪异的金块,大概是从什么地方剥下的金箔重新熔铸成的。
合上箱盖,亚连沉吟片刻,看向那队骑兵:
“路上这么不太平吗?”
“您有所不知,大人。”菲尔德市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半年来,整个北境境内到处都是盗匪,不要说三五成群的旅人,连有护卫商队都被抢劫了许多,我旗下商会的几支车队甚至被杀的一干二净,血本无归。城里现在几乎没什么商人往来了。以前锡古萨恩可是北境最繁华的城市那……”
“……菲尔德市长。”亚连有些唐突地打断了男人的话,“这些金钱请你带回去,你的侄女,你也带回去。我只要那些粮食。”大概是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个结果,男人猛地抬起头,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亚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与之相对的,我希望能在其他地方得到您的帮助。
“如您所见,安盖特现在百废待兴,修缮城堡、安置领民,需要很多东西和人手。而我的手上,并没有很多钱。我希望能得在锡古萨恩市,以一个更加公道和合理的价格得到这些东西。”
菲尔德的喉头动了动:“那么……您需要些什么?”
“工人,铁匠,材料,武器……修缮一座城堡需要什么,我就需要什么。当然,还有您的友谊。”亚连摊摊手,“作为交换,我会在最近出动军队,去剿灭附近的山匪,重新打通商道。
“这是笔很划算的生意,不是吗?”
......
从安盖特到蒙蒂纳有好几条路,其中一条只需要沿着山脉边脊一路南下就可以直接去往蒙蒂纳城堡。
只是这条路对很多人来说不但糟糕,甚至可能是噩梦。
除了难走的山路,这条路更多的危险来自那些盘踞在山里的一股股的强盗。
这些强盗大多是附近一些村子里的村民,或者被领主的收税官逼得走投无路,或者因为天灾人祸吃不上饭,于是落草为寇。
他们互相抱团,洗劫附近的商队、村庄或者旅客,将这些不幸的人身上的每一枚财产抢走,俘虏路过的每一个女人。
正因为这样,虽然有着这么一条更便利的道路,但是常年以往却很少有人从那条路上经过。
而今天,却有一些人打破了这条平静山路上的寂静。
这是一支人数不多的小队伍,几辆马车,几个握着长矛长剑,穿着破旧皮甲的佣兵慢悠悠地跟在旁边,有人吹着口哨,有人往嘴里灌着酒,还有人在大声唱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歌谣。
在一些人的眼中,这样一队车队和脱光了衣服的娼妓没什么区别。
山路拐弯的地方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在这种山风呼啸的地方,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就不会察觉。
下一刻,呐喊声从拐弯处响起。数十个强盗几乎是本能的叫喊着,握着锄头,草叉,铡刀,还有半截缺了刃口的剑,从藏身的地方呐喊呼啸着狂奔而下。
而车队旁边原本一副醉醺醺的懒散模样的佣兵们看到强盗们出现,几乎是瞬间就把武器丢到了地上,随后头也不回地和赶车的马车夫一起朝着远处跑去。
一边跑着,一个佣兵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币洒在地上,大概是为了减轻重量,让自己跑得更快。
强盗首领在兴奋的欢呼声中,抛下那些捡拾银币的手下,率先冲到那几辆轮子深陷在地里,看起来就装着不少东西的马车旁,挑起盖在上面的厚布——旋即,首领愕然地看到了里面装着的石块和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