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〇阴谋诡计(457)(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7,430 字
程雅兰的漂亮在整个舞蹈学院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遗传了母亲能歌善舞的优点,对于一个纳绔子弟吴金鹏而言,泡到漂亮的女孩子是他最大的追求。所以对于程雅兰他并没有死心,可是面对王振山的身手,他无可奈何。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吴金鹏的表哥回来了。
他表哥名叫张默,27岁,目前还是无业游民。不过他的父亲却是某市的高官。他和金鹏一样,仗着家里的背景在外边胡作非为,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表哥张默比他年龄要大,而且为人也够狠,经常和社会上的一些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什么坏事都干的出来。
就在去年,他和一帮哥们在歌舞厅玩,期间遇到了一个妙龄少妇,看对方长的漂亮,于是便起了歹心,假装请对方喝杯酒,可是却趁机在杯中下了药,然后把女的带到了宾馆,趁机强奸了对方,完了之后丢给了女的50块钱。
女人没有要,并且选择了报警,可是等到警察来了之后,他反过来却诬陷女的卖淫,告诉警察说之前商量好的50一炮,等完事了却改口要500。
他仗着有他父亲给他撑腰,最后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被定性成了卖淫嫖娼,他不但没事,反而女的还被关进了拘留所,毕竟那个年代不像现在这样网络发达,温到冤屈可以在网上申述,老石姓被有钱有势的欺负根本就无处喊冤。
“哥,我学校有个交的,长的赋漂亮,本来我都快把她弄到手了,结果他妈的半路上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被一个男的给翘走了。”金鹏向张默发着牢强,抱怨着。
“我操,自己的女人都能被抢走,看你怂样,你就不会找人打他吗?”
“怎么没打,你是不知道,上回我和我同学4个人一起上,都弄不过他一个,你说气人不气人。”
“还有这种事,对方这么能打?”
“可不嘛,1个人干倒我们4个,都不带喘气的,我是真没一点脾气了。”
“你说的那女的长啥样,有照片没,我看看。”
金鹏向表哥张默讲这事,是希望表哥这个社会人能出手帮助他,随后,他把自己私藏的程雅兰的相片给张默看了一下,张默看到她的照片之后,顿时眼前一亮,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而且还是学舞蹈的,身材可谓是一流的棒。
张默原本就是一个色鬼,看着相片中程雅兰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心动了,于是故技重施,给金鹏出了一个自己以往惯用的毒计,告诉金鹏,让他假装过去向她赔罪和好,趁机往她的杯里下药,然后把她带到宾馆,在她迷糊的时候强奸她,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表哥的这个主意,让金鹏有些害怕,他虽然很想得到程雅兰,也奢望着能和她发生性关系,可是强奸是重罪,用这种犯罪的方式占有对方,万一事后程雅兰报了警,就麻烦大了。
张默看他犹豫不决,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弟胆子小,就给他下了定心丸,告诉他弄完之后,如果她敢报警,就往她身上丢100块钱,威胁她要是把警察招来的话就告她卖淫,她就不敢声张了。
周末,下午休息的时候,王振山骑着摩托车带着程雅兰去了附近的山上兜风,一直玩到5点,回来之后,把她送到了宿舍门口。
晚上程雅兰的一个女同学过生日,邀请她们大伙去吃饭。
“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了,你们同学之间,我去了不太合适。”
“那你回去的时候别骑太快,路上人。”
“嗯。”
和程雅兰告别之后,王振山回了单位,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和程雅兰在一起出去,他很少在工厂加班,收入自然也是少了很多。
王振山平时比较节省,每月开的工姿有一大部分都寄回了家里给父母补贴家用,而自己只留很少一部分,他不吸烟,也不喝酒,更不会赌博,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所以特别节省,不怎么花钱。
可是现在不同了,每次和程雅兰出去玩,遇到花钱的地方他都会抢着付,程雅兰喜欢吃零食,他也会主动买给她吃,花费比起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多出了好几倍。所以在和程雅兰分别之后,他不能回宿舍休息,立刻就去了工厂加班送货,多赚些钱,一部分给父母,一部分预备着下次和程雅兰外出的时候用,虽然她们目前的关系己经非常的亲密了,可是时至至今,王振山仍旧没有勇气向她表白自己心中对她的爱意。
程雅兰回了宿舍,和同寝室的闺蜜徐丹一起去了酒吧给同学穆蕊过生日,那个酒吧离她们宿舍也没有多远,大概也就几个路口,路程有个2公里左右。等她俩到了之后,其他大伙基本上也都己经到齐了,一共大概10个同学,当时金鹏也在。
程雅兰烦他,看到他的时候根本就没理他,不过吴金鹏当着大家同学的面,一本正经的向程雅兰斟茶道了歉,大伙也都在傍边帮衬着说好话,毕竟是同学,以前的过节就算了,程雅兰看他道歉时候的模样也挺有诚意的,就没再跟他计较。 离开酒吧的时候,大概是晚上9点半,在这之前,金鹏己经用钱把徐丹给收买了。
那是三天前的一个下午,金鹏把徐丹约到了学校附近一个茶餐厅的包间里。徐丹家境贫寒,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一条已经磨得有些脱线的牛仔裤,坐在装修精致的餐厅里显得有些局促。她看着对面穿著名牌T恤、手腕上戴着闪亮手表的吴金鹏,心里隐约猜到对方找她是为了程雅兰的事。
“喝点什么?”金鹏把菜单推到她面前,“随便点。”
徐丹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最便宜的奶茶也要二十五块,这相当于她两天的午饭钱。她抿了抿嘴唇,只点了杯柠檬水。
金鹏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不仅点了两杯最贵的奶茶,还要了四五个小点心。等服务员离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徐丹面前。
“徐丹,咱们都是同学,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金鹏靠在椅背上,“我喜欢程雅兰,这事你应该知道。可她现在跟那个王振山走得近,这让我很不爽。”
徐丹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衣角。她知道里面是钱,而且数目不会少。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金鹏,雅兰她……她不喜欢你,她跟我说过好几次,觉得你太……”
“太轻浮,太花心,是不是?”金鹏接过话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改还不行吗?再说了,感情这种事,处久了就有感情了。你帮我一次,就一次。”
徐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金鹏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叠钞票——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一看就有几千块。他把钱一张张在桌上铺开,粉红色的票子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三千。”金鹏说,“你先拿着。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千。”
五千块。徐丹的眼神动摇了。她父亲在建筑工地干活,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一千出头,母亲在服装厂流水线上,累死累活一个月能拿八九百。这五千块钱,相当于他们全家两个月的收入。
金鹏看出了她的动摇,继续加码:“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爸去年摔断腿,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干不了重活。你妈那点工资,养你们一家三口都够呛,更别说供你读这个舞蹈学院了。你想过没有,舞蹈学院的学费、练功服、演出服、化妆品……哪一样不要钱?”
徐丹的眼眶红了。她想起去年开学时,父母为了凑齐学费,把家里的老母鸡都卖了,父亲拄着拐杖去亲戚家一家一家借钱,母亲把压箱底的银镯子也拿去当了。开学那天,她穿着母亲改小的旧衣服去报到,看着其他同学崭新的练功服和舞蹈鞋,她躲在厕所里偷偷哭了半个小时。
“金鹏,我……”
“你听我说。”金鹏打断她,“我不会害程雅兰。我是真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你看我家的条件,我爸在税务局当科长,我妈开美容院,我自己将来肯定能安排个体面的工作。程雅兰跟了我,吃穿不愁,想跳舞就跳舞,想当明星我都能帮她捧。这不比跟着那个穷小子王振山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知道程雅兰那个女同学穆蕊这周末过生日,你们要去酒吧庆祝。我也不要你做太多,你只要帮我一个忙——把这个粉,放进程雅兰的酒里。”
金鹏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粉末。
徐丹吓得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这是毒品还是……”
“别激动,只是安眠药,磨成粉了。”金鹏把她按回座位上,“我怎么可能害她?我就是想……想制造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等她迷糊了,我送她去宾馆休息,等她醒了,我就跟她表白。真的,就这么简单。”
“金鹏,你……”徐丹浑身都在发抖,“这是下药,这是犯罪。我不能……”
“犯罪?”金鹏冷笑一声,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推到徐丹面前。
那是徐丹上周晚上回宿舍时,被几个校外的小混混拦住的画面。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能清楚地看到那几个小混混围着徐丹,其中一个还扯着她的书包带子。照片最后一张,是一个混混的手搭在徐丹肩膀上。
“这……这怎么可能?!”徐丹脸色煞白,“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表哥拍的。”金鹏收起手机,笑容里带着一丝威胁,“你说,如果我找人去学校散播谣言,说徐丹同学晚上在外面跟混混鬼混,或者……干脆说这些混混是你男朋友的朋友,你说学校会怎么处理?你爸妈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徐丹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你无耻!”
“我只是想得到我喜欢的人。”金鹏把信封装进徐丹的书包里,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徐丹,咱们各取所需。你收我的钱,我帮你保守秘密。而且我保证,我不会伤害程雅兰,我只是喜欢她,想跟她有个机会重新开始。”
他凑近徐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你觉得程雅兰跟那个王振山能长久吗?王振山一个月挣多少钱?两三百顶天了。他能给程雅兰什么?连件像样的裙子都买不起。我听说程雅兰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她爸就是个普通工人。这些,都需要钱。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徐丹的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她想起程雅兰确实提起过母亲的病,也说过王振山虽然对她很好,但有时候会因为经济原因拒绝她的一些小要求。她又想起自己家里那台用了十几年的电视机,想起父亲因为没钱而放弃治疗的腿伤。
“我……我只是放药?”她声音颤抖地问。
“对,就放药。”金鹏眼睛一亮,“穆蕊生日那天,你们在酒吧,你找机会把药粉倒进程雅兰的饮料里,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安排人送她去休息,等她醒了,我就跟她好好谈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我表哥会陪我一起,有个照应,我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对吧?”
徐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掉在膝盖上。她想起程雅兰每次在宿舍分零食给她,想起程雅兰借给她新买的舞蹈鞋,想起她们俩一起在练功房挥汗如雨的样子。可是她更想起父亲因为没钱买药而整夜呻吟的痛苦,想起母亲省吃俭用、手上全是冻疮的样子,想起自己因为交不起课外辅导费而被老师点名批评时的难堪。
“五千块,一分不会少。”金鹏最后说道,“而且我保证,以后在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你。那些小混混的照片,我也会全部删掉。”
徐丹的手慢慢松开了衣角,落在了那个装着钱的书包上。她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后,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天从茶餐厅出来,徐丹拿着那把巨款,直接去了邮局。她把三千块钱分成两份,一份一千五寄给了家里,另一份一千五存进了自己的账户——那是下学期的学费。剩下的两千还在金鹏那里,要等“事成之后”。
寄钱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她对自己说:金鹏家条件那么好,他是真的喜欢雅兰,不会伤害她的。再说了,就算雅兰醒来生气,金鹏那么有钱,哄一哄也会好的。等雅兰跟了金鹏,日子就会好过很多,或许还要感谢我呢……
这些自我安慰的话在心里反复盘旋,却压不住内心深处那个细小的声音:你在卖朋友,徐丹,你在用你最好的朋友换钱。
*
周末晚上,在去酒吧之前,徐丹在宿舍的卫生间里,把那包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倒进了一个小药瓶里。药粉很细,倒的时候有少许飘出来,落在洗手台上。她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擦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心里的不安也一起擦掉。
“丹丹,你好了没?”程雅兰在外面敲门,“咱们要迟到了。”
“马……马上好。”徐丹连忙把药瓶藏进口袋,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打开门,程雅兰站在外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刚洗过头发,发梢还带着水珠,整个人清新得就像雨后的栀子花。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程雅兰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累。”徐丹不敢看她的眼睛,“咱们快走吧。”
两人走出宿舍楼,夜风微凉。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徐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瓶,手心全是汗。
“雅兰。”她突然开口。
“嗯?”
“你……你真的那么喜欢王振山吗?”
程雅兰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他人挺好的,对我特别上心。而且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浮躁,踏实,可靠。”
“可是……他家庭条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程雅兰轻声说,“丹丹,我知道他穷。可是你知道吗?上个月我妈住院,要交一百块钱押金,我急得不行,是振山二话不说就掏了钱。他自己那会儿兜里就剩五十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天啃馒头就咸菜,把午饭钱都省了。”
她顿了顿,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我不想嫁给什么有钱人,我就想找个真心待我好的。钱可以慢慢挣,可是真心,太难得了。”
徐丹的脚步顿住了。她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口袋里那个药瓶突然变得滚烫,像烧红的炭火烙在腿上。
“你怎么了?”程雅兰奇怪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徐丹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快走吧,穆蕊该等急了。”
*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身体,霓虹灯闪来闪去,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穆蕊的生日聚会定在一个卡座,七八个同学围坐在一起,桌上摆了好几瓶啤酒和一些果盘。徐丹和程雅兰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喝了。
金鹏果然也在。
看见程雅兰进来,金鹏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雅兰来了!坐坐坐,这边有位置。”
程雅兰皱了皱眉,拉着徐丹在离金鹏最远的地方坐下。整个晚上,她都刻意避开和金鹏的接触,只跟徐丹、穆蕊以及其他几个要好的女同学说话。
金鹏也没强行凑过来,只是偶尔往这边看几眼,跟旁边的男生们喝酒聊天,看起来很正常。
徐丹的心却一直悬着。她手心出汗,好几次想放弃,想把那药瓶偷偷扔进垃圾桶。可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她就会想起家里那个破旧的房子,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母亲手上洗不掉的油污。五千块钱,足以让父母轻松整整一年。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微醺。穆蕊拉着程雅兰去舞池跳舞,徐丹借口说胃不舒服,留在座位上。她看着舞池里程雅兰青春洋溢的身影,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就在这时,金鹏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给你的。”他把一杯橙汁放在徐丹面前,自己手里端着一杯啤酒,“机会就在现在。程雅兰跳舞回来肯定口渴,你把药倒进她的饮料里。”
他把一个空的啤酒罐推过来,挡住别人的视线。徐丹的手在桌子底下颤抖,几乎握不住药瓶。
“金鹏,我们能不能……”
“不能。”金鹏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钱你都收了,寄回家里了吧?现在想反悔?可以啊,把钱还我,我去跟你爸妈说,你女儿在外面……”
“别!”徐丹急促地打断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做。”
她从口袋里掏出药瓶,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快速把里面的粉末倒在面前那杯橙汁里。白色的粉末在橙色的液体里迅速溶解,不留一点痕迹。做完这一切,她把瓶子塞回口袋,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金鹏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没事的。等我追到程雅兰,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你。”
他站起身,走向另一个卡座,那里坐着他的表哥张默。张默今天也来了,穿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跟几个社会青年模样的男人喝酒。看到金鹏过去,他歪嘴笑了笑,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不一会儿,程雅兰和穆蕊从舞池回来了,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脸颊红扑扑的。
“渴死我了。”程雅兰回到座位,很自然地拿起徐丹面前那杯橙汁——那是徐丹故意放在她那个位置的。
徐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想开口阻止,想说那杯脏了,我给你换一杯。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程雅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橙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一滴,她随手擦了擦,继续跟穆蕊说笑。
那一刻,徐丹浑身的血都凉了。她猛地站起来:“我……我去下洗手间。”
几乎是逃一样,她冲进女厕所,把自己锁在隔间里,抱着马桶干呕起来。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镜子里的自己扭曲而丑陋。她想起程雅兰刚才对她说的那句话:“我就想找个真心待我好的。钱可以慢慢挣,可是真心,太难得了。”
而她,为了一点钱,把朋友的真心给卖了。
*
大约二十分钟后,药效开始显现。
程雅兰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她扶住额头,声音有些飘忽:“丹丹,我……我好像有点晕。”
徐丹坐在她旁边,浑身僵硬,说不出话。
金鹏这时候走了过来,一脸关切:“雅兰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不用……”程雅兰努力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又跌坐回去。她的意识在逐渐模糊,只知道有人在扶她,声音越来越远:“振山……叫振山……”
“我已经给王振山打电话了,他说马上过来。”金鹏对周围的同学说,“你们先玩,我扶雅兰去外面等,这边太吵了。”
穆蕊和其他同学都喝得有点多,谁也没多想,还嘱咐金鹏照顾好程雅兰。
金鹏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程雅兰往外走,徐丹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走出酒吧门口,夜风一吹,程雅兰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依然浑身无力。
“振山呢……”她有气无力地问。
“马上到,马上到。”金鹏说着,朝马路对面招了招手。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车门拉开,张默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快,扶上去。”张默指挥道。
“你们……你们是谁……”程雅兰察觉到不对劲,挣扎起来,可是药效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雅兰你别怕,这是我表哥,他送我们去医院。”金鹏哄骗着,和另外两个青年一起,半拖半抱地把程雅兰塞进了面包车后排。
徐丹站在车门外,脸色惨白:“金鹏,你……你不是说只是送她去宾馆休息吗?”
“当然是休息啊。”金鹏冲她挤挤眼,“怎么,你要一起?也行啊,表哥他们最喜欢热闹了。”
那两个青年发出猥琐的笑声。
徐丹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她伸手想去拉程雅兰:“雅兰!雅兰你醒醒!”
张默一把推开她,力气很大:“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了。钱不是已经拿到了吗?识相点,自己回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都没数就塞进徐丹手里:“这是尾款。拿了钱,闭上嘴。今天这事要是说出去,你知道后果。”
面包车的门轰然关上。隔着肮脏的车窗玻璃,徐丹看见后排座上的程雅兰瘫软地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裙子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掀到了大腿根。金鹏坐在她旁边,手已经放到了她裸露的膝盖上。
车发动了,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像魔鬼的眼睛。
徐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钱,钱上还带着张默的体温。夜风吹得她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雕塑一样,许久,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不远处酒吧的音乐还在震响,霓虹灯还在闪烁。这个城市的夜晚,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有多少肮脏的交易正在发生。而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干净的女孩了——她成了这肮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