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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节

第152章 帮助丈夫2(350)(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1万 字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她没有立刻走,而是打电话给老公说要加班,可能会晚些回去,大概7点的时候,她才离开学校,再次去往了鸿泰大酒店找祝洁。那个时候,她还没来上班,沈婷就坐在大厅等,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姓祝的女经理来了,看到她的那一刻,沈婷内心一阵惊喜,赶忙朝她跑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祝经理吧。”

  姓祝的女人显得很是高傲,压根就没有扭头看她,只是向她摆了下手,示意她先别讲话,对着身边的几个女服务员训着话,都准备好了吗?

  "嗯!经理,都准备好了。”

  “一会儿来的可都是市里的大人物,记住,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不然的话自己卷铺盖走人。”

  “……明白。”

  年轻的女服务员一个个被她这句话吓的脸色有些发青。

  “好了,大伙忙去吧。”

  等到服务员走开之后,祝洁才缓缓的回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沈婷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的问:“你是哪位?”

  “你好,祝经理,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先生在你们酒店x楼卫生间门口和人发生了一些纠纷,听说您当时也在场,关于这个事情,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当时的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

  “哦,是你啊,我知道了,下午的时候我一个同事就给我打过电话,说过你的事情。

  “是嘛,那么您能给我讲一下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不好意思,你爱人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沈婷才刚开口,直接就遭到了对方的拒绝,顿时傻傻的愣了一下。

  祝洁继续说“他们发生纠纷之后,我才过去的,所以说执是孰非,我并不清楚,也没法给你下结论。”

  短短两句话,祝洁就把沈婷打发了,说完之后就要离开,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婷自然是不罢休,赶忙在旁边跟着她,一句句苦口婆心的求着她,说尽了各种好话,奢望着这位高傲的女经理能提供给自己一些力所能及和有价值的帮助。

  “沈小姐,我现在很忙,真的帮不了你什么,麻烦你还是找别人,行吧?"跟了一段路之后,看沈婷还是紧紧的粘着自己,祝洁有些不堪其扰,说话时语气很冲,而且提高了自己的音调,引来了周围一些人朝着这里观望……

  为了见到祝洁,沈婷白天在她的小区门口整整等了3个多小时,如果不是下雨的话,或许她还会继续等下去。

  沈婷有胃病,这是她中学时候就痨下的病根,因为没及时吃中午饭,下午回到学校之后,她的胃疼了好一阵,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能帮到梁文昊,她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可是如今见到了祝洁,对方却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面对自己的追问还表露出一脸的烦躁和生气。

  或许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沈婷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对不起,祝经理。”

  由于自己的纠缠不休可能是惹怒了对方,沈婷向她鞠了个躬,说了句抱歉。最终,她放弃了继续向她追问然后扭头,离开了酒店。

  忙活了整整一天,没有打听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沈婷的心里非常难过。事到如今,自己只能再去想别的办法,可是想什么办法,沈婷心里没有底,此时她的内心极为沮丧,她不想等一会:儿回到家之后看到老公伤心的样子,那样她的心里只会更加难过。就在沈婷走去酒店门口推着电动车准备离开的时候,酒店方准备接待的贵客驾临了。三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鸿泰大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车轮碾过雨后湿漉漉的地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第一辆是奥迪A8L,车牌尾号三个重复的8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暗色的光。第二辆是奔驰S级,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车内的情况。第三辆则是更加低调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但懂行的人知道这种车型往往是真正大人物的选择。

  在大厅等待的祝洁看到这些轿车驶来,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灿烂笑容,朝身后的几个服务员急促地挥手。年轻的女孩子们立刻排成一列,脚步匆忙地跟着她一路小跑穿过旋转门,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祝洁的手心里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今晚这顿饭局的分量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王振山上周就派人打过招呼,说今天要招待几位市里的关键人物,服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如果出了任何纰漏,别说她这个经理的位置保不住,恐怕连在江城酒店行业继续混下去都难。

  她跑到第一辆奥迪车前时,司机已经先一步下车,绕过车头准备打开后座车门。祝洁抢上前去,微微躬身,左手扶在车门上沿,右手已经做出引导的姿势。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牛津皮鞋踏了出来,接着是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裤裤脚。王振山从车内钻出,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常见中年商人的大腹便便。他理了理西装下摆,抬头的瞬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周围环境,然后便定格在不远处那个推着电动车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他认识——王晓龙的班主任,姓沈,在江大教美术。上次儿子在学校打架闹事,就是这个沈老师打电话到他公司,说话声音温声细语,但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坚持要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去学校处理。当时他还觉得这女老师挺有原则,后来在调查儿子的事情时顺便查了查她的背景,知道她丈夫梁文昊是个不起眼的公务员,夫妻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为了补贴家用她还在外面兼职做平面设计。再后来,他筹备新影城开业,人力资源部递上来的兼职人员名单里竟然也有她的名字——沈婷,江大美术系讲师,应聘影城开业期间的艺术顾问岗位,一周只需要去两天,主要负责宣传物料的美术把关。他当时随手就在文件上签了同意,心里还想过这女人倒是挺能折腾,一份稳定的教师工作不够,还要打两份零工。

  此刻她推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帆布包,米色风衣的衣摆被夜风轻轻吹起。她就站在酒店门口五米开外的地方,侧对着他,低着头似乎在弄车锁。路灯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能看见她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她那副神情里透着明显的沮丧,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黯淡的光晕里,跟周围酒店金碧辉煌的灯火格格不入。王振山注意到她走过一个小水坑时,竟然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穿着浅口皮鞋的脚径直踩了进去,浑浊的泥水溅起来在她鞋面上留下几点污渍。她这才仿佛惊醒过来,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这个女人出现在鸿泰大酒店本身就有些奇怪。据他所知,以她和她丈夫的收入水平,这里根本不是他们会选择的消费场所。更何况看她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王振山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性——来找人?办事?还是酒店里有她的什么关系?

  第二辆奔驰车上下来的是万春副市长,五十多岁,身材略微发福,梳着标准的干部分头。万副市长和王振山是老交情了,两人从十几年前王振山刚开始在江城搞房地产时就认识了。那时候万春还是城建局的一个科长,王振山还是个包工头,两人在一次饭局上认识,之后便开启了长达十余年的互利合作。万春帮王振山拿地、办手续、协调关系,王振山则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各种形式的利益——现金、房产、股票,还有偶尔安排的“特殊服务”。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程度。

  这次去省城就是为了省城东郊那块编号G-17的地皮。那块地面积两百多亩,位置说不上多好,但胜在规划中是未来新城区的辐射区域,升值空间巨大。王振山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布局,通过各种渠道摸清了省里相关领导的喜好和需求。他知道光靠自己在省城的关系网还不够,必须拉上万春这面大旗。万春虽然只是江城的副市长,但他有个堂兄在省发改委任实职处长,说话很管用。这次去省城,就是万春牵线搭桥,带着他和那位处长吃了顿饭,席间把该表示的意思都表示到位了。饭桌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处长收下了王振山准备的“资料袋”,说会“按规定程序研究研究”。

  “资料袋”里装着五十万现金,还有一份承诺书——如果地皮拿下来,后期开发利润的百分之五会以“咨询费”的名义打到处长指定的账户上。万春那边自然也有他的份,王振山答应事成之后给他百分之三。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矩,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

  刚才在车上,万春还跟王振山提了一嘴影城开业的事。“老王啊,你那影城下个月就要开业了吧?宣传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万市长放心,开业剪彩仪式一定办得风风光光,到时候您可得赏光莅临指导。”王振山笑着说。

  “指导谈不上,去给你站站台还是可以的。”万春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过我可提醒你,现在上头对文化娱乐场所的监管越来越严,消防、卫生、版权,样样都得做到位。特别是那种……咳,你知道的,有些影城私下里会搞些‘特殊放映’,这种事儿你可别碰。”

  “哪能啊,我做的都是正规生意。”王振山连连摆手,心里却盘算着等影城运营稳定了,确实可以弄几个VIP包厢,搞些“内部文化交流”活动。到时候邀请些领导来“体验体验”,拉拉关系也是好的。

  第三辆埃尔法车上下来的是另外三个人——市国土局的李副局长、规划局的张科长,还有城建局的一个处长。这几个人都是万春这一系的中坚力量,平时和王振山也都有往来。今晚这顿饭局既是接风洗尘,也是为接下来的几件事提前通通气。

  祝洁带着服务员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蝴蝶,穿梭在几位领导之间,嘴里说着各种恭维的场面话。她的手势、表情、语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热情周到,又不会太过谄媚让人生厌。能在鸿泰这种五星级酒店做到经理位置,她自然有她的本事——记住每一位重要客人的名字和职务只是基本功,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递毛巾,什么时候该倒酒。

  就在她准备引导一行人往里走时,王振山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还停留在那个推着电动车的女人身上。祝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刚才纠缠她的沈婷吗?她怎么还没走?

  “王先生,里边请,包厢已经准备好了。”祝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脸上继续挂着职业微笑。

  王振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抬手指了指沈婷离开的方向,随口问道:“那位女士,你认识吗?我看她刚才从酒店出来,是来找人的?”

  祝洁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她不知道王振山为什么会注意到沈婷,更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多年的从业经验让她迅速做出判断——不管王振山和沈婷认不认识,她都不能说沈婷是来打探梁文昊被打那件事的。那件事牵扯到王晓龙,而王晓龙是王振山的儿子,万一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隐情,她贸然说出来可能会惹麻烦。

  “哦——”祝洁拖长了音调,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依然笑靥如花,“那位是沈小姐,我的一个朋友。她今天确实是来找我的,有点私事想请我帮忙。”

  “是吗?”王振山转过头看了祝洁一眼,那双眼睛在酒店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深沉难测,“我看她刚才离开的时候魂不守舍的,走路连水坑都没看见。你这个朋友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祝洁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她就是跟我说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想让我帮忙问问看有没有什么门路。不过王先生您也知道,我就是一个酒店经理,能有什么门路呢?所以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朋友之间能帮还是帮一把。”王振山淡淡地说,目光又朝沈婷消失的街口方向望了一眼,“人这一生,谁没个低谷的时候。你今天帮了别人,说不定哪天别人也能帮到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但祝洁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她脑子里迅速回忆刚才沈婷跟她说的每一句话——沈婷的丈夫梁文昊前几天在酒店被人打了,她想找自己这个目击者了解情况,但自己因为当时确实没看清楚过程,再加上不想惹麻烦,就推说不知道把她打发走了。现在王振山问起来,如果让他知道沈婷打听的是和他儿子有关的事情,会不会觉得自己处理得不够妥当?

  “王先生说得对。”祝洁连忙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跟沈小姐说,让她先别着急,等我这两天忙完了就帮她想想办法。不过今天实在是不凑巧,正好要接待您和几位领导,只能让她先回去了。”

  这时万春和其他几位领导已经走到旋转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王振山。“老王,聊什么呢?赶紧进去吧,站在门口喝风啊?”

  “来了来了。”王振山朝万春那边笑了笑,迈步往前走,走到祝洁身边时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如果你那个朋友真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你又解决不了的,可以跟我说说。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乐意帮朋友。”

  祝洁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王先生。那我先带您和几位领导去包厢,菜已经按您之前吩咐的准备好了。”

  一行人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贵宾包厢区。鸿泰大酒店的“鸿运厅”是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接待特殊贵客时才会启用。包厢面积足有八十平米,装修是中式宫廷风格,全套的红木家具,墙上挂著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古筝。正中央是一张能坐十八人的大圆桌,桌面转盘是整块玉石打磨而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服务员早已将冷盘摆放整齐,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祝洁亲自为各位领导安排座位——万春自然是坐在主位,王振山坐在他右手边,李副局长坐在左手边,其余人依次排开。她则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服务。

  酒是茅台三十年陈酿,服务员用温酒器热好了才端上来,瓶盖一打开,浓郁的酱香就弥漫了整个包厢。祝洁亲自为每个人斟酒,手稳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来,万市长,这第一杯我敬您。”王振山端起酒杯站起来,“这次去省城,多亏了您帮忙牵线搭桥,辛苦了。”

  万春坐着没动,只是端起酒杯象征性地举了举。“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客气话。不过老王啊,省城那件事你可得盯紧了,该打点的要及时打点,该跟进的要及时跟进。现在这年头,变数太多,夜长梦多。”

  “明白,您放心,我明天就派人去跟进。”王振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大家开始聊一些圈内的八卦,哪个局又换了领导,哪个项目又卡在了哪个环节,谁和谁又搭上了什么关系。祝洁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调节气氛,更多时候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每个人的需求——谁的酒杯空了要及时添上,谁的烟抽完了要及时递上新的,谁说话时咳嗽了一声要赶紧把热毛巾送过去。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别处。李副局长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老王,听说你那影城下个月开业,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嗯,节目安排啊?”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很明显,其他几个人也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王振山哈哈一笑:“李局放心,节目肯定有,保准让各位领导满意。不过现在还在筹备阶段,具体内容暂时保密,等开业那天一定给各位一个惊喜。”

  “惊喜好啊,我就喜欢惊喜。”张科长接过话头,眼睛瞟了一眼站在墙边的祝洁,“不过老王,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些事也不用等开业。你看祝经理今天这么辛苦,又是接风又是安排,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这话一说出来,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万春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王振山,等着看他的反应。祝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太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了。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她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有些领导喝多了就会提出些过分的要求,让她陪着喝几杯酒还算轻的,更过分的是会动手动脚,甚至暗示她提供“特殊服务”。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张科长您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服务各位领导是我的荣幸,哪还敢要什么表示。”

  “话不是这么说。”张科长摆摆手,“工作归工作,情谊归情谊。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振山看了看张科长,又看了看祝洁,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老张,祝经理是酒店的管理人员,不是那种场合的人。你要找人喝酒,改天我另外安排。”

  这话算是给祝洁解了围,但她能听出来,王振山并没有把话说死。“改天我另外安排”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懂。祝洁心里一阵发凉,但脸上还得继续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听懂。

  “老王还是这么护着人啊。”李副局长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对了,刚才在楼下,老王你盯着看那个推电动车的女人是谁啊?我看你跟她聊了好几句。”

  “哦,一个熟人。”王振山轻描淡写地说,“江大教美术的老师,姓沈。我儿子在她班上读书。”

  “老师啊?”张科长来了兴趣,“长得挺有气质的。不过看那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吧?还骑着电动车。”

  “普通家庭。”王振山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她丈夫是个小公务员,两口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过这个沈老师倒是挺能干的,除了教书还在外面兼职,听说最近还应聘了我影城开业期间的艺术顾问。”

  “艺术顾问?”李副局长眨眨眼,“这职位是干嘛的?”

  “就是负责宣传物料的美术把关,海报啊、宣传册啊什么的。”王振山解释道,“一周去两天,算是兼职。我也是看了她的简历才想起来的,原来她是我儿子的班主任。”

  万春这时开口了:“老王,用人要谨慎。特别是牵扯到教育系统的人,万一有点什么事,影响不好。”

  “万市长放心,就是个临时兼职,开业活动结束就解约了。”王振山给万春斟满酒,“再说了,我也了解过她的情况,人挺本分的,就是家里经济压力大,想多赚点钱补贴家用。这种人才会珍惜工作机会,做事也认真。”

  “本分好啊。”张科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老王,我可提醒你,越是看起来本分的女人,有时候越有味道。你说是吧?”

  几个人都哄笑起来。祝洁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她能听出来张科长话里的意思,也能看出来王振山刚才对沈婷的关注可能不只是因为她是儿子的班主任那么简单。这些男人聊起女人时的语气和神态,她太熟悉了——那种把女性当成猎物,当成可以随意品评、甚至随意处置的物体的态度。

  王振山没有接张科长的话,只是端起酒杯又敬了万春一杯。但祝洁注意到,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万春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有点事要先走。王振山和祝洁陪着送到楼下,目送万春的专车离开。回到包厢时,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李副局长拉着张科长在划拳,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王振山没有回包厢,而是站在走廊的窗边点了支烟。祝洁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王先生,需要我给您泡杯醒酒茶吗?”

  “不用。”王振山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祝经理,问你个事儿。”

  “您说。”

  “刚才那个沈老师,她来找你到底是什么事?”王振山的语气很平淡,但祝洁能感觉到其中的压力,“你说她家里有事需要帮忙,具体是什么事?”

  祝洁的大脑飞速运转。说还是不说?如果说出来,王振山会不会怪她多事?如果不说,万一王振山以后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故意隐瞒?

  犹豫了几秒钟,她还是决定说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王先生,其实沈小姐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她丈夫的事情。她丈夫前几天在我们酒店出了点事,跟人发生了点纠纷,被打了。沈小姐想找我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那天我正好路过。”

  “被打了?”王振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在酒店哪里?”

  “就是上周三晚上,在三楼的卫生间门口。”祝洁选择性地省略了一些细节,“我当时听到动静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保安在了。沈小姐的丈夫脸上受了伤,另外一个人也在场。我没看清具体过程,所以就跟沈小姐说我帮不上什么忙。”

  王振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上周三晚上……他想起来了,那天王晓龙回家时脸上有伤,说是跟同学打架了。但他记得儿子当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说话也支支吾吾的。难道……

  “打人的是谁?”他问。

  “这个……”祝洁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清楚。当时那个人被保安带走了,我没看清楚长相。”

  这话半真半假。她其实看清楚了,那个打人的年轻人她认识,是王振山的儿子王晓龙,经常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酒店消费,每次都是签单,月底财务会统一去找王振山公司结账。但她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就等于把王振山的儿子牵扯进来,到时候王振山会怎么处理?是护着儿子,还是给沈婷一个交代?无论哪种选择,她这个目击者都会很尴尬。

  王振山盯着祝洁看了几秒钟,那双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祝洁努力保持镇定,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行,我知道了。”王振山最终点了点头,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如果沈老师再来找你,你就说已经处理好了,让她不用担心。”

  “好的,王先生。”祝洁心里松了口气。

  “另外——”王振山转过身,面对着她,“你刚才说沈老师家里经济压力大,在外兼职是吧?”

  “是的,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那个影城开业,艺术顾问的岗位确实需要一个懂美术的人。”王振山慢慢地说,“不过兼职毕竟不稳定,收入也有限。这样吧,你帮我传个话,如果她真的缺钱,可以来找我。我公司里有些项目,可能需要长期合作的平面设计或者美术指导,报酬会比兼职高得多。”

  祝洁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是在帮忙,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王振山是什么人?江城有名的地产商,身家几十个亿,每天经手的项目动辄几千万上亿,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的美术老师这么上心?还主动提出要给她介绍长期合作的项目?

  “王先生真是热心。”祝洁斟酌着词句,“不过……沈小姐的丈夫毕竟是在我们酒店出的事,您现在给她介绍工作,会不会让她觉得……嗯,有点那个?”

  “哪个?”王振山笑了,“你是怕她觉得我在用钱摆平事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心吧。”王振山摆了摆手,“我就是单纯想帮个忙。沈老师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平时对晓龙也挺照顾的。现在她家里遇到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再说了,我也确实需要美术方面的人才,她又是专业老师,能力应该没问题。这是双赢的事。”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祝洁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在这个行业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男人用“帮忙”的名义接近女人,最后图谋不轨。王振山虽然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刚才在包厢里,他对那个李副局长暗示“改天安排”的时候,那种态度分明就是默认了某种潜规则的存在。

  “好的,王先生,如果沈小姐再来找我,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她。”祝洁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酒店经理,在这些大老板面前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

  “嗯。”王振山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祝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转交给她。让她想好了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通过你。”

  祝洁接过名片,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只有烫金的“王振山”三个字和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公司职务,没有办公地址,简单得有些刻意。她把名片小心地收好,心里的不安已经变成了实质性的担忧。

  王振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包厢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祝洁一眼。“对了,今晚的事情,特别是关于沈老师和她丈夫那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些服务员,也嘱咐她们管好自己的嘴。”

  “我明白。”祝洁连忙点头。

  “明白就好。”王振山推门进了包厢,里面立刻传来李副局长醉醺醺的招呼声:“老王,跑哪儿去了?快来,这杯你得干!”

  门在祝洁面前关上,隔断了里面的喧闹。她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王振山给的那张名片。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烫金的字体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她知道,如果沈婷真的打了这个电话,恐怕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为别人操心呢?她自己的处境又好到哪里去?刚才在包厢里,张科长那个赤裸裸的暗示,王振山那个模棱两可的回应,都让她心里发寒。她知道,如果王振山真的“安排”了什么,她是没有能力拒绝的。酒店的老板跟王振山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只要王振山一句话,她这个经理的位置说换人就换人。而她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离过婚,有一个七岁的女儿要养,失去了这份工作,她连下个月的房贷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她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锁好。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江城夜景。远处的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甲板上的灯光像是散落在黑丝绒上的钻石。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繁华美好,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和不堪的秘密。

  她拿出手机,翻到沈婷下午打来的那个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对不起,沈老师。祝洁在心里默念。不是我不帮你,是我自身难保。

  而此时的沈婷,正骑着电动车穿行在夜晚的街道上。夜风吹过脸颊,带着雨后的凉意。她的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着该怎么帮梁文昊讨回公道——报警?可是梁文昊自己都不愿意报警。找学校领导反映?可是没有证据,学校领导会管吗?还是去找那个打人者的家长?可她又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的鸿泰大酒店里,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改写。那个她曾经只在家长会上见过一面的男人,那个看起来彬彬有礼、事业成功的父亲,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而那张黑色的名片,就像一张通往深渊的邀请函,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送到她的手中。

  沈婷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梁文昊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但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回来了?吃饭吧,我炖了排骨汤。”

  沈婷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她脱掉外套换好拖鞋,走到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怎么了?”梁文昊放下锅铲,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胃又疼了?”

  “没有。”沈婷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歇会儿,饭马上就好。”梁文昊拍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对了,你今天不是去找那个目击者了吗?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

  沈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转身去拿碗筷。“没问出什么,她说她当时没看清楚。”

  “这样啊……”梁文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没事,问不出来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怎么能算了?”沈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你平白无故被人打成这样,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文昊,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肯报警?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打你的是谁?”

  梁文昊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婷婷,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就别问了,行吗?”

  “不行!”沈婷的眼睛红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承担?你越是这样遮遮掩掩,我越是担心。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被人打的场景。我怕那些人再来找你,怕你下次伤得更重……”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了下来。梁文昊连忙把她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对不起,婷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但是这件事……真的,你就别管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小心,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沈婷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知道梁文昊的性格,如果他不愿意说,再怎么逼问也没用。但她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一定要让打人者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丈夫的遭遇心急如焚的时候,另一场更加阴险的算计已经悄然展开。那张黑色的名片,那些看似好意的“帮忙”,那些精心编织的借口和谎言,即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而她将为了拯救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走进那个为她量身定制的陷阱,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交换一个她永远无法获得的“公道”。

  夜还很长,阴谋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因为前段时间自己儿子王晓龙搞出的一些个事情,沈婷在王振山心里留下了一些印象,王振山知道她是在某高校教美术的老师,同样也知道她在自己即将开业的影城兼职,王振山看着她推着电动车慢慢离开的时候,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因为路过一处水面有个小水坑的时候,她竟然浑然不知就一脚踩了进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王振山随口问了一句站在旁边的祝洁,“那位女士你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的吗?”

  “哦~,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来求我办点事。”

  “是吗,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不,不!王先生,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招待你们这些贵客,至于我朋友,那些都是小事情,我让她先回去了,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联系她。”

  “我们都是这里的熟客了,不用每次来你都这么客气,我看你的朋友像是有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来求你了,朋友之间应该多多帮忙,有求于人的话,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