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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节

第126章 不堪的往事1(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2万 字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她的身材也很棒,芊芊细腰,胸脯很挺,即便是在她穿着的这件宽松的毛衣时,胸前撑起的也凸为明显,犹如两座傲人的山峰,当她刚刚贴在自己身前弯腰的那一刻,通过敞开的鸡心领口,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里边黑色乳罩包裹中的两团沈甸甸的肉球,雪白雪白的一片,让沈舒扬脸颊微微一红,只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很想趴进去吸上一口。

  有着这样的沈鱼落雁之容,从中又透着一种高贵典雅兼淑女的气质,在沈舒扬见过的女性当中,除了沈婷之外恐怕就只有她了。没想到在这种方会出意外,女人显得特别紧张,不过沈舒扬并没什么大碍,假装被撞到后膝盖只是稍稍的在上磕了一下,在问候了一番之后,女人说要带他去医院,沈舒扬没同意,声称只是一些皮外伤,附近就有一个诊所,过去随便抹点药包扎一下就行了。

  他这样表态,女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然后扶着他上了车。

  “阿姨,你不是本人吧?”

  “不。”

  “第一次来我们村子?”

  “……嗯!”

  “我说您看着怎么这么面生呢,想必您应该是趁着休息自驾游出来玩的吧,我们这个山村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好,山清水秀的,附近的山上还被打造成了一个旅游景区,每天的客流量还真不少呢,不过有些方的山路不是太好走,您要是想去山上玩,我可以给您做向导。”

  “谢谢不麻烦了。”

  “不客气,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太熟了,您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就行。”

  坐在车上,沈舒扬有意无意的套着她的话,可是女人心存芥蒂,并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的对他点点头。

  车子穿过市集,仅仅行驶了不到5分钟,就到了沈舒扬说的那家小诊所,就在下车的时候,他趁着女人一个不注意,从前边放着的小盒子中抽出了一张她的名片,然后揣在了兜里。

  *** *** *** ***

  膝盖破了点皮,又磕的有些发肿,沈舒扬担心对方看出破绽,之前撞车的时候只能是让自己真的受点伤,不过为了能够很好的接近她,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诊所这个时间段刚好没人,进去后一小会儿功夫,大夫就把他的膝盖包扎好了,站起来活动一下,感觉没一点问题,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有个穿着破烂的叫花子,一瘸一拐的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去,去,还没到饭点呢,我这里没吃的。”

  这个乞丐似乎是来要饭的,刚一进屋,坐在一旁的大夫就摆手把他往外哄,乞丐站在门口就没敢再进来,朝着屋内四周环视了一眼,就在他看到女人的时候,表情顿时一愣,瞪大着自己的两个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看什么,赶紧走,别再我这里添乱。”

  大夫以为他是看人家女性穿着打扮漂亮,想入非非,走上前推了他一下,乞丐站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傻傻的发着愣,突然间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变了色,吃惊的嚷道:“你,你,我认得你,我认得你……”

  “……”

  对于他的瞎胡乱嚷,女人一脸的迷茫,并不明白怎么回事,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这个认识乞丐的大夫。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个傻子。”

  大夫向她解释着,见乞丐赖在这里不肯走,随后他就从门旁边拿过了一个长扫把,摆出一副要打他的架势,这才算是把他给吓唬跑了。刚刚的那个傻子,沈舒扬是认识的,他就是和自己同村并且同龄的那个穿着打扮像个小痞子似的田恒的大伯,名字叫田大现年应该有个45岁左右。

  田大早年可不是这幅模样。他年轻时模样还算周正,甚至带着几分官相,靠着嘴皮子利索又会来事儿,很快就当上了村民小组长。那会儿村里人还觉得他年轻有为,谁曾想这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反倒成了他作恶的本钱。他逢人就说市里哪个局长是他表舅,省里哪个厅长是他干爹,说得有鼻子有眼。村里那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分得清真假,被他唬得团团转。

  这人骨子里就带着邪性。平日里领着他那几个游手好闲的跟屁虫——也都是村里的二流子——在村东村西晃荡。谁家要是盖房子占了一星半点的公家地,他就带人上门“调解”,张口就是要罚款,钱都揣进他自己兜里。谁家小两口吵架闹腾,他也“热心”去“说和”,实则盯着人家媳妇的眼色骨碌碌地转。村里那些老公常年在外打工的留守妇女,还有几个死了丈夫的年轻寡妇,就成了他最常惦记的目标。

  沈舒扬记得很清楚,自己十二岁那年夏天,村里发生了一件事。村西头的张寡妇,丈夫是跑大车的,前年出车祸死了,留下她带着个四五岁的女儿。张寡妇才三十出头,长得白净,眉眼温顺,平日里靠着在村口摆个小摊卖卤味过活。有天傍晚,天刚擦黑,沈舒扬跟几个小伙伴在村口玩弹珠,就看见田大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朝着张寡妇那间贴着挽联还没撕干净的小屋去了。

  田大敲开门,嘴里说着什么“村里要统计困难户,给你家申请补助”,张寡妇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去了。沈舒扬那时小,只是觉得好奇,就趴在她家矮墙根底下听。开始还听见田大打着官腔问东问西,什么家里几亩地、收入多少、孩子上学没。没过多久,声音就变了调。

  “妹子,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吧?”田大的声音带着粘腻的调子。

  “还……还行。”张寡妇的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还行啥呀,你看看你这手,都糙成啥样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田大抓住了她的手,“这补助啊,也不是谁都能申请下来的,得看关系,得有人给你说话。”

  “田组长,您……您放手。”张寡妇的声音急促起来。

  “急啥?我又不吃人。”田大嘿嘿笑起来,声音压低了些,“村里谁不知道我最关照你们这些困难户?只要你懂事儿,以后每个月补助款,我保证第一个发到你手上。你闺女上小学的学费,我也能帮你说道说道。”

  屋里传来拉扯的声音,还有张寡妇压抑的惊呼和女孩隐约的哭声。田大带来的那两个跟班似乎守在了门口,其中一个还朝墙外张望了几下。沈舒扬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你……你别这样!我要喊人了!”

  “喊?你喊破喉咙看看谁来?这村西头晚上有几个敢往这儿来的?再说了,你一个寡妇,深更半夜屋里进了男人,说出去是谁的名声难听?”田大的声音变得威胁起来,“乖乖的,让我舒服了,以后在村里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要不然……哼,你那卤味摊子要是总出点啥卫生问题,或者你闺女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没爹的野种……”

  张寡妇的挣扎似乎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接着是更令人不安的声响——布帛撕扯的裂音,沉闷的撞击声,还有田大粗重的喘息混杂着下流的秽语。

  “对,就这样……腿张开点……妈的,寡妇的逼就是紧……”

  “呜……轻点……”

  “轻个屁!老子就喜欢操你这种假正经的!平时在村里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脱了裤子还不是一样撅着屁股让男人干!”

  肉体拍打的啪啪声越来越密集,中间夹杂着田大满足的哼叫和张寡妇痛苦的闷哼。墙根下的沈舒扬只觉得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腾。他隐约听到了水声,黏腻的搅动声,还有田大命令“用嘴”和后续含糊的呜咽。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天彻底黑透,沈舒扬的腿都麻了。

  最后,田大心满意足地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丢下几句话:“明天上午去村部领补助表,填好了交给我。记住了,今晚啥事儿也没发生,懂吗?”

  自那以后,张寡妇的卤味摊果然再没被人找过麻烦,据说她女儿的学费也减免了一部分。但村里开始流传起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说她“为了点钱就能张开腿”,“表面上清高,背地里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有些长舌妇甚至当着她的面指桑骂槐。张寡妇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眼睛总是肿着,不到一年就带着女儿搬去了外地投奔亲戚,再也没回来。

  而田大的胆子,从张寡妇身上得逞之后,愈发膨胀起来。他开始不满足于这种半胁迫半交易的模式,手段也更加肆无忌惮。

  村里小学新来了个年轻女老师,姓陈,是县城派下来的,模样清秀,说话细声细气。田大瞄上她之后,先是以“关心乡村教育”为名,三天两头往学校跑,给陈老师送些水果零食。陈老师起初还客气着,后来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就刻意避开了。

  田大碰了几次软钉子,恼羞成怒。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陈老师的父亲在县里某个厂子当会计,有点小权力,但前些年因为账目问题被调查过,后来虽然不了了之,却留下了话柄。他就找了县城里认识的几个地痞,让他们去陈老师父亲家里“坐坐”,暗示如果不“识相”,就把他当年那点“旧账”翻出来,让他连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

  陈老师的父亲胆小怕事,被这么一吓,竟然真的妥协了。他给女儿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地说田组长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她“别得罪”,“该应酬就应酬一下”。

  陈老师接到电话后,在宿舍里哭了一整晚。她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山村里,唯一能依靠的父亲竟然说出这种话,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没过几天,田大就以“村里要慰问教师”为名,晚上提着一瓶酒和几个凉菜,敲开了陈老师宿舍的门。陈老师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没让他进。

  “田组长,太晚了,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我是代表村里来关心老师的。”田大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他把酒菜往桌上一放,大剌剌地坐在了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陈老师,坐啊,别客气。”

  陈老师站着没动,手指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你爸给我打过电话了。”田大点起一支烟,慢悠悠地说,“说你在村里一个人不容易,让我多照顾照顾。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吗?”

  “我……我不需要照顾。”陈老师的声音发颤。

  “需不需要,不是你说了算。”田大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打量她。陈老师穿着朴素的家居服,棉质的白色短袖和碎花长裤,但青春饱满的身体曲线依然遮掩不住。胸前的弧度将布料撑起柔和的轮廓,腰肢纤细,臀部在略显宽松的裤子里也能看出浑圆的形状。田大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胸脯上。

  “田组长,请你出去。”陈老师鼓起最后的勇气,指向门口。

  “出去?”田大冷笑一声,把烟头摁灭在桌上,“陈老师,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爹那点事儿,在我这儿就是一句话。我让他明天丢饭碗,他绝对熬不到后天。你呢,一个外地来的小老师,我要是在村里随便散播点谣言,说你勾引村干部,生活作风有问题,你看学校还留不留你?你还能不能在这行干下去?”

  陈老师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眼眶瞬间红了。她当然知道那些流言的威力,张寡妇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也最容易被人毁掉。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泪水滚落下来。

  “你啥也没做错,就是长得太招人疼了。”田大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身上的烟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我呢,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听话,以后村里给老师的福利补贴,我保证你拿头一份。评先进,评职称,我都能帮你活动。你爹那边,我也能让他安安稳稳干到退休。”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拂过陈老师光滑的脸颊。陈老师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躲,却撞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别碰我!”她尖叫道。

  “碰你怎么了?”田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老子今天不仅要碰,还要好好尝尝你这城里老师的滋味!”

  他猛地将陈老师推倒在床上,沉重的身体随即压了上去。陈老师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撕扯,但她的力气在常年干农活、身强力壮的田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田大单手就制住了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上衣。棉质短袖的扣子崩飞了几颗,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胸罩和一大片白皙柔腻的肌肤。

  “放开我!救命啊!”陈老师凄厉地哭喊起来。

  “喊!使劲喊!”田大喘着粗气,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声音阴狠,“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这学校晚上除了看门的老头,连个鬼都没有!就算有人来了,我就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看他们信谁!”

  他低下头,带着烟臭的嘴胡乱啃咬着陈老师的脖子和锁骨,留下暗红的印记。另一只手蛮横地探进她的胸罩,握住了一团柔软丰盈的乳肉,用力揉捏挤压,将那团嫩肉从罩杯边缘挤得变形溢出。陈老师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泪水浸湿了枕头。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的哀求变成了断续的呜咽。

  田大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更加兴奋。他几下扯掉了她的长裤和内裤,随手扔在地上。陈老师修长白皙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她的私处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稀疏柔软的毛发下,粉嫩的肉缝紧紧闭合着,透着处子般的青涩和脆弱。

  “妈的,还是个雏儿?”田大眼睛一亮,呼吸更加粗重。他急不可耐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掏出早已硬挺发紫的阴茎。那根东西粗硕狰狞,龟头硕大,青筋盘绕,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粘液。

  他分开陈老师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其间,滚烫的阳具抵住了那紧闭的入口。陈老师吓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力气想要并拢双腿,却被田大的膝盖死死顶住。

  “不要……好痛……还没……”

  “痛就忍着!老子今天给你开苞!”

  田大腰身猛地一沉,粗硬的肉棒毫无怜惜地强行挤开紧窄湿滑的甬道,破开那层脆弱的薄膜,整根没入到底!

  “啊——!!!”

  陈老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剧烈的撕裂痛楚从下身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野蛮地撑开自己从未有人进入过的紧致肉壁,直捣最深处的花心。温热的液体顺着交合处流淌下来,浸湿了床单——那是她的处子之血。

  田大满足地长吁一口气,开始挺动腰胯,粗鲁地抽插起来。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顶得陈老师的身体在床上不停滑动,头磕到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她的哭喊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破碎的呻吟和抽泣。肉体的疼痛和心理的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视线模糊一片,耳边只剩下田大粗重的喘息、肉体拍打的啪啪声、还有他自己下流不堪的污言秽语。

  “操!真紧……夹死老子了……城里女人的逼就是不一样……”

  “哭啥?以后多让老子操几次就松了……到时候你就知道爽了……”

  “看看你这奶子,抖得多带劲……给老子吸两口……”

  他俯身含住陈老师胸前一颗粉嫩的乳头,用力嘬吸啃咬,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和牙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力拍打揉捏着她雪白挺翘的臀瓣,留下清晰的红色掌印。陈老师的身体在他粗暴的侵犯下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初经人事的敏感身体在持续不断的剧烈刺激下,竟然产生了一丝违背意志的奇异酥麻感,这让她更加绝望,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在剧痛和混杂的快感中消散了。

  田大像狗一样在她身上耸动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低吼一声,将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狠狠地射进了她身体最深处。陈老师只觉得小腹深处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那粘腻滚烫的液体灌满了她的子宫,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饱胀和抽搐。

  完事后,田大提上裤子,看着床上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不动、双眼失神的陈老师,啐了一口。“装什么死?以后每月我来两次,你给我好好伺候着。要是敢说出去,或者敢跑,我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他丢下几张钞票在床上,扬长而去。

  陈老师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天色微明,才拖着像是散了架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清理。下身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撕裂的伤口。她看着镜子里满身青紫吻痕抓痕、眼神空洞的自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那以后,田大果然每月都会来“光顾”几次。陈老师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麻木承受,最后甚至学会了在他来之前,主动换上他喜欢的蕾丝内衣,准备好湿毛巾。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连父亲打电话来问,也只能强颜欢笑说一切都好。村里的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看见田大深夜从学校出来,有人说陈老师最近穿得比以前“骚”了,还有人说她用的香水口红都是名牌,一个穷老师哪来的钱。陈老师走在村里,总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她想过报警,但田大威胁她说,警察局里也有他的“兄弟”,报警没用,反而会让她身败名裂,连累家人。她也想过偷偷逃离,可田大不知从哪儿弄到了她家的详细地址和她所有亲属的联系方式,扬言她敢跑,就让她父母在县里待不下去。她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仅仅半年时间,那个刚来时眼里有光、笑容清澈的年轻女教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躲闪、神色憔悴、总是穿着高领衣服遮掩痕迹的女人。她变得沉默寡言,除了上课,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晚上宿舍的灯总是很早就熄灭。

  而田大的恶行,远不止于此。他甚至把手伸向了村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女人——沈舒扬的母亲,李秀琴。

  李秀琴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即便生了沈舒扬,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皮肤白皙,眉眼温柔中带着一股韧劲。她丈夫,也就是沈舒扬的父亲,常年在外地的建筑工地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李秀琴一个人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孩子,还要打理家里的几亩果园,非常辛苦。

  田大对李秀琴的觊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好几次借着“关心困难户”的名义上门,都被李秀琴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李秀琴性格外柔内刚,田大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在她这里不太好使。一来她家虽然不富裕,但丈夫每月寄钱回来,生活还能维持,不像张寡妇那样急需钱;二来她为人正派,在村里口碑很好,田大也不敢像对陈老师那样直接用她家人威胁——李秀琴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唯一的弟弟也在外地,没有什么明显的把柄。

  但田大这种色中饿鬼,怎么肯轻易放过到嘴的肥肉?他花了很长时间,耐心地编织了一张流言的网。

  首先,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村里散布关于李秀琴的闲话。今天说看见李秀琴在集市上跟卖肉的贩子说说笑笑,“胸脯都快贴到人家胳膊上了”;明天又说李秀琴去镇上赶集,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像个正经守家的女人”;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暗示李秀琴丈夫常年不在家,她“晚上肯定寂寞难耐”,“说不定早就偷人了”。

  这些话一开始只是在小范围流传,但经不住田大和他那几个跟班不遗余力地添油加醋、反复传播。渐渐地,村里一些长舌妇也开始跟着嚼舌根。李秀琴去河边洗衣服,原本聚在一起说笑的妇女们会突然安静下来,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她去小卖部买东西,老板娘收钱时眼神躲闪,找零时手都不愿意碰到她;就连村里几个半大不小的二流子,见到她也敢吹口哨,说些不三不四的轻薄话。

  李秀琴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又气又委屈。她试图辩解,但流言就像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她越辩解,那些人背地里说得越难听,什么“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田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终于亲自出马。那天下午,他知道沈舒扬去邻村同学家玩了,家里只有李秀琴一个人,便提着两瓶廉价白酒和一包花生米,大摇大摆地敲开了沈家的门。

  李秀琴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是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站在门口没让他进。

  “田组长,有事吗?”

  “秀琴妹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田大堆着笑,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她身上瞟。李秀琴刚干完活,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丰腴的小臂。衬衫被汗水打湿了些,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饱满胸脯的轮廓和纤细的腰身。下面是一条深色裤子,包裹着圆润挺翘的臀部。她身上散发着皂角和汗水混合的气息,在田大闻来却格外撩人。

  “我忙得很,没空。”李秀琴冷冷地说,伸手就要关门。

  “哎,别急嘛。”田大用脚抵住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秀琴妹子,我是真有正事找你。最近村里有些关于你的闲话,传得挺难听的,我都听不下去了。”

  李秀琴身体一僵,脸色白了白。“什么闲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啊。”田大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说你跟镇上那个卖猪肉的刘老五不清不楚,说他经常给你留好肉,还半夜往你家送。还有人说看见你前阵子从王大夫的诊所里出来,衣裳不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听了都替你着急。”

  “胡说八道!”李秀琴气得浑身发抖,“刘老五给我留肉是因为我每次都买得多!从诊所出来是因为我感冒了去拿药!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

  “我知道,我知道。”田大连忙安抚,眼神却更炽热了。李秀琴因为激动,胸脯起伏得更厉害,那片被汗水濡湿的布料下,隐约透出深色内衣的边缘和两团浑圆饱满的形状。“可光我知道没用啊。村里人现在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你难道没感觉到?”

  李秀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当然感觉到了,正因为感觉到,才更加愤怒和无力。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田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要是继续这么硬扛着,名声可就真毁了。到时候,你儿子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妈是个破鞋,你受得了?你男人在外头听到了,心里能没疙瘩?万一闹离婚……”

  “你别说了!”李秀琴打断他,声音却带着颤抖。田大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最痛的地方。她自己受委屈可以忍,但绝不能连累儿子,更不能破坏这个家。

  “我不说,别人也会说。”田大摊摊手,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其实吧,要想平息这些流言,也不是没办法。我在村里好歹是个干部,说话还有人听。只要我出面,说你李秀琴是村里遵纪守法、勤劳贤惠的好妇女,那些闲话自然就没人信了。我还可以敲打敲打那几个最爱嚼舌根的,让他们闭嘴。”

  李秀琴看着他,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你……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啥?”田大嘿嘿一笑,目光赤裸裸地在她身上扫视,“秀琴妹子,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不明白?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不容易。只要你以后对我好点,把我当自己人,我保证村里没人敢再说你半个字。你儿子在学校,我也能照顾着。你男人那边,我也有办法让他更信任你,绝不起疑心。”

  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李秀琴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喉咙,她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手指紧紧抠着木头的纹路。

  “你休想!”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别急着拒绝嘛。”田大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可提醒你,现在这流言还只是说你不检点,要是再过一阵子,说不定就变成你勾引村干部,行贿受贿,或者更严重的事情。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名声问题了。我可是听说,你娘家弟弟去年在镇上跟人打架,把人家打伤了,这事儿要是翻出来……”

  李秀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弟弟那件事,当时赔了钱私下和解了,本以为过去了,没想到田大竟然知道,还拿这个来威胁她!

  “你……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这不叫卑鄙,这叫现实。”田大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眼神变得阴鸷而贪婪,“李秀琴,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从了我,以后我保你全家太平,你还能得点实惠。要么,你就等着身败名裂,你儿子被人戳脊梁骨,你弟弟进去蹲笆篱子,你男人跟你离婚!你自己选!”

  李秀琴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夏日下午炙热的阳光烤着她,她却觉得浑身冰冷。田大那张油腻丑陋的脸在眼前晃动,那些恶毒的威胁在耳边回响。她想起了儿子清澈的眼睛,想起了丈夫憨厚朴实的笑容,想起了弟弟跪在地上求对方和解时的狼狈……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抵着门的脚,无力地松开了。

  田大咧嘴一笑,闪身进了院子,反手闩上了大门。

  那天下午发生了什么,沈舒扬自然不可能知道细节。他只记得傍晚回家时,母亲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说是被沙尘迷了眼睛。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闷,母亲做晚饭时失手打碎了一个碗,切菜时还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晚上睡觉前,他听到母亲在里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再后来,村里关于李秀琴的流言蜚语果然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的、更隐秘的传闻。有人说看见田大深夜从沈家后院翻墙出来,有人说李秀琴最近穿上了新料子的衣服,还有人说田大对沈家格外“照顾”,沈舒扬在学校被人欺负,田大还去“主持公道”。每当这些传言飘到李秀琴耳朵里,她都只是脸色苍白地别过头,装作没听见。

  沈舒扬那时年纪还小,懵懵懂懂,只知道母亲似乎变得沉默了,笑容也少了,而且特别抵触他问起关于田大的任何事情。有一次,他在村里水塘边玩耍,亲眼看见田大把手搭在母亲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母亲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却没有立刻推开,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开了。旁边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发出窸窸窣窣的议论。沈舒扬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和羞耻,冲上去质问母亲。李秀琴却只是慌乱地将他拉回家,关上门后,第一次动手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抱着他失声痛哭,反复说着“你还小,不懂,什么都别问”。

  那些破碎的画面、母亲的眼泪、村里人暧昧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沈舒扬童年的记忆里,随着年岁增长,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逐渐拼凑出一个让他不愿深想、却又隐隐明白的可怕轮廓。

  直到田大因为轮奸镇上一个来村里走亲戚的姑娘而东窗事发。那姑娘家有点背景,坚决不私了,把事情闹大了。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不仅查出了这起轮奸案,还顺藤摸瓜牵出了田大多年来的贪污受贿、欺男霸女、威胁恐吓等一系列罪行。数罪并罚,他被判了重刑,锒铛入狱。

  入狱后,田大依旧嚣张,仗着自己在外面有点“关系”,在狱中也不安分,结果惹到了一个真正的硬茬子,被打成了重度脑震荡,智力退化到只有三四岁孩童的水平,成了一个痴傻的废人。出狱后,就成了现在这幅衣衫褴褛、疯疯癫癫、靠乞讨为生的模样。

  田大原先那栋气派的二层小楼,早就因为查实贪污而被没收充公。他目前住在村东头一个废弃的护林员小屋里,那屋子又破又旧,总共不到十平米,窗户用塑料布糊着,冬天漏风夏天漏雨。院子里堆满了捡来的破烂,散发着一股馊臭味。他那些亲戚,包括他侄子田恒一家,嫌他丢人现眼,早就跟他划清了界限,偶尔施舍点残羹剩饭,也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远远扔给他,不愿靠近。

  村里的老人们提起田大,都说这是“恶有恶报”,“老天开眼”。那些曾经被他欺辱过的女人们的遭遇,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淡忘,或者成为了茶余饭后偶尔提及、却又语焉不详的“陈年旧事”。只有那些当事人,和她们的家庭,心里永远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在深夜里隐隐作痛。

  而此刻,这个已经变成傻子的田大,却在这间小小的诊所里,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气质高雅、容貌出众的陌生女人,嘴里含混不清地嚷着“我认得你”。

  沈舒扬站在一旁,看着田大那浑浊眼睛里骤然爆发出的一丝诡异光芒,又看了看女人脸上毫不作伪的迷茫和困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个恐怖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他的脑海。

  这个变成傻子的老淫棍……难道真的“认得”她?

  在他们来到这个偏僻山村之前,在这个女人开着她的豪车驶入这条山路之前……在他们那看似光鲜亮丽、与这个肮脏底层世界毫无交集的人生轨迹之外……难道曾经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黑暗的交错?

  田大那呆滞的表情下,似乎还残留着对某种特定类型“猎物”的本能反应。他盯着女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反而像是看到了某个曾经深深烙印在他野兽般记忆里的、代表着“满足”和“征服”的符号。那目光里有困惑,有努力回忆的挣扎,但更多的是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混合着贪婪和熟悉的淫邪意味——尽管这意味被傻子的痴态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舒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女人身上。她此刻因为田大的异常反应而显得有些不安,微微蹙着眉头,身体不自觉地侧了侧,似乎想避开那令人不适的注视。黑色毛衣下,胸脯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鸡心领口处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和黑色蕾丝边缘,在诊所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斜挎包的带子,指甲修剪得精致圆润,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这样一个女人,无论怎么看,都和田大这种人渣烂泥,处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一个是云端上的皎月,一个是阴沟里的蛆虫。

  可是……田大刚才那声“我认得你”,喊得太突兀,太具体,不像是完全的疯言疯语。而且他喊完之后,脸上出现的是一种“想起来”的惊愕表情,虽然很快又被傻笑取代,但那瞬间的清晰,让沈舒扬心头寒意骤生。

  他想起母亲当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泪,想起村里那些欲言又止的流言,想起张寡妇的突然搬走,想起陈老师的迅速凋零……田大这个禽兽,当年凭借手中的一点权力和阴狠的手段,到底祸害了多少女人?其中,会不会就包括……眼前这个?在他还没有变成傻子、还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时候,在他那肮脏的权力和关系网还能延伸到更远地方的时候……

  沈舒扬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和一种病态兴奋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腾。他看着女人姣好却带着不安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看着她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没入高领毛衣之中……如果,只是说如果,田大真的“认得”她,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看起来高贵典雅、不容亵渎的美丽躯壳,很可能早已被田大这种最低劣的畜生玷污过。意味着她那包裹在华服下的白皙肌肤,曾经布满过田大留下的肮脏吻痕和抓痕。意味着她此刻紧紧并拢的双腿之间,那个最隐秘最娇嫩的地方,曾经被田大那根丑陋粗硬的阳具强行闯入、粗暴贯穿、肆意喷射过污秽的液体。

  意味着她所有的优雅、端庄、疏离,都只是一层精心涂抹的脂粉,掩盖着一个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回忆的、淫秽不堪的过去。

  沈舒扬感到口干舌燥,下腹一阵难以启齿的燥热。这种联想太邪恶,太禁忌,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他的思维,带来一种堕落的、窥破秘密的兴奋感。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也许是某个灯红酒绿的场合,也许是某次看似平常的“帮忙”或“应酬”,这个女人落入了田大的陷阱。她或许挣扎过,哭泣过,哀求过,但最终还是在威胁、恐吓或许诺下,被迫张开了双腿,任由那个粗鄙的男人在她珍贵的身体上发泄兽欲。她的呻吟或许压抑而痛苦,她的眼泪或许浸湿了昂贵的床单,她的尊严被踩进泥沼,而田大则一边狠狠操干着她,一边享受着征服“高档货”的扭曲快感……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个傻子。”

  诊所大夫的声音打断了沈舒扬越来越不堪的臆想。大夫已经不耐烦地拿起扫把,作势要打,终于把还在门口发呆嘟囔的田大给吓跑了。田大一边趿拉着破鞋往外跑,一边还回头看了女人好几眼,嘴里依旧含混地念叨着什么,消失在门外的街道上。

  诊所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女人似乎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不太自然。她转向沈舒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包扎好了吗?我们走吧?”

  沈舒扬点点头,站起身,膝盖上的纱布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刻意制造的“意外”。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女人精致的面容和曼妙的身材,心底那个黑暗的疑问却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田大……到底认不认得她?如果认得,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发生过什么?

  而这个女人,此刻心里又在想什么?是真的完全茫然不解,还是……在强作镇定,掩饰内心可能的惊涛骇浪?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验证这个可怕的猜想。也许,那张被他顺手摸来的名片,能提供一些线索。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与女人擦肩而过时,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这香味此刻在他闻来,却仿佛混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田大那类人的肮脏气息。

  从诊所出来后,女人显得很不好意思,从钱包里掏出了300元钱递给了他,不过沈舒扬没有要,反而歉意的对她说:“阿姨,刚刚其实都怪我,是我没看路突然从路中间冲了出来,才撞在了您的车上,根本就不关您的事,反而还让您花钱给我包扎伤口,又浪费了您这么多时间,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他的这番话,让女人更加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