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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节

第65章〇想念(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7万 字

  想着这些种种往事,沈婷的眼角又一次湿润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女儿的一句话问到了自己,“妈妈,你喜欢哥哥吗?”

  答案是肯定的,沈婷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是这种喜欢是朋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她从来没有朝着那方面想过,因为沈婷比他大了整整10岁,况且她还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成了年的大孩子,沈婷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来看待,她希望彼此间的这种友谊能永远的保持下去。

  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这种感情却慢慢的变了味,甚至就连沈婷自己都没察觉,不然当男孩吻向她的那一刻,她为什么会主动配合着和他接吻?她甚至是沉浸在了和男孩的舌吻之中,因为在那一刻,她和沈舒扬舌吻时真的很舒服。

  难道男女之间在一起就只能有性,不能有别的了吗?

  以往她是不信的,可是现在,她的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如果当时他没有收手对自己硬来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大男孩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

  周末过完,星期一,沈婷上午到学校,一直在画室忙碌到中午都没顾得上吃饭,可能在她印象当中,以为会有人把饭给她送过来,就像往常一样,对方知道她的口味,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每次只要见她没去食堂,那个人都会用一次性餐盒把打包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掂到她的面前。

  可是到了将近1点忙完的时候,她才意识过来,想起了前天周六在家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今天那个人不会来了,而且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来了。突然之间,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难受,就好像是失去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放下手中的工具,她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离开画室去了食堂。刚一走进大厅,她就看到了那个男孩,此时他正和自己的女朋友吴冰冰坐在一起吃着饭,俩人显得是那样的亲密,对方还用勺子撑着碗中的汤喂给他喝。

  那一幕看的沈婷心里有些酸酸的,以往她并没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会这样,她打心底不喜欢这样的画面,可是自己又能怎样,人家俩人毕竟是情侣关系,做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

  记得就在昨天,下午时候,沈婷带着女儿去公园玩,老公因为出差很累,吃过午饭就躺回床上睡觉去了,没有跟着一起去。

  当她们路过公园一处景点的时候,身旁的女儿突然兴奋的冲她说道:“妈妈,你看,那是哥哥。”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沈婷望了过去,看到沈舒扬和他的女朋友两个人正在公园的小河里划船。女儿表现的很兴奋,站在远处冲沈舒扬那边喊了起来,可是刚刚喊了才一声,沈婷赶忙就拦住了她。

  女儿很不高兴,因为她小,并不理解其中的原委,撅着小嘴问妈妈为什么不让她喊。

  沈婷随口编了一个说辞,可是女儿并不买账,仍旧是嘟囔着嘴。为了把女儿哄开心,沈婷随后带着她去了附近坐碰碰车,可是到了那里之后,恰巧最后一辆碰碰车被刚刚早她们几秒过去的一个小孩子给抢去了。

  梁梓彤不乐意,非得吵着要坐,沈婷耐心的劝着她稍等几分钟,可是女儿的公主脾气上来了,跑过去一把将那个比她矮的小男孩推倒在了地上,小男孩“哇哇”

  哭了起来。

  对方家长见状,哪能受得了自己孩子被欺负,抬起手就要打梁梓彤,沈婷赶忙过去护住了自己的女儿,连番的向对方赔不是,忍受着对方的斥责。可是梁梓彤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一定要抢着坐那辆碰碰车。

  沈婷一边和对方说好话,一边又尽力的哄着梁梓彤,可是小女孩很倔,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听妈妈的话,看到那个小男孩被家长抱着往车上坐的时候竟然还想着过去拉他。见女儿这么不听话,沈婷当时急了,冲女儿发了火,梁梓彤也“哇哇”的哭了起来。

  看到女儿哭,沈婷的心里很不好受,她觉得倘若老公此时在身边的话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上一次老公陪她们出来玩是什么时候?国庆节,再往前就是8月份了,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出去玩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其实即便老公没在身边,如果此刻有那个人跟着她们的话,同样也能把女儿哄的很听话。

  沈舒扬在自己家中住了大概10日,这期间他曾陪着她们母女出去游玩过两次,上午出门直到晚上在外边吃过饭才回来,玩的特别尽兴。沈舒扬哄女儿很有一套,总是能想出很多鬼主意让梁梓彤听大人的话,有他跟在自己身边领着女儿玩,沈婷这个做妈妈的要省心很多。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刚刚看到沈舒扬和他女友在船上的时候,俩人显得是那样的亲昵,不仅用手搂着彼此,女友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想着那些画面,沈婷的心里突然有些气,如果不是在自己家中发生了那件事,他们现在依然还是很好的姐弟关系。她甚至在心里咒骂那个男孩,骂他是个混蛋,为什么要打破他们之间的这种友谊,闹成现在看到对方都要躲着走的地步,难道这就是他所希望的结局吗?

  因为过来的晚,沈婷平时最爱的番茄炒蛋已经卖完了,站在窗口,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想吃些什么,傻傻的愣在那里。

  “沈老师。”

  耳边传来了一句喊声,沈婷扭头一看,是她楼下办公室的周老师,周老师比沈婷大几岁,外语系的,平时沈婷见到她一般都会喊她周姐。

  “你怎么不买饭,站在这里发呆呀?”

  “没胃口,不想吃了。”

  沈婷摇了摇头。

  “没胃口也得吃饭啊,不然饿坏了肚子怎么行。”

  “我那放的有面包,一会儿过去随便吃点就行了。”

  最后,沈婷没有打饭,而是默默的离开了食堂,就在她走回楼梯口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孙老师,俩人很自然的打着招呼,然后孙老师告诉她,李副校长有事找她,让她看到自己的话通知她过去一趟。

  接着,沈婷便去往了另一栋楼找校长了……

  过了一会儿,当她再次返回自己画室门前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另一侧的楼梯走了下去,沈婷不太肯定那个背影的主人,可是当她走进画室后,看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饭盒,里边撑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沈婷心里一阵激动,赶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也跟着响了,是沈舒扬发来的一条微信,“你忘了你胃寒了吗,不吃饭可不行,我去食堂后厨求他们专门给你做的西红柿炒蛋,还有大米,趁热,赶紧吃吧。”

  看着那短短的几行字,她的泪水“啪啪啪啪”的落在了下边的台面上。

  他对自己的关怀照顾,让沈婷心里确实特别感动,可是,一想起那天在家中发生的那件事,一股痛苦便涌上心头,是恨他吗,她不知道,她也说不清楚,唯一让她清楚的是,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她现在肚子的确很饿,可是这些饭菜,试问她怎么吃的下,如果自己吃了,岂不是就代表自己原谅他了?那个男孩可是想要强奸自己啊,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原谅。

  其实不仅是她,当沈舒扬拿出手机输入那些字的时候,他的内心同样是难受的要命,自从那天从沈婷家中离开之后,回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动,也没有睡着,泪水一股股从眼眶中向外流着,湿润了一旁的枕头。

  对他而言,上一次流泪,他已经记不清楚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从小失去父母的他,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不过却从而锻炼出了一股坚韧的性格。

  男人流汗不流泪,每当自己在成长中遭遇挫折的时候,他都会拿这句话来提醒自己。

  可是这一次,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就在和沈婷相处的这段期间,其实他已经意识到,沈婷对自己产生了一些超出男女朋友之外的感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容留一个陌生男人在她家中这么久而不轰自己走?

  他相信只要按着这种进度很好的和她相处下去,等到彼此间感情加深到一定程度,沈婷肯定会对自己投怀送抱,到时候别说是去亲她,就算是和她上床做爱,扒光衣服随便怎么对她,这都不是问题。

  可是他却没有忍住,干出了那种冲动愚蠢的事情,到手的一幅好牌就这样被自己给打的稀烂。沈舒扬的心里懊恼不已,此刻他最担心的便是怕沈婷因为这件事从此不再理他,那么这几个月来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就等于是白费了。

  天黑之后,沈舒扬起了床,去楼下随便找了个餐馆,要了一盘饺子和些许凉菜,外加一瓶白酒。

  饺子和凉菜他倒是没怎么吃,倒着白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不到10分钟时间,1斤白酒便喝下去了三分之二,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晕乎乎了。

  他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他觉得醉了以后可以减轻心理上的痛苦,付完账,出了小餐馆,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借着酒劲晃晃悠悠的去往了附近的一处发廊,挑了一个小姐,然后进入了里屋的小房间。

  “先生,您贵姓。”女孩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着他。

  “我姓沈,你呢?”

  “叫我婷婷好了。”

  “婷婷?……”沈舒扬有些惊讶。

  “怎么,不好听吗?”

  “不,不,很好听的名字,我以前的女朋友也叫婷婷。”

  “是嘛……”

  这样的小发廊一般都是快餐,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前戏,衣服脱光之后,直接就插入了,女孩表现的很是主动,毕竟是干这一行的,服务好客人是她们的义务,在操逼的过程中,她在沈舒扬的要求下会摆出各种体位,承受着他的肉棒一次次凶猛的冲刺。

  “婷婷,叫我老公。”

  “哦!……老公……哦!哦!……老公……老公……”

  “告诉我,老公的鸡巴大不大?”

  “大,老公,你鸡巴好大,我从来都没有被这么大的鸡巴干过,你干的我好爽好过瘾。”

  “婷婷,婷婷,沈婷,沈婷,你是我的女人,我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够这样操你……”

  每插一下,沈舒扬都会呼唤一声她的名字,在不断发泄的过程中,他把身下淫荡浪叫的小姐幻想成是自己的老师,幻想着自己正在用力的干着沈婷,其实不仅仅是这一刻,自从和沈婷相识以来,每次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做爱,包括手淫,都会把沈婷幻想成淫意的对象。

  发泄过后,他离开了发廊,回到住处,身体一倾便倒在了床上,酒精的后劲持续的上着头,他内心的痛苦真的减轻了吗?没有,丝毫没有,他对沈婷的思念反而是更重了。

  就在自己痛苦绝望、孤零零一个需要人来安慰的时候,吴冰冰却出现了,拍开了他出租屋的大门。

  在沈婷家住的这段期间,吴冰冰经常和他联系想约他出去,可是他却装作没看到,在学校的时候也时常是躲着她走,因为他不爱她,他要把精力放在追求自己心爱的老师身上,所以他不想和她继续相处下去,甚至是打算和她提出分手。

  躺在女友怀里,沈舒扬体会到了些许的温暖,吴冰冰看到男友借酒消愁,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伤心,便问他,但是他没有说。其实他可以随便编出一个谎话就能应付女友的疑惑,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女生很多很多,他不想再用谎话来继续伤害她。

  周日,女友推掉了家中的一些事情,拉着他外出散心。

  对于女友的关怀备至,沈舒扬不是没有感觉,其实昨晚他就想过,与其和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没有未来,倒不如和吴冰冰好好的相处下去,说不定将来俩人还能走进婚姻的殿堂。吴冰冰的家庭条件好,娶了她当老婆,自己爷爷奶奶也会跟着过上好日子。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首先第一条就是打消自己的幻想,把对沈婷那段不切实际的感情从脑海中抹掉。

  可是真正把这种想法落到现实中,谈何容易……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即便这段时间他没胆量去找沈婷,沈舒扬并没有轻易死心,他时常都会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她,注视着老师的一举一动,又或者打开某APP小视频。在APP上,他关注的有沈婷的空间,里边上传了很多短视频,可是自打从她家离开后,视频就没有再更新了,不过即便是那些以前的,沈舒扬寂寞的时候,也会打开挨个翻看一遍,来寻求一下心灵上的安慰。  下午,打完篮球累了,一个人坐在双杠上休息,无聊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小视频,就在他翻看到沈婷空间的时候,有段小视频下方的留言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段视频是两个月前沈婷在画室里录的,内容是她在做静物素描的步骤讲解。视频里的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侧脸对着镜头,正用炭笔在画纸上勾勒线条。背景是摆满石膏像和油画作品的画室,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视频本身很正经,甚至可以说很学术,评论区原本的氛围也大多如此——很多人称赞沈老师专业、有气质,也有人开玩笑说“冲着老师颜值来学画画”,偶尔有轻佻的评论,但都控制在网络社交的边界之内。

  直到那个网名叫Handsome的喷子出现。

  那是在三天前发的一条评论,像一颗砸进平静水面的石头,瞬间搅乱了整个评论区。对方在内容中写道:“你们这些傻逼还当她是女神呢,这个老师我见过,她是我们学校的,你们知道她有多骚吗?她私下和我们学校很多男老师都干过,还在办公室和我们校长玩3P呢。”

  这条评论下面,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跟风起哄的回复。

  最先跳出来的几个账号明显是常年混迹在类似平台的网络喷子,他们的回复几乎不加任何掩饰:“是吗。”“你见过?”“真的假的,无图无真相。”但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接着是更露骨的调侃,一个头像是个动漫肌肉男的用户回复:“长的漂亮的女人都是骚货,就应该多让其他男人享用享用啊,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下面的评论区迅速滑向恶臭的深渊。

  “人美逼遭罪。”

  “遭什么罪,能够享受那么多不同的鸡巴,是一种享福呢。”

  “这么漂亮的老师,当校长的可有福了,估计每天都得被校长按到办公桌上弄几炮。”

  “这个女教师每天去学校的任务就是挨炮,哈哈。”

  一个昵称叫“今夜让你爽翻天”的用户甚至编起了细节:“就是这个女的,上次我在网上约过她,一晚上弄她了5次,把精液射了她满满一嘴,还让她喊我老公呢。她那个骚逼被操得又红又肿,第二天走路都得夹着腿。”

  这条回复下面立刻有人追问:“真的假的?发照片看看啊兄弟!”

  “无图言屌。”

  “我这儿有她照片,私我发你。”那个“今夜让你爽翻天”故弄玄虚地回复。

  沈舒扬的手指滑动屏幕,越往下翻,评论区的污言秽语就越密集。有人开始分析沈婷的身材:“看这胸型和腰臀比,绝对是经常被操的,这种少妇最耐干了,一次能干两个小时不喊累。”

  另一条评论附和道:“没错,你们看她视频里弯腰拿画具的时候,那屁股撅起来的弧线,明显就是被人从后面干习惯了,屁股都练出来了。”

  “这种熟女老师最会玩,表面端庄,背地里不知道多饥渴,估计天天盼着学生把她按在画室里操。”

  “你们说她是喜欢被操逼还是被操屁眼?”

  “肯定都喜欢啊,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是闷骚型,估计屁眼都被开发过了。”

  还有人开始编造具体的场景:“我朋友就在她们学校读书,说这老师经常下班后留在办公室,一留就是两三个小时,有次他忘拿东西回教室,经过办公室门口,听到里边有女人的呻吟声,还有桌子晃动的声音。”

  这条评论下面立刻有人追问细节:“真的假的?具体哪个办公室?”

  “就是美术楼三楼最左边那间,窗帘都是拉着的。”

  “我操,那肯定是在搞了,办公室play啊,想想都刺激。”

  沈舒扬看得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继续往下翻,看到更多不堪入目的内容。

  一个昵称是“专业鉴婊师”的用户煞有介事地分析:“这种三十出头的少妇,老公又经常出差不在家,肯定憋坏了。你们看她眼角那个媚劲,一看就是长期缺男人操,在学校里到处找男人解渴呢。校长算什么,说不定连体育老师、保安都跟她搞过。”

  “楼上说得对,我听说她们学校体育组有个教练,一米九的大个子,那鸡巴肯定又粗又长,这种女老师最喜欢这种款了,被大鸡巴操得嗷嗷叫。”

  “不光体育老师,我估计连食堂打饭的大叔她都搞,你们看她平时穿得多正经,越是这样背地里越放荡。”

  评论区甚至开始有人分享起意淫的细节:“我昨天还对着这个视频打了一发,幻想把她按在画桌上,扒掉她的裤子,从后面操她。她肯定一边被操一边还假装正经说‘别这样,我是你老师’,然后被我操得越来越骚,最后主动扭屁股求我操深点。”

  “我也打过了,幻想她跪在地上给我口交,我把精液全射她脸上,让她用舌头舔干净。”

  “我幻想过把她绑在画室的石膏像上,用画笔插她的逼,一边插一边问她画得怎么样。”

  这些污秽的文字像毒液一样在评论区蔓延。除了文字,还有很多喷子干脆直接在留言中发了一长串表情包中那个母鸡图案——那是一张黄色母鸡撅着屁股下蛋的动图,在网络语境里被用来羞辱女性“下贱”“公交车”。

  一条评论下面连着发了十几个母鸡表情,配文字:“这就是沈老师的日常,天天撅着屁股等不同的鸡巴来操。”

  另一个账号回复:“何止是等,是主动张开腿求操。”

  还有人把沈婷视频的截图做成了恶搞图,在她的脸上P上淫荡的表情,配文“求操”“骚货老师在线发骚”。这些图片在评论区被反复转发,每转发一次,下面就会多出一堆污言秽语的评论。

  沈舒扬注意到,那个最初发帖的“Handsome”在引发这一系列恶评后,又陆续回复了几条。他在一条询问“有没有更多细节”的评论下回复:“细节多了去了,但这里不方便说,怕被删帖。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女的是真骚,表面上装得跟圣女一样,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操过。她在我们学校名声早就臭了,也就你们这些外校的还把她当女神。”

  另一条回复里,他继续说:“你们要是真想听,可以去我们学校贴吧看看,那里有更猛的料。不过提醒你们,做好准备,怕你们受不了真相。”

  这条回复下面立刻有人追问学校贴吧的名字,Handsome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私信给了几个账号。

  沈舒扬强忍着怒火继续往下翻,发现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原本那些正常的、称赞沈婷的评论,要么被后来这些污秽的留言挤到了最下面,要么就被喷子们围攻。

  一个昵称“艺术爱好者”的用户试图为沈婷说话:“你们这样说一个女老师是不是太过分了?沈老师我认识,她人很好的,根本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这条评论立刻招来了围攻。

  “哟,护花使者来了?你跟她搞过吧?”

  “装什么装,你肯定也操过她,所以才帮她说话。”

  “说不定他就是那些男老师之一呢,嘿嘿。”

  那个“艺术爱好者”试图反驳,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污言秽语中。还有几个明显是沈婷学生或朋友的账号也发过澄清评论,但都被喷子们用更恶毒的话怼了回去。

  一个可能是沈婷学生的账号说:“沈老师是我们的素描老师,她人特别好,很认真负责,你们不要这样污蔑她。”

  下面的回复是:“小学生滚一边去,你懂什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种女老师有多骚了。”

  “说不定她早就盯上你们班哪个男生了呢,专门挑长得帅的下手。”

  “我要是你,我就去办公室找她,看看她会不会主动勾引我。”

  沈舒扬翻到评论区的最后一页,发现就在今天上午,还有新的恶评在增加。一个昵称“操遍天下骚货”的用户发了一条新评论:“最新消息,这个沈老师昨天下午在画室里跟一个男老师搞了,动静大得隔壁教室都听到了。她那个骚逼被操得水直流的,完事了还用纸巾擦了半天。”

  这条下面有人问:“真的假的?哪个男老师?”

  “操遍天下骚货”回复:“还能是谁,美术组那个姓王的呗,听说他鸡巴特别大,每次都把沈老师操得嗷嗷叫。”

  另一条评论补充:“姓王的算什么,我听说校长也经常找她,有时候一周要搞她三四次,办公室、画室、甚至厕所都搞过。”

  沈舒扬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按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杠的金属杆被他握得发烫,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污秽的文字像蛆一样在他眼前爬来爬去——“骚货”“3P”“被校长按在办公桌上操”“一晚上5次”“精液射满嘴”……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些全是谣言,全是污蔑。他知道沈婷不是那样的人——她温柔,善良,端庄,甚至有些保守。和他住在一起的那十天里,她连睡衣都穿得整整齐齐,晚上洗完澡都会立刻回房间把门关上。她怎么可能像评论区说的那样,和那么多男人乱搞?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

  沈舒扬重新打开手机,回到那条最初的恶评前。他死死盯着那个昵称“Handsome”,试图从记忆里挖出关于这个账号主人的信息。这个用户名他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了,他想起来了,有一次在班级里,他看到过班上一个叫冯默的同学在玩这个APP,当时屏幕上显示的就是这个用户名。

  冯默。

  这个名字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沈舒扬胸腔里积压了半个月的怒火。这些天来所有的痛苦、懊悔、不甘、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个杂种……这个杂种竟然敢这样污蔑沈婷,用这么恶毒的语言,编造这么龌龊的谣言,还引得那么多不明真相的喷子跟风羞辱她。

  沈舒扬从双杠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因为用力过猛,膝盖传来一阵钝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抓起扔在一旁的篮球服外套,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那些污言秽语还在他脑子里回荡。他想象着沈婷如果看到这些评论会是什么反应——她那么要强,那么在意形象的人,如果看到了这些,该有多难过?她会哭吗?会气得发抖吗?会觉得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吗?

  还有,这些谣言如果传开了怎么办?如果被沈婷的同事看到了,被她的学生看到了,甚至被她的家人看到了,她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她的丈夫会怎么想?她的女儿如果知道了……

  沈舒扬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这半个月来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暴戾的冲动。他需要发泄,他需要把胸口的这团火发出去,而冯默,这个始作俑者,就是他最好的目标。

  宿舍楼就在篮球场对面,沈舒扬穿过林荫道,大步跨上台阶。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楼道里有些学生在走动,看到他阴沉着脸冲上来,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冯默的寝室在四楼,沈舒扬一口气跑上去,在408门口停了下来。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游戏的音效。沈舒扬没有犹豫,一把推开了门。

  寝室里三个人都在。冯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显然在打游戏。另外两个室友,一个躺在床上玩手机,一个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冯默认出是沈舒扬,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含糊地打了声招呼:“哟,舒扬啊。”然后就把头扭回了电脑屏幕,继续专注于游戏。他的表情很自然,完全没意识到沈舒扬是来找他算账的。

  沈舒扬盯着他。冯默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穿着件印着动漫图案的T恤。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却在网上用那么恶毒的语言污蔑沈婷,把她描述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沈舒扬想起评论区里那些细节描写——“被校长按在办公桌上操”“一晚上5次”“精液射满嘴”——这些肮脏的想象,都是从这个男生的键盘下流出来的。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沈舒扬大步走到冯默身边,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一拳用尽了全力,沈舒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撞击在对方头骨上的震动感。冯默“嗷”地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歪倒下去,耳机线被扯断,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在闪烁。

  “我操……”冯默捂着头,还没看清是谁打的,沈舒扬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脚又准又狠,冯默直接被踹得滚到了床脚,后背撞到铁架床的栏杆,发出一声闷响。

  沈舒扬扑了上去,骑在冯默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机械地挥拳,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冯默的脸上、头上、肩膀上。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夹杂着冯默的惨叫和含糊不清的咒骂。

  “草泥马!草泥马!你他妈的疯了吗!我惹你了?!”冯默拼命挣扎,想用胳膊护住头,但沈舒扬的拳头实在太狠,一下下砸开他的防护,打在他的颧骨上,鼻梁上,嘴角很快就有血流了出来。

  另外两个室友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惊呆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过来拉架。

  “沈舒扬!你干什么!住手!”

  “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沈舒扬的胳膊,想把他从冯默身上拉开。但沈舒扬像是疯了一样,力气大得惊人,他挣脱了两个人的拉扯,又一拳砸在冯默的眼眶上。

  “啊——!”冯默的惨叫声更凄厉了。

  那两个室友见状,也顾不上别的了,使出全力把沈舒扬拖开。沈舒扬被拉开的时候还在挣扎,脚又踹了冯默好几下,踹得冯默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沈舒扬!你到底发什么疯!”一个室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厉声喝道。

  另一个室友则赶紧去看冯默的情况:“冯默,你怎么样?没事吧?”

  冯默捂着流血的鼻子,眼眶和颧骨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在渗血。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睛死死瞪着沈舒扬,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解:“沈舒扬!我他妈哪里得罪你了!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沈舒扬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冯默那张被打肿的脸,脑子里又闪过那些污秽的评论——“骚货”“3P”“被校长按在办公桌上操”……他张了张嘴,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污蔑沈婷,为什么要在网上发那些恶毒的谣言。

  但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了他和沈婷之间有特殊的关系。一旦说出来,男学生为了女老师出头暴打同学的新闻就会迅速在全校传开。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猜测他和沈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恶意的谣言恐怕会变得更加离谱——说不定会变成“沈老师和男学生有一腿,男学生为了争风吃醋打架”。

  那样的话,沈婷的清誉就真的毁了。

  沈舒扬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你不顺眼。”

  “什么?”冯默愣住了。

  “看你不顺眼。”沈舒扬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挣开室友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寝室内一片死寂。冯默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痛,鼻血还在往下滴。他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眶,又看着沈舒扬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又委屈又愤怒,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平时还算交情不错的同学。

  一个室友递过来纸巾,小声问:“冯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冯默接过纸巾擦了擦鼻血,疼得直抽气:“嘶……这沈舒扬是不是疯了!我他妈招他惹他了!莫名其妙就打人!”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另一个室友猜测道。

  “误会个屁!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冯默越想越气,“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找辅导员!找系主任!他凭什么打我!”

  沈舒扬走出寝室,快步下楼。他的指关节还在隐隐作痛——刚才打得太用力,有几处已经破皮了,渗出细小的血珠。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觉得胸口那股火还没完全发泄出来,堵得他难受。

  他走出宿舍楼,外面阳光刺眼。几个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从四楼冲下来打人的学生,纷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低声议论着什么。沈舒扬目不斜视,径直朝校外走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可是冷静不下来。那些恶毒的评论像鬼魂一样缠着他。他拿出手机,重新打开那个APP,点进沈婷的空间。评论区还在不断增加新的恶评——又有人在问“这个骚货老师现在还在学校吗”,有人在分享“朋友的朋友说在酒吧见过她,喝醉了被几个男人轮流干”,还有人贴出了沈婷在校园里走路时的偷拍照,在照片上P上不堪入目的文字。

  沈舒扬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他想举报,想把这些恶评全都删掉,想告诉所有人沈婷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知道,这样做没用。举报只能删除单条评论,可新的恶评会不断冒出来。解释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和攻击——那些喷子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发泄自己的恶意,只想把一个干净美好的东西拖进泥潭里,看着它被玷污,然后哈哈大笑。

  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学生,一个连向自己喜欢的老师表白都不敢的懦夫。他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在她身上。

  沈舒扬走到校外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哭,只是愤怒,愤怒到浑身发抖。

  他想起沈婷那双温柔的眼睛,想起她笑起来的模样,想起她教他画画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做饭时挽起袖子的样子,想起那天在厨房里,她被他吻住时惊慌又羞涩的眼神……

  这样好的一个女人,凭什么要被那些污言秽语这样玷污?

  凭什么?

  沈舒扬抬起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墙面粗糙的砖石蹭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渗了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胸口憋得快要炸开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APP的推送,不耐烦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是一个备注为“黑子”的账号——那是他在游戏里认识的一个网友,两人只在网上聊过,没见过面。

  黑子发来一张截图,正是沈婷那条视频的评论区,配了一句话:“哥们,我记得你好像也关注这个女老师?你看到评论区了吗?真是绝了。”

  沈舒扬的心一沉。

  连黑子都看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恶评已经在扩散了,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人会看到,会讨论,会传谣。谣言这种东西,一旦开始传播,就像野火一样,根本拦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看到了,全是瞎编的。”

  黑子很快回了消息:“我知道是瞎编的,但架不住有人信啊。你是没看到,好几个游戏群里都有人在转发这个视频,都在说这个女老师多骚多骚,说得跟真的一样。”

  沈舒扬的手指僵住了。

  游戏群也在传?

  他强忍着怒意,打字问:“哪个群?我去看看。”

  黑子发来两个群聊的截图。沈舒扬点开看,果然,在一个叫“深夜开车群”的群里,有人发了沈婷那条视频的链接,附言是:“给你们分享个福利,艺术学院的女老师,现实中巨骚,评论区有猛料。”

  下面一群人回复“已阅”“感谢老司机”“这老师颜值可以啊,身材也不错”。

  接着就有人贴出了评论区那些恶评的截图,然后整个群聊的画风就变了。有人开始讨论沈婷的胸围、腰臀比,有人开始意淫和她上床的情景,还有人@那个发链接的人问“有没有更刺激的料”。

  另一个群里情况更糟。有人在群里说:“这女的我认识,我朋友的学校就是她们学校的,据说她老公常年不在家,她就到处找男人解决生理需求。办公室、画室、甚至校车里都搞过。”

  下面立刻有人追问细节:“校车里?怎么搞的?”

  “说是放学后校车司机把她留下来,两个人在最后一排搞,她趴在座椅上,司机从后面干她,她怕被人发现不敢叫,只能咬着校服袖子,被操得浑身发抖。”

  “卧槽,这么刺激!有照片吗?”

  “没有照片,但我朋友亲眼见过她衣衫不整地从校车上下来,嘴唇都肿了。”

  沈舒扬看着这些编得有鼻子有眼的谣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他认识沈婷,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沈婷怎么可能跟校车司机搞在一起?她那么爱干净,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是那些不认识她的人呢?那些只看过她视频、对她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呢?他们看到这些言之凿凿的“爆料”,会怎么想?他们会信以为真,会把这些谣言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会带着扭曲的快意讨论一个陌生女人的私生活,仿佛她的堕落能给他们带来某种精神上的满足。

  沈舒扬的手在发抖。他想在群里反驳,想告诉所有人这些都是假的。但他知道,没用。他的反驳只会引来更多的攻击——“你这么激动干嘛?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不会也操过她吧?”“护花使者来了,大家快嘲笑他。”

  他太熟悉网络喷子的套路了。

  他退出群聊,回到和黑子的聊天窗口。黑子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还有贴吧。我看到有人把这条视频转到你们学校贴吧了,下面评论已经上百楼了,都在讨论这个女老师,话说得比APP里还难听。”

  学校贴吧。

  沈舒扬的心又沉了一分。如果只是在外面的APP或者游戏群里传播,沈婷本人未必能看到,影响也有限。可一旦传到了学校贴吧,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意味着,她身边的人,她的同事,她的学生,甚至她的家人,都有可能看到这些污言秽语。

  他颤抖着手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学校贴吧的地址。

  都不用搜索,一进首页,他就看到了那个帖子。标题是:“爆料!艺术学院某美女老师私生活混乱,多人运动玩得飞起!有图有真相!”

  发帖人是个一级小号,显然是新注册来专门发这个帖子的。帖子正文里,贴出了沈婷那条视频的链接,然后详细“爆料”了所谓的“内幕”:

  “楼主是本校学生,对这位美女老师早有耳闻。她表面上装得很清高,实际上私生活混乱得不行。我朋友亲眼见过她在KTV包厢里被几个男老师轮流亲,手都伸进她衣服里了,她一点都不反抗,还笑得特别骚。”

  “还有一次,学校开完会后,大家都走了,她单独留下来,和校长在会议室呆了半个多小时。有人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女人呻吟的声音,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懂的都懂。”

  “最劲爆的是,据说她不止跟男老师搞,还勾引男学生。有个学美术的男生经常去她画室‘请教问题’,一待就是一下午,门都反锁着。有次保洁阿姨进去打扫,闻到满屋子都是那种味道,垃圾桶里还有用完的避孕套。”

  沈舒扬看到“勾引男学生”这几个字,心脏猛地一紧。虽然楼主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学美术的男生”指的就是他。他确实经常去沈婷的画室,一待就是一下午,门也确实会关上——但那是因为画画需要安静,而且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除了最后那次……

  可是在外人看来呢?一个男生,一个年轻女老师,独处一室,门反锁着,一下午不出来——这本身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帖子下面已经有了一百多条回复。沈舒扬往下翻,越看心越冷。

  前几楼还有人在质疑:“真的假的?没证据别乱说,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恶评淹没了。

  “卧槽,这么劲爆?哪个老师啊?求联系方式!”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艺术学院那个沈老师是吧?长得确实漂亮,没想到这么骚。”

  “早就觉得她不对劲,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老师。”

  “我朋友是艺术学院的,说她经常晚上留在画室,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一次晚上十点多路过美术楼,看到她办公室灯还亮着,窗帘拉着,里边有光在晃,还有奇怪的声音。”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也听说过。据说她还参加过那种‘多人聚会’,圈内很出名的,专门为有钱人服务。”

  这些谣言编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具体。沈舒扬看到有人说沈婷“屁股上有纹身,是个蝴蝶,只有被操到高潮的时候才会显出来”,有人说她“乳头是粉色的,特别敏感,一舔就湿”,还有人说她“被校长包养了,每个月给她两万块钱,随叫随到”。

  每一个细节都编得有模有样,仿佛亲眼所见。

  沈舒扬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眩晕。他知道,完了。这些谣言已经在贴吧传开了,而且传播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他看了看发帖时间,是昨天下午,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有了一百多条回复,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整个学校的学生都会看到这个帖子。然后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讨论,编造更多的“细节”,把谣言做得越来越“真”。最后,这些谣言会从线上蔓延到线下,成为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老师们私下议论的八卦,成为贴在沈婷身上的标签——“那个很骚的美术老师”。

  沈婷会知道的。她迟早会知道的。

  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

  她每天还要来学校上课,还要面对那些学生异样的目光,还要听同事隐晦的询问,甚至还要面对家人的质疑——如果她的丈夫看到了这些帖子,会怎么想?会相信她吗?

  沈舒扬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刚才打了冯默,把那个始作俑者揍了一顿,可是有什么用?谣言已经扩散出去了,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蔓延,他一个人,能堵住多少张嘴?能删掉多少个帖子?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沈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他最后给她发的那条“西红柿炒蛋趁热吃”。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她也没有回复过他。

  他看着那个头像,看着那个熟悉的昵称,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输入什么。

  告诉她吗?告诉她有人在网上造她的谣,用最难听的话侮辱她,说她跟很多男人上过床,说她私生活混乱?告诉她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她的八卦,说她是个荡妇?

  不,他不能说。沈婷如果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恶意?

  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她自己迟早会发现的。到那时候,她孤立无援,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会不会更绝望?

  沈舒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沈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人脉,面对这种汹涌而来的网络暴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一下。沈舒扬低头看,发现是冯默发来的微信。

  “沈舒扬,你他妈什么意思?我今天必须问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儿没完!我已经告诉辅导员了,你现在过来给我道歉还来得及,不然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文字里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沈舒扬冷冷地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道歉?他凭什么道歉?冯默在网上那样污蔑沈婷,他把那些恶毒的评论撕碎都不为过,道歉?做梦。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如果闹大了,会很麻烦。冯默已经告诉了辅导员,接下来辅导员肯定会找他谈话,甚至会报告给系主任。如果他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很可能会受到处分——打架斗殴,情节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被记过或者留校察看。

  可是他能说什么?难道说“因为他在网上污蔑沈婷老师”?那等于把他和沈婷的关系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等于坐实了那些谣言里“勾引男学生”的部分。

  沈舒扬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头顶狭窄的天空。小巷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阳光从两栋楼之间斜斜地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光斑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些尘埃,渺小,无力,被看不见的力量裹挟着,飘到哪里算哪里。

  他保护不了沈婷,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沈舒扬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沈舒扬?你现在在哪儿?”辅导员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在校外。”

  “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辅导员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沈舒扬收起手机,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腿有点麻,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他走出小巷,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还在想那些恶毒的评论,想那些不断扩散的谣言,想沈婷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他想过要不要去找沈婷,告诉她这件事,告诉她他会想办法解决。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他有什么办法?他连阻止谣言扩散都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沈婷晚一点发现,祈祷这些谣言过几天就淡下去,祈祷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是他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网络是有记忆的,那些恶毒的言论一旦被发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它们会一直留在那里,被每一个后来的人看到,成为沈婷身上永远也撕不掉的标签。

  沈舒扬走进学校大门,朝行政楼走去。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显然,他打冯默的事已经传开了。他们大概都在猜测,沈舒扬为什么突然发疯打人。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行政楼,上了二楼,来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头看着他。冯默也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上贴了创可贴,眼眶和嘴角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刚挨过揍。

  看到沈舒扬进来,冯默立刻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恨不得扑上来的样子。辅导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看向沈舒扬。

  “沈舒扬,说说吧,怎么回事?”辅导员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舒扬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辅导员,又看了看冯默。冯默正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解——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沈舒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没什么,一点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沈舒扬,你也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打人是犯法的。要不是冯默念在同学情分上,他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到时候就不是在学校内部处理这么简单了。”

  沈舒扬没有吭声。

  辅导员继续说:“你们俩平时关系不是还可以吗?上学期还一起组队参加比赛。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了?到底因为什么?”

  冯默忍不住插话:“辅导员,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在寝室打游戏,他冲进来就打我,我连为什么都不知道!他肯定是疯了!”

  “沈舒扬,你听到了吗?”辅导员看着他,“冯默说他不知道你为什么打他。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真的是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沈舒扬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能说什么?说因为冯默在网上污蔑沈婷?那等于把沈婷拖进这趟浑水。说看他不顺眼?这种解释太苍白,辅导员不会信,冯默也不会罢休。

  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辅导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沈舒扬,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冯默脸上的伤你也看到了,伤得不轻。这件事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按照校规处理了——打架斗殴,情节严重,记过处分是免不了的。”

  沈舒扬的心往下一沉。记过处分……如果被记过,他的档案上就会留下污点,以后找工作、考研都会受影响。爷爷奶奶如果知道了,该有多失望?他们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上大学,就是希望他能有出息,不是希望他惹是生非,被学校处分。

  可是……可是让他向冯默道歉,让他承认自己打错了人,他做不到。冯默那种人,在网上用最恶毒的语言污蔑一个无辜的女人,把她说成人尽可夫的荡妇,这种人,凭什么得到道歉?

  沈舒扬抬起头,看着辅导员,一字一句地说:“我没什么可解释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冯默“腾”地站起来,指着沈舒扬:“辅导员你看!他什么态度!打了人还这么横!我坚决要求给他处分!最严重的处分!”

  辅导员皱了皱眉,显然也对沈舒扬的态度感到不满。他拿起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然后说:“沈舒扬,你回去写一份书面检查,把事情经过写清楚,明天交给我。另外,你要向冯默同学当面道歉,并承担他所有的医药费。如果态度诚恳,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如果还是这个态度,那就只能按校规办了。”

  沈舒扬没有说话。道歉?他不道歉。医药费他可以出,但道歉,不可能。

  辅导员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挥挥手,让他们先回去。沈舒扬转身走出办公室,冯默也跟了出来。在走廊里,冯默追上他,压低声音说:“沈舒扬,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是不说,这事儿没完!”

  沈舒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心里清楚。”他说。

  “我清楚什么?我清楚个屁!”冯默急了,“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打我?”

  沈舒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说:“别在网上乱说话。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冯默一个人愣在走廊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舒扬走出行政楼,外面阳光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坐在双杠上刷手机,为沈婷的冷淡而黯然神伤。现在,他却已经打了一个人,面临着被处分的危险,而沈婷,正在被无数陌生人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

  他拿出手机,又一次打开那个APP。那条视频的评论区还在增加新的恶评。就在刚才,又有人发了一条:“我朋友是她们学校的保安,说这女老师经常晚上一个人待在学校,有一次他去巡逻,看到她在画室里脱光了衣服对着镜子自慰,还拿画笔插自己……”

  下面有人回复:“求详细过程!”

  “有视频吗?”

  沈舒扬闭上眼睛,把手机按熄。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崩溃。

  他需要做点什么。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些留言彻底把沈舒扬给惹恼了,发帖带节奏的那个昵称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恰好想起了对方是谁,这个自称和沈婷一个学校的人的确是自己学校的,而且还是他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冯默。因为有一次在班上的时候他看到过对方玩这个APP,对他的用户名有些印象。

  这个杂种这样骂沈婷,沈舒扬气急败坏的跑去了宿舍楼,这段时间心里的不愉快,原本他心里就憋着一肚子气无法发泄,现在正好,他把心里的怒火全都转移在了冯默身上,闯进冯默所在的寝室,看到这个混蛋此时正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旁边还有两个同寝室的室友也在玩电脑。

  看到沈舒扬进来,冯默并没有意识到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只是向他打了个招呼,便把头扭回了电脑的屏幕上。

  而沈舒扬冲到他的身边,一拳就锤在了他的脑门上,随后又是一脚,冯默在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被沈舒扬踹翻在了地上,然后被他压着一顿暴揍。旁边的两个室友见状,赶忙过来劝架。

  “草泥马,你有病啊,我惹你了?”

  沈舒扬继续用拳头打着他,直至被旁边两个同学拉开,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打他,因为一旦说出自己是来给沈婷出气的,男学生为了给女老师出头暴打同学的新闻就会迅速在全校传开。这样一来,必定会对沈婷的声誉造成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