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2.0万 字
直播间的人确实要比以往来的多，热度从最初的6，7万上下已经升到了30万左右，而且总是会有水友不停的刷着屏要求沈婷露脸给他们看。之前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沈婷把口罩摘了下来，沈舒扬把手机支在一旁的草地上，不过镜头一直没有对着沈婷，所以至今，直播间里的水友们仍旧还是没有看到她的真容。可是从她外观的穿着，衣裙下露出的笔直浑圆的小腿上穿着黑色的连裤丝袜，光溜溜没有穿鞋的玉足优雅的跪坐在草地上，单是这幅打扮，必然是一个美女。
不过沈婷注意到直播间的弹幕上，有一个等级很高的大V在刷屏，说让她露下脸，如果是美女话，他就送火箭。
他的这句话让沈婷心动了，因为她知道一个火箭能让主播分到好几百块，而且还可以为直播间增加好几万的热度。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婷扭过头问沈舒扬。
“啊……”
沈舒扬对她的这句话有些吃惊。
“啊什么啊，问你呢，那个等级高的人有你的粉丝牌，他的话应该可信吧？”
“沈老师，你别在镜头前露脸啊，万一被熟悉的人看到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说的没错，如果被认识她的人看到她此刻在这种地方和自己的学生在一起，确实会比较麻烦，这也正是她为什么要戴上口罩的原因。可是她想帮他，她知道以沈舒扬这种倔强而且自尊心极强的性格，倘若自己直接拿钱给他，他肯定不会要，说不定还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沈婷正在心里发愁要如何去帮他，凑巧就看到了这条弹幕。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再去征得沈舒扬的同意，对着手机镜头问对方：“你说话算话吗。”
“当然，只要你是美女的话。”
对方紧接着便回了她一句，随后，沈婷便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抬起手给大家打了一声招呼问好，说了句简短的话，立刻便把口罩又给带了上来，前后间隔的时间大概也就在10秒左右。
紧随其后，一个亮瞎众人眼球的超火从屏幕的上方飞了出来……
“我操，这妞正点。”
“主播今晚要爽了。”
“这种地方打野战一定很过瘾。”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妞，我能操她一晚上。”
“这女的长的不错，很像我前女友。”
“去你的吧，你女友，我看她倒是和江流影有几分相似。”
“不对，我看她像林志玲。”
“我看更像我女神王丽坤。”……
各种下流的弹幕一个接一个飘荡在直播间的屏幕上，看的沈婷脸颊直发烫，心跳也在不停的加速。不仅如此，沈舒扬的私信里也有很多人在私聊他，声称想和他成为朋友，不过他并没有去理会这些无聊的人，但是送火箭加微信的那些个“老板”，对方问他话的时候，他就不能假装看不到了。
除了那个土豪送的超火外，还有两个水友分别送他了一个火箭，还有一些个飞机，和其他办卡类的小礼物，短短几分钟时间，沈舒扬收到的这些礼物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好几千块。
打从玩直播到现在，大概有8，9个月了，他从没有收到过一个超火，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同时会有这么多人给他刷礼物，看着一个个礼物在屏幕上飘着，他的内心兴奋到了极点。
不过他知道，送这些礼物的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他，而是他身边的美女老师沈婷，这些色狼的真实目的是想通过自己来结识她，认识到这位漂亮的美女。
沈舒扬还明白沈婷之所以愿意在镜头前露脸，是为了他，她冒着被熟人看到的风险为自己争取来了这么多礼物，肯定是因为之前听到了自己和爷爷之间的那些谈话，她是想帮助自己解决经济上遇到的难处，一想到这层意思，沈舒扬感动的有些想哭，他真的不知道该对沈婷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对她的敬意。
他甚至不敢去看沈婷此刻的模样——她就坐在他身边不远处，月光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双总是漾着温柔光亮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查看那些不断跳出的私信通知。她黑色的连裤丝袜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双腿紧紧地并拢着，优雅地跪坐在草地上，丝袜包裹下的脚踝线条流畅优美，脚趾在丝袜里轻微地动着。
沈婷其实也在看着那些私信。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种混杂着羞耻、不安和隐隐恐惧的情绪。手机屏幕上那些私信的内容，比她刚才在直播间弹幕里看到的要露骨得多，要下流得多。那些男人用最粗俗的语言描述着她的外貌，用最淫秽的词汇意淫着她的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这小骚货腿真他妈长，穿着黑丝操起来一定爽死。”
“主播能不能让她把裙子掀起来看看？老子给你刷十个火箭。”
“这女的胸看起来不错，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形状，估计有C吧？”
“皮肤真白，摸起来肯定滑溜溜的，操，老子硬了。”
“主播今晚是不是准备在山里把她给办了？要是直播干她，我给你刷一百个超火。”
“这妞一看就是个欠操的货，你看她坐姿那么紧，下面估计早就湿透了。”
沈婷的手指颤抖着滑过这些私信。她想要关掉手机，想要立刻结束这一切，想要从这场荒唐的直播中逃离。可是她不能——因为沈舒扬需要这些钱。
当那个金光闪闪的超火在屏幕上炸开的时候，当看到沈舒扬脸上那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时，她就知道，自己今晚做的这个决定没有错。几百块钱，对沈舒扬来说意味着能多给爷爷买几盒药，意味着能多交几天住院费，意味着能让那个濒临崩溃的家庭多撑几天。
为了这个，她可以忍受这些污言秽语。
可是那些私信的内容越来越过分了。
有一个ID叫“午夜屠夫”的人接连发了十几条私信给她——是的，直接发给了她的账号，因为她刚才在直播间里露脸的时候说了句“谢谢大家的礼物”，声音被麦克风收录了进去，这个叫“午夜屠夫”的人似乎认出了她的声音，或者认出了她的脸？
沈婷不敢确定。
但那个人的私信让她浑身发冷。
“沈老师？是你吧？”
“沈婷，市一中的语文老师，住在锦绣花园小区3栋702，对吧？”
“没想到啊，平时在学校里一副端庄温柔的样子，背地里居然会跟自己的学生跑到山里搞直播，还穿得这么骚，黑丝都穿上了。”
“你老公知道你这么骚吗？”
“不对，我想起来了，你老公好像去年就出车祸死了，现在是寡妇吧？怪不得这么饥渴，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
“缺男人了跟我说啊，我保证比你学生那小子能干得多。”
“对了，你班上那个叫李雯雯的女生，是你班上的吧？那小姑娘长得也挺水灵，跟你挺像的，是你亲戚？”
沈婷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仅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工作单位，知道她的住址，甚至知道她已经去世的丈夫，还知道她班上的学生？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舒扬，男孩正低头摆弄着手机，脸上带着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兴奋和感激。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的沈老师正在被一个陌生人在私信里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和威胁。
沈婷的手指在颤抖。
她想要立刻拉黑这个人，想要立刻删除这些私信，想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就在她准备操作的时候，又一条新私信跳了出来。
“别急着拉黑我，沈老师。”
“我手里有你的一些照片，你肯定不想让别人看到的那种。去年学校组织去温泉山庄度假的时候，你在更衣室里换泳衣的照片，还记得吗？当时更衣室里就你一个人，你以为没人看见，但你不知道更衣室里装了个隐藏摄像头。”
“要不要我发给你看看？”
紧接着，一张模糊的图片发了过来。
沈婷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张明显偷拍角度的照片，拍摄地点确实是在温泉山庄的更衣室里。照片中的她背对着镜头，身上只穿着内衣内裤，正在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泳衣。她的背部完全暴露在镜头下，内衣的扣子松开了大半，侧面的胸脯轮廓隐约可见。
沈婷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去年春天的事。学校组织优秀教师去温泉山庄度假，作为年级教学标兵，她也被邀请了。那天更衣室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她以为很安全，所以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有太防备。
怎么会……
怎么会被人拍下来？
又一条私信跳了出来。
“怎么样，沈老师？拍得还不错吧？你的身材真好，尤其是那对奶子，又白又大，乳头还是粉色的，真诱人。”
“我这儿还有更多照片呢，你在更衣室里脱光换泳衣的全过程我都有，从背后，从侧面，还有几张从下面的角度拍的，你抬腿穿泳裤的时候，下面那撮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想看看吗？”
沈婷的牙齿开始打颤。
不仅仅是冷，更是恐惧。
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颤抖着打下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发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很简单，沈老师。我现在就在这座山里，离你们不远。你让你的学生关掉直播，然后你自己一个人过来找我。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那个学生，也不要带任何人。”
“坐标是东经XXX，北纬XXX，顺着小溪往上走大概五百米，你会看到一个废弃的护林员木屋，我就在里面等你。”
“如果你不来，或者你带了其他人来，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的教师群里，出现在教育局的举报信箱里，出现在你所有亲戚朋友的朋友圈里。你知道后果的，沈老师，一个女教师的不雅照被曝光，你的工作就完了，你的名声也完了，你连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对了，我还会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班上的学生家长，让他们看看他们尊敬的沈老师私下里是什么样的骚货。尤其是那个叫李雯雯的女生，她妈妈好像还是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吧？让她看看她女儿尊敬的老师有多不要脸。”
“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考虑。二十分钟后如果你没来，这些照片就会开始传播。我说到做到。”
沈婷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些字像针一样刺痛她的眼睛。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倒流回四肢。她的手冰凉得就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沈老师，有很多人私信我，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沈舒扬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沈婷猛地抬起头，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灭，紧紧攥在手里，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沈舒扬，男孩脸上带着那种单纯的、毫不设防的表情，完全不知道此刻他的沈老师正在经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她必须保持镇定。
她不能让沈舒扬看出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打听什么情况？”
沈舒扬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还在为刚才收到的那些礼物兴奋着。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私信的列表：“无非就是你的电话啦，地址啦，私人信息，是否单身等等这些。”
“别说啊，一个字也不能告诉他们。”沈婷几乎是本能地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她努力控制着。
“我知道，我才不傻呢。”沈舒扬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得刺眼，“沈老师你放心，我怎么可能把你的事情告诉那些色狼？他们就是想打你的主意，我都看出来了。”
沈婷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孩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此刻有多害怕，不知道她正被一个陌生人用最不堪的照片威胁，不知道她可能马上就要失去一切——工作、名声、尊严，所有的一切。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他。
不，不能这么想。
沈婷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件事跟沈舒扬没有关系，是她自己当初太大意了，被人偷拍了照片都不知道。是她自己惹来的麻烦，不能怪到别人头上。
可是……可是如果她不去，那些照片真的被曝光了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照片被传播出去的画面——学校教师群里，同事们惊愕的表情和窃窃私语；教育局的办公室里，领导们严肃地讨论着如何处理这件事；亲戚朋友的朋友圈里，那些照片被疯传，配着各种不堪入目的文字；教室门口，学生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家长们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
还有李雯雯。
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她的语文课代表，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说长大了想成为像沈老师一样温柔又优秀的女性。如果让她看到那些照片……
沈婷不敢再想下去。
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向沈舒扬。男孩还在低头摆弄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脸上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感激。他在为今晚收到的礼物开心，在为能多给爷爷赚到医药费开心，在为有她这样一位愿意帮助他的老师而感到温暖和感动。
如果他知道真相，知道她即将面临什么，他会怎么想？
他会愧疚吗？会自责吗？会觉得都是因为他，才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吗？
不，不能让他知道。
沈婷在心里做了决定。
这件事必须由她自己去解决。
她不能让沈舒扬卷进来，不能让他知道这一切，更不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生活——他已经在生活的重压下挣扎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点点希望，她不能让他再背负更多的愧疚和痛苦。
“沈老师，你怎么了？”沈舒扬突然问道，他察觉到了她的沉默，“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太冷了？”
沈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要不我们早点休息吧？”沈舒扬关切地说，“我去把帐篷搭起来，你可以在里面暖和暖和。”
帐篷。
沈婷看向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单人帐篷，那是沈舒扬带来的，只够一个人睡。今晚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沈舒扬睡帐篷里，她睡在帐篷外的睡袋里——毕竟她是老师，他是学生，他们不可能挤在一个帐篷里。
但现在……
沈婷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距离那个“午夜屠夫”给出的二十分钟期限，只剩下十五分钟。
她必须做决定。
“舒扬，”沈婷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啊？”沈舒扬愣了一下，“现在吗？要我陪你去吗？这山里晚上挺黑的。”
“不用，”沈婷立刻摇头，语气急促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疑，“我自己去就行，你……你在这里等我。”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沈舒扬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时，那种温度让她几乎想要哭出来。
“沈老师，你真的没事吗？”沈舒扬担忧地看着她，“你的手好冰，而且脸色真的很难看。”
“我没事。”沈婷挣脱了他的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就是有点冷，走一走就好了。你……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跟过来。”
她重复了两遍“不要跟过来”，语气里的坚决让沈舒扬有些困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在这里等你。沈老师你小心点，别走太远，有事就喊我。”
沈婷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月光照在蜿蜒的小溪上，溪水泛着银色的粼光，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沿着溪边往上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打沈婷主意的又何止这些网友？
此时在山林的深处，那个废弃的护林员木屋里，确实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那个人叫赵强，三十七岁，无业，之前因为偷窥和非法安装摄像头被判过刑，去年才刚出狱。他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专门搞偷拍勒索的老手，学会了很多“技术”，出狱后就开始重操旧业。
温泉山庄的更衣室摄像头就是他装的。
他盯上沈婷已经很久了。
去年春天，他去温泉山庄踩点，看到沈婷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气质又那么温柔端庄，穿着职业套装的样子简直就是所有男人梦中的教师形象。他跟踪了她两天，摸清了她的活动规律，然后趁更衣室没人的时候偷偷安装了隐藏摄像头。
他拍到了很多“好东西”。
沈婷换衣服的全过程，从脱掉外衣，到解开内衣，到赤裸着身体站在镜子前梳理头发，再到穿上泳衣。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他都拍得清清楚楚。那些视频和照片他保存了一年多，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看着照片里那具雪白性感的身体，想象着如果有一天能亲手抚摸、能亲自占有的场景。
但他一直没有动手。
因为他知道沈婷的身份——她是中学老师，是正经职业的女性，有社会地位，有稳定的生活。这种人最怕丑闻，但也最不容易接近。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孤立无援、毫无防备的机会。
直到今天晚上。
赵强平时也看直播，尤其喜欢看那些户外主播。他关注沈舒扬的直播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觉得这个男孩长得还不错，而且总是一个人跑到山里直播，挺有意思的。今晚他像往常一样点进直播间，正准备刷几个免费礼物打发时间，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
他愣住了。
太熟悉了。
他在那些偷拍的视频里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沈婷在更衣室里哼歌的声音，轻声自言自语的声音，接电话时温柔礼貌的声音。
是那个女人。
他立刻打起精神，死死盯着屏幕。当沈婷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时，赵强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她。
真的是她。
而且她穿着短裙，穿着黑丝，坐在草地上，身边只有一个年轻的学生。大晚上的，在山里，孤男寡女……
赵强感到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
机会来了。
他立刻开始行动。先是注册了一个小号，私信给沈舒扬，用刷礼物加微信的理由要到了沈舒扬的微信。然后通过沈舒扬的朋友圈，他确认了这确实就是沈婷——沈舒扬之前发过班级活动的照片，照片里有沈婷，虽然只是侧脸，但足以辨认。
接着，他开始搜索沈婷的信息。
这并不难。市一中的教师信息是公开的，网站上就有沈婷的照片和简介。他很快就查到了她的住址，她的婚姻状况，她带哪个班级，甚至查到了她的丈夫去年因车祸去世的消息。
所有信息都对上了。
赵强兴奋得手都在发抖。
他立刻开始给沈婷发私信，先用一些模糊的信息试探她，确认她是否就是本尊。当沈婷回复“你到底想怎么样”时，他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给出了坐标和时限。
其实他根本不在那个护林员木屋里。那个木屋是他提前踩点时发现的，很偏僻，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人烟，是绝佳的作案地点。但他现在还在自己租的房子里，距离这座山有二十多公里。他给沈婷发那个坐标，只是为了测试她的反应——如果她真的来了，或者她带了警察来，他都能及时发现并逃离。
但如果她一个人来了……
赵强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那些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屏幕上，沈婷赤裸的身体在更衣室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乳房丰满而坚挺，乳尖是诱人的粉红色，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双腿修长得像艺术品。她正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泳衣，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在镜头下，双腿间那片稀疏的阴毛隐约可见。
赵强的手探进了裤子里。
他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沈婷，一边想象着待会儿见到真人时的场景——她会穿着那身短裙和黑丝来找他，她会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她会流着眼泪哀求他不要公开那些照片。而他会让她做什么，她就必须做什么。
他会让她自己脱掉衣服，脱掉那条短裙，脱掉那层薄薄的连裤丝袜，露出那双他垂涎已久的腿。他会让她跪下来，用嘴……不行，太便宜她了。他要先好好摸摸她的身体，摸遍每一寸皮肤，尤其是那对奶子，他要捏得她疼得哭出来。
然后再……
赵强喘着粗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抓起手机，是沈婷发来的新消息。
“我快到木屋了，你在里面吗？”
赵强笑了。
真的来了。
这个蠢女人，真的一个人来了。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在里面等你。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那些照片……”
“你进来，我们当面谈。只要你听话，照片的事好说。”
发送。
赵强关掉电脑，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二十分钟，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路上车少，他开快点的话，十五分钟就能赶到那座山。再花五分钟跑到木屋……
来得及。
他钻进那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发动引擎，车子冲出了小区。
与此同时，在山林里。
沈婷正沿着小溪往上走。
她已经走了快十分钟了，周围越来越黑，树木越来越茂密。月光被浓密的枝叶遮挡，只能从缝隙中漏下零星的斑驳光影。脚下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藤蔓，她的高跟鞋早就湿透了，现在又沾满了泥土，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
她的短裙被沿途的灌木勾到好几次，黑色的连裤丝袜上已经划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坐标。
距离那个木屋还有三百米。
她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手指冰冷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想要转身逃跑，想要立刻回到沈舒扬身边，想要告诉他一切，想要让他保护她……
可是她不能。
如果她逃了，那些照片就会被公开。
她的人生就完了。
沈婷停下了脚步，靠在了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咸涩的液体滑进嘴角，带着绝望的味道。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可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念丈夫。
如果他还活着，她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他会保护她，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会让她永远活在安全和温暖里。可是他不在了，去年那场该死的车祸夺走了他，也夺走了她所有的依靠。
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沈婷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哭，不能崩溃，她必须保持清醒。待会儿见到那个人，她要跟他谈判，她要说服他删除照片，她要找到解决办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木屋。
那是一个很破旧的小木屋，屋顶的木瓦已经残缺不全，墙壁的木板上满是裂缝和苔藓。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野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木屋的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沈婷在距离木屋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的双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她想要喊一声，问问里面有没有人，可话到了嘴边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个“午夜屠夫”发来新消息：“到了吗？进来吧。”
沈婷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抬起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木屋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月光从破败的窗户和墙壁的裂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木头气息，还有某种说不出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有人吗？”沈婷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回答。
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响。
沈婷摸索着往里面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她低头看去，借着月光，才看清那是一堆干草和落叶。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婷猛地转身。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他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沈婷还是能看到他脸上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那种贪婪的、淫邪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
“沈老师，你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油腻。
沈婷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木墙。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她想说什么，可是舌头不听使唤，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啧，比照片上还漂亮。”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走进了月光照亮的区域。这下沈婷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皮肤粗糙，眼睛很小，鼻子有点塌，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尤其是这双腿，穿着黑丝真勾人。”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婷身上扫视着，从她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到她被短裙紧裹着的腰臀，再到那双在丝袜包裹下修长笔直的腿，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已经沾满泥泞的高跟鞋上。
“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男人笑了笑，“要不要先坐会儿？这屋里虽然破了点，但地上有干草，挺软的。”
沈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照片……那些照片……”
“哦，照片啊。”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都在这儿呢，想看吗？”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现在已经距离沈婷不到两米了。沈婷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腥膻味的气息，那味道让她恶心得想吐。
“你……你想怎么样才能删掉照片？”沈婷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
“钱？”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沈老师，你觉得我缺钱吗？”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他几乎贴到了沈婷面前。沈婷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那种赤裸裸的欲望，那种不加掩饰的、想要吞噬她的渴望。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滚烫而潮湿，带着烟草的臭味。
“我不要钱，”男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我要你。”
沈婷感到一阵眩晕。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早就知道。从看到那些私信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是当这句话真的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那种现实的重击还是让她几乎崩溃。
“不……”她本能地摇头，“不行……你不能……”
“我不能？”男人笑了，“沈老师，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说‘不能’吗？”
他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正是她在温泉山庄更衣室里赤裸着背部的照片。那张照片拍得很清晰，连她背上那颗小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张照片，还有几十张比这更露骨的，都在我这儿。”男人慢悠悠地说，“如果明天这些照片出现在你们学校的教师群里，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你的同事们会怎么看你？你的学生们会怎么看你？那个叫李雯雯的小姑娘，她妈妈好像是教导主任吧？要是让她看到这些照片……”
“不要！”沈婷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求你……不要……”
“那就乖乖听话。”男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柔和比刚才的威胁更让人恐惧，“沈老师，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满足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证删掉所有照片，永远不打扰你。”
一次。
他说就一次。
沈婷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在想，或许……或许真的可以？只要一次，忍过去了，这件事就结束了。那些照片会被删除，她的生活可以回到正轨，她可以继续当她的老师，继续帮助沈舒扬，继续过她平静的生活……
可是……
她的身体在抗拒，她的灵魂在尖叫着“不要”。
但是现实没有给她选择。
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贴上了她的身体。沈婷能感觉到他夹克衫粗糙的布料抵在她单薄的针织长衫上，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那股臭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度。
“沈老师，”男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吗？从去年在温泉山庄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梦见我摸你的奶子，梦见我操你……”
他的手抬了起来，朝着沈婷的脸伸去。
沈婷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忍过去，忍过去就好了。就这一次，只要这一次，所有的噩梦就都会结束。为了工作，为了名声，为了能继续站在讲台上，为了不让那些学生和家长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能忍。
可是当那只粗糙的手真的触碰到她的脸颊时，那种冰冷的、油腻的触感还是让她浑身一颤，几乎要呕吐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牙齿陷进了柔软的唇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皮肤真滑……”男人喃喃地说，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滑动着，然后往下，滑过她的脖颈，停在了她的锁骨上。“沈老师，你自己把衣服脱了吧。”
沈婷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户的破洞照进来，照亮了男人那张油腻而猥琐的脸。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咧开，露出黄黑色的牙齿。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股臭味越来越浓烈。
“快点，”男人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不然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
沈婷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
她的手指冰冷得像冰，关节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她抓住了针织长衫的衣襟，那件薄薄的外套此刻就像是有千斤重。她想要解开扣子，可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啧，笨手笨脚的。”男人啧了一声，“算了，我来帮你吧。”
他的手伸向了沈婷的衣襟。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扣子的那一瞬间——
“沈老师！”
远处传来了喊声。
是沈舒扬的声音。
沈婷浑身一僵。
男人也愣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谁？谁在那里？”
“沈老师！你在哪儿？”沈舒扬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就在木屋外不远的地方。
沈婷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沈舒扬来了。
他怎么来了？她明明告诉他不要跟来的……
可是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沈婷突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和希望。就好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终于看到了一束光，哪怕那束光很微弱，也足够让她重新燃起求生的欲望。
“妈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跟来。他狠狠地瞪了沈婷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想让他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吗？想让他知道他的沈老师是个被人用裸照威胁的骚货吗？”
沈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她不能让沈舒扬看到。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你让他走，”男人命令道，声音里带着威胁，“现在就让他走，不然我马上把照片发出去。”
沈婷张了张嘴，想要喊沈舒扬离开，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老师！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里面吗？”沈舒扬的声音已经到了木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男人慌了。
他狠狠地推了沈婷一把，将她推倒在墙角的干草堆上，然后转身就想从木屋后门逃走。可是木屋的后门早就被木板钉死了，他推了几下没推开，又慌张地转身，想要从窗户跳出去。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沈舒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焦急的脸。当他看到木屋里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月光和手机光的交叠下，他能看到沈婷蜷缩在墙角，身上的针织长衫被扯开了大半，露出一边的肩膀和锁骨。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被咬出了血。而在她对面，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正惊慌失措地想要从窗户逃走。
发生了什么？
沈舒扬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他妈是谁？”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对沈老师做了什么？”
“滚开！”男人吼了回去，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还在强装镇定，“不关你的事！”
沈舒扬往前冲了一步，但他随即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沈婷在对他摇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和绝望，那种眼神让沈舒扬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明白了。
这个男人在威胁沈老师。
而沈老师……沈老师在保护他。
“舒扬……走……”沈婷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破碎而微弱，“求你……走……”
她不能让沈舒扬卷进来，不能让他跟这个男人起冲突，不能让他知道那些照片的事。她必须把这件事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必须让沈舒扬安全离开，然后她再自己解决这件事。
可是沈舒扬怎么可能走？
他看到了沈婷此刻的模样，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和眼里的恐惧，看到了她凌乱的衣衫和颤抖的身体。他怎么可能转身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破木屋里，留在这个恶心的男人面前？
绝不。
沈舒扬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再往前冲，而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男人狡辩道，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她自己跑来的，关我什么事？”
“撒谎。”沈舒扬的声音冷得像冰，“沈老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伤害你？”
沈婷的嘴唇在颤抖。
她想说没有，想说一切都好，想让沈舒扬放心离开。可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能不停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沈舒扬看着她的眼泪，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了上来。他不再问，而是转向那个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报警啊，看看警察来了会抓谁。我可是有证据的，证明是这位沈老师主动来找我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沈婷看到他拿出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几乎要尖叫出来，想要冲过去抢走那部手机，可是双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沈舒扬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他盯着那部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证据？什么证据？这个男人手里有什么把柄，能让沈老师这么害怕？
“什么证据？”他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你说呢？”男人冷笑，“这位沈老师的……私密照片。如果这些照片被公开，你觉得会怎么样？她还能继续当老师吗？还能在这座城市待下去吗？”
沈婷闭上了眼睛。
还是被说出来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被沈舒扬知道了。
她感到一阵眩晕，世界在眼前旋转，意识开始模糊。她听到沈舒扬在说话，听到那个男人在威胁，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婷的身体软软地向旁边倒去，失去了意识。
“沈老师！”沈舒扬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他扶住沈婷，感觉到她浑身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也微弱得可怕。
她晕过去了。
那个男人看到沈婷晕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喜色。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趁现在逃走，反正这个男孩也顾不上追他……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沈舒扬就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他感到恐惧的光芒。
“把手机给我。”沈舒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
“我说，把手机给我。”沈舒扬慢慢地站了起来，他小心地把沈婷放在干草堆上，然后朝着男人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把你手机里所有关于沈老师的照片，全部删掉。”
男人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木墙。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动手，我立刻就把照片发出去！”
“你发啊。”沈舒扬冷笑，“你尽管发。但是在那之前，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现在他距离男人只有一步之遥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他年轻而愤怒的脸。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男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这个小男孩……是真的会动手。
而且他刚才看到了，这个男孩的体格很好，虽然年轻，但很结实，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这个常年不运动的中年胖子，恐怕不是对手。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服软，应该把手机给对方，然后赶紧离开。毕竟他手里有照片的备份，就算这部手机没了，他电脑里还有。只要人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可是贪婪和不甘心让他犹豫了。
他盯着沈舒扬，又看了看倒在干草堆上的沈婷。那个女人就躺在那儿，毫无防备，如果他能把这个男孩支开，或者趁他不注意……
“我数三声，”沈舒扬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冷得像冰，“三声之后，如果你不把手机给我，我就自己来拿。”
“……你冷静点，”男人试图谈判，“这样，你把那女的带走，我保证不把照片发出去，这样总行了吧？”
“一。”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给我点钱，我删照片……”
“二。”
“等等！我给你！我给你！”男人终于怕了，他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了过去，“拿去吧，都在里面……”
沈舒扬接过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按了关机键，然后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盯着男人，冷冷地说:“滚。”
“……我电脑里还有备份……”男人还想挣扎一下。
沈舒扬往前跨了一步，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男人吓得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他撞开了木屋的门，冲进漆黑的树林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沈舒扬没有追出去。
他站在原地，直到确定那个男人真的跑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的镇定和强势都是装出来的，事实上，他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但他不能在那个人面前表现出来。
沈老师需要他保护，他必须表现得足够强大，足够凶狠，才能吓退那个混蛋。
现在，那个男人暂时被吓跑了。
但事情还没结束。
沈舒扬转身走回沈婷身边，蹲下来检查她的情况。她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因为被咬破而微微肿起，眼角还挂着泪痕。她的针织长衫刚才被那个男人扯开了，露出了一边的肩膀和锁骨，月光照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不知道是她自己挣扎时弄的，还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沈舒扬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衣服整理好，扣上被扯开的扣子，拉起那件针织长衫，遮住她裸露的皮肤。他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生怕吵醒她，或者弄疼她。
沈婷的手指冰凉，他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温暖，可是他的手也在抖，根本传递不了多少热量。
“沈老师……”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为了帮他直播，沈老师就不会在这里，就不会被那个混蛋威胁，就不会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
都是他的错。
沈舒扬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从来不在人前哭，尤其是不能在沈老师面前哭。可是现在，看着昏迷不醒的沈老师，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在沈婷冰凉的手上。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颤抖。
月光从木屋的破窗照进来，照亮了这个昏暗的角落，照亮了男孩伏在女人手边哭泣的身影，照亮了女人苍白而安静的脸。
过了很久，沈舒扬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必须振作起来，必须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必须保护好沈老师。
他拿出那个男人的手机，开机。
需要密码。
沈舒扬想了想，试着输入了几个常见的密码——123456，000000，111111，都没能解开。他又试了试那个男人的生日——从刚才的交涉中，他大概判断出这个男人的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随便猜了几个年份和日期，还是不对。
最后，他试了沈婷的生日。
沈婷的生日他是知道的，毕竟他是她班上的学生，班级群里发过学生的生日表，也有老师的。
输入，确认。
手机屏幕亮了。
果然，解锁了。
这个变态，居然用沈老师的生日当手机密码。
沈舒扬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他强忍着情绪，开始翻找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他找到了好几段视频，都是偷拍的，场景明显是更衣室或者浴室一类的地方。视频的主角是同一个女人，她背对着镜头，或侧对着镜头，在换衣服、洗澡、做私密的事情。
虽然视频里看不到正面，但沈舒扬能认出那确实是沈老师。
她的身形，她的头发，她背上的那颗痣……
沈舒扬的手在发抖。
他快速地删除了所有能找到的照片和视频，清空了回收站，然后打开云盘，发现这个混蛋居然把照片备份到了云端。他试图登录云端账号，但需要密码，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最后，沈舒扬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他把手机格式化，恢复出厂设置。
这样一来，手机里所有的数据都会被清空，包括那些偷拍的照片和视频。
至于云端备份……
沈舒扬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格式化进度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必须找到办法删除那些备份，否则那个男人随时都能重新下载。可是他不记得云端密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用的是哪个云盘……
也许，他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沈老师？
或者……报警？
沈舒扬转头看向还在昏迷的沈婷，心里涌起一阵矛盾。报警当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他了解沈老师，她肯定不想让这件事闹大，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的同事、学生和家人。
如果他偷偷报警，沈老师会生气吗？会觉得他多事吗？
但如果他不报警，那个男人手里还有备份，随时都可能再次威胁沈老师……
沈舒扬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沈婷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她醒了。
沈舒扬立刻收起手机，凑到她身边:“沈老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婷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空洞和迷茫，过了好几秒钟才焦距清晰，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沈舒扬。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开始发抖，猛地坐了起来，四处张望。
“那个人……那个人呢？”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跑了，”沈舒扬轻声说，试图安抚她，“被我吓跑了，你别怕，他现在不在这里。”
沈婷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针织长衫已经被整理好了，扣子也扣得整整齐齐，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像是要把身体裹得更紧。
“他……”她的嘴唇在颤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舒扬摇头:“没有，我没让他碰我。沈老师，你呢？他有没有……伤害你？”
沈婷也摇头，但她摇头的动作很僵硬，眼神也有些躲闪。
沈舒扬知道她在撒谎，他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对她做了什么，哪怕只是拉扯和威胁。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沈老师，那个人手里有你的照片，你知道吗？”
沈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都删掉了，”沈舒扬说，声音很轻，“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我都删了，手机也格式化了。但是他说他还有备份，在云端。”
沈婷猛地睁开眼睛:“云端？什么云端？哪个云端？”
“我不知道，”沈舒扬摇头，“他手机需要密码才能登录云端，我不知道密码，所以……那些备份还在。”
沈婷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
完了。
即使她今晚受了这么多罪，即使她差点被那个男人……但照片的备份还在，那个男人随时可以重新下载，随时可以继续威胁她。
她所做的一切，她忍受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沈婷感到一阵绝望，她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颤抖着，那种崩溃的、压抑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沈舒扬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老师，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沈婷只是摇头，摇头，不停地摇头。
解决？
怎么解决？
那个男人知道她的所有信息，知道她的工作单位，知道她的住址，知道她的家人，甚至知道她班上的学生。他手里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些照片一旦被公开，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除非……除非她彻底屈服，彻底满足那个男人的要求，彻底成为他的玩物……
不。
沈婷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她宁可死，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沈舒扬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心里一惊，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沈老师，你千万别做傻事！这件事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你要相信我！”
沈婷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看着他眼里那种真诚的、纯粹的担忧和保护欲。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有羞耻，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个男孩，明明自己生活得那么艰难，明明自己都还在为爷爷的医药费发愁，却还在努力地保护她，想要帮她解决问题。
她怎么能辜负他的这份心意？
沈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对沈舒扬说:“舒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今晚的事情，跟任何人都不要说，”沈婷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很严肃，“不管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是学校的老师同学，任何人都不要说，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沈舒扬愣住了:“可是沈老师，那个男人手里还有你的照片，他可能会继续威胁你……”
“我会处理的，”沈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能被卷进来，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再插手了。”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沈舒扬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来这里，就不会遇到那个混蛋……”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沈婷的声音很冷，“我是成年人，我能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而你，你是我的学生，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学习，照顾好你爷爷，而不是掺和进这种麻烦里。”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但因为长时间跪坐，腿有些发麻，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沈舒扬连忙扶住她，她的身体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让他感到陌生。
“沈老师……”
“别再说了，”沈婷挣脱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那个男人的手机，“把那个手机给我。”
沈舒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沈婷接过手机，转身走到墙边，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又捡起来，用力摔向墙角。手机的屏幕碎裂，机身变形，她还不解气，又用脚踩了好几下，直到那个手机彻底变成一堆破烂的零件。
她弯下腰，把那些零件捡起来，扔进了木屋角落里一个破水桶里，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几下，确保它再也不可能被修复。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舒扬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他从来没有见过沈老师这么暴力的样子，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愤怒、这么决绝的样子。平时的沈老师总是温柔的，总是面带微笑的，总是轻声细语的，可是现在的她……
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抗。
“好了，”沈婷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已经没有那么慌乱和恐惧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回哪儿？”
“回我们刚才露营的地方，”沈婷说，“收拾东西，下山，回家。”
“沈老师，你真的……”
“我没事，”沈婷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舒扬，谢谢你今晚来救我。真的，谢谢你。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你还小，你不应该被卷进这种事情里。”
她还小。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
她应该保护他，而不是让他来保护她。
沈婷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今以后，她必须更加坚强，更加警惕。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不能再让别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尤其是沈舒扬。
这个男孩已经够苦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沈舒扬看着沈婷转身走出木屋的背影，月光照在她单薄的身形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很坚定。她的肩膀挺得笔直，像往常在学校里那样，像个永远不会被打倒的女战士。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只是在强撑，只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的心里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沈舒扬的眼圈又红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婷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突然追了上去。“沈老师，等等我。”
沈婷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沈舒扬走到她身边，没有再说要帮她的话，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他只是沉默地走在她的身侧，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为她挡去一些山林的寒风。
月光照在蜿蜒的小路上，照亮了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行走的身影。四周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小溪哗哗的流水声。
那场噩梦暂时结束了。
但阴影已经种下，恐惧已经生根。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它们还会再次发芽，再次生长，再次缠绕住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将她拖进更深、更暗的深渊里。
而现在，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她要保护身边的这个男孩，要保护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要维持住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摇摇欲坠的世界。
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即使是……
沈婷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露营的地方。篝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木炭上闪烁。帐篷还好好地立在那里，旁边散落着他们吃剩下的烧烤架和垃圾。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沈舒扬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他把烧烤架拆了装进袋子里，把垃圾收拾好，把帐篷拆了叠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有些空洞。
沈婷坐在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山林发呆。她的针织长衫刚才被那个男人扯坏了，扣子掉了两颗，衣襟也有些松散，但她没有整理，只是任由它敞开着。月光照在她的锁骨上，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清晰的红痕——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指印。
沈舒扬收拾好东西，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夹克衫，走过去披在了沈婷身上。
沈婷抬起头看他。
“我不冷……”
“穿着吧，”沈舒扬的声音很轻，“沈老师，穿着会暖和一点。”
沈婷没有再拒绝。她拉了拉夹克衫的衣襟，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夹克衫上还带着男孩的体温，那股温暖透过薄薄的针织长衫传递到她的皮肤上，让她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点热气。
她突然很想哭。
但她忍住了。
“我们下山吧，”沈舒扬说，“我认识路，我带你走。”
沈婷点了点头。
两个人背上各自的背包，一前一后地往山下走去。山路很黑，沈舒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脚下的路。他没有再说话，沈婷也没有。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沈婷看着沈舒扬走在前面的背影，看着他那头有些凌乱的短发，看着他有些瘦削但挺直的肩膀，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孩，她班上的学生，今晚救了她。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沈婷不敢想。
她知道，如果没有沈舒扬，她今晚可能会遭受更可怕的事情，可能会被那个男人彻底玷污，可能会彻底失去尊严和挣扎的勇气。
是他给了她希望，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可是……
她也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那个男人手里还有照片的备份，他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再次威胁她。下一次，她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下一次，沈舒扬还能及时赶到吗？
沈婷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从今以后，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警惕。她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也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尤其是沈舒扬。
她必须保护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那些在微信中问他关于沈婷情况信息的人，沈舒扬就会编出了一些谎话来搪塞他们，告诉他们，自己和这个女的是在附近旅游时偶遇的，她姓王，在哪哪住，说一些和沈婷身份完全挨不着的一些信息来敷衍这些色狼。
之后，沈舒扬又直播了一段时间，直至10点的时候，今天的直播就结束了。
他关掉手机，和沈婷坐在一起说着话，旁边的篝火也慢慢熄灭了，他们没有继续添柴，不过今天白天的天气好，晚上虽然有些冷，但是明月当空，月亮出奇的圆，周围的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看，有个流星。”
“在哪？”
沈舒扬问。
沈婷用手给他指了指方向，沈舒扬抬头望过去，看到那颗远去即将消失的流星，他赶忙闭上眼睛，对着流星默默的许着心中的愿望……
片刻过后，当他睁开眼睛，沈婷一脸的好奇，问着他：“刚刚你许了什么愿？”
“……这，这个是秘密。”
“你又不是女孩子，还需要有秘密？”
“男孩为什么就不能有秘密？”
“好吧，那我猜一下，你一定是在为你的爷爷奶奶祈福，保佑他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沈舒扬摇了摇头。
“嗯？不对？那一定是希望自己将来能闯出一番成就，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再次摇摇头。
“怎么，还不对呀，除了这两个愿望，你还有其他想要实现的呀？”
“当然有了。”
“说出来我听听。”
“……你想套我话？”
“我就是好奇你会有什么愿望，怎么，不好意思说吗？”
“现在还不能说。”
“好吧，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小气鬼。”
沈婷装出一副生气的口吻，把头扭了回去。
其实沈舒扬很想告诉她，自己刚刚许下的那个愿望，是希望能够永远的和她在一起，哪怕遇到多大的艰难，他也绝不后悔。可是他敢说吗，他不敢……
看着沈婷身体突然一阵哆嗦，紧跟着打出了一个喷嚏，他赶紧问道：“你很冷吧？”
“不冷。”
沈婷冲他摇了摇头，可是他不信，虽说今天白天的温度达到了20多度，可这毕竟已经进入了11月份，深秋时节昼日之间的温差会很大，往往白天阳光明媚，夜晚的温度会下降到仅仅只有几度而已。
考虑到晚上在这种地方过夜会冷，沈舒扬穿的倒是挺厚，长袖，毛衣，外加一个棉夹克衫。
可是沈婷并没有想到今晚会在这种地方陪他瞎胡闹，白天出门去学校的时候，她穿着打底衫、短裙和丝袜，外套也只是一件单薄的针织长衫，这样的穿着白天到是没什么，在下午上山来找他的过程中，因为身体不停的运动反而还热出了一身的汗。
但是晚上则不同，坐在这种空旷的草地上，感受着阵阵凉风，自然会冷很多，更何况之前她还掉进了水里，虽说现在衣服已经被自己的体温给烘干了，可是身体上总是觉得凉飕飕的。
沈舒扬看到沈婷冷的有些哆嗦，心中有些担心，便忍不住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感觉到她小手的冰凉，就像是摸在了一个冰块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热度。
“还说不冷。”
“没事。”沈婷脸颊微微一红，缩回了那只手。
沈舒扬心疼的看着她，他想带她离开，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在这种地方挨冻，可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因为这种难得和她相处在一起的机会，彼此贴靠着一起坐在草地上，仰望着天上的星空和明月，谈笑风生，他舍不得就这样放弃。
然后，他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没关系，我不冷。”
沈婷向他推让了一下，可是男孩执意要让她穿在身上，表情坚定，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争执了几下，她没有拗过他，毕竟此时她是真的很冷，当这件夹克披在身上之后，的确温暖了许多，感觉着和之前立马就不一样了，然而被暖热的并不单单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内心，此时男孩给她的感觉让她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什么师生关系，而更像是一对情侣。
沈舒扬给她讲着自己小时候的那些故事，因为她喜欢听。
她喜欢听，他就喜欢讲，即便有些故事会触碰到自己那些伤心的童年往事，他也并不介意，讲了很久之后，突然间，沈婷的头轻轻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老师。”
沈舒扬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沈婷为什么会这样，以往给她聊这些故事的时候，她总是会被自己这些可怜的身世所感动，她会眼含着泪水，安慰着自己，像长辈一样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可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头靠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可是沈婷没有回应，带着疑惑，他把头慢慢的扭了过去，看到沈婷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原来她是睡着了，沈舒扬松了口气，此时他看了下表，才意识到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之前吃完烧烤，他们两个这样坐着说话不知不觉就过去1个小时，现在已是深夜11点了。
沈舒扬不敢乱动，也不再说话，他喜欢沈婷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这种感觉，他觉得很舒服，所以他怕吵醒沈婷，这样的话她的头就会从自己身体上离开，他就这样坐着，静静的坐着……